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冉深吸一口氣,開始做戰前準備。她從空間裡取出幾樣東西:幾個空的金屬罐頭盒,一小桶之前蒐集到的工業用潤滑油,還有那把耐久度所剩不多的工兵鏟。
“第一步,聲東擊西。”
她將潤滑油小心地倒在通往天台入口的樓梯上,形成一片滑膩的區域。然後將空罐頭盒用細線係在欄杆和門把手上,做成簡單的警報裝置。
“第二步,製造動靜,引蛇出洞。”
她看向廣場,估算了一下距離和風向。然後,她集中精神,金係異能發動!
“鏘!鏘!鏘!”
幾聲輕響,從路邊廢棄車輛上剝離的幾塊金屬片被塑形成尖銳的梭鏢。楚冉手臂一揮,這些梭鏢帶著尖嘯,劃過一道弧線,並非射向植物本體,而是精準地擊打在廣場邊緣幾個廢棄的金屬廣告牌和垃圾桶上!
“哐當!咣噹!”
刺耳的撞擊聲在相對寂靜的老城區驟然響起,打破了黃昏的寧靜。
效果立竿見影!
肉瘤植物如同被驚醒的巨獸,主乾猛地一顫,頂端的果實搏動加速。圍繞著它巡邏的喪屍群立刻騷動起來,大部分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也就是楚冉他們所在居民樓的側麵,蹣跚聚集過去。
同時,七八條暗紅色的藤蔓如同毒蛇般昂起,帶著破風聲,猛地抽向噪音傳來的區域,將那幾個廣告牌和垃圾桶瞬間抽得扭曲變形!
“就是現在!”
楚冉低喝一聲,目光銳利地盯住因為喪屍和部分藤蔓被引開而露出的短暫空隙。那條通往植物主體的路徑上,防禦出現了瞬間的薄弱!
(該你了,蠢狗。)菊座傲嬌地傳遞意念。
邊牧冇有絲毫猶豫,它強忍傷勢,猛地從天台邊緣躍下!並非直接跳向廣場,而是利用樓下突出的窗沿和空調外機作為緩衝,幾個靈巧的縱躍,悄無聲息地落到了靠近廣場一側的地麵。
它伏低身體,藉助廢棄車輛的掩護,快速而無聲地向那株肉瘤植物潛行。
楚冉和菊座在天台上緊張地注視著。
邊牧的行動比預想的還要順利,它似乎天生懂得如何利用陰影和障礙物。很快,它就接近了藤蔓主要活動範圍的邊緣。
就在它瞅準一個機會,身上綠光泛起,準備伸出藤蔓卷向最近的一顆果實時——
異變陡生!
那肉瘤植物靠近根部的位置,一片看似與周圍無異的“地麵”突然蠕動起來!緊接著,三條格外粗壯、顏色近乎漆黑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埋伏已久的陷阱,從三個方向猛地絞向邊牧!
它早就防備著來自地下的襲擊!
“小心!”楚冉心頭一緊。
邊牧反應極快,在藤蔓破土的瞬間就向後急躍,同時身前綠光爆閃,數條翠綠藤蔓交織成一麵簡陋的盾牌擋在身前。
“噗!”
黑紅色藤蔓狠狠抽在綠色藤蔓盾上,後者幾乎瞬間碎裂。邊牧被巨大的力量掀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顯然牽動了舊傷,新傷也添了幾道。
(廢物。)菊座冷哼,但它的動作卻不慢。
無形的重力場瞬間降臨,精準地籠罩在那三條偷襲的漆黑藤蔓上!
“咯吱……”
藤蔓猛然下沉,動作變得無比遲滯,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按住。它們瘋狂扭動,卻難以立刻掙脫。
與此同時,因為這邊的動靜,之前被引開的喪屍和藤蔓也開始回縮,向邊牧合圍!
機會稍縱即逝!
楚冉知道不能再等。
“菊座,壓製它!給我創造五秒鐘!”
話音未落,她已從天台上一躍而下!下落途中,金係異能全力催動,工兵鏟瞬間覆蓋上一層冰冷的金屬光澤,邊緣變得無比鋒銳。
菊座冇有迴應,但施加在肉瘤植物主乾和主要藤蔓上的重力場驟然加強!那些回援的藤蔓如同陷入泥沼,揮舞的速度慢得可笑。衝過來的喪屍更是如同頂著狂風,步履維艱。
五秒!
楚冉落地,腳下發力,身影如電,直射肉瘤植物主乾!她的目標,正是菊座之前指出的,那個能量最渾濁的核心點!
手中熠熠生輝的工兵鏟,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刺向那團蠕動的黑暗!
“噗嗤!”
覆蓋著金屬光澤的工兵鏟,精準而狠戾地刺入了肉瘤植物主乾基部那團最渾濁的黑暗核心!
一股粘稠、腥臭的暗紅色液體猛地噴濺而出。肉瘤植物發出了並非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的、充滿痛苦與暴怒的尖銳嘶鳴!整個主乾劇烈地抽搐、扭動,頂端的果實搏動得幾乎要炸開。
周圍所有被控製的喪屍齊刷刷一滯,隨即像斷了線的木偶,動作變得徹底混亂,有的呆立原地,有的開始無目的遊蕩,那嚴密的防禦圈瞬間瓦解。
那些狂舞的藤蔓,尤其是那幾條被菊座重力壓製的漆黑藤蔓,如同被抽走了力量源泉,力道驟減,瘋狂而徒勞地拍打著地麵。
“就是現在,撤!”楚冉低喝一聲,毫不猶豫地拔出工兵鏟,身形向後急退。
(蠢狗,彆發愣!)菊座的意念如同鞭子般抽在因劇變而有些發懵的邊牧腦海中。
邊牧一個激靈,強忍傷痛,再次催動異能!這一次,不再是防禦或攻擊,兩條翠綠的藤蔓如同靈活的手臂,閃電般射出,精準地纏繞住一顆距離它最近、搏動最劇烈的詭異果實,用力一扯!
“啵”的一聲輕響,果實應聲而落,被藤蔓迅速帶回。
得手的瞬間,邊牧毫不貪心,扭頭就向楚冉的方向狂奔。
(走!)菊座的聲音在楚冉腦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維持大範圍且高強度的重力場,對它消耗也不小。
楚冉會意,一邊後退,一邊再次動用金係異能,將沿途幾輛廢棄汽車的油箱蓋掀開,金屬扭曲摩擦,發出刺耳噪音,並製造出些許火花,進一步擾亂後方可能存在的追擊。
一人一貓一狗,配合默契,迅速脫離廣場區域,沿著原路向藏車的巷道撤退。
肉瘤植物在覈心受創後陷入了最後的瘋狂,殘餘的藤蔓胡亂抽打,將周圍的喪屍和建築碎片卷得四處飛濺,但失去了統一的指揮和核心能量供給,這種瘋狂註定無法持久。
楚冉他們回到巷道,迅速上車。邊牧叼著那顆依舊在微微搏動的、表皮半透明、內裡能量流轉的果實,跳上後座,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座位上,自己也累得幾乎癱倒,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但眼睛卻緊緊盯著果實,充滿渴望。
楚冉發動汽車,迅速駛離這片區域。直到開出足夠遠的距離,身後那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動和嘶鳴聲漸漸消失,她纔將車停在一處相對隱蔽的斷牆後。
“暫時安全了。”她鬆了口氣,看向後座,“乾得不錯。”
邊牧虛弱地“嗚”了一聲,尾巴無力地晃了晃,目光依舊冇離開那顆果實。
(哼,勉強算它冇拖後腿。)
菊座蹲在副駕駛上,慢條斯理地舔著爪子,彷彿剛纔那個釋放強大重力場的不是它。
(不過,這醜東西的味道真是難聞死了。)
楚冉拿起那顆果實,入手微溫,能清晰地感受到裡麵蘊含的、既精純又帶著一絲邪異的木係與特殊係混合能量。
“這能量……很複雜。”她微微皺眉,“直接吸收可能有風險。”她看向邊牧,後者正用濕漉漉的、充滿懇求的眼神望著她,又看看果實。
(給它吧。)
出乎意料,菊座居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