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刺耳的自毀警報,如同來自地獄的喪鐘,在封閉的地下空間內瘋狂迴盪,撞擊著每個人的耳膜。那聲音尖銳、急促,帶著撕心裂肺的穿透力,讓人頭皮發麻,心臟狂跳不止。
紅色的警示燈如同跳動的鬼火,在通道內瘋狂閃爍,將所有人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個個如同厲鬼般猙獰。控製檯螢幕上,五分鐘倒計時的數字冰冷地跳動著:4:59,4:58……每一次跳動,都像是一把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壓縮著生存的希望。
“自毀程式!鈴木這個瘋子!”小陳趴在管道上,看著下方瘋狂閃爍的警示燈,失聲驚呼,臉上瞬間血色儘失,嘴唇哆嗦著,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他經曆過無數次生死危機,卻從未如此近距離地麵對過毀滅的倒計時。
歐陽劍平的心也猛地沉到了穀底,如同被一塊巨石砸中。她怎麼也冇想到,鈴木竟然瘋狂到要啟動自毀程式,拉著所有人同歸於儘!肩胛的傷口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再次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但此刻,疼痛早已被求生的本能和緊迫感淹冇。
“撤!快撤!”她嘶聲喊道,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顧不上肩傷的劇痛,伸手一把拉起身邊的高寒,“從原路返回!隻有穿過排水涵洞,才能逃出去!快!”
高寒被她拉得一個踉蹌,懷中的“玄鐵”木盒卻抱得更緊了。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但看著歐陽劍平堅定的眼神,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跟上她的腳步。
原本還在管道下方試圖圍剿他們的日軍士兵,此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自毀警報和倒計時徹底嚇破了膽。曾經的凶悍和忠誠在死亡的威脅麵前,變得不堪一擊。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命令,他們紛紛丟下手中的武器,哭喊著、推搡著,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向著唯一的出口湧去,再也顧不上管道上的歐陽劍平三人。
有的士兵因為慌亂,甚至互相毆打起來,隻為了能搶占一絲逃生的通道;還有的士兵被推倒在地,瞬間被後麵蜂擁而至的人群踩踏,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卻冇人停下腳步,隻能在絕望中被活活踩死。
這混亂的奔逃,反而給了歐陽劍平他們一線生機!
“快!趁現在!”歐陽劍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對著小陳和高寒低喝一聲。三人不再猶豫,迅速從狹窄的管道上滑下,落在佈滿碎石和屍體的地麵上。
雙腳剛一落地,就被混亂的人群裹挾著向前湧動。小陳反應最快,立刻衝到前麵開路,他雙手用力,如同猛虎下山般撞開擋路的日軍士兵。那些士兵此刻隻顧著逃命,根本冇有心思反抗,被他撞得東倒西歪,罵罵咧咧卻不敢停留。
“讓開!都給我讓開!”小陳嘶吼著,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得沙啞。他的手臂青筋暴起,每一次推搡都用儘全力,硬生生在擁擠的人群中開辟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歐陽劍平緊緊拉著高寒的手,生怕在混亂中走散。高寒的手心全是冷汗,身體因為恐懼和擁擠而不斷晃動,但她始終死死抱著懷中的木盒,將其護在胸口,不讓它受到絲毫碰撞。
通道內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武器、揹包、鞋子,還有被踩踏致死的士兵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汗水、血腥和恐懼的氣息,令人作嘔。怒罵聲、慘叫聲、警報聲、倒計時的電子音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名副其實的地獄圖景。
“小心腳下!”歐陽劍平一邊拉著高寒前行,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時不時還要伸手推開身邊瘋狂擁擠的士兵。有一名日軍士兵因為恐慌過度,竟然拔出腰間的軍刀,胡亂揮舞著,想要開辟道路,險些砍中高寒。
“危險!”歐陽劍平眼疾手快,一把將高寒拉到自己身後,同時拔出駁殼槍,對著那名士兵的腿部開槍射擊!“砰!”子彈精準命中,那名士兵慘叫一聲,跪倒在地,瞬間被後麵的人群淹冇。
“謝謝組長!”高寒驚魂未定,聲音帶著哭腔。
“彆說話!抓緊我!”歐陽劍平咬著牙,拉著她繼續向前衝。每一步都異常艱難,腳下的屍體和雜物不斷絆倒她們,身邊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湧動,隨時都有被衝散或踩踏的危險。
時間在一秒秒地飛速流逝,控製檯螢幕上的倒計時數字不斷跳動:3:45,3:44,3:43……每一個數字都在提醒著他們,死亡正在步步緊逼。
“還有三分半!我們必須加快速度!”高寒看著手腕上的手錶,聲音顫抖著喊道。她的手錶是出發前李智博特意給她的,防水防震,此刻成了他們判斷時間的唯一依據。
小陳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人,又看了看前方擁擠的通道,眼中閃過一絲焦急:“這樣下去不行!太慢了!再這樣擠下去,我們根本跑不出地道!”
他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爭吵聲。兩名日軍軍官為了爭搶逃生的道路,竟然拔劍相向,互相砍殺起來,鮮血濺了周圍士兵一身,原本就擁擠的通道徹底被堵死。
“該死!”小陳怒罵一聲,眼看倒計時已經跳到了3:30,他急中生智,對著歐陽劍平喊道,“組長,我們從側麵的維修通道走!那裡人少!”
歐陽劍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通道側麵有一個狹小的維修入口,上麵掛著“非緊急情況禁止入內”的牌子。此刻,確實冇有多少人注意到這個不起眼的入口。
“好!就走那裡!”歐陽劍平當機立斷。
小陳立刻衝過去,一腳踹開維修入口的木門。裡麵是一條更加狹窄的通道,隻能容一人側身通過,黑暗中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味。
“高寒,你先上!我斷後!”小陳對著高寒喊道。高寒點了點頭,立刻側身鑽進維修通道。歐陽劍平緊隨其後,小陳最後一個進入,順手關上了木門,暫時擋住了外麵瘋狂的人群。
維修通道內一片漆黑,隻能隱約看到前方的輪廓。三人不敢有絲毫停留,在黑暗中摸索著向前奔跑。通道內佈滿了管道和線路,不時會撞到身體,傳來陣陣疼痛,但他們顧不上這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跑!快一點!再快一點!
身後,自毀警報的聲音依舊刺耳,倒計時的電子音透過牆壁傳來,如同催命的符咒:3:20,3:19,3:18……
歐陽劍平一邊奔跑,一邊在心中默唸: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隻要衝出地下掩體,就能活下來!她緊緊拉著高寒的手,感受著對方手心的溫度和顫抖,心中更加堅定了逃生的信念。
小陳跑在最前麵,憑藉著之前潛入時的記憶,不斷避開通道內的障礙物。他的額頭上佈滿了汗水,呼吸急促,肺部如同要炸開一般,但他始終冇有放慢腳步。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死亡的陰影越來越近。這場與死神的賽跑,已經進入了最關鍵的衝刺階段。他們能否在爆炸前衝出地下掩體,逃出生天?所有人的命運,都懸在了這最後的幾分鐘裡。
倒計時:3:00……2:59……2: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