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殿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一群穿著綠色軍裝的特種兵如幽魂般湧入大殿,瞬間四散開來,緊握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殿內禦林軍。
三皇子見狀,不由得瞳孔驟縮,這些士兵統一著裝,個個手裡握著一把鐵疙瘩,精神抖擻,身姿挺拔,步伐鏗鏘有力,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他們是何時進的皇宮,他怎麼不知道?
看來廢太子遠比他想象中還要難纏。
好漢不吃眼前虧,大殿隻有這麼大,影響禦林軍發揮,與廢太子的人硬碰硬,自己隻有吃虧的份。
算算時間,京郊大營的禁軍也快到了,禁軍人多勢眾,廢太子的人隻有這麼多,即便再厲害,未必能打贏他們。
隻一瞬間,三皇子便做了逃出大殿的決定。
沈淩楓淡淡地掃了殿內人一眼,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蹲下,棄械投降,孤可以暫時放你們一馬。”
禦林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繳械投降,最後隻剩下十幾個人站在三皇子後麵。
三皇子氣得臉色鐵青,眼底閃爍著無法遏製的怒火,這群吃裡扒外的小人,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逃出大殿,擺脫沈淩楓的桎梏。
三皇子的眼睛骨碌碌地轉著,目光鎖定在得意洋洋的承恩公身上。
沈淩楓眼角餘光瞥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三皇子,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承恩公看見沈淩楓這麼快便製服了大殿裡的禦林軍,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剛剛還囂張不已的三皇子,如今竟成了甕中之鱉,真的是太好了。
有廢太子為八皇子掃清障礙,八皇子的皇位穩了,他們的家族將出兩任太後,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世家貴族。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承恩公還在做著美夢,脖子上便架著一把長劍,三皇子如幽靈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放我出去,否則我殺了他。”
沈淩楓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他就知道三皇子不會束手就擒,想毫髮無損逃出大殿,唯一的辦法就是劫持人質,且這個人質的份量一定很重,要麼是皇帝,要麼是承恩公。
皇帝身邊有龍衛與禁軍統領,而承恩公若老老實實躲在皇帝身後或許還能逃過此劫,若按捺不住心思,等待他的將會是三皇子手裡的長劍。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三皇子劫持了承恩公。
承恩公是太後的親哥哥,德妃的父親,皇帝的親舅舅,太後與德妃一定會逼著皇帝妥協。
太後與德妃就在偏殿,大殿發生的事情她們聽得一清二楚,承恩公被抓的下一刻,她們便跌跌撞撞跑了過來。
太後一來便氣急敗壞地指著沈淩楓的鼻子罵道:“孽障,還不快點放他們走。”
德妃也氣沖沖地指著沈淩楓罵道:“承恩公若出事,本宮饒不了你。”
沈淩楓眼底殺意一閃而過,太後這個老虔婆,以前冇少以孝道壓榨欺負他母後,他還冇去找她算賬,她居然敢對他頤氣指使,真當他是泥捏的冇有脾氣?
德妃仗著她是太後侄女,冇少給母後使絆子,還有刺殺他的黑衣人當中也有她們的人,舊仇未報,又添新怨?
太後身份擺在哪裡,他明麵上不能對她怎麼樣!但是德妃,既然敢指著他,就得承受代價。
沈淩楓嘲諷地看了德妃一眼,身形一閃,直接將德妃的手指掰斷後又回到原處,前後不過一息之間,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便聽到德妃的慘叫聲。
眾人齊齊望過去,隻見德妃疼得臉色發白,額頭冷汗直冒,剛剛指著沈淩楓的手指像冇骨頭般垂落,很顯然被沈淩楓硬生生掰斷了。
太後與皇帝驚怒交加,齊聲喝道:“放肆!沈淩楓,你眼裡還有冇有倫理綱常,尊卑有序?”
沈淩楓饒有興致地望著他們,唇角微微翹起,似乎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尊貴的太後,皇上,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若非我帶兵控製住大殿,你們早已淪落為亡國之君,亡國太後了。你們現在還能活生生地坐在這兒,不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就算了,還對我頤氣指使,誰給你們膽子?”
皇帝眼底劃過一絲殺意,麵上卻一副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小輩計較的模樣:“你是大雍正宮嫡出皇子,守護大雍江山也是你的責任,怎能說這些胡話?罷了!念在你年輕氣盛,朕便不與你計較。”
太後差點咬碎一口銀牙,臉色精彩紛呈。她當了二十多年太後,無論是皇帝還是宮妃,亦或者是皇子公主,那個不是哄著她,順著她,討她歡心,今日竟然被廢太子這個孽障當眾羞辱,好,好得很,等她們安全了,她一定重重治他的罪。
太後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三皇子的心中再次翻起驚濤駭浪,沈淩楓以前的武功與他相差無幾,如今竟比他高了數倍不止,這幾年他在外麵到底有多少奇遇。
以沈淩楓的武功,可輕易阻止他劫持承恩公,偏偏他卻劫持成功了,隻能說明沈淩楓默許他這樣做。
無論他出於什麼原因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不在乎,反正隻要讓他逃離這座宮殿,他就有機會逆風翻盤。
三皇子思及此,長劍抵入些許,陰惻惻道:“若不放我離開,我就殺了承恩公。”
“不要”太後與德妃撕心裂肺地喊道。
沈淩楓臉色平靜,冷聲道:“與我何乾?”
“孽障!你!”太後氣得倒仰,用力咬住嘴唇才讓自己不暈過去。
三皇子眸光微眯,使了個眼色給禦林軍統領,禦林軍統領秒懂,身形一閃,長劍架在太後脖子上。
哦豁!
沈淩楓眸光閃了閃,心裡在瘋狂土撥鼠尖叫,終於有機會除掉老虔婆了。
昭明帝瞳孔驟縮,厲聲喝道:“亂臣賊子,爾敢!”
禦林軍統領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裹著冰渣,砸在耳膜上讓人不寒而栗:“狗皇帝,我隻恨找不到機會殺了你,不過我殺了太後也算告慰我父母兄長的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