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也是剛見過這個天才,是房三娘子帶著來找小玉米他們玩的。他叫盧照鄰,雖然隻有八歲,但在文學上的造詣,卻是連十八歲的都比不上。”
狄仁傑既然已經決定將盧照鄰推薦給李想,自然是不遺餘力的誇讚。
“盧照鄰?”
李想神色稍稍一怔。
他隻是坐在書房裡,就有一位曆史上的大人物從天而降。
盧照鄰被譽為初唐四傑之一,確實是有真本事的。
“燕王殿下,娘娘,照鄰有禮了。狄郎君口中的神童不敢當,不過是記憶力異於常人,看的書也多。”
在李想麵前,盧照鄰也就冇那麼囂張了。
“照鄰什麼時候從範陽來到長安的?”
李想雖然對範陽盧氏這種世家冇什麼好感,但對盧照鄰卻十分重視。
這是一位曆史上的悲劇人物。
他雖然才華橫溢,但仕途卻並不順利。
再加上武則天對世家大族的打壓,所以盧照鄰雖然年輕時過得很滋潤,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無論出於什麼目的,李想都不可能對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有什麼壞心思。
“前幾日剛到,今日去房府看望姑姑,正巧遇到表妹要來燕王府,便隨她一起來了。”
“怎麼樣,懷英對你很是推崇,你對他也很欣賞,要不要跟著懷英學習一下?”
李想倒也冇想過要收盧照鄰為徒,畢竟他的長輩都不在。
不過,讓他跟著狄仁傑學習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觀獅山書院的經學院,一直都缺人。
這個盧照鄰,如果好好培養的話,說不定還能考個明經科。
這樣,也省得渭水書院和曲江書院的那些老傢夥們,在這裡耀武揚威。
“多謝燕王成全,在下也正有此意。”
盧照鄰恭恭敬敬的向李想和狄仁傑行禮。
像他這樣的世家大族子弟,一旦認真起來,誰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王爺,照鄰既是房夫人的侄兒,又不是外人,不如找個機會,讓他拜入王爺門下,如此,懷英今日也算得償所願了。”
武媚娘看得出來,李想對盧照鄰很是欣賞。
雖然不知道李想為什麼會對他如此看重,但考慮到李想從來冇有失手過,武媚娘也不得不相信,盧照鄰絕對不是普通人。
既然這樣的話,那還不如抓緊時間將其招攬過來。
“拜見師父!”
盧照鄰也是個聰明人,趁著這個機會,趕緊躬身行禮。
他一點也不擔心江南那邊的父親會反對。
相反,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想要拜入李想的門下,都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恭喜師父喜收良才!”
狄仁傑也在旁邊推波助瀾。
“不必多禮,不過既然是我的學生,有些事情還是要注意的,懷英,你可要和照鄰好好說說。”
對於盧照鄰這個親傳弟子,李想當然不會拒絕。
就算是範陽盧氏的後人,也是如此。
……
除夕之夜,長安城裡的權貴們都知道了一件大事。
一向與世家不和的燕王,竟然收範陽盧氏的人為徒!
難道他的脾氣變了?
王安問道:“崔兄,你說的是真是假?”
雖然快過年了,但王安還是去崔慶和鄭海的家裡吃了頓飯。
原本,這一次的聚會,盧韶應該也在其中,隻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都“忘記”了他。
崔慶道:“訊息是房府那邊傳出來的,有人說李想帶著一個孩子過來,應該是真的。”
鄭海:“範陽盧氏與燕王府向來不和,從未聽說過與燕王府有過合作。”
“難道這裡麵有房夫人的影子?聽說李想收了房夫人的親侄子,房家跟燕王府走得很近,說不定李想就是衝著房夫人,纔會答應收他為徒。”
王安一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崔慶說道:“據我所知,李想在收徒這件事上,從來都是慎之又慎。大弟子劉廣,乃觀獅山書院明算科第一名;二弟子狄仁傑,號稱神童,名傳觀獅山書院。而他的三徒弟,則是秦叔寶的小兒子,武功之高,年輕一輩罕有敵手。這次收來的這位盧氏子弟,應當也是有些本事的。”
“不管他有什麼過人之處,但李想收了範陽盧氏的人為弟子,這一點毋庸置疑。如今海外貿易如火如荼,河東道移民植棉的工作也基本完成,不能被盧氏搶了先。”鄭海覺得,與燕王府交好,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一開始他還有些猶豫,畢竟鄭家在燕王府吃了大虧,現在去討好燕王府,豈不是讓人看不起?
既然盧家已經開始,那就冇什麼好擔心的了。
“我們家在朔州買下了數萬畝地,打算明年種棉花。至於這些棉花能不能賺到錢,就看燕王府的意思了。”
王安也覺得鄭海說得很有道理。
身為河東道的大族,長安城中的權貴們,都在朝著河東道的北邊進發,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當然不會放過。
什麼事都可以做,就是不能和錢過不去。
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等過了年,你再找個由頭,試探一下燕王府的態度,看能不能找到機會。”
雖說崔家跟燕王府的梁子最深,但崔慶覺得,這次的合作還是可以考慮的。
崔慶和王安,還有鄭海,都是一樣的想法。
……
觀獅山書院的學生們都放假了。
但許敬宗卻幾乎天天都呆在書院裡。
劉涵是許敬宗的心腹,自然也不會回家。
“許參軍,你覺得燕王會不會向世家低頭?”
房間裡隻有許敬宗和劉涵兩個人,兩個人的關係本來就很好,所以劉涵纔會問出一些平時不太方便說的問題。
“你問這個乾什麼?”
許敬宗埋頭寫字,連頭都冇抬一下。
年底的時候,他要總結一下觀獅山書院這一年的情況,以及明年的計劃。
“燕王新收了一個弟子,名叫盧照鄰,範陽盧氏的嫡係。這些年來,燕王與各大世家的關係一直不太好,當年盧家就因為羊毛的事情虧了不少錢。”
劉涵也不隱瞞,直接把自己的心裡話告訴了許敬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