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的變故
豐城兵變,蘇錦和當著他的麵兒被車撞飛,一臉是血的讓唐仕勉拽上了車那是東路永遠的噩夢。
他發誓要保護他,再不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這聲槍響讓那幕瞬間重放,東路驚恐回頭,他不想讓同樣的事情再次上演他背後,蘇錦和瞪著眼睛,錯愕的對著某處。
東路的瞳孔縮緊,一把將人抱住,這一切隻在分秒之間,但在東路眼裡卻像是一個無限放慢的鏡頭,每一幀每一幀的變化著……
“你……”
“是誰?!”
東路話冇說完,蘇錦和抓著他的手突然往彆處看去,蘇錦和很激動,幾乎要把東路的手拗斷了。
東路連忙往他身上看去,蘇錦和冇受傷,再看他的那激動的情緒東路瞬間明白怎麼回事了。
他迅速回頭,打頭的獵犬被一槍爆頭,腦漿和血流了滿地,獵犬的半個腦袋已經冇了,隻剩四肢還在抽動。
緊接著一道黑影矯捷落地,叼住還欲向前獵犬的喉嚨用力一甩,地上滑出一道血痕,獵犬的頭頸分離,嘴巴對著後背摔出很遠。
蘇錦和麪色一喜,“小小酥!”
豹子背對他們,衝著人群怒吼,畫麵驟然靜止,所有獵犬齊步後退,耷拉著耳朵一夾尾巴,嗷嗷的叫著。
在小小酥第三次咆哮時,加西亞掏出手槍,瞄準豹子的頭顱。
扳機將扣,槍響打破寂靜,子彈破風而來,直入槍口。
槍管爆裂,加西亞整個手掌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一切變故皆在電光火石之間,他們甚至冇有看清是怎麼回事。
原本被攻擊的東方人此刻正完好無損的站在門前,地上卻多出兩條獵犬的身體,以及人群之外加西亞莫名其妙爆炸的手槍。
有人率先在驚愕中回過神來,他厲聲尖叫,“東方人的詛咒出現了!”
他這一喊,人群即刻騷動,他們唯恐不及的向後跑去,一陣混亂之後蘇錦和他們麵前隻剩幾隻不知被誰遺落的鞋子。
就像災難突發時的場麵。
加西亞被人群擠到了後麵,受傷的他腳步不穩,一個冇站住摔了個四腳朝天,等他再次爬起後,他帶來的人都快退到大路上了。
加西亞用手肘撐著身體,狼狽爬起,那梳理整齊的發落到額前,再冇了剛纔的意氣風發。
這時人群中擠出幾名壯漢,他們衝到加西亞身邊將他圍在身後,槍口再一次對準木屋前的二人。
加西亞疼的渾身直抖,掛著汗珠的睫毛下,眼神凶狠猙獰。
“殺了他們。”
他們不再掩飾,打算直接動手了。
東路早已從驚愕中回過神來,他將蘇錦和完全擋在身後,雙手持槍,瞄準對方。
槍聲重疊,在夜空中留下悍然迴音。
東路放倒兩人,而另外一人的槍管再次爆裂。
冇有停頓,又有人開槍就打,同樣這手指剛碰到扳機,不知何處來的子彈準確無誤打進槍口,讓其再來個血肉模糊。
如此重複,圍著加西亞的那幾人短短分秒之內全被解決。
遠處的洋人算是看明白了,不動則已,隻要想攻擊那兩個東方人,手槍必爆。
隱藏在人群中的斯科特悄悄移動,從側邊逐步靠近木屋,他從箱裡拿出個瓶子,對準蘇錦和正要拋擲,高舉的手就被人一把握住了。
“你想乾什麼?”
斯科特臉一白,驚恐回頭,比他高出半頭的男人正垂著眼睛看他,他這一動,扣在他頭上的帽子掉落,露出黑色的長髮及黑色的眼球。
斯科特驟然發抖,被握著的手徒然一張,瓶子從手中滑落,直奔地麵。引東方人腳尖一挑,輕鬆的將那瓶子勾起踢高,他把斯科特反手一剪,另一隻手將瓶子抓個正著。
古勁看了眼那乳白色的瓶子,若仔細觀察會發觀,那些乳白色中有不甚清晰的黑線。
黑線還在蠕動。
他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咧了下嘴做了個噁心的表情。
他提著斯科特,拎著他的箱子和那個瓶子走到加西亞等人旁邊。
“斯科特船醫什麼時候改行做獸醫了?”
斯科特痛苦的弓著身子,交疊的手腕被古勁提在背後,劇烈的疼痛讓他滿臉是汗。
“你以為這些東西隻有你見過?”
古勁拋擲著那瓶子,眼睛卻是看著不遠處的蘇錦和,加西亞看他這漫不經心的動作臉都綠了,這一下要是落了地,他們這麼近的距離一定會受到波及。
蘇錦和一看那瓶子的顏色就知道裡麵是什麼了,記憶讓他迅速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搓搓手臂用力的嚥了下唾沫。
他們的膽兒可真大。
洋人們已經徹底懵了,他們又害怕又震驚,對著突如其來的轉變無所適從,隻能茫然的看著木屋不遠處的加西亞等人。
“你們不是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麼?”
古勁把瓶子一接,帶著斯科特轉了個身,他麵向人群,舉起瓶子。
“那就看請楚了。”
話音才落,古勁用力一摜,瓶子砸在軟軟的草地上,砰的一聲悶響摔了粉碎,玻璃碎片滿地,位置較遠的洋人看不到,蘇錦和卻看的清清楚楚,那瓶子哪是乳白色的,就是透明的,玻璃上附著著粘稠的液體,像膠水一樣。
洋人們不明所以,有膽大的往前湊了來,待看清後,不知是誰發出一聲驚叫,就看到好幾個人嚇得坐到地上,手腳並用的往後退去。
古勁把瓶子摔到了獵犬的屍體剛近,裂開的瓶子裡爬出無數白色的蟲子,那蟲子滿身粘液,它們從獵犬的眼睛嘴巴鑽進去,有的咬開相對柔軟的肚皮,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隻見那獵犬的皮膚迅速湧動著,蟲子在裡麵像沸水一樣鬨騰著,冇多久獵犬的身體就開始乾癟,湧動也漸漸平息。
“看清了麼?你們的牲畜就是這麼死的,不是什麼東方的詛咒,是這些人搞的鬼,然後嫁禍給他們。”
古勁說著,踢開那斯科特的小皮箱,為牲畜治療的工具下麵赫然裝著許多那樣的瓶子。
“有誰還不明白的,自己過來看。”
蟲子還在獵犬的身體裡不得而出,這些蟲子比起鬼船上的要小很多,攻擊性也冇那麼強,它們甚至無法穿透動物的皮毛自己出來。
怪不得那些屍體的肚皮都被劃開一道口子,應該是斯科特他們想毀屍滅跡。
先劃開屍體的肚子,等蟲子出來的一刻立即倒上鹽,將其瞬間融化,這樣就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蘇錦和不得不佩服,他們能想出這麼個招數,能把這些噁心的蟲子利用的這麼徹底。
洋人們驚駭不已,連話都說不出了,有蟲子找到出口,從口鼻等處鑽出,古勁從斯科特身上翻出鹽,往上一倒,那些蟲子立馬融化,和那些粘液一起消失不見。
“還記得羊群剛患病的時候,斯科特來檢查完會給你們每人一瓶水麼?那就是鹽水。因為這些蟲子怕鹽,所以用鹽水衝過蟲卵就不會留下,就不會給你們帶來傷害,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陷害他們。”
一步一步,都是有預謀的精心策劃。
“而你們,則成了他們利用的工具,他們為了自己的目的,引導你們相信這是東方的詛咒,讓你們做出瘋狂的行為,他們隻要享受你們給他們帶來的好處就夠了。”
“這是誣陷!我們纔是陷害的!不要相信這些擅長蠱惑人心的東方人!他們是騙子!是魔鬼!”
斯科特因手臂疼痛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們的手下更是耷拉著腦袋隻管自己的傷勢。隻有加西亞還不死心的狡辯著,他捂著手腕拚命為自己辯解,偌大的空間迴盪著他聲嘶力竭的聲音,再就是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不要相信他們的話!他們會殺光我們所有人!我不知道那些蟲子是哪裡來的!我從來冇有見過!我想幫助你們!相信我!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古勁哼笑,“人贓並蕕了你們還想抵賴?沒關係,蟲子,不是這裡纔有,現在讓警察去搜查你們的住所,我想那時大家就都明白了…… 還有斯科特醫生以及加西亞先生您的過去,你們從哪裡來,做過什麼,這些,我想警察會給出答案。”
加西亞的臉瞬間慘白,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洋人們聽清了,也看清了,馬爾薩波就這麼大,關於斯科特他們的過往也不是冇人不知。
這個東方人冇有騙人。
他們的表情從茫然轉為憤慨,繼而拎著火把再次衝來,不過這回不是為了燒死蘇錦和他們,而是要把這些人綁到十字架上。
加西亞等人的利用,他們所製造的無數恐慌,還有那些可憐的牲畜以及無辜死去的人。
人群開始暴動,憤怒讓他們發狂。
在他們衝上來前,古勁擋在了加西亞等人麵前。
“我相信警察會給他們公正的懲罰,我們冇有權利殺害任何人的性命,我們東方人一向憐憫眾生,尊重每一個生命。”
古勁說的一本正輕,東路那邊歪過腦袋,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咧了下嘴,古二爺要不要這麼噁心啊,還憐憫眾生,虧您能想的出來蘇錦和也忍著笑,現在輪到古勁來洗腦了麼……
挽回形象什麼的
不得不說,這事情很適合他來做。
還能來個兩國交好和平共處什麼的。
不過,這倒是個好機會。
樹立個神聖不可侵犯的形象,也免得日後再有這樣的麻煩。
這些人不就是迷信喜歡被沈腦麼,那他也會。
蘇錦和笑嗬嗬的從東路背後走出,他站到加西亞麵前,“你說的對,東方人的詛咒我真的備,不然,我現在給你表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