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元朝的汝陽王府世子,趙敏的親兄長,朱元璋求而不得的天下第一奇男子,此刻正在某個侍妾的房中,做著他這個年紀十分正常的運動。
冇錯,這位王保保纔是今晚的目標。
趙敏心機謀略強則強矣,甚至於在非正史的武學世界中將王保保的風采全然蓋了去。但他終究是汝陽王府唯一的繼承人。
從各種角度來說,他都比趙敏這位郡主更有用。
蘇暮雲冇有急著過去,反而在廊下站定,負手望月,耐心等待。
倒不是為了躲避巡邏侍衛,隻是不願意讓人掃興。
同為男人,作為醫者,他太瞭解驚恐傷腎的道理。
大約一炷香後,那私密的聲音終於停歇。
“哎,我真是個好人啊!距離和虹貓爭奪天下第一少俠的位置又進了一步。”
自語歎息中,蘇暮雲這纔不緊不慢地邁步,穿過一道月洞門,沿著青石小徑,朝那處正房走去。
夜風吹過,槐花簌簌而落,灑在他肩頭。
月亮門外,蘇暮雲負手而立,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距離王保保所在正房不過百米之距,但他前進的腳步卻忽然遲疑不前。
淡淡的危險縈繞感知,蘇暮雲嘗試性得抬腳……下一瞬,一道低沉的氣勁破空聲,自左右兩側同時襲來!
蘇暮雲腳步驟頓,身形微微後仰,兩道粗大的降魔杵貼著他的鼻尖橫掃而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嶄新道袍衣袂獵獵作響。
“咚!”
“咚!”
兩根降魔杵深深砸入地麵,青磚碎裂,煙塵瀰漫。
月光下,兩個身形魁梧的番僧從陰影中踏出。一個手持降魔杵,一個雙手合十,兩人皆身披暗紅僧袍,頸掛粗大的佛珠,裸露的右臂肌肉虯結,青筋如蛇,在月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蘇暮雲目光掃過,微微頷首。
先天之境,和自己一無二致。
奇異的是,這兩個番僧周身氣血之雄渾,簡直難以言喻。
僅僅是站在那裡戒備得看過來還未動手,【玉玲瓏】高維視角中就能看到那幾乎相當於百頭牯牛加起來的旺盛氣血。
蓬勃的氣血之力讓周圍本就開始炎熱的天氣變得更加炙烤。空氣中隱隱有熱浪扭曲,彷彿他們不是兩個人,而是兩座行走的巨大火爐。
【應當是薩迦派的高手,外功橫煉,稍有的根骨強橫者。】
“如果僅僅是兩位的話……”
蘇暮雲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從容:“那還擋不住我,請他們一起出來吧。否則,我可不保證你們世子的安全!”
這話說得狂妄至極。
兩個番僧眉頭一皺卻冇有反駁。
他們修行密宗大法,強橫的可不僅僅是肉身,還有那玄而又玄的心神。
剛剛若非蘇暮雲自己顯露身形,他們當真未曾察覺一絲一毫。
而且,到了這種境界,武者麵對麵,氣機交感中觀其勢,會輸會贏,對麵是強是弱便大概有了底。
而眼前的蘇暮雲,給他們的感覺隻有四個字——深不可測。
道門之人相對內斂,所以他們感受到的並非是蘇暮雲內力有多深厚,也不是他肉身多強橫,而是那種“看不透”的感覺,那種殺先天高手如屠狗的自信,讓他們本能地警惕。
那是蘇暮雲從一流高手開始就逆伐先天,從超一流境就斬宗師,敗大宗師的心神養氣。
這也是讓張無忌一眾明教高手,明知道蘇暮雲不過先天,卻一個個俯首心悅臣服的緣由。
正房中,床榻上的王保保猛然睜開眼!
外麵那降魔杵砸如大地的聲音穿透牆壁,清晰傳入他耳中。他臉色驟變,顧不得身邊侍妾的驚呼,一把抓起褲子,邊係邊往外衝!
“來人!來人!!”
房間中立時又傳來女子驚慌的窸窣聲,顯然正在手忙腳亂地穿衣。
等王保保衝到廊下,一眼便看到了月亮門邊那嶄新武當道袍衣袂飄搖的身影。
月光下,那人負手而立,神態閒適,彷彿不是來闖王府,而是來賞月的。
王保保瞳孔一縮。
這人……好大的膽子!
但他畢竟是汝陽王世子,見過大風大浪,很快便鎮定下來。他站直身體,整了整衣衫,正要開口嗬斥,兩個番僧已經齊齊橫移一步,退擋在他身前。
四隻粗壯的手臂如鐵閘般攔住他,將他護持在身後。其中一個番僧用生硬的漢語低聲勸道:“世子不可大意。此人……深不可測。”
另一個番僧則用蒙古語快速道:“大王留我們在此護衛世子,便是以防萬一。此人敢孤身闖入,必有倚仗。世子且退後,讓我等應對。”
王保保眉頭一皺,剛要說什麼就忽然被夜空中傳來低沉的梵唱聲。
“唵!嘛!呢!叭!咪!吽!!”
那梵唱由遠及近,彷彿自天際傳來,又似從地底湧出,層層疊疊,震盪人心。清冷月光下,十道暗紅色的身影從四麵八方踏空而至,寬大的僧袍在夜風中鼓盪如帆!
十人齊齊落地,將月亮門圍得水泄不通!
這十人身後,還揹負著巨大的金色銅鈸——那銅鈸足有半人高,邊緣鋒利如刃,在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眼看著十二名番僧齊聚,蘇暮雲終於微微頷首。
《心境映世訣》探究了一天,這汝陽王府中有多少高手他早已瞭若指掌。
相比於這些劇情強者,自己即便奇遇連連真氣數量上也終究還是孱弱了些。否則也不至於讓他們聚集在一起一次性處理掉。
當然,他自然也可以全力出手解決守夜的兩個番僧將王保保擄走。但這種情況下,自己帶著人即便能跑得脫,明教一眾卻還有不少輕功差的。
若是真被這群先天高手的番僧帶兵追殺,那恐怕免不得要有傷亡。
何況,蘇暮雲朝著王保保微微拱手道:“我明教已經備好了監牢,還請世子閣下屈尊降貴,小住幾日。不過世子放心,過幾天我等就將你小妹也一起綁來,定不至讓世子孤單。”
王保保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火大。
若對方隻是侮辱自己也就罷了,但牽扯到自己小妹,那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袍,臉上重新浮現出汝陽王世子應有的倨傲:“殺了他。”
“本世子不用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