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孔穎達不會是輸不起吧?」
顧芳芳瞥了一眼,嘴角帶了點譏諷。
「難說。他最好麵子,搞不好真咽不下這口氣。」
武媚娘也笑著調侃。 伴你讀,.超貼心
「王爺,要不要我去攔下?」
王玄武見李想沒有交談的意思,準備當這個惡人。
「不用。看看他想說什麼。咱們有些日子沒找國子監的麻煩了,他要覺得日子太舒坦,我不介意給他添點堵。」
李想對這位孔子後人,談不上怕,但也談不上喜歡。
「燕王殿下,老夫過來,你一定很意外吧?」
孔穎達站在李想麵前,滿臉自信。
這架勢,倒讓李想幾人有點意外,不像來找茬的。
難不成這孔穎達真轉性了?
孔子後人的事李想也有瞭解,孫子子思是儒學的重要傳人,子思的後人還做過魏國的宰相。
到了秦朝,儒學吃了點憋,可漢朝一來,立馬反彈得厲害。
漢武帝獨尊儒術不說,漢元帝直接給曲阜孔氏封了爵位。
司馬遷都感慨:從君王到賢人,天下人多了去了,可大多活著時風光,死了就沒人記得。唯獨孔子的家族,每一代都跟時局、跟儒學的傳承綁在一起,真是時代的弄潮兒。
哪怕李唐自認是道家李耳的後人,在大力推道教,也撼不動儒學的根基。
孔穎達在朝中的地位,自然也就格外特別。
「孔祭酒,在我這兒,就沒有意外這倆字。
「這世上萬事萬物,不管是東西往下掉,太陽東升西落,還是潮起潮落,都有它自個兒的規律,沒什麼好意外的。」
李想可不想被孔穎達的氣勢壓住,故意東拉西扯把氣氛攪和了。
偏偏孔穎達還挑不出什麼理。
「觀獅山書院的《科學》雜誌,老夫也翻過幾期。
「裡頭那些東西,雖說多是奇淫技巧,倒也不能說全無道理、全無用處。
「不過老夫今天來,不是跟你掰扯科學和儒學誰對誰錯的,是想跟燕王殿下談樁合作!」
明明是來求人的,到了孔穎達嘴裡,就變了個味。
「合作?」
這回李想是真有點意外了。
孔穎達這老傢夥,簡直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今天居然主動來談合作?
李想忍不住抬頭瞅了瞅天,確認太陽還是從東邊升起來的。
不過驚訝歸驚訝,他腦子轉得快,立馬開始琢磨孔穎達想合作什麼。
「沒錯。這樁合作,老夫覺著燕王殿下該是感興趣的。」
孔穎達話音剛落,顧芳芳和武媚娘麵麵相覷。
倆人原都以為他是來找茬的,沒成想竟是來談合作的。
這局麵,誰也沒想到。
「孔祭酒,我沒記錯的話,國子監的學員沒幾個瞧得上觀獅山書院的吧?
「你今天說的合作,不會是讓燕王殿下吩咐顧氏箱包隊的球員,下場故意輸你們幾個球?或者放放水,讓你們也進一個?」
顧芳芳在李想和武媚娘跟前還算乖巧,對上旁人可就不是那回事了。
哪怕是孔穎達這樣的人物,她也是張口就懟。
偏偏這話,孔穎達還不好接茬,他這身份地位,跟個女子爭長短,怎麼都是輸。
可他不爭,不代表盧宣不爭。
「顧姑娘,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足球終歸是小道,不管我們範陽麻布隊輸贏,都不打緊。
「今天我師父來跟燕王殿下談的,那纔是大道,可不是你能摻和的。」
顧芳芳自然不吃這套:「哼!還小道?你們連小道都搞不定,談什麼大道,有意思嗎?」
「不知孔祭酒想跟我談什麼合作?」
李想開口打斷了兩人。
「燕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孔穎達看了看四周,不少人都盯著這邊。
他不想讓人知道交談的內容。
這小要求,李想自然應了。
王玄武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李想一個眼神止住,孔穎達總不至於親自來行刺吧。
很快,眾人便騰出一片空地,讓兩人說話。
「孔祭酒,找我什麼事,可以說了吧?」
「老夫聽說燕王殿下有意鼓勵觀獅山書院經學院的學員去海外和蠻夷之地宣揚教化,不知此事當真?」
孔穎達這話一出,李想臉上浮起笑意。
不用再問,他已經猜到孔穎達今天來的目的了。
比起顧氏箱包隊和範陽麻布隊的輸贏,這事重要太多了。
也難怪比分這麼懸殊,孔穎達竟毫不在意。
「沒錯,確有其事。孔祭酒說的合作,莫非就是指這個?」
無意義的拿捏,隻會讓人不痛快,李想如今自然不會為這點事拒絕合作。
客觀說,在海外推儒學,正合他意。
以大唐如今的實力,新羅、百濟、倭國都得乖乖聽話,可他們願不願意一直聽話,就不好說了。
還有北方草原那些胡人,要徹底納入大唐治下,最好的法子就是同化他們。
儒學別的作用或許不顯,同化胡人倒是把好手。
當然,李想希望傳出去的儒學,是再閹割過一層的。
大唐境內還有科學跟儒學爭一爭,外頭就省了這份折騰,專心學儒學便是。
「正是。燕王殿下意下如何?」
孔穎達知道李想聰明,不必自己囉嗦合作的好處。
先定意向,再說別的,不然說半天人家一句不感興趣,全是白費口舌。
「正有此意。孔夫子是至聖先師,不能隻讓大唐百姓受這份薰陶,也該讓番邦蠻夷也沾沾孔夫子的教誨。
「本王有個提議,國子監和觀獅山書院,還有曲江書院各家,一起聯手,建個新書院。」
「建個新書院?」
李想這提議,讓孔穎達有些意外。
「沒錯,就叫孔子學院。」
李想這話一出,孔穎達喜出望外。
孔子學院!
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以前他連提都不敢提,如今李想竟主動提出聯合各家建孔子書院。
顧名思義,這書院自然是傳授儒學經典的。
若真能建成,自己可就是孔家的功臣,儒學傳承的關鍵人物了。
「燕王殿下,老夫年紀大了,經不起玩笑。」
孔穎達聲音都有些發顫,不敢相信天上真掉餡餅。
這燕王殿下,也沒大家說的那麼難溝通嘛,以前怕是都有誤會。
科學的事,孔穎達這會兒已經選擇性忽視了,既然拿科學沒轍,就另闢蹊徑挽回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