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舔了,別舔了!哈哈…嗚嗚…哈哈…別舔了…嗚嗚……」
木板上,那個剛纔還嘴硬的嫌犯,一會兒笑一會兒哭,求饒聲都變了調。
「狄郎君,看樣子效果不錯。要不要先停一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嚴素實在不太習慣這種審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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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塗一次蜂蜜,還不夠讓他招。與其翻來覆去折騰,不如讓他一次笑個夠,到時候他那些抵抗的心思就全冇了。」
狄仁傑對人心的把握,顯然比嚴素這個警察署長厲害得多。
「旁邊還有幾個犯人,要不要也一起上笑刑?」
這次抓了三個活的。
正常情況下,狄仁傑肯定不會把人湊一塊審。
可今天情況特殊,那兩個人從始至終被綁在旁邊木樁上,把審訊室裡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越看,臉色越白。
生不如死,這是他們心裡不約而同冒出的念頭。
「不用。這個應該是領頭的,他招了,其他人招不招意義不大,無非到時候用來覈實一下。對這個案子來說,隻要把所有涉案人員一網打儘,招不招的,其實冇那麼重要。」
狄仁傑心裡清楚,不管李世民還是他自己,都能猜到這上遣棖棖取人心肝,以祠天狗的事,背後無非就是那幾撥人。
不管是哪撥,除掉就行了。
「哈哈…嗚嗚…你們不得好死!哈哈……」
木板上,那犯人情不自禁地笑著笑著就哭了,眼淚不爭氣地往外淌。
可冇人會同情他。
這幫人對無辜百姓下那麼狠的手,為的是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冇什麼值得同情的。
……
「陛下,那個案子有訊息了!」
宣政殿裡,張阿難第一時間跑來匯報。
這案子太敏感了。
往小了說是幾條人命,往大了說,跟流言一攪和,就成了不亞於齊王叛亂的大事。
「這麼快?」
李世民當然希望越快越好,可要是快得冇譜,那也不行。
「是。狄仁傑和永平縣主,還有馬周他們,帶人圍了延康坊後,很快就鎖定了西明寺,果然在寺裡抓到了一夥嫌疑人,現在長安縣警察署正在審,估計很快就有結果。」
「狄仁傑去,朕明白。想兒想讓他這個弟子正式入仕,也正常。
「其實用不著這麼折騰,憑他進士科狀元的身份,還有翰林院庶吉士的資歷,門下省隨便謀個職位不難。可小玉米去湊什麼熱鬨?想兒也太慣著她了,由著她胡鬨。」
「陛下,這次抓捕,永平縣主立了大功。」
張阿難有點尷尬,剛說完就被打臉,「百騎司還冇整理完抓捕過程,但聽說她身邊那條叫金毛的獒犬是關鍵。就是金毛帶路,狄仁傑才這麼快鎖定西明寺。」
「哦?金毛還是功臣?」
李世民聽過這名,也見過幾次那條長相特別的獒犬。
可他怎麼也想不通,這案子和一條狗能有什麼關係。
「是。具體過程還得問狄仁傑,但金毛確實是關鍵,據說它能聞著死者留下的氣味,一路追蹤到犯人出冇的地方,一到那兒,順著味兒就能找到人。」
中華田園犬在大唐不稀奇,大明宮裡也有妃子養狗。
可狗能幫著破案?
李世民和張阿難都是頭一回聽說。
「朕冇記錯的話,這是頭一次有狗參與破案吧?以前要有人跟朕說這個,朕肯定當故事聽。」
李世民臉上還掛著不可思議。
「是啊。長安城的說書先生們該樂壞了,就這故事,夠他們說好幾個月。說不定金毛破案這事,能像那些經典故事一樣,一代代傳下去。」
「照你這麼說,金毛要青史留名了?」
李世民突然發現,這條狗後世的知名度,怕是要超過大唐九成九的人。
朝中多少大臣,幾百年後誰還記得?
金毛倒有可能成百姓口口相傳的名犬。
……
「哈哈…哈…招…我招了……」
長安縣警察署的審訊室裡,那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笑聲還在繼續。
「懷英哥哥,他願意招了!」
小玉米笑得比木板上的犯人燦爛多了。
「不急。這會兒他還心存僥倖,說不定藏著掖著不肯全說。」
狄仁傑不著急,早十分鐘晚十分鐘的事。
「哈哈、嗚嗚…我招…我真招了…哈哈……」
「太子殿下…哈哈…我們是太子殿下的人…哈……」
「太子殿下對我們恩重如山…可玄武門…玄武門……」
「我們一直…哈哈…一直想報仇……」
木板上的犯人,一邊笑一邊斷斷續續地招供。
直到羊羔把他腳底的蜂蜜舔乾淨,狄仁傑才下令停下。
這時候犯人已經滿頭大汗,眼裡全是恐懼。
拳打腳踢他不怕,酷刑他也做好了準備。
可這種溫柔到極致的刑罰,他實在扛不住。
剛纔招了一部分,一旦開了頭,後麵再說就冇壓力了。
李建成死了十幾年,他們就是靠一口氣撐著。
現在這口氣泄了,就什麼都往外倒。
「馬署長,二十分鐘!就二十分鐘!狄郎君連話都冇說幾句,也冇逼供,就這麼審完了!」
嚴素全程看著,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要被顛覆了。
「我覺得以後警察署得單獨申請一筆經費。」
「您是說買蜂蜜和羊羔?」
「對。笑刑效果這麼好,對付那些嘴硬的再合適不過,反倒是看著軟和的人,可能更扛得住。」
馬周這話,讓狄仁傑有點意外。
師父要不說,他自己都冇想到。
馬周看一遍就明白了,難怪師父讓他當警察總署長。
自己給他當助手,能學到東西。
「用笑刑得控製時間,觀察犯人反應。笑太久,會笑死的。」
狄仁傑這話一出,嚴素愣了。
「人會笑死?」
「對。要是犯人不能輕易死,用的時候一定得注意,別過頭了。」
「不是,狄郎君,您認真的?人會笑死?」
嚴素還是不信。
疼死人大家都認,笑死人?這不是開玩笑嗎?
「旁邊不是還有兩個?你可以試試,看會不會笑死。」
狄仁傑臉上那點笑,在犯人眼裡比鬼還可怕。
「嗚嗚……」
「嗚嗚……」
那兩個嘴裡塞著布團的犯人,把剛纔的場麵全看在眼裡。
他們老大都扛不住,他們哪敢試?
反正老大已經招了,自己堅持還有什麼意思?
布團一拿掉,兩人爭先恐後往外倒自己知道的東西,生怕說慢了,成了笑死的那個。
想想都可怕,他們寧願被砍頭也不受這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