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冇人搭理他。
都進了長安縣警察署的審訊室還這麼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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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是頭一回進來的菜鳥,等會兒就知道厲害了。
幾個警員麻利地按狄仁傑說的辦。
不一會兒,那漢子的腳掌心就塗了厚厚一層蜂蜜。
自從棉花蜜出現、專業蜂農興起,大唐的蜂蜜價格從天上跌到了半空中,可對普通警員來說,這玩意兒還是金貴得很。
看著這麼好的蜂蜜就這麼抹在犯人腳丫子上,幾個乾活的警員心疼得直咧嘴。
「小玉米,你先回去吧。再晚,師父師孃該擔心了。」
讓小玉米進審訊室,已經是狄仁傑最大的讓步。
接下來要開始審犯人,他不想讓她看見這場麵。
可小玉米哪是一般人家的小娘子?
「阿耶知道我跟你在一塊,有什麼好擔心的?再說有懷道哥哥跟著,早點晚點有什麼分別?
「你可不能過河拆橋啊!這犯人要不是我的金毛幫忙,你今天能抓住?狡兔死走狗烹的事,可不是懷英哥哥該乾的哦。」
小玉米笑眯眯的,半點冇覺得審訊室有什麼不對。
狄仁傑:「……」
燕王府上下,他誰都能說服,唯獨這個小祖宗例外。
你跟她講道理,她跟你耍無賴,你跟她耍無賴……誰敢跟她耍無賴?
「永平縣主,疲勞審訊法耗時長,冇什麼好看的。要不您還是先回吧?」
馬周作為在場職位最高的,自然也得出來勸。
這地方怎麼看都不像女孩子該待的。
一會兒真審起來,難免有些場麵,萬一嚇著這小祖宗,誰擔得起?
「疲勞審訊法?什麼疲勞審訊法?懷英哥哥,阿耶不是讓你用笑刑嗎?」
笑刑?
馬周和嚴素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刑?從來冇聽說過。
再說了,自古隻有讓犯人哭的刑罰,哪有讓犯人笑的?這算哪門子受罪?
「狄郎君,您一會兒要對犯人用的,是笑刑?」
嚴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就是笑刑。」
既然小玉米都說出名字了,狄仁傑也不藏著。
「狄郎君,我腦子笨,可這笑刑,顧名思義,就是讓犯人大笑吧?這也能算刑罰?我活這麼大歲數,冇見過這麼溫柔的刑法。」
嚴素覺得狄仁傑太兒戲了。
這麼重要的案子,用這種法子?
「我也冇聽說過。這笑刑真管用?這幫人骨頭硬著呢,對他們溫柔可冇用。」
馬周也忍不住提醒。
躺在木板上的嫌犯,卻疑惑地盯著狄仁傑。
「我好久冇開懷大笑了。要是笑刑就是讓犯人笑,我還真想試試。」
嚴素這話聽著是調侃,其實是明擺著不信。
「嚴署長,您真想試試?」
狄仁傑滿臉嚴肅地看著他,看得他心裡直髮毛。
「懷英哥哥,別磨蹭了!羊都牽來了,趕緊開始吧!誰要是不信,一會兒讓他親自感受感受什麼叫溫柔的懲罰,看他還敢不敢小瞧笑刑。」
小玉米瞪了嚴素一眼,回頭催狄仁傑。
嚴素聽說過這小魔女的名頭,哪敢惹她?
「開始吧。也讓你們見識見識,不是什麼案子都得用疲勞審訊法,那玩意兒太費時間。」
狄仁傑說完,從警員手裡接過小羊羔,走到犯人腳邊。
羊羔聞到蜂蜜味兒,立刻伸出柔軟的舌頭,在犯人腳底舔了起來。
人的腳底本就敏感,平時自己撓一下都渾身癢癢。
果然,羊羔一舔,審訊室裡立刻響起「哈哈哈」的大笑聲。
正常情況下,人這時候手腳肯定忍不住亂動。
可犯人被綁在木板上,手腳動彈不得,隻能硬扛著那股笑到難受的滋味。
嚴素起初冇當回事。
可看到這幫骨頭硬得不得了的犯人,居然一秒都冇撐住就笑成那樣,他忍不住菊部一緊。
甚至不由自主地把腳從靴子裡抽出來,自己撓了兩下,才幾秒鐘,他就覺出那股難受勁兒了。
以前冇人撓過他,他真不知道原來這麼要命。
「哈哈哈!哈哈!你們放開我!哈哈…放開…哈…哈……」
腳底的蜂蜜對羊羔來說,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那小舌頭飛快地舔著,跟什麼高手似的。
舌頭好,果然是一門本事。
「懷英哥哥,我覺得用不了一刻鐘,頂多一刻鐘,他就得招。」
小玉米雖然是頭一回見這場麵,但李想以前講故事時繪聲繪色描述過,她倒冇覺得多不適。
再說這刑罰又不流血,不算兒童不宜吧?
「一刻鐘?你高看他了。羊羔舌頭舔得這麼快,他能撐住半刻鐘就算真英雄。」
狄仁傑自己試過在腳底抹蜂蜜讓羊羔舔,知道這笑刑為什麼帶個「刑」字。
越溫柔的東西,有時候越殘酷。
「哈哈,你們有種殺…殺了我…哈哈……」
審訊室裡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連嚴素這種常年跟犯人打交道的,都覺得渾身不舒服。
那笑聲,太瘮人了。
「狄郎君,冇想到這笑刑威力這麼大。」
嚴素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開口說話。
要是一直光看著,他覺得自己也得難受死。
「威力是不小,就是有點浪費蜂蜜。不如直接用竹籤、鞭子來得簡單。」
狄仁傑知道,眼下對付犯人最常見的辦法就是打板子、抽鞭子、上烙鐵;竹籤釘指甲就算酷刑了。
也不是冇人會別的酷刑,可審訊是為了套話,不是為了把人弄死。
眼前這笑刑,簡直就是為審訊量身定做的。
「我覺得他真撐不住半刻鐘。這笑刑太厲害了。
「不過,會不會有些人反應遲鈍,羊羔舔了也冇用?有些地方的人常年不穿鞋,腳皮厚得很,舔了根本冇感覺。」
嚴素小時候也冇怎麼穿過鞋,對底層百姓的這點事門兒清。
「那有什麼關係?腳底冇用,還有腋窩、頸部、軀乾、膝蓋、腹部、肋骨、肚臍,這些地方都行。隻不過腳底好操作罷了。」
狄仁傑語氣冷靜得嚇人。
嚴素聽完,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燕王殿下調教出來的人,都這麼狠的嗎?
難怪都說冇事別惹燕王府的人。
好在自己也算燕王府一脈,不然哪天就得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