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鱷魚這劈頭蓋臉的指責,打野玩家(使用的是虛空掠奪者卡茲克)顯然也火了,立刻反擊:
【(藍色方)虛空掠奪者:關我什麼事?自己一級被單殺?】
鱷魚顯然是個“暴躁老哥”,根本不吃這套,立刻開始“覆盤”細節,試圖證明打野的“不作為”:
【(藍色方)荒漠屠夫:你剛纔在上路刷野,對麵諾手殘血,你過來配合我就殺了!你就在刷河道蟹,給你發了信號也不過來!】
看到這句,陳晨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小地圖。剛纔諾手第一次單殺鱷魚後,確實血量不算健康,但絕對談不上“殘血”。而且,一個三級左右的螳螂,去抓一個擁有閃現、疾跑(諾手常用召喚師技能)並且可能已經升到三級的諾手?風險極高,一旦被諾手外圈Q刮到回血,或者被E技能拉中打出血怒,很可能就是買一送一。更何況,螳螂當時的位置確實在打河道蟹,這是前期打野非常重要的經驗和經濟來源,放棄河道蟹去抓一個不確定性極高的上路,對於打野節奏而言是巨大的虧損。
螳螂玩家的回覆也印證了陳晨的判斷,語氣充滿了嘲諷:
【(藍色方)虛空掠奪者:我3級過來斷我自己節奏?你鱷魚前期跟諾手拚,腦子秀逗了吧?你以為你是世一上Bin神啊?能一級把諾手壓出經驗區?】
“世一上Bin神……”
看到自己的ID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低分段的甩鍋對話中,陳晨心裡一陣莫名的古怪,彷彿在路邊吃瓜突然吃到了自己身上。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有點想笑,又有點無語。原來在普通玩家眼裡,他的一級壓製力已經成了衡量一個上單是否“正常”的標準了嗎?
“鑽石局……這麼有趣嘛。”他低聲自語了一句,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拉回下路的對線。這種純粹的、不帶任何職業濾鏡的玩家生態,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奇感。
那鱷魚玩家被螳螂一句“Bin神”懟得似乎有些理虧,畢竟他自己也清楚,一級鱷魚主動找諾手拚血導致被單殺,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但他顯然不肯在嘴上認輸,強行挽尊地打了句:
【(藍色方)荒漠屠夫:打野差距!15!】
典型的“線上打不過,怪打野,然後喊15投”的流程。
然而,他嘴上喊著“15”,身體卻誠實得很。複活後上線,他再也冇有像之前那樣無腦上前找諾手換血,而是老老實實地縮在防禦塔的保護範圍內,用Q技能【暴君狂擊】小心翼翼地補著尾刀,偶爾用Q刮一下小兵回回血,活脫脫一個在塔下“炫橘子”(指猥瑣發育)的乖寶寶。
看來,連續兩次的單殺,還是讓他認清了現實——自己並不是那個能逆版本、逆英雄剋製打出碾壓效果的“Bin神”。
陳晨看著上路終於穩定下來的局勢(雖然是單方麵被穩定壓製),心裡稍稍鬆了口氣。至少,短時間內不用擔心上路再養出一個無法處理的怪物了。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自己所在的下路。
雖然鱷魚暫時消停了,但下路的劣勢依然存在。補刀被壓,線權丟失,視野做不出去。他和卡莎就像被囚禁在塔下的囚徒,活動範圍極其有限。
“得想辦法打開局麵……”陳晨看著對方依舊強勢的EZ和蕾歐娜,眼神微微眯起。
即使是在鑽石局,即使使用的是不熟悉的輔助位,他骨子裡那份屬於頂尖選手的carry心和勝負欲,也從未熄滅。
這局遊戲,還遠未到放棄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