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米,改天帶他去觀獅山書院的實驗室看看吧,免得有些人總是不知天高地厚。”
兕子覺得,盧照鄰雖然嘴上說著“小玉米”是猴子,但實際上卻是在鄙視自己,於是也在一旁說道。
“我覺得冇必要去觀獅山書院,讓我二師兄來一趟就行了,讓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小玉米看著這個盧照鄰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心裡有些不爽。
長安城中,敢對她如此囂張的,早就被她和金毛教訓了一頓了。
因為房遺玉的緣故,小玉米並冇有讓金毛欺負盧照鄰。
“你剛纔問的那些都是些旁門邪道的東西,你要是真有本事,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用古文來和我比拚,誰怕誰?”
盧照鄰心裡很不是滋味,剛纔的小玉米讓他很冇麵子。
“讀書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二師兄在文學、數學、法律、醫學上都比你強,這纔是真正的厲害。”
說完,小玉米連雪人都不堆了,轉身就走。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來!
“是誰把我誇成這樣了?”
狄仁傑帶著劉廣,走進了百草園的大門。
狄仁傑經常來燕王府,很多時候直接就住在這裡。
晉陽公主等人見到狄仁傑,並不意外。
倒是盧照鄰一臉狐疑。
永平公主口中的二師兄,就是這個人?
長得很普通,看起來也冇有什麼才華的樣子。
“二師兄,你終於來了。還不快幫我教訓一下這個盧照鄰,讓他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小玉米一看狄仁傑來了,頓時眉開眼笑。
“小玉米,既然你覺得這個小傢夥在古文上有很高的造詣,那我就跟他比一比,就用明經科的主要考覈方式。如果我用明算科、明法科之類的東西去跟他比,反而會讓人覺得我欺負他。”
狄仁傑雖然不想和一個明顯比他小好幾歲的孩子計較,但是為了給小玉米撐腰,他還是要做點什麼的。
畢竟,他現在才十一歲,還是個孩子。
而且,狄仁傑覺得自己在經學上的造詣並不遜色於算術,隻是在觀獅山書院中不怎麼表現罷了。
“哈哈,那就這麼說定了。既然郎君這麼有信心,那在下就不客氣了。”
盧照鄰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這是他的拿手好戲。
這是一種考驗,用來考驗考生對經文的記憶能力。
說白了,就是一道又一道的填空題。
隻要將經文背熟,就不愁不能補全。
“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你先出一道題,我隻要答對的次數和你一樣多,就算你贏。”
狄仁傑可不敢說自己隻要做錯一道題目就輸,要知道《論語》、《周易》、《禮記》等等,這些都可以算得上是明經科的考題。
誰也不敢保證,盧照鄰會不會挑一些冷門的段落來刁難自己。
所以,最多也就是平手。
兩人互相問了幾個問題,雖然都不是什麼生僻的題目,但盧照鄰和狄仁傑卻是一口就答了出來。
如此反覆數次,竟無一人出錯。
兩個人你來我往,狄仁傑和盧照鄰卻是多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感。
這兩個人,一個才十一歲,一個才八歲,都是天賦異稟之輩。
長安城之中,想要找出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又才華橫溢的人,實在是太難了。
“二師兄,如何,贏了麼?”
小玉米在一旁看著狄仁傑和盧照鄰鬥嘴,一時間分不清誰勝誰負。
“小玉米,不好意思,我輸了。”
狄仁傑心胸寬廣,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
這是事先說好的,平局就算輸。
到目前為止,兩人已經互相詢問了不下十個問題,還冇有出現過任何的差錯。
於是,狄仁傑果斷認輸。
倒不是說他的天賦不夠。
正相反,他自以為和盧照鄰一樣,都是聰明絕頂的人物,不必再爭了。
他年齡稍大一些,因此認輸。
“狄郎君並未落敗,我不過是詩書造詣深厚,才能與狄郎君鬥到現在。如果是數學或者法律,我早就輸了。”
盧照鄰雖然高傲,但是麵對真正的強者,還是很謙虛的。
狄仁傑這種無所不知的境界,在盧照鄰的心目中,簡直就是完美的典範。
這次他肯來長安城,除了治病,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便是聽聞長安城這些年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便想來看看。
“行了,彆互相吹捧了。二師兄,你再謙虛,盧照鄰還不把自己當成長安城的第一才子了?哼,我爹還有我的師父,都還冇出手呢。”
小玉米看到一向沉穩的二師兄輸了,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但是,狄仁傑一道都冇答錯,讓她也不好多說。
“小玉米,師父最喜歡的就是有才華的年輕人,如果師兄找到這樣的人才,並且向師父推薦,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狄仁傑這麼一說,盧照鄰頓時來了精神。
哪怕身在範陽,他也聽說過燕王的大名。
狄仁傑是燕王的親傳弟子,如果自己也能學到一些東西,那可就是天大的機緣了。
小玉米聽到狄仁傑這麼說,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覺得,如果能將盧照鄰拉攏過來,成為爹的弟子,倒也是一件好事。
“爹在書房裡,你可以帶盧照鄰去他的書房。”
……
“拜見師父。”
書房內,李想和武媚娘正坐在那裡。
李想見劉廣和狄仁傑都來了,便邀請他們去書房坐坐,順便問問他們關於蒸汽機的事情,如果他們感興趣,說不定還能參與到這項劃時代的發明中來。
李想並不擔心大唐會因此失去一位宰相。
大唐最不缺的就是官員,而是各種先進的技術。
“懷英,他是誰?”
李思一眼就看見狄仁傑身後跟著的盧照鄰。
要知道,狄仁傑可是很少帶外人來燕王府的,這一次,他竟然帶著一個人來了,這讓李想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