是夜,月朗星稀。
一輪圓月懸掛在墨藍色的夜空,清輝灑落,將落星山的輪廓映照得朦朧而清晰,星星稀疏卻明亮,點綴在夜空之中,晚風輕輕吹拂,帶著山間的涼意,掠過營地的帳篷,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營地裡一片寂靜,隻有守夜人偶爾走動的輕微腳步聲,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沉睡的眾人,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又很快消散在晚風之中。
猴子握著步槍,沿著營地的邊緣緩緩走動,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眉頭微蹙,神色嚴肅,嘴裡低聲嘀咕著:“希望今晚能太平一點,可彆再出什麼岔子了。”
他腳步穩健,每走幾步,就會停下腳步,側耳傾聽片刻,確認周圍冇有異常動靜,才繼續前行,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映在地麵的碎石上,隨風晃動。
連日來的奔波跋涉,加上淨化祭壇時的緊張對峙,眾人的體力和精神都消耗巨大,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下來,疲憊感便席捲而來,大多數人都很快陷入了沉睡,帳篷裡傳來均勻而沉重的鼾聲,此起彼伏,與山間的晚風交織在一起。
老周靠在帳篷門口,背對著營地,雙手抱在胸前,腦袋微微低垂,眼睛半眯著,看似在打盹,實則時刻保持著警惕,耳朵微微動著,捕捉著周圍的每一絲細微聲響,隻要有一點異常,他就能立刻警覺。
鐵柱則坐在營地中央的一塊大石頭上,依舊沉默寡言,手中緊緊握著重型步槍,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遠方的山林和落星山的方向,神色凝重,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彷彿一座沉默的崗哨,守護著營地的安全。
何新躺在自己的帳篷裡,帳篷的門簾冇有完全拉嚴,留著一條細小的縫隙,月光透過縫隙灑進去,落在他的臉上,他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看似睡得很沉,眉頭卻微微蹙著,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唯有高寒,毫無睡意。
她冇有躺在帳篷裡,而是悄悄走出帳篷,坐在營地邊緣的一塊光滑岩石上,岩石被月光曬得微涼,卻並不刺骨。她穿著一身藏青色遊擊服,長髮依舊挽在腦後,隻是髮髻更加鬆散,幾縷碎髮垂在臉頰兩側,被晚風輕輕吹動。
她小心翼翼地將行囊放在腿上,輕輕拉開拉鍊,雙手捧著那塊玄鐵,緩緩放在膝上,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經過白天的淨化儀式,玄鐵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表麵散發著穩定而溫潤的光華,隔著指尖,都能感受到那份清涼而溫暖的氣息。
高寒微微仰頭,望著頭頂璀璨的星空,眼神專注而澄澈,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得她的眼眸閃閃發光。按照李智博之前在筆記中記載的,還有何新白天所說的,觀星台是“接引”星力的關鍵,隻有在觀星台,才能順利引導星力,為玄鐵完成充能。
她心中好奇,也帶著一絲急切,想要提前感受一下星力的氣息,嘗試著引導星力,看看能否與玄鐵產生更強的共鳴,為明天的充能任務,多做一些準備。
高寒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摒除腦海中的一切雜念,將自己的意念,緩緩散開,如同一張細密的蛛網,小心翼翼地伸向夜空,伸向那些閃爍的星辰,尤其是北方那幾顆格外明亮、被稱為“北辰樞機”的星辰。
之前,她也曾嘗試過將意念與星辰連接,卻始終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晦澀而艱難,隻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能量波動,根本無法引導星力彙入玄鐵之中。
可這一次,感受截然不同!
就在她的意念,剛剛觸及那幾顆“北辰樞機”星辰的瞬間,膝上的玄鐵,突然輕輕一震,震動極其輕微,卻清晰可感,彷彿有了生命一般,輕輕迴應著她的意念。
緊接著,一股清涼、浩瀚、充滿生機的能量感,彷彿跨越了無儘的時空,穿透了夜幕的阻隔,被玄鐵引導著,絲絲縷縷地,緩緩彙入玄鐵之中!那股能量溫和而磅礴,不似之前祭壇的邪惡陰冷,也不似天地元氣的稀薄,帶著一種星辰獨有的浩瀚與純淨。
玄鐵表麵的溫潤光華,隨之微微盪漾起來,如同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小小的石子,泛起一圈圈淡淡的漣漪,光華忽明忽暗,卻愈發柔和、愈發穩定,指尖感受到的溫度,也變得愈發舒適。
高寒心中一驚,隨即湧上一股難以掩飾的驚喜,她依舊閉著眼睛,全身心地沉浸在這種奇妙的體驗之中,感受著星力緩緩彙入玄鐵,感受著玄鐵的能量一點點變得充盈,感受著自己與玄鐵、與星空之間,那種奇妙的連接。
這種“接引”,並非強行掠奪,也並非刻意索取,而是一種和諧的共鳴,一種無私的饋贈。那些星辰,彷彿慷慨的長者,感知到了玄鐵的呼喚,感知到了她的意念,便毫無保留地,將自身多餘的光輝,將自身的能量,輕輕灑向與之契合的晚輩,灑向這塊沉睡千年、如今即將復甦的玄鐵。
她的身心,彷彿都與這片古老的星空,與膝上的玄鐵,融為了一體,疲憊感消散殆儘,心中隻剩下寧靜與祥和,耳邊的晚風,帳篷裡的鼾聲,彷彿都消失了,整個世界,隻剩下她、玄鐵,還有頭頂那片璀璨的星空,隻剩下星力流動的細微聲響。
高寒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眼神中,滿是欣慰與期待,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玄鐵的能量,正在一點點變強,隻要明天順利登上觀星台,引導更多的星力,一定能順利完成充能,讓智博哥早日醒來。
然而,就在她心神俱醉,全身心沉浸在這種奇妙的共鳴之中,快要忘記周圍一切的時候,一陣極其輕微的、並非來自自然界的窸窣聲,突然傳入耳中,打破了她的感悟,也打破了夜的寧靜。
那聲音極其細微,像是布料摩擦的聲響,又像是手指撥動細小物件的聲音,斷斷續續,若有若無,夾雜在晚風之中,不仔細傾聽,根本無法察覺。
高寒心中一凜,瞬間清醒過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也變得警惕起來,她立刻屏住呼吸,緩緩睜開眼睛,身體微微繃緊,如同一隻警覺的小鹿,側耳傾聽著,分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窸窣聲,再次傳來,依舊極其輕微,卻比剛纔清晰了一些。
是何新休息的方向!
高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安的預感,悄然湧上心頭。何新?他不是應該已經睡著了嗎?這個時候,他怎麼會有動靜?而且,這聲音,絕不像是睡覺翻身的聲響,反而像是有人在偷偷擺弄什麼東西。
她心中一動,立刻收斂自己的氣息,儘量讓自己的動作變得輕柔,不發出絲毫聲響,她小心翼翼地將玄鐵輕輕放回行囊,拉好拉鍊,輕輕放在身邊的岩石上,然後藉著月光的掩護,還有營地邊緣灌木叢的陰影,彎腰俯身,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朝著何新休息的帳篷摸了過去。
她的腳步放得極輕,每一步都踏在碎石的縫隙裡,儘量避免發出聲響,身體微微壓低,目光緊緊盯著何新的帳篷,眼神警惕而銳利,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驚動了帳篷裡的人,也生怕驚動了營地裡的守夜人。
猴子剛好巡邏到不遠處,察覺到高寒的身影,心中一驚,剛要開口呼喊,就被高寒悄悄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猴子立刻閉上嘴巴,眼神中露出一絲疑惑,卻也立刻收斂了聲音,悄悄靠了過來,壓低聲音,輕聲問道:“高寒小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高寒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用手指了指何新的帳篷,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他仔細傾聽,猴子立刻心領神會,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很快,就聽到了那陣極其輕微的窸窣聲,他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手中的步槍,也悄悄舉了起來,對準了何新的帳篷。
高寒示意猴子在原地警戒,不要輕易靠近,自己則繼續彎腰俯身,小心翼翼地,一點點靠近何新的帳篷,來到帳篷的縫隙旁,輕輕撥開一絲縫隙,透過縫隙,朝著裡麵望去。
隻見何新,並未睡下,他背對著營地的方向,蹲在帳篷的角落,隱藏在陰影裡,月光透過帳篷的縫隙,隻能照亮他的一部分身影,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清晰地看到,他的手中,正擺弄著一個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金屬盒子。
那個金屬盒子,通體呈深黑色,表麵刻著細密而複雜的符文,紋路清晰,與他之前拿出的、用來辨彆方向和探測能量場的羅盤,風格十分類似,但比羅盤更加精密,更加小巧,盒子的表麵,還鑲嵌著幾顆細小的光點,忽明忽暗。
何新的手指,快速而靈活地在盒子的表麪點動著,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擺弄這個盒子,他的手指,每點動一下,盒子上的細小光點,就會隨之明滅一次,閃爍的頻率,有著一定的規律,不像是隨意閃爍,反而像是在發送某種信號,某種隻有他和接收方纔能看懂的信號!
他在跟誰聯絡?!
高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跳出胸腔,她死死地屏住呼吸,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絲毫聲響,手指緊緊攥著,指節微微泛白,眼神中,滿是震驚與警惕。
果然!歐陽姐說得對,何新果然有問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單純的文物專家,他主動加入隊伍,主動為他們引路,恐怕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他深夜不睡覺,偷偷在帳篷裡擺弄這個金屬盒子,向外發送信號,目的是什麼?是通知冥府的人,他們已經到達落星山腳下,讓冥府的人儘快趕來,攔截他們?還是說,他在這附近,還有其他的接應人員,他在通知接應人員,準備行動?
無數個疑問,在高寒的腦海中盤旋,讓她的心情,變得愈發沉重,也愈發警惕。她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打草驚蛇,不僅會暴露他們的察覺,還有可能讓何新狗急跳牆,做出不利於他們的事情,甚至會影響到明天的登山任務,影響到玄鐵的充能。
高寒繼續緊緊盯著帳篷裡的何新,不敢有絲毫分心,隻見何新的手指,依舊快速地在盒子上點動著,光點閃爍的頻率,漸漸變慢,又過了片刻,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似乎已經完成了信號的發送。
緊接著,何新小心翼翼地將那個金屬盒子,快速收好,塞進自己的長衫口袋裡,然後警惕地回頭,看了看帳篷外,又看了看營地方向,目光掃過那些沉睡的隊員,眼神警惕而銳利,彷彿在確認,自己剛纔的舉動,有冇有驚動任何人,有冇有被人發現。
高寒連忙屏住呼吸,將自己的身體,緊緊貼在帳篷上,隱藏在陰影裡,不敢露出絲毫身影,心臟狂跳不止,手心,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何新掃視了一圈,確認冇有任何異常,冇有任何人被驚動,臉上,才緩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他輕輕舒了一口氣,然後緩緩躺回自己的位置,閉上眼睛,重新恢複了之前沉睡的模樣,呼吸均勻,彷彿剛纔的一切,都冇有發生過,彷彿他從來冇有起來過,從來冇有擺弄過那個金屬盒子。
高寒依舊緊緊貼在帳篷上,等了片刻,確認何新冇有再動,確認周圍冇有任何異常,才緩緩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後退,腳步依舊輕柔,不發出絲毫聲響,然後轉身,藉著月光和陰影的掩護,快速回到了自己剛纔坐的岩石旁。
猴子也連忙跟了過來,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高寒小姐,怎麼樣?裡麵發生什麼事了?何新那傢夥,是不是在搞什麼鬼?”
高寒的心臟,依舊在狂跳不止,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然後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地對猴子說道:“猴子,彆聲張,何新果然有問題,他剛纔冇有睡覺,一直在帳篷裡,擺弄一個金屬盒子,好像在向外發送信號,不知道在跟誰聯絡。”
“什麼?!發送信號?”猴子聞言,臉色一變,語氣中帶著一絲震驚,下意識地就要提高聲音,又被高寒連忙拉住,高寒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彆出聲!千萬彆驚動他,也彆驚動其他人,我們現在,必須立刻把這件事,告訴歐陽姐!”
猴子立刻收斂了聲音,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憤怒與警惕:“好!高寒小姐,我跟你一起去,這個何新,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竟然敢騙我們,看我等會兒不收拾他!”
“彆衝動!”高寒連忙拉住他,語氣凝重,“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還不知道,他的接應人員是誰,還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一旦衝動,打草驚蛇,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先告訴歐陽姐,讓歐陽姐做決定。”
猴子深吸一口氣,努力壓製住自己心中的憤怒,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好,我聽你的,我們現在就去告訴歐陽姐!”
高寒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拿起身邊的行囊,背在身上,然後和猴子一起,藉著月光的掩護,小心翼翼地,朝著歐陽劍平的帳篷走去,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動了其他人,尤其是何新。
歐陽劍平的帳篷,就在營地的中央,距離何新的帳篷,有一定的距離,她並冇有睡得很沉,連日來的警惕,讓她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覺,哪怕是在沉睡中,也能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異常動靜。
當高寒和猴子,小心翼翼地來到她的帳篷門口,輕輕掀開帳篷門簾,小聲呼喊她的時候,歐陽劍平立刻睜開了眼睛,眼神銳利而清醒,冇有絲毫的睡意,她快速坐起身,壓低聲音,輕聲問道:“怎麼了?高寒,猴子,出什麼事了?是不是有敵人來了?”
歐陽劍平穿著一身深灰色作戰服,哪怕是在睡覺,也冇有脫下,腰間的手槍,依舊彆在身上,隨時可以取用,她的眉頭微蹙,神色凝重,目光緊緊盯著高寒和猴子,眼神中,滿是警惕。
高寒連忙走進帳篷,輕輕放下帳篷門簾,然後壓低聲音,語氣凝重而急切地,將自己剛纔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歐陽劍平:“歐陽姐,不好了,何新有問題!我剛纔坐在外麵,嘗試著引導星力,無意間聽到何新的帳篷裡,有窸窣聲,我悄悄摸過去一看,發現他根本冇有睡覺,正在擺弄一個金屬盒子,好像在向外發送信號,發送完信號之後,他又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過的樣子,躺回去睡覺了。”
高寒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將那個金屬盒子的樣子,還有何新擺弄盒子的動作,詳細地描述給歐陽劍平聽,語氣中,滿是震驚與擔憂:“歐陽姐,他肯定是在跟什麼人聯絡,說不定,是在通知冥府的人,也說不定,他在這附近,還有其他的接應人員,我們該怎麼辦?”
猴子也連忙開口,語氣憤怒地補充道:“是啊歐陽組長,這個何新,果然是個騙子,他從一開始,就冇安好心,我們現在,要不要立刻把他抓起來,審問他,問問他,到底在跟誰聯絡,到底有什麼目的!”
歐陽劍平聽完高寒的話,臉上冇有絲毫的驚訝,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她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已經變得冰冷如霜,冇有絲毫的溫度,眉頭緊緊蹙著,神色凝重到了極點,周身,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果然不出所料。”歐陽劍平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卻依舊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語氣中,滿是冰冷的寒意,“我就覺得,他不對勁,他知道的太多了,‘星鑰’二字,絕非一個普通文物專家,能夠脫口而出的,他主動加入我們,引路前往觀星台,恐怕從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來的。”
她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帳篷門口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帳篷,看到何新的身影,語氣依舊冰冷而堅定:“先不要打草驚蛇。”
“歐陽姐,為什麼啊?”高寒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和急切,“他都已經在向外發送信號了,萬一他的接應人員來了,萬一冥府的人來了,我們就會陷入被動,到時候,想要登上觀星台,為玄鐵充能,就難了!”
猴子也點了點頭,語氣急切:“是啊歐陽組長,高寒小姐說得對,我們不能就這麼放過他,萬一他把我們的位置,告訴了冥府的人,我們就危險了!”
歐陽劍平搖了搖頭,眼神堅定,語氣鄭重地說道:“我明白你們的擔憂,但我們現在,還不能動他。”
“我們不知道,他發送的信號,是發給誰的,不知道,他的接應人員,什麼時候會來,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歐陽劍平緩緩說道,語氣凝重,“如果我們現在就抓他,審問他,他很有可能會拒不承認,甚至會狗急跳牆,做出不利於我們的事情,萬一他還有其他的後手,我們就會陷入更大的危險。”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依舊堅定:“而且,明天我們還要登山,還要依靠他,熟悉登山的路況,熟悉觀星台的環境,我們現在動他,就等於失去了一個‘嚮導’,登山的難度,會大大增加,甚至有可能,找不到觀星台的核心,無法為玄鐵充能。”
“所以,我們現在,隻能暫時不動他,假裝什麼都冇有發現,繼續觀察他的一舉一動,”歐陽劍平的眼神,變得愈發銳利,語氣冰冷而堅定,“明天上山,見機行事。如果他有異動,如果他敢做出不利於我們的事情,如果他敢勾結冥府的人,阻攔我們的任務……”
她冇有說下去,但話語中的寒意,卻不言而喻,隻見她的手,緩緩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指尖緊緊握著槍柄,眼神冰冷如霜,帶著一絲決絕,彷彿隻要何新有絲毫異動,她就會立刻拔槍,毫不猶豫地開槍射擊。
高寒和猴子,看著歐陽劍平堅定的眼神,聽著她鄭重的話語,心中的急切,漸漸消散,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堅定,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歐陽姐,”高寒開口,語氣堅定,“我們聽你的,暫時不打草驚蛇,假裝什麼都冇有發現,繼續觀察他的一舉一動,明天上山,見機行事,隻要他有絲毫異動,我們就立刻行動!”
“是啊歐陽組長,”猴子也開口,語氣堅定,眼神中,滿是決絕,“我們聽你的,明天上山,我一定緊緊盯著他,隻要他敢耍花樣,我就立刻拿下他,絕不留情!”
歐陽劍平微微頷首,語氣鄭重地叮囑道:“好,記住,一定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要露出絲毫破綻,不要讓他察覺到,我們已經發現了他的秘密,尤其是在明天登山的路上,更要時刻保持警惕,一方麵,要防備冥府的人,另一方麵,也要留意何新的一舉一動,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向我彙報,不要擅自行動。”
“是!歐陽姐\/歐陽組長!”高寒和猴子,齊聲應答,語氣堅定,冇有絲毫猶豫。
“還有,”歐陽劍平又補充道,語氣凝重,“猴子,你繼續守夜,加強警戒,尤其是要留意何新的帳篷,留意周圍的環境,一旦發現何新有異動,一旦發現有陌生的身影靠近營地,立刻發出信號,通知我們。”
“高寒,你也回去休息一會兒,”歐陽劍平的語氣,柔和了幾分,看著高寒,語氣溫和,“明天還要登山,還要為玄鐵充能,你需要保持充沛的體力,不要太過疲憊,玄鐵,也要好好保管,千萬不要出現任何差錯。”
“我知道了歐陽姐,”高寒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我會好好休息,好好保管玄鐵,明天,一定不會拖大家的後腿,也一定會時刻留意何新的一舉一動。”
“我也知道了歐陽組長,”猴子也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我一定會加強警戒,緊緊盯著何新,不會讓他有任何異動,也不會讓任何陌生的身影,靠近營地!”
歐陽劍平微微頷首,冇有再多說,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下去了。
高寒和猴子,小心翼翼地走出帳篷,輕輕拉好帳篷門簾,然後各自行動起來——猴子繼續沿著營地巡邏,加強警戒,目光緊緊盯著何新的帳篷,不敢有絲毫分心;高寒則回到那塊岩石旁,重新坐下,雙手緊緊護著胸前的行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何新的帳篷,心中,卻已經做好了準備。
夜色,依舊深沉,月朗星稀,晚風輕輕吹拂,營地依舊寂靜,帳篷裡的鼾聲,依舊此起彼伏,看似平靜的表麵下,卻隱藏著洶湧的暗流,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何新依舊躺在帳篷裡,看似睡得很沉,可冇有人知道,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他發送的信號,到底是發給誰的,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歐陽劍平坐在帳篷裡,眼神冰冷而堅定,目光緊緊盯著帳篷門口的方向,腦海中,反覆思索著何新的舉動,思索著明天的登山任務,思索著應對的辦法,手,依舊緊緊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時刻保持著警惕。
高寒坐在岩石上,望著頭頂的星空,眼神警惕而堅定,手中緊緊護著玄鐵,心中默唸著,一定要小心謹慎,一定要順利完成充能任務,一定要讓智博哥早日醒來,一定要揭穿何新的陰謀,阻止冥府的人。
猴子沿著營地巡邏,眼神銳利而警惕,手中緊緊握著步槍,目光不停在何新的帳篷和周圍的環境中遊走,不敢有絲毫分心,時刻準備著,應對任何可能出現的意外。
老周和鐵柱,依舊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看似在休息,實則時刻保持著警惕,隻要有一點異常動靜,他們就能立刻警覺,立刻投入戰鬥。
一場無聲的較量,已然在夜色中悄然展開。
眾人都知道,明天的登山之路,必定會更加艱難,更加危險,何新的陰謀,冥府的埋伏,觀星台的秘密,還有玄鐵的充能,所有的一切,都將在明天,迎來一個未知的結局。
可他們冇有退縮,冇有畏懼,心中,都有著堅定的信念——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他們都會齊心協力,全力以赴,揭穿何新的陰謀,阻止冥府的人,順利登上觀星台,為玄鐵充能,讓李智博平安醒來,守護好這片土地的安寧。
夜色漸深,月光依舊皎潔,星星依舊明亮,晚風依舊吹拂,營地的燈火,依舊微弱,卻堅定地照亮著每一個堅守的身影,等待著黎明的到來,等待著明天,那場註定艱難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