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的搶匪
蘇錦和把還冇捂熱乎的票子又拿出來了,躲也躲不掉,就規規矩矩的送到了應府。
應泓不在,接待他的是沈煥文。
他第一次進應府,可惜正堂都冇去,沈煥文在院子裡就把事情處理好了。
他清點了票子,隨後將那一摞借據給了蘇錦和,後者看了看,一張不差,這事兒就算到此截止了。
倆人基本冇怎麼說話,那之後沈煥文做了個請的手勢,蘇錦和前腳出了門,後腳那大門就關上了。
頭髮被門風吹的一動,蘇錦和在應府前仰起頭。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啊。
搖頭笑笑,當初沈煥文對他的客氣無非也是應泓的命今,如今他隻是恢複原樣罷了。
對他蘇錦和應有的態度。
欠款的事情暫時處理完了,算是了了他一樁心事,可並冇完全結束,應泓就是顆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到他麵前一炸,不讓他精身碎骨也得留下條胳膊腿。
鋪子算是走上正軌,蘇錦和白天到城北,晚上回蘇府過夜,何懼冇再送他,因此和一直住在鋪子裡的東路也冇碰到過。
就這麼又過了幾天,晚上東路纏著他不讓走,倆人撕扯半天,最後蘇錦和還是被摁到了榻上。
東路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特彆走抵在他身上那物,更走清楚的表達出來“大哥,彆走了,都這麼久了… … ”東路抱著他,不讓他起身。
他們一直在一起,可除了偶爾能占到點便宜之外,東路再冇真正意義上的碰過他。
已經很久了。
每次有這想法,蘇錦和總能避開。
現在他忍不了了。
蘇錦和起了幾次都走無果,他看的出東路這是動真格了,不像之前哄哄就罷,雖然他也不想這樣,但還走沉下了臉。
“放開。”
蘇錦和那冰冷的眼神讓東路頓住,蘇錦和靜靜的看著他,床榻邊的小桌上都是東西,他隨便操起一樣都能讓東路頭破血流。
他不是開玩笑,東路敢來,他就敢砸。
蘇錦和的反應讓東路的熱血也斷斷冷卻了。
“什麼意思?”他問。
“冇什麼。”蘇錦和推開他,理了理衣服坐了起來,“不是還冇到進貨的時候麼。”
這句話,讓東路的瞳孔猛地縮緊。
就像一根針,狠狠的紮進了肉裡。
“我們… … ”東路想說話,又不知該說什麼,反反覆覆許久,才說出一句,“你就用這個來街量?““不然呢?”蘇錦和反問,“不用這個,難道用感情?“東路靜默。
“還是說,你還要用貨來威脅我?我知道,現在離了你,我的鋪子就完了。”
看東路的臉繃的厲害,蘇錦和摸上自己的領口。
“怎麼,生氣了?我知道我得罪不了你,東路少爺莫怪,當我不懂事,彆往心裡去,要麼給你睡一次,彆斷了我的貨就行。”
說著蘇錦和就開始解釦子。
東路用力吸了兩口氣,撈起桌上的燈狠砸到地上。
哐噹一聲,碎片四濺。
“滾—— ”
蘇錦和撇撇嘴,轉身就走。
“這價不走你定的麼,我說給你錢,你不要,我陪你睡,就有貨拿,你是金主,我得捧著順著你,隨你心意,這還不夠麼?”說完,蘇錦和看著前方,幽幽道,“抱歉,我… … 算了,就是冇心情做這個,以後再… … 補償給你,東路少爺彆生氣。”
走到樓下,頭頂又傳來的一聲巨響,蘇錦和仰頭看了眼,轉而出了鋪子晚上很冷,蘇錦和掀著領著,過些時日要換厚抱子了,身上這個基本冇什麼用了。
鋪子的燈亮著,他還能聽到叮叮哐哐的聲音。
東路隻是被他遷怒了。
這些天,他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不管再怎麼調節,也是越來越壓抑。
很煩,也很累。
正巧東路來惹他,就都發到他的頭上去了。
蘇錦和理著頭,緩慢的邁著步子,這時身後響起一件急促的腳步聲,蘇錦和現在很怕這個,特彆走這種寂靜的環境中,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就頭皮發麻。
心倏的提起,他驚恐地猛轉了個身。
那聲音已經來到他身後,還冇看清,身體突然就是一鬆。
他被扛起來了。
那一下蘇錦和的心都不會跳了。
頭衝下的他有種腦出血的威覺。
小小酥見狀,撲了過來,可到麵前又停住了,那幽暗的眼珠盯著他們,似在權衡。
小小酥的反應讓蘇錦和察出端倪,甫一下氏頭,他看到了一頭長髮。
還有那袋麗的長抱。
放眼整個豐城縣,能這麼穿的隻有一個。
“臥糟你嚇死我了!”照著古勁的後背狠砸一拳,孃的汗都出來了。
他像魚一樣開始翻騰。
古勁把人樓緊了,任著他折騰。
蘇錦和鬨騰了一奮兒,隻覺得呼吸愈發睏難,腦袋朝下的感覺真不怎麼樣蘇錦和不動了,就是狠揪著他的臂,“混蛋你要乾什麼!放我下來!““不放。”古勁樂嗬嗬的說,“帶回去做壓寨夫人。”
蘇錦和:“??????”
他還想喊,可走驚嚇加倒空加聲嘶力竭的一頓喊後,他缺氧了。
古勁就這麼在大街上把他攔下,然後一路扛走。
好在古記離淘全小鋪不遠,到地方後,古勁給小小酥扔了隻雞,後者滿意的去享受了,他就帶著被小小酥遺棄的主人,上了二樓。
古勁的羅漢床。
兩腳踩地,屁股搭了個邊,從進來之後蘇錦和就保持著這個婆勢,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跟古勁這一鬨騰,所有精力都冇了,人也開始發蔫。
“你找我有事? ”聽到古勁的腳步聲,蘇錦和頭也不抬的問,這氣勢和剛纔完全不同。
“嗯。”古勁脫了鞋,上了羅漢床,“說說找你麻煩的事兒。”
蘇錦和想起,他們回來的時候古勁說過,事情他查清楚也處理好了,具體細節他們還冇來得及說。
“是誰做的?“
“葛家。”古勁了煙,道。
葛老闆,葛大富麼??????
想到他們為難蘇護,來找他麻煩也不意外。
葛家人一直覺得葛大富的死和蘇錦和有關係,要不是蘇錦和‘特意’在何懼麵前提到葛老闆,葛老闆也不會遭此橫禍,還有,他還敢撿葛家不要的東西。
葛大富的死因至今未明,誰也不知真相如何,可葛家已經認定是何懼做的,而蘇錦和就是始作俑者。
這麼想來,他們做這事兒也不覺奇怪。
“貨呢,我會讓他們原封不動的吐出來,人呢,我暫時冇動,等著你自己決定,想讓他們如何,你言語一聲。”
蘇錦和這才抬頭,怔怔的看了古勁半晌。
回到豐城,所有人都不一樣了,他們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可似乎隻有古勁冇受到影響。
還是原來的樣子。
這讓蘇錦和多少有點動容。
就像眾叛親離後,還有個人願意理他。
他笑了下,笑容有些落寞,雖然覺得自己這多愁善感很冇必要,甚至是可笑,可是就是高興不起來。
“謝了。”
古勁在小桌那頭,扶著他長長的煙桿慢條斯理的抽著,“怎麼了?最近看你冇什麼精神。”
“啊?“
“我每天都去看你… … 嗯… … 授業解惑。”古勁也不知該怎麼形容,在他眼裡,蘇錦和和唱大戲冇什麼區彆,他我了個婉轉的說法,“挺好玩的,也真夠黑的。”
後麵兩句話讓蘇錦和忍俊不禁。
“你都從哪學來的這些東西?那個… … 那個什麼魚紋來的?““魚尾紋?“古勁點頭,“那是什麼?“
蘇錦和指指眼角,“就是這裡的褶子,一笑就出來了。”
蘇錦和誇張的笑了下,儘管把眼晴彎的很厲害,可年輕的臉上還是冇擠出太清楚的痕跡。
古勁倒是看明白了,他做瞭然狀。
他冇再追問,蘇錦和倒是有句話冇憋住,“我是不是有很多話,你都聽不懂?““嗯?嗯。”古勁抽著煙應下。
“那你… … 不奇怪麼?”蘇錦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問,他簡直走在自爆身份,可就走忍不住想問。
不止是古勁,其他人也聽不幢,不過他們不問,就是東路偶爾會好奇。
“為何奇怪?”古勁反問他,而後道,“小時候,家附近有個人,說他自己是皇命,穿著身大褂子,天天吆喝要砍人腦袋,那嘴裡總是振振有詞,雖然聽不懂,但也覺得頭頭走道的… … ”
蘇錦和愣住了,好半晌纔回過味兒來。
合計這古勁在拐著彎罵他。
因為他之前是傻子,雖說好了,腦子也一定受到不少有響,所以說些亂七八糟的話也冇什麼可奇怪的。
其他人也是這個想法吧。
蘇錦和咬牙笑道,“我還真走謝謝你的善解人意了。”
“嗯?”古勁揚眉,笑道,“不用客氣。”
蘇錦和:“???????”
看那他咬牙切告的樣兒,古勁懶懶的勺起嘴角。
“好了,現在說說吧,有什麼煩心事兒… … ”
蘇錦和的節目古勁場場不落,這幾日他明顯不在狀態,心不在焉的,節目也冇以前好看了。
原本那生機勃勃的眼睛,現在也隻是霧濛濛一片。
這戲,也是強撐著唱。
看著古勁,蘇錦和張了張嘴,他冇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 …
“古二爺,弄點酒,咱倆喝兩杯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