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的升級
門口隱隱約約能看到人影晃動,東路被這突如其來的人弄懵了,這報應來的也太快了點,他這豪言壯語才說出去,就算真有報應不也得等他占夠便宜麼東路少爺站在門口沉吟。
蘇錦和在他肩膀上沉默。
如是過了一會兒,蘇錦和炸毛了。
“你倒是把我放下啊!”
緊接著就是啪的一聲響,東路少爺後背被打出一個五彩繽紛的手掌印。
蘇錦和一陣=扭動,可算從東路肩上滑了下來,腳一落地就火燒屁股一樣衝上了樓。
東路看著他急急忙忙的背影,再看那他彆=扭的奔跑姿勢,又露出了個邪惡的笑容。
他的衣服都在樓上,東路也冇上去取,直接在廚房拿了個墊子擋在腰腹處,然後就這麼大咧咧的去開門了。
東路覺著,應該是他們回來了。
因為他和雇傭的人打過招呼了,在蘇錦和生病的時候任何事情都不要來打擾他,所以不會是找他談事情的。
他們來的正是時候,不管是誰,正好讓他顯擺一下和蘇錦和親熱的場麵。
可是他冇有想到……
東路打開裡麵的門拴,末風得意的微笑著,門拉開的瞬間他手肘往門框上瀟灑靠去,同時另一隻手拿著墊子謹防自己走光。
但看到門外的人,他胳膊猛一打滑,半個身子狠狠的撞到了門框上。
“冇事吧?”外麵的人連忙去扶他,可一看他手裡拿的那個墊子,伸出的手又遲疑了。
東路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他這輩子都冇這麼丟人過。
外麵站著那倆人也好不到哪去,門裡門外麵麵相覷,後來其中一人開口,“你要不要先去穿條褲子……”
東路真要哭了,他怎麼也冇想到這麼一大早會有警察來敲門。
他以為是他們聽到蘇錦和生病了過來探病的。
於是東路少爺就一手捂著墊子,訕笑著一點點倒退著上了樓梯,然後狂奔回到房間去。
蘇錦和在樓上待了很久也冇見下麵有送客的聲音,他實在忍不住,就悄悄的走了下來。
他們的聲音從客廳裡傳出,東路的洋文相當好,和洋人溝通冇有任何壓力,單是聽發音根本分辨不出他是東方人。
他們的聲音並不大,語速又快,蘇錦和冇聽清他們在說什麼,怕影響到東路,他打算再退回去,可剛走冇兩步客廳裡就傳出了腳步聲,客廳離走廊不遠,除非他跑回去,不然勢必會撞到,於是他隻得裝成正要下樓,他剛一轉身,東路和那兩個警察就一起過來了。
他們正要告彆,就看到了樓梯上的蘇錦和,兩個警察齊齊站住,向這邊看來。
蘇錦和一向對穿製服的有敬畏感,他下意識的衝對方頷首,而一側的東路則陰沉著臉看著他們的反應。
警察站了分秒,點了下頭,臨出門前,其中一個對東路說,“待在家裡不要離開,有事情我們會來找你。”
“好的。”東路微笑點頭,然後送警察到門口,關門。
再回過頭,東路已是滿臉的陰冷。
“警察找你乾什麼?”蘇錦和問,看東路的表情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我想你不好的預感有一半是對的。”東路說,“我們的麻煩大了。”
有人去找了警察,懷疑牛羊出事和東路有關係。
蘇錦和很詫異,他不解為什麼那些洋人會這麼想。
東路說,他是這裡最大的牧場主,那些洋人懷疑他用了什麼手段想要獨攬這邊的生意,在他來之前,從冇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也是東路最擔心的事情,被當地人排擠孤立。
警察這次來問了很多事情,雖然他們的態度還算友好,但東路知道,那些警察並不相信他,特彆是在他們觀察蘇錦和時的表情。
“這事兒和你沒關係,他們要查就去查嘛,你行的正坐得直,怕什麼。”
東路搖頭,“哪有那麼簡單。”
見蘇錦和不理解,東路給他解釋。
“他們現在隻是懷疑,警察既然出馬了就會開始著手調查,一旦他們覺得我該被懷疑,就會立即關押我,蘇錦,我現在的情況和以前不同,冇人會保我不說,我萬萬不能被抓,要是被那個人知道,我就不會再從裡麵出來了。”
那個人,正是東路當初將資產全部贈送的人。
在東路不惹他的時候,他會按兵不動,可東路若是自己送上門去,他絕對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
他一定會想辦法弄死東路,包括和東路在一起的所有人,以絕後患斬草除根什麼的,洋人也懂。
東路死了,就再冇人能給他造成威脅。
所以無論如何東路都不能被抓,否則他隻有死路一條。
蘇錦和也知道了事態的嚴重。‘“你打算怎麼辦?”
“在警察來找我麻煩之前,先把事情解決了。”
東路看著門外,需要,又道……
“不管這事兒因何而起,總之現在是衝著我來的,既然這樣,就不用客氣了。”
蘇錦和點點頭,他冇問東路要怎麼做,東路既然這麼說了,就一定有主意了。
這裡除了彼此基本冇人能夠信任,可以說他們舉步維艱,但換個角度來說,也夠隱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少不用擔心暴露。
當天晚上,東路就帶著蘇錦和出門了。
他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現在開始他們在一起纔是安全的。
東路冇騎馬,也冇開車,倆人趁著黑去了附近的牧場。
這邊都是雇傭牛仔在山上放牧,出事之後牛仔立即通知了各自的老闆,畢竟這種情況不是他們能夠承擔的,羊群的主人以為是山裡的問題,所以在夏天結束前這些牛羊已經被趕了回來,這樣就方便了他們調查。‘有一部分牛仔已經不乾了。他們雇不到人,又擔心自己被那古怪的病症傳染,現在羊群的看守很鬆懈,有大多人選擇用牧羊犬看管。
東路餵了狗泡過酒的饅頭,冇多久狗就倒了,蘇錦和起先還害怕狗不吃,再亂叫引來彆人,冇想到這土法子百試百靈,無論是這個時代還是他那十盜狗販猖獗的年代。
東路以眼神示意:到裡麵看看。
蘇錦和點頭,小心翼翼的跟著他走了進去,這時候他開始懷念小小酥,如果小小酥在,任何動物在它麵前都隻能屈居下風,彆說是羊,最凶殘的狗在它麵前也不敢叫上一聲。
東路不懂羊,不過那些病症他倒是記得清清楚楚,他在羊圈裡走了一圈,看到情況不對的就蹲下檢查,他幾乎翻遍了整個羊群,卻冇發現一個奇怪的羊他的出現讓羊群開始不安,羊群的動靜越來越大,在引來旁人之前,東路帶著蘇錦和走了,他們去了另一個地方。
就這樣,一整夜他們都在羊圈裡折騰,一整夜也全無收穫,在天明前他們帶著一身羊屎味兒回了家,蘇錦和的嗅覺已經麻木,囫圇洗了個澡,倆人倒下就睡了。
這一覺醒來,外麵的世界再次天翻地覆。
事態升級了。
不再是突發疾病的死亡,而是一夜之間,很多人家的牛羊不知被什麼啃的就剩一副骨架。
東路冇見到,他雇傭的洋人告訴他,聽說那些牛羊死得很慘。
內臟和肉都冇了,就剩皮毛和骨頭,骨頭也不是整個的,就像被什麼東西嚼碎了一樣,連頭首都碎成了渣渣。
“這不是衝著我來的,這就是針對我做的。”
洋人走後,東路沉著臉說。
蘇錦和默然,東路不是過分敏感,這可能真的是針對他做的。
東路冇反應還好,他一開始調查,立馬就有變化,還是更加嚴重。
昨晚他們和那些牛羊折騰了一晚上,快到天亮纔回來,這一夜都相安無事,也冇有發現任何異狀。
那就證明,是在他們離開後的那段時間出事的。
到距離被髮現是很短的時間。
說是巧合,也未免太過湊巧。
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蘇錦和有種這纔剛剛開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