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簡單問了問情況,手腳麻利的給他們都放了血!
一時間,診室裡瀰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但這氣味卻讓周琳感到一種奇異的滿足。 超順暢,.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就像當初林秋允許她隨意解剖大體老師時一樣,讓她覺得自己的醫術正在飛快長進。
「郎中,我家娘子等了有半個時辰了,是不是能再放一次血?我們楊家村離這兒不算特別遠,可也不近。要是今天能多放幾回,一次把病治好,那就最好了。」
楊五郎見來看病的人越來越多,趕忙起身擠到前麵。
他要是老老實實陪小妾坐在那兒等,恐怕今天就輪不上了。
很顯然,剛才那幾位病人,不管是頭暈的、喉嚨痛的還是腰疼的,經過周琳放血後,都說立刻輕鬆了不少。
尤其是那個高血壓的,在他自己堅持下,周琳給他放掉了整整兩大碗血。
那人不但沒覺得不適,反而神清氣爽地表示,以後要是再頭暈,還來醫館找周琳放兩碗。
這給了楊五郎極大的信心,當然,也讓周琳和孫思邈對這套法子更有把握。
能在燕王殿下提過的拜占庭帝國流行的醫術,果然有它的獨到之處。
看來觀獅山醫學院的學員們,往後得多學一門手藝,隻是如果他們知道這手藝在拜占庭是理髮師乾的,心裡會怎麼想?
「現在沒覺得哪裡不舒服吧?你娘子畢竟是雙身子,要是症狀已經緩解不少,我建議先緩一緩,別一次放太多血。」
周琳仔細看了看楊五郎的妾室,臉色似乎好些了,剛纔等候時也沒再痛苦呻吟。
看來是真有好轉。
「沒有沒有,一點不舒服都沒有!反倒比治病前鬆快多了。郎中,這血放掉之後,還會再長出來吧?」
「那是自然!多吃些補氣血的東西,很快就養回來了。」
周琳這話,徹底打消了楊五郎最後的顧慮。
至於他小妾本人怎麼想,已經不要緊了。
一個連唐話都說不利索的倭國女子,若不是懷著楊家的骨肉,楊五郎也不會這麼上心。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楊五郎好歹是關中楊家的旁支,對香火傳承看得極重。
也正因如此,纔有了母憑子貴的說法。
「那就再放一次血吧!把這病根兒去了,省得我整天提心弔膽。」
在楊五郎強烈要求下,周琳再次為他妾室放血。
隨著血越放越多,對方的症狀似乎真的在好轉。
楊五郎隔一會兒就問一句覺得怎麼樣,得到的都是肯定的回答。
「楊五郎,尊夫人已經放了兩碗多血了,一次不宜放太多,免得身子受不住。」
周琳提醒道。
楊五郎卻沒聽進去:「郎中,我家娘子說現在感覺很好,很舒坦。放血的時候,是這幾天最輕鬆的時候,燒好像也退了些,牙沒那麼疼了,連臉腫都消下去不少。既然這麼管用,幹嘛停下來?繼續放吧!等她覺得不舒服了,我們再停!」
見楊五郎如此堅持,而周琳自己也想知道繼續放下去,症狀會不會進一步好轉。
放血療法對一些病確實有效,這已經從剛才幾位病人身上得到了驗證。
但光憑這個,可拿不到大唐皇家科技獎。
她還需要更多資料,寫出一篇紮實的論文。
於是周琳沒再堅持,依著楊五郎的意思,繼續放血。
就這樣一直放到第四碗時,旁邊的孫思邈看不下去了。
「今天就到這兒吧!若還需要,明日再來。」
孫思邈開了口。
周琳自然不會反駁。
她也覺得四碗血對一個女子來說,確實不少了。
不過她倒不太擔心,女人嘛,哪個月不流點血?
「楊五郎,我簡單包紮一下,傷口近期別沾水。回去後,給你家娘子買幾根人參,燉隻老母雞補一補,氣血很快就能養回來。」
周琳這話,等於宣告這個病例暫時告一段落。
「郎中,不用開點藥回去吃嗎?」
楊五郎和許多病人一樣,來了醫館若不帶些藥回去,心裡總不踏實。
可要是真開了一大堆藥,他又會疑心醫館是不是故意多賣藥掙錢。
病人這種矛盾心思,古今中外都一樣,千年都沒變過。
「不用。你們回家後留意病情變化,若有什麼不妥,及時回來複診便是。」
周琳的回答雖不是楊五郎最想要的,但總算解決了他最擔心的問題。
「多謝郎中!」
楊五郎說完,拿著周琳開的單子,到一旁繳費去了。
這年頭,附屬醫館雖把診病和收費分開了,但並沒要求病人先交錢再看病取藥。
大體上,都是像周琳這樣,把該做的診治做完,開張單子,讓病人去收費處交錢。
雖然免不了有個別人看完病就溜走,但總的來說,大唐的百姓還是很樸實的,沒幾個會真的不交錢就走人。
「孫神醫,您看,這放血療法果然有效吧!」
楊五郎扶著他娘子離開後,周琳回頭跟孫思邈說道,語氣裡不免帶上了點得意。
畢竟一連治了十來個病人,效果都立竿見影,她難免有些翹尾巴。
「嗯,就目前來看,放血療法對高血壓、發熱、咽喉腫痛和腰疼,確實有些效果。但我得提醒你,這法子絕非萬能,總有些病症是不適用的,這方麵你得多留心、多總結。」
孫思邈沒想去搶徒弟的功勞,反而認真指點起來。
醫學院的學員越有出息,他心裡就越高興。
「燕王殿下說過,我大唐雖強,但這世上還有好幾個國家的實力不輸我們,拜占庭帝國就是其中之一。這放血療法能在拜占庭、法蘭克那些極西之地盛行,必然是能應對不少病症的。至於具體的治療心得,我會儘快整理成論文,爭取登在下一期的《科學》雜誌上。」
聽孫思邈說放血療法不是萬能的,周琳心裡其實不太服氣。
從今天的情況看,這法子明明就很萬能嘛。
「外頭怎麼這麼吵?」
孫思邈本想再囑咐幾句,卻被外麵的喧譁聲打斷了。
「孫神醫!周郎中!外麵有個孕婦暈倒了,您二位快去看看吧!」
孫思邈話音剛落,一個醫館裡的郎中就急匆匆跑了進來。
孕婦暈倒這種事,一般的郎中確實不敢輕易處置。
周琳和孫思邈對視一眼,心裡都隱隱升起一絲不安,這暈倒的孕婦,該不會是楊五郎那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