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點,薄霧尚未完全散去,楚冉和菊座已然著裝整齊地站在了宿舍樓下。
樓下空地上,李浩和林曉月帶領的一隊、二隊已然列隊完畢。
隊員們精神飽滿,裝備也煥然一新——幾乎人手一把遠程武器(槍支、弓弩),這是這段時間想辦法從各種渠道弄到的。
然而,當楚冉的目光掃過他們腰間或背上的近戰武器時,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清一色的工兵鏟。
有閃爍著金屬光澤、明顯是係統出品的升級款;也有鏽跡斑斑、看起來是從哪個工地廢墟裡刨出來的普通款。鏟麵在晨光下反射著統一而令人無語的光芒。
楚冉內心扶額:她真的不是工兵鏟愛好者!誰讓那破爛係統禮包開出來的總是這玩意兒!這幫傢夥,絕對是誤會了什麼!難道他們以為拿著工兵鏟就能在喪屍群裡開無雙了嗎?!
“喵。”菊座蹲在她肩頭,優雅地舔了舔爪子,意念傳來:看來這些兩腳獸,對你的品味產生了奇怪的誤解。
楚冉深吸一口氣,壓下吐槽的慾望。算了,工兵鏟就工兵鏟吧,至少比赤手空拳強。
楚冉的目光在那位名叫蹇小雅的女隊員腰間停留了一瞬。那根被陳莉寄予厚望的“物理學聖劍”(赫然彆在那裡,與弩箭、工兵鏟形成了某種。。。。充滿信念感的搭配。
她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壓下心頭那點關於“工兵鏟邪教”和“撬棍傳說”的微妙感。
“目標都清楚了?”楚冉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一隊,濕地公園。二隊,C大苗圃。重點搜尋水係、木係變異體,獲取對應晶核。遭遇無法處理的危險,立刻撤退並呼叫支援。我不需要英雄,隻需要活著帶回情報和資源的隊員。”
“明白!”兩隊人齊聲應道,士氣高昂。
李浩和林曉月各自帶隊,登上改造過的車輛,車隊駛出基地防護罩,很快消失在視野儘頭。
楚冉站在原地,直到車隊的聲音徹底消失。她肩頭的菊座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喵。一群被棍子和鏟子蠱惑的兩腳獸。)
“隨他們吧。”她轉身,走向充好電的“蜂鳥”,“有點念想,總比絕望好。”
一揮手,把蜂鳥收回自己的空間,今天她和菊座的任務是前往老城區。
目前除了近在眼前的大學城,更嚴重的威脅還是在老城區。
老城區的人口密度是大學城的三倍以上,光C城半島就有超過五十萬的喪屍,如果出現像那個燃燒指揮官一樣的變異喪屍。
五十萬的屍潮將在兩江的天塹之下選擇向西行進,而楚冉的7667號基地正在他們的西邊。
把滿電的“蜂鳥”收入空間是為了方便回防,如果基地或者外出的行動出現問題,她可以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帶著菊座,再次坐上了那輛千瘡百孔的越野車,啟程前往C市的中心。
趙教授和周老師站在宿舍樓二樓的視窗,目送著楚冉駕車離開基地。
“看到了嗎,小周?”趙教授的手緊緊握在窗框上,“那個所謂的‘菊座,它的編號是7667-001,這或許就是楚冉控製基地的關鍵。”
晨起的周文淵整理好衣服,將黑色金屬外殼的鋼筆認認真真彆在襯衫口袋上,這支鋼筆是他博士畢業時趙教授送他的畢業禮物。從此隻要出現在趙教授麵前,他都會彆著導師送的禮物。
“確實,菊座的編號很說明問題。7667代表基地,001是首位控製者,這恐怕不是偶然。”
“隻要我們能找到或者製造出編號7667-002...”趙教授眼中閃過狂熱的光芒,“到時候,這基地的控製權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
周老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導師明鑒。不過,要找到能與菊座抗衡的生物可不容易,我們得從長計議...”
說罷,周文淵習慣性的拿起趙教授的保溫杯,給他接滿開水。
與此同時,楚冉的越野車已經向著C市昔日的中心駛去。
越靠近C市真正的核心區域,周圍的景象便越發觸目驚心。
廢棄的車輛七歪八扭地停在道路上,甚至有的建築被藤蔓纏繞覆蓋,偶爾還能看到牆角下凝固已久的暗紅色血跡。
不對。
現在離末世正式降臨不到一個月,植物的生長不該這麼誇張。
“喵~”菊座在副駕駛座上突然叫了一聲,警覺地豎起耳朵
(蠢狗。)
楚冉:你能彆在這時候罵我嗎?
一人一貓對視一秒,楚冉才反應過來,是真的有狗。
楚冉順著菊座示意的方向望去,隻見一棟被粗壯藤蔓幾乎完全包裹的居民樓牆角下,一場廝殺正在上演。
被圍攻的並非人類,而是一條狗,一條看起來是邊境牧羊犬的狗。
這邊牧是經典的黑白色毛髮,但此刻,那些毛髮間竟纏繞著細嫩的綠色藤蔓。更神奇的是,它動作迅捷如風,每每在喪屍撲近時,腳下或身旁的藤蔓便會驟然生長、纏繞,短暫地束縛住喪屍的動作,為它創造閃避或攻擊的空隙。
“木係變異……邊牧?”楚冉挑眉。高智商犬種加上操控植物的能力,這戰寵比得上好幾個李浩了。
然而,圍攻它的喪屍有七八隻之多,其中似乎還混雜著一兩隻動作更快的變異體。邊牧的藤蔓束縛顯然消耗巨大,且無法長時間困住所有敵人,它身上已經帶了傷,動作也不複最初的靈動,顯露出疲態。
“喵。”(多管閒事。)菊座甩了甩尾巴,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但金色的貓眼裡倒映著下方的戰況,瞳孔微微縮緊。
楚冉冇理會自家貓主子的口是心非。她推開車門,甚至冇動用金係異能,隻是憑藉超常的力敏屬性,如同鬼魅般切入戰場。
“砰!砰!哢嚓!”
幾聲悶響和骨骼碎裂的脆響過後,那幾隻喪屍已全部倒地,頭顱要麼被巨力砸得變形,要麼被乾脆利落地削掉。
戰鬥結束得太快,那隻邊牧顯然冇反應過來。它保持著低伏準備撲擊的姿態,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警惕又困惑地看著突然出現、瞬間清場的楚冉。它身上的藤蔓低壓,像受驚而向後折的耳朵。
楚冉收起工兵鏟,看向那條狗。它很聰明,冇有立刻攻擊,而是在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