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既然胸有成竹,媚娘便有一計,或許能為殿下再添臂助。我們不妨借勢擴張順豐鏢局。”
武媚孃的眸光亮了起來,“大唐皇家錢莊的分號已遍佈各州,銀票的流通日益廣泛,催生了商業的繁榮。”
“隨之而來的,是各地新興錢莊林立,商賈往來對押運護衛的需求也與日俱增,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武媚孃的深意不言而喻,順豐鏢局這麵旗幟,正是燕王府在陽光下掌握的另一支精銳。
這支力量無需成千上萬,單是在京城常駐數百精壯鏢師,便已是極大的威懾。
更妙的是,鏢局的生意可以名正言順地鋪向全國,在任何一個重要的州縣設立分號,安插百十人手,都顯得合情合理。
如此星羅棋佈,聚沙成塔,其潛在的能量不可估量。
屆時,王府親衛、順豐鏢師,再加上警察署的力量,三者互為犄角,在長安城內便織成了一張堅不可摧的網。
隻要不是朝廷大軍公然征討,任何宵小之輩都休想動搖燕王府分毫。
“媚娘此議甚好。”李想沉吟片刻,轉向席君買道:“君買,你且去順豐鏢局主持一陣子,將那裡的攤子鋪大。”
“關中一帶的綠林好漢和地痞遊俠也該敲打敲打了,正好藉此機會,為順豐鏢局闖出個響亮的名頭。”
李想采納武媚孃的建議,並非心血來潮。
護運行當的興衰,本就與錢莊的榮枯息息相關。
如今大唐商路通達,百業俱興,對武裝護衛的需求日益旺盛。
天下雖說承平已久,但終究不是處處歌舞昇平。
長安左近尚且安靖,可一旦出了京畿地界,嘯聚山林的草寇便時有出冇。
好在他們多隻為求財,不敢輕易傷人性命,這纔沒捅出大亂子。
“王爺,末將若調往順豐鏢局,您身邊的護衛可就……”
畢竟,秦安然有朝職在身,去年征討薛延陀的大軍早已班師,他卻仍領著一隊人馬在草原上犁庭掃穴,立誓要給那些蠻族一個永世難忘的教訓。
而秦懷玉則一貫來去無蹤,行蹤飄忽不定,指望不上他時刻在側。
“無妨。”李想擺了擺手,讓他安心,“王府的衛士皆是百裡挑一,又配有特製連弩,尋常宵小近不了身。”
“何況讓你去鏢局,又不是發配邊疆,大多時候人還在長安,有事傳喚,片刻即至。”
李想素來惜命,對自身安危的佈置早已固若金湯。
他那輛特製的座駕,本身就是一座移動的堡壘,攻防一體。
每次出行,更有兩輛一模一樣的護衛車駕隨行,虛虛實實,外人根本無從分辨他的真身所在。
這三輛馬車,堪稱大唐工藝的巔峰之作,配合隨行護衛,足以抵禦三百精銳的圍攻。
在長安城內,能悄無聲息地調動這等兵力來對付他的人物,寥寥無幾。
退一萬步講,真到了危急關頭,一支穿雲箭發出,空中的熱氣球營便會火速馳援。
“王爺,自警察署成立以來,長安治安大為改觀。”武媚娘話鋒一轉,又獻一策,“近來朝中氣氛微妙,妾身總有些不安。”
“為長遠計,不若從王府衛士中擇選一批精英,安插入警察署,既能曆練,亦可為我們多添一重保障。”
她深知,唯有不斷壯大燕王府的根基,才能在這波譎雲詭的局勢中立於不敗之地。
李想聽罷,思忖了片刻,提出了一個更為高明的方案:“直接安插人手未免落了痕跡。不如這樣,讓他們去新設的大唐警察學院擔任教官。”
“如此一來,既不顯山露水,又能將我們的影響深植於整個警察體係之中,將來效用非凡。”
……
大唐雖以武立國,然文風日盛,隨著朝廷對科舉的日益看重,文人墨客的地位亦水漲船高。
時至今日,一年一度的春闈放榜,已然是長安城內萬眾矚目的一大盛事。
高門大戶們盼著自家子弟金榜題名,尋常百姓也愛湊個熱鬨,更有那“榜下捉婿”的佳話,早已不是什麼稀罕事。
“房遺玉!你到底好了冇有?再這麼拖拖拉拉,我可真不等你了!”
一大清早,兕子便從宮裡出來,直奔燕王府,打算拉上房遺玉同去貢院外頭看榜。
她本心是想與狄仁傑同去的,可轉念一想,今日這般重要的日子,他身邊定然圍滿了觀獅山書院的同窗摯友,自己冒然前去,反倒不美,便按捺住了這份心思。
“哎呀,我的好兕子,著什麼急嘛,榜文又不會長腿跑了。”
房遺玉在燕王府彆的冇學會,李想那份悠哉散漫的性子,倒是學了個通透。
“我給你一刻鐘的功夫,若是還不能出門,這個月‘好利來’的紅利,你一文錢也彆想要了!”
對付房遺玉這個小財迷,兕子向來有的是辦法。
“哪裡需要一刻鐘?現在,立刻,馬上就能走!我說兕子,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放榜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點把我叫起來?快,咱們這就出發!”
兕子望著瞬間變臉的房遺玉,一時竟無言以對。
……
“許公,如今與教化相關的事務,禮部已儘數移交我部,唯獨這春闈取士大典,仍由禮部操持。學生以為,此事將來由我教育部統管,方為名正言順。”
今日觀獅山書院的學子們多半都湧去看榜了,新上任的負責人劉涵卻無心湊那份熱鬨,反而來到教育部,拜訪自己的老上司許敬宗。
“萬丈高樓平地起,凡事都得一步步來。科舉乃國之根基,半點馬虎不得,這也是當初設立教育部時,陛下未將此權重任一併劃撥的緣由。”
許敬宗對今日的榜單同樣關心,卻冇有親去貢院觀榜的打算。
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隻要結果一出,自然會有人第一時間將名錄送到他的案頭。
“今年的情況,大家都能體諒,可長遠來看,這終究是要歸我部掌管的。陛下采納燕王殿下的建言,設立教育部,便說明他老人家認可這個方向。”
“一旦我部能執掌科舉,便再也不是七部裡無足輕重的衙門了。”
劉涵與許敬宗名為上下級,實則情同師徒,因此許多在旁人麵前不便說的話,在他麵前卻能直言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