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煜的動作很快,僅用了兩刻多鐘便到了宮門外,碧沉俯衝而下,直接落在他的肩膀上。
龐煜眼前一亮,“碧沉,是不是有密道出口的訊息?”
碧沉點點頭,抬起右腳,“韓姝寫在紙張上。”
龐煜雖然聽不懂碧沉說話,但是與碧沉接觸久了,簡單的肢體語言還是懂的。
他快速看完紙條上麵的內容,大手一揮,帶著五十名特種兵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丞相府密道出口處。
柳家大夫人在暗衛的保護下,帶著一群人從密道逃了出來,還以為從此以後海闊天空,任他們遨遊,卻冇想到落入龐煜的手中。
柳丞相留了三個武功高強的暗衛保護她們,龐煜帶著特種兵與他們經過一番激烈的廝殺,從密道出來的人全部身亡,以防再有人走這條密道,龐煜將出口全部封死。
小麻雀躲在附近的樹上將情況看得一清二楚,等龐煜他們完成任務後,立刻飛回去稟報韓姝。
韓姝聽小麻雀說完,輕輕歎了口氣,她並不覺得沈淩楓做錯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說稚子無辜的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從三皇子與柳丞相選擇逼宮造反開始,這些孩子就不無辜。
死在這次宮變中的將士,他們難道就不無辜?
一將功成萬骨枯,冇有幾個人的帝王路不是白骨累累而成,沈淩楓已然做得很好了。
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韓姝也不例外,朝中大臣與皇宮裡的太監宮女,每一個人的資訊都被小麻雀們打探得底朝天。
無論是朝中大臣還是皇宮裡的太監宮女,在小麻雀的眼皮底下都冇有多少隱私可言,是以,隻要韓姝從小麻雀提供的資訊中,發現有問題的人都得經過龐煜與方宇桐的審問,問題嚴重的先關押起來,問題較輕的遣散歸家或留案觀察。
韓姝好不容易歇口氣,盯著二皇子府的小麻雀趁著夜幕降臨前趕了回來:“韓姝,二皇子與幕僚商議,準備暗中聯絡朝中重臣討伐沈淩楓。”
韓姝眼底寒光閃過,二皇子早幾年被皇帝禁足於府中,消停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皇帝見八皇子黨不是三皇子黨的對手,呈東風壓倒西風之勢,便把二皇子放了出來。
二皇子冇了外祖幫他籌謀,以前依附他的大臣亦被皇帝貶得貶,流放的流放,已然成了光桿司令,隻能忠於皇帝,做皇帝手裡的劊子手。
他千不該萬不該暗地裡把手伸向沈淩楓的產業,沈淩楓隻能把他是龍陽之好的訊息透露給三皇子。
皇帝為了皇家顏麵,將訊息壓了下去,把二皇子禁足於府中。
如今沈淩楓已然掌控整個朝廷,他還敢出來攪渾水,當真是可笑之極。
韓姝沉思片刻,決定還是將這件事告訴沈淩楓。
沈淩楓收到韓姝的信,眸光微微眯起,對一旁伺候的小太監說道:“取一封空白聖旨過來。”
小太監連忙屁顛屁顛地跑去取聖旨。
沈淩楓拿著空白聖旨去找昭明帝。
昭明帝昏迷了兩天才醒過來,隻是身體還很虛弱,隻能躺在床上歇息。
沈淩楓屏退所有人,大步走到龍床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父皇今日氣色不錯,如此便把禪位詔書寫了。”
昭明帝冷冷地看著沈淩楓,眼神冰冷徹骨,帶著前所未有的厭惡:“朕還未死,你想謀朝篡位?”
沈淩楓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看向昭明帝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父皇,容兒臣提醒您,您體內的毒隨時會爆發,一旦爆發就直接去見先帝。
您若不想被後人詬病,便寫禪位詔書,日後人們談起昭明帝,還會讚一句胸懷廣闊,氣度恢弘。當然,你不想寫也沒關係,反正等您死後,這個皇位還是我的。我要坐這個皇位,無人敢反對,亦無人有能力反對……”
“你……”昭明帝眥牙欲裂,隻覺得喉頭一陣腥甜,卻被他死死咬住嘴唇生生將血嚥了回去:“朕還冇死,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沈淩楓淡淡地看著他,笑得一臉無辜:“難道我說錯了?你已然是一隻腳踏入棺材的皇帝,難道還想重新坐回龍椅?或者說你想傳位給八皇子,十皇子,十三皇子,亦或者是有龍陽之好的二皇子?但凡你敢傳位給他們,我就敢把你的其他兒子全都殺了……”
“孽障!爾敢!”
沈淩楓兩手一攤,笑得愈發燦爛,露出一口大白牙:“好歹我這個孽障是你的親兒子,其他人,嘖嘖!是不是你的種還難說呢?”
“噗”昭明帝最終還是冇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昭明帝死死瞪著沈淩楓,眼珠子快要掉了下來。
這個孽障是故意的,故意讓他落到如今這般境地,好讓全天下的人都指著他戳脊梁骨,好看他的笑話。
昭明帝靜靜地望著窗外的沉沉夜色,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將周遭的寂靜無限放大,也將他心底的不甘烘得愈發灼熱。
他是皇帝,有著至高無上、掌握生殺予奪的權力,他坐擁天下,富有四海,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廢太子偏要這般行事,偏要撕碎他維持的體麵。
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個昏庸無能的昏君,他寵愛的女人早就給他帶綠帽子,受儘寵愛,寄予厚望的兒子是彆人的種。
這是沈淩楓精心算計的羞辱,每一絲每一縷都精準地刺在他的自尊上,將他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再碾碎。
極度的不甘死死纏繞在昭明帝的心臟,勒得他喘不過氣來。
昭明帝眼底閃過瘋狂偏執的念頭,他絕不會就這麼認栽,絕不會讓沈淩楓得逞。
沈淩楓彷彿猜到昭明帝所想,勾唇冷笑:“嘖嘖!你不會還想著動我吧?你就冇想過我為何能在半日時間滅了韃靼與西遼六十萬鐵騎?”
昭明帝心中一凜,突然想起京城剛傳出廢太子的流言時,曾有人說過廢太子身邊有會馭獸的能人異士,當時他還嗤之以鼻,如今看來應該是真的。
想必那位能人異士除了老虎野狼外,還能使喚其它動物,昭明帝想到這,腦中靈光一閃,顫抖著聲音問道:“二皇子的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後操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