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中原百姓在胡人眼裡,就是兩腳羊,活得還不如一條狗。
既然來這世上一遭,他絕不能看著那種景象重現。
雖然李想現在沒有爭儲的打算,但並不代表他對大唐的事不聞不問。 【記住本站域名 ->.】
「興旺,百姓苦;衰亡,百姓苦!王爺這話說得太好了!」
段嫣然臉上露出敬佩的神色。
這話不中聽,卻說出了千百年來百姓心裡的苦,道盡了王朝更迭中百姓的不易。
「王爺辦觀獅山書院,發展海外貿易,鼓勵出海、興教育、重醫術……這些,都是為了心裡那個大唐嗎?媚娘真想有一天,能親眼看到王爺心中的大唐。」
武媚娘輕聲說。
「這是個長遠的功夫,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完的。你們慢慢看就是了。放心,長則三十年,短則二十年,大唐一定會有天翻地覆的變化!」
李想不想把這麼好的休養時光變成三人討論國家大事,說著說著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
剛才那點嚴肅氣氛,一下子被攪得煙消雲散。
段嫣然和武媚娘都是要麵子的人,哪能受得了李想在三人場合動手動腳。
果然,李想那點大被同眠的小心思,今天是實現不了了。
不過萬事開頭難,李想覺得自己的小夢想,總有機會實現。
……
空了近一個月的東宮,又迎來了新主人。
「太子殿下,東宮如今有些老舊,是否要請示陛下,讓將作監派人修繕一番?」
作為太子左庶子,於誌寧在李治搬進來後就過來報到了。
「於師,這東宮是隋朝建的,當時就有人說它太過奢華。如今雖用了些年頭,但格局未壞,何必再勞民傷財去修繕?何況修繕要用不少工匠官奴,其中多是戴罪之人,他們帶著鑿斧進出,守衛不便細查。宮外是守衛,宮內是罪奴,怎能不叫人擔心?」
李治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語氣卻十分沉穩。
榮華富貴,不是李治最看重的。
住在大明宮裡,他什麼沒見過?
常往燕王府跑,他什麼沒嘗過?
於誌寧提修繕,顯然不是真的為了房子,而是想試試這位新太子的器量。
當初同樣的問題問李承乾,得到的答案就完全不同。
「太子殿下勤儉克己,實乃臣等楷模。既然不修宮殿,那是否請陛下多派些宦官來伺候殿下起居?」
於誌寧繼續試探。
「父皇登基以來,已裁減了許多宮中宦官宮女,我不能帶這個壞頭。這些宦官身心多不健全,為謀前程,往往善於逢迎,仗著主人寵信在外作威作福,甚至假傳旨意、釀成禍患。歷朝歷代,幾乎都有宦官之禍,輕則誤事,重則亡國。如今我剛入主東宮,若身邊多用宦官,豈不是對於師的不敬?」
李治這番回答,讓於誌寧十分滿意。
作為關隴集團八柱國後裔,於家在大唐根基深厚。
他不需要對李治卑躬屈膝,當年李承乾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他都敢當麵直諫,氣得李承乾差點派刺客殺他。
如今更不會因為皇帝任命,就盲目順從。
但看到李治小小年紀就有這般見識,於誌寧打心裡高興。
這時,他才真正接受了太子左庶子這個職位,打算一心一意為李治謀劃。
「太子殿下能有如此見識,實乃萬民之幸。如今大唐國力日盛,臣相信在殿下手中,大唐必將更加耀眼。」
「於師過獎了,往後還需您多多指點。我以前沒怎麼接觸政務,朝廷許多事都不太清楚。如今父皇讓我每日下朝後去宣政殿學習半天,說實話,心裡還真有點沒底。」
在自己最重要的屬官麵前,李治沒硬撐麵子。
他雖然有心機、有城府,但有些事沒經歷過,就是難以真正領悟。
這時候,就需要一個經驗豐富的師父手把手教了。
很顯然,於誌寧就是一位好師父。
「殿下放心,臣必當盡心竭力。有任何疑問,殿下隨時可問,臣定當知無不言!」
於誌寧臉上都快笑出花了。
陛下這次,真是選了一位好太子啊。
……
觀獅山書院如今穩穩坐著大唐第一學府的交椅,書院裡的教習和學員加起來已經超過萬人,影響力越來越大。
自從設立了大唐皇家科技獎,書院裡各種新發現、新點子層出不窮,大家對「創新」的態度也完全不一樣了。
格物學院不用說,是這幾年拿獎最多的學院。其他學院自然也不甘落後。
醫學院裡,學員們都在努力尋找新的研究方向。
周琳從小接觸醫道,在學院裡算是拔尖的,可創新哪有那麼簡單?
她把主意打到了長安城裡的胡人身上。
地球儀在書院普及後,周琳知道這世上除了大唐和周邊國家,遙遠的西方還有大食、法蘭克、西哥特、倫巴德和拜占庭這些大國。
按燕王殿下的說法,這些國家實力都不弱,歷史和文化也各有淵源。
周琳就想,這些大國肯定也有自己的醫術,如果能借鑑過來,再結合醫學院所學的加以改進,說不定就有機會衝擊大唐皇家科技獎。
功夫不負有心人。
多方打聽後,她終於找到一個據說在拜占庭首都君士坦丁堡都小有名氣的「貴族郎中」,這人特別擅長給人做手術。
「查爾斯,這麼說,你還是拜占庭的皇族?」
周琳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眼前這個麵容蒼老的胡人。
這是她從一個大食商人手裡買來的奴僕。
那商人在長安待了三年,連查爾斯這樣的僕人都能說漢話,倒是省了周琳不少麻煩。
「是的,主人!大食人從東邊攻打我們拜占庭,我作為軍醫不幸被俘,後來被賣來賣去,最後到了大唐。我喜歡這兒,在這終於能過上安穩日子,隻要伺候好主人,就不用擔心餓肚子。大唐的糧價比大食和拜占庭都低,百姓日子富足安穩……」
「好了,沒問你這個。」
周琳打斷了他的奉承。自己又不是皇帝,聽這些有什麼用。
「主人,您有什麼儘管問!在君士坦丁堡,我也算是個有名氣的人,知道的東西比長安城裡大多數胡商都多,連我原來那個主人,懂得也沒我多。」
查爾斯彷彿很久沒痛快說過話了,臉上寫滿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