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節,月華如水,紫禁城內燈火通明,宴開瓊林。乾隆與太後端坐主位,接受百官和皇親國戚的朝拜與祝福,氣氛莊重而喜慶。皇後陪坐在側,眼神卻不時銳利地掃過席間,尤其是漱芳齋眾人的座位。
宴至半酣,正是眾人酒酣耳熱之際。小燕子瞅準時機,突然站起身,走到禦座前,朗聲說道:“皇阿瑪,老佛爺!今兒個是團圓佳節,月圓人圓!小燕子想藉著這個好日子,特意請來了幾位京畿最有名的薩滿法師,為皇阿瑪、老佛爺,還有咱們大清江山祈福驅邪,保佑來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保證新奇好看!”
乾隆今日心情頗佳,又見小燕子難得如此“懂事”,便笑著準了:“哦?薩滿法師?朕倒是少見。準了,讓他們上來吧。”
太後雖覺得有些突兀,但祈福總歸是好事,也微微頷首。
片刻後,隻見幾個身著色彩斑斕、綴滿羽毛骨飾薩滿服飾,臉上塗著油彩、戴著猙獰神秘木質麵具的“法師”,手持神鼓、搖鈴等法器,踏著詭異的步伐,唸唸有詞地進入殿中。為首的“大法師”身形高大,麵具下的眼神灼熱,正是蒙丹!而另外幾人,則是柳青柳紅等人喬裝改扮。
他們的表演充滿了原始的、野性的力量,鼓聲陣陣,鈴聲清脆,舞蹈狂放不羈,與宮中慣常的雅樂歌舞截然不同,引得眾人嘖嘖稱奇,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新奇表演吸引的空檔,永琪、爾康、紫薇(她身體尚未完全康複,但堅持參與)、班傑明等人互相遞了個眼色,開始陸續以“更衣”、“醒酒”等為由,悄然離席,目標直指漱芳齋。
皇後的目光一直若有若無地跟著他們,見他們相繼離去,心中疑竇頓生,低聲對太後道:“老佛爺,您看永琪、爾康他們,怎麼一個個都出去了?還是往同一個方向,莫不是漱芳齋又有什麼事兒?”
太後聞言,也皺起了眉頭。聯想到之前漱芳齋的是非,她心中也升起一絲不安:“走,咱們也去看看,彆又鬨出什麼亂子。”
於是,太後、皇後帶著一群宮女太監,浩浩蕩蕩地也朝著漱芳齋而去。
漱芳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蒙丹已迅速脫掉了笨重的薩滿外袍,摘下了麵具,與同樣被小燕子事先安排接應進來的含香緊緊相擁!分離多時,曆經磨難,此刻相見,兩人都激動得渾身顫抖,淚如雨下,千言萬語都化作了無聲的擁抱和交織的目光。
“含香!”
“蒙丹!”
然而,這感人的重逢時刻並未持續多久,門外就傳來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太後孃娘駕到——皇後孃娘駕到——!”
屋內眾人臉色驟變!小燕子反應極快,立刻喊道:“快!麵具戴起來!繼續搖鈴!”
蒙丹、柳青柳紅等人迅速戴好麵具,重新拿起法器。當太後和皇後踏入漱芳齋院內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景象:幾個裝扮怪異的薩滿法師,正圍著院子中央一個臨時搭建的小小祭壇,瘋狂地搖動著鈴鐺,敲打著神鼓,口中唸唸有詞,彷彿正在進行著什麼激烈的驅邪儀式。小燕子、永琪等人則一臉“緊張”地站在一旁觀看。
太後一愣:“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小燕子趕緊上前,一臉“嚴肅”地回稟:“回老佛爺!方纔幾位法師說,感受到咱們漱芳齋有……有不乾淨的東西殘留!特彆是之前巫蠱案留下的晦氣!所以他們正在全力驅鬼,以免衝撞了宮裡的貴氣!”
就在這時,一個“法師”(柳紅扮演)突然手持鈴鐺,猛地指向正伸長脖子、一臉狐疑打量他們的容嬤嬤,用刻意壓低的、沙啞的聲音喝道:“呔!此處有邪祟附體!怨氣深重,孽障纏身!”
容嬤嬤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指嚇得一哆嗦。
小燕子立刻心領神會,大聲附和:“對啊!法師真厲害!容嬤嬤她平時就……就心思重,肯定容易被臟東西纏上!”她一邊說,一邊對永琪、爾康使眼色。
永琪立刻裝作緊張的樣子:“那怎麼辦?快幫容嬤嬤驅驅邪!”
班傑明也用洋腔洋調煞有介事地說:“上帝!黑暗的力量!需要光!”
那幾個“法師”立刻圍著容嬤嬤,更加賣力地搖鈴、跺腳,麵具上猙獰的圖案在晃動的火光下顯得格外恐怖,口中發出的怪異音節如同詛咒。蒙丹更是故意湊近,用他那充滿壓抑情感和異域風情的眼眸,隔著麵具死死盯住容嬤嬤。
容嬤嬤本就心虛,之前陷害紫薇的事雖然被壓下,但她日夜擔心東窗事發,最是迷信這些神鬼之事。被這突如其來的“驅邪”陣仗包圍,看著那些恐怖的麵具和彷彿能看透她內心的眼神,聽著那刺耳的鈴聲和咒語,她隻覺得毛骨悚然,彷彿真的有無形的東西纏上了自己!
“啊——!不要過來!走開!走開!”容嬤嬤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也顧不得什麼禮儀規矩,抱著頭尖叫著,連滾爬爬地衝出了漱芳齋的院子,那狼狽的模樣引得知情的幾人差點笑出聲來。
皇後氣得臉色鐵青,卻又不好在太後麵前發作,隻能強壓怒火。
太後看著這場鬨劇,又看看驚魂未定逃跑的容嬤嬤,再聯想到之前的事情,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麼,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小燕子和那群“薩滿法師”,最終隻是歎了口氣,擺擺手:“胡鬨!簡直是胡鬨!都散了吧!”說罷,轉身離去。
皇後狠狠瞪了漱芳齋眾人一眼,也隻得悻悻跟上。
危機暫時解除!漱芳齋內,眾人鬆了口氣,忍不住相視而笑。而蒙丹與含香,在這混亂的掩護下,終於贏得了片刻寶貴的、真實的相聚時光。月光灑在漱芳齋的庭院裡,照著這兩對曆經磨難的有情人,也照著這群為了情義敢於冒險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