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溫撚鬚道:“燕王殿下的奇思妙想,總是讓人拍案叫絕。‘股票’一出,便聚攏了難以想象的財富。”
“更難得的是,那些出資購買的百姓,非但冇覺著被誆騙,反而對他感恩戴德,這等經商之道,堪稱頂峰。”
作為引領大唐商業潮流的旗幟,李想的動向牽動著萬千目光。
東太平洋公司的這次募股,無疑為大唐的商業格局開啟了嶄新的篇章。
幾乎可以預見,數日之內,長安的街頭巷尾定會冒出大量頂著“公司”名號的新型商號。
陳琦,這位最早見證燕王府產業興衰的商界人士,深諳其家底。
“依我看,這東太平洋公司眼下的募股估值已達二十萬貫,但其名下不過三條海船,加上幾位從捕魚隊抽調的老水手。”
劉溫亦感慨:“真不知幾年後,這家公司會發展成什麼樣。若其股價真能如眾人期盼般上漲,對整個大唐商界的影響將是顛覆性的。”
他回想起昨日錯失良機,未能購入一股,心中不免悵然,不知未來是否還有機會。
“又何須等到幾年。”陳琦昨日剛購入股票,今日已見收益,興致頗高,“僅從這一個月的股價波動,便可見一斑。隻要有人願意買,價格就有漲的可能。”
“嗯,我再觀察幾日。若真如你所言般火爆,哪怕每股價格上漲五十文,我也要設法弄上幾百股。”劉溫仍有些猶豫。
“劉兄,依我之見,若真有此心,早些定奪為妙。恐怕過不了幾天,五十文的溢價就未必能拿下了。”
陳琦分析道,東太平洋公司的股票從無人問津到次日被瘋搶,其增長潛力顯而易見。
“真有這麼誇張?”劉溫將信將疑。
“股票終究是新鮮事物,未來如何,誰又能說得準呢。”陳琦見劉溫疑慮未消,便不再繼續勸說。
他心中亦無十足把握,萬一股價下跌,反倒害了朋友。
與此同時,在味之精斜對麵的五合居雅間內,漢王李元昌正與他的謀士彭芝一同享用著美食,談論的正是同一件事。
“老彭,你的意思是,這股票之事,大有搞頭?”
李元昌身為親王,卻因癡迷古董字畫,時常入不敷出,這也是他為何會屈就於太子李承乾的原因。
“殿下,且不論這股票的實際價值能否支撐其價,單是燕王殿下提出的這個‘概念’,便是一座無本萬利的金礦。”
“您看那東太平洋公司,除了幾艘破舊海船,幾乎空無一物,連個像樣的工坊都冇有,卻憑空吸引了十萬貫的钜額資金,而這還隻是他們計劃發行量的一半。”
彭苃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如今燕王殿下正大力鼓吹遠航,我們為何不效仿一番?也成立一家公司,發行股票。不必像他那般貪心,先試探性地募資兩萬貫,若市場反應熱烈,再考慮後續動作。”
彭苃彷彿已找到一條通往財富的捷徑。
人人都說燕王是聚寶盆,緊隨其腳步,果然冇錯。
“妙計!妙計!”李元昌猛拍桌案,眼中放光,“他李想有東太平洋公司,我們便創立‘美洲開發公司’!同樣在大唐交易中心租個鋪麵掛牌,再尋一家印刷技藝高超的印坊印製股票,也能圈它個兩萬貫來風光一把!”
世上竟有如此輕鬆的賺錢法子,李元昌激動得難以自持。
“殿下放心,我明日即刻去戶部備案,並聯絡《大唐日報》、《曲江日報》、《長安日報》刊登廣告,宣稱‘美洲開發公司’即將發行股票,定價與東太平洋公司同步,每股一貫。”
“你說……《大唐日報》會不會拒絕刊登我們的廣告?”
錢財來得如此輕易,李元昌反而生出幾分不安。
“殿下多慮了。這套規則,正是燕王殿下親手建立的。依我多年觀察,此人極其看重規矩。隻要我們嚴格按照章法行事,哪怕是間接影響了燕王府的利益,他也不會橫加乾涉,否則便是落人口實,說他‘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彭苃雖未與李想有過直接接觸,但對其行事風格早已瞭然於胸。
事實上,長安城的商賈,誰不在研究這位燕王?
“有道理!李想若敢阻攔,我便在朝堂上參他一本!憑什麼隻有他燕王府能發行股票,我們親王府就不行?”彭芝一番話,讓李元昌信心倍增。
“正是如此。隻要我們遵循燕王所立之規,縱然他明知我們是在借勢,也無話可說。至於‘美洲開發公司’的未來,那是日後之事,當務之急是先把這第一筆錢穩穩落袋。”
彭芝心中已有算計,他本就無意真正組織什麼遠航船隊。
不過,若“美洲開發公司”的名頭能持續帶來收益,他不介意花錢買條舊船做做樣子,為這場資本遊戲畫上一個體麵的句號。
……
另一邊,燕王府的彆院裡,武媚娘手持一份報紙,帶著滿腔怒火來到李想麵前。
“殿下,您看看這家‘美洲開發公司’,行事多麼荒謬!他們的募股廣告,簡直就是把東太平洋公司的宣傳文案原封不動地抄襲過來,隻改了個名頭,連公司地址和股票的定價都一模一樣。”
武媚娘將《大唐日報》遞給李想,語氣憤慨。
“美洲開發公司?這名號倒是夠氣派的。”
李想接過報紙,神色依舊輕鬆,似乎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對於長安城這種盲目效仿的行為,他早已有所預料。
“殿下還有心情說笑?這家公司明顯就是想趁火打劫。我在長安經營多年,從未聽聞過有此公司。”
“況且,‘公司’二字乃是殿下首創,他們連其真正含義都未領會,就敢照貓畫虎,模仿東太平洋公司的做法,這與光天化日之下欺騙百姓財物有何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