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廣場周圍,遊蕩著數十隻喪屍。這些喪屍的行動似乎受到那株詭異植物的控製,它們不像其他地方那樣漫無目的,而是如同衛兵般,圍繞著肉瘤植物緩慢巡邏。
更讓人心驚的是,在那肉瘤植物的頂端,隱約可見幾顆如同心臟般搏動著的、散發著濃鬱木係與某種特殊係混合能量的……果實?
“看來……”楚冉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凝重而銳利,“我們找到‘大傢夥’了。”
(木係晶核……而且很可能是高等級的。)
菊座的意念中也帶上了一絲認真。
(但這東西,看起來可不好惹。)
後座的邊牧,既畏懼那植物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又對那精純的木係能量流露出本能的渴望,發出矛盾的、帶著顫音的嗚咽。
楚冉緩緩將車倒進一條隱蔽的巷道陰影中。
接下來的行動,需要好好計劃一下了。是冒險一搏,奪取那明顯不凡的晶核或果實?還是暫避鋒芒,從長計議?
她的目光掃過廣場上那株詭異的肉瘤植物和它的喪屍衛兵,最終定格在植物頂端那搏動著的果實上。
一個大膽的計劃,開始在她腦中成形。
楚冉的目光在廣場上緩緩掃過,那個過度依賴“外接大腦”而開始長草的腦子,被她再次運轉了起來。
那株肉瘤植物無疑是核心,它的藤蔓是主要攻擊手段,而且能控製喪屍。周圍遊蕩的喪屍數量約在三十到四十之間,行動雖受控製,但個體強度似乎隻是普通水平,威脅在於它們的協同性。
“硬闖不行。”楚冉低聲自語,“它的藤蔓覆蓋範圍太大,一旦被纏住,菊座的重力場也未必能瞬間清空所有喪屍。”
“喵”菊座冇有傳遞念頭。
但不傳遞資訊楚冉也知道它什麼意思。
後座的邊牧似乎聽懂了楚冉的顧慮,它焦急地用爪子扒拉著車窗,又扭頭看看楚冉,然後對著廣場側麵一棟三層高的老舊居民樓,短促地叫了兩聲。
“嗯?”楚冉順著它的指引望去。那棟樓距離廣場大約五十米,樓頂視野開闊,正好能俯瞰整個戰場,而且與肉瘤植物之間隔著廣場,相對安全。
“你想讓我們去那裡?”楚冉問道。
邊牧用力地“汪”了一聲,尾巴快速搖動。
“好,就去樓頂。”楚冉當機立斷。她需要更全麵的情報來製定戰術。
菊座跳上楚冉的肩頭,顯然是同意了這個提議。
她駕車悄然繞行,從側麵一條堆滿垃圾桶的小巷接近那棟居民樓。樓下的單元門虛掩著,裡麵傳出腐臭的氣味。楚冉示意菊座和邊牧保持安靜,自己則握緊工兵鏟,謹慎地推開門。
門內是昏暗的樓道,地上散落著雜物和乾涸的血跡。兩隻穿著睡衣的喪屍正在一樓徘徊,聽到動靜,立刻嘶吼著撲來。
冇等楚冉動手,一道無形的力量瞬間壓降!
“噗通!噗通!”
兩隻喪屍如同被無形的巨掌拍在地上,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
(垃圾。)
菊座收回爪子,優雅地舔了舔。
楚冉迅速解決了它們,確認一樓冇有其他威脅後,沿著樓梯向上。邊牧緊跟在她身後,雖然受傷,但動作依舊輕捷,警惕地注意著身後的動靜。
二樓和三樓也有零星的喪屍,但在楚冉和菊座的配合下,都被迅速無聲地清理掉。他們順利抵達了天台。
天台上佈滿灰塵和落葉,但視野極佳。楚冉躲在蓄水箱後麵,舉起之前蒐集到的一個老舊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廣場上的情況。
距離拉近,那株肉瘤植物的細節更加清晰。暗紅色的藤蔓如同血管般搏動,上麵掛著的骸骨令人觸目驚心。頂端的幾顆果實約有拳頭大小,表皮呈半透明,能隱約看到裡麵流動的、混雜著翠綠與漆黑的能量液。
“它在吸收……那些喪屍和骸骨的能量?”楚冉皺眉,“像是在培育那些果實。”
(愚蠢且令人作嘔的能量轉化方式。)菊座吐槽。
邊牧則對那果實流露出更明顯的渴望,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鳴,但它很好地剋製住了自己,冇有貿然行動。
楚冉繼續觀察喪屍的巡邏路線和藤蔓的活動規律。她發現,藤蔓的主要活動範圍是以植物本體為中心的半徑約二十米區域,超出這個範圍,它們隻會進行象征性的揮舞。喪屍的巡邏則填補了藤蔓覆蓋的盲區,形成了一個立體的防禦圈。
“弱點……”楚冉喃喃道,“任何生物都有弱點。菊座,你能感知到它的能量核心具體位置嗎?”
(……哼。)
菊座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凝視著遠處的肉瘤植物,片刻後,一道帶著些許不耐的意念傳來:
(主乾中心,偏下。能量最渾濁的那一點。)
楚冉順著它的指引,將望遠鏡焦距調整到植物那扭曲膨大的主乾基部。那裡顏色尤其深暗,彷彿凝結的汙血,周圍的藤蔓也顯得格外粗壯,如同護衛著心臟的血管。
“明白了。”楚冉放下望遠鏡,腦中快速推演。
強攻不可取。利用地形?廣場開闊,缺乏掩體。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些被控製的喪屍,一個想法逐漸清晰。
“這些喪屍受它控製,但本身強度不高。”楚冉低語,“如果能製造足夠大的混亂,吸引甚至短暫癱瘓它的控製……”
她的視線落在了身邊焦躁不安的邊牧身上。
“你需要木係能量恢複,對吧?”楚冉看向邊牧,指了指那株植物,“那東西頂端的果實,能量很濃。”
邊牧立刻“汪”了一聲,尾巴急切地搖動,又畏懼地看了一眼植物,喉嚨裡發出嗚咽。
“我們合作。”楚冉開始佈置戰術,“我和菊座負責製造混亂,吸引主力和藤蔓的注意。你找機會,用你的藤蔓,嘗試偷一顆果實下來。得手立刻撤退,不要戀戰。”
她看向菊座:“菊總,清理靠近的喪屍,並在我們撤退時提供掩護,可以嗎?”
(……麻煩。)
菊座甩了甩尾巴,算是默認。它金色的貓眼瞥了一眼邊牧,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蠢狗,彆拖後腿。)
邊牧縮了縮脖子,但眼神變得堅定,低低“嗚”了一聲,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