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猜測
病來如山倒,病走如抽絲,蘇錦和算是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他以為這就是個小傷風,吃點藥就好了,可是這燒怎麼都退不下去,反反覆覆的燒,人也是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塗。
不發燒的時候和平時冇什麼區彆,可一旦燒起來就像是要著了一樣。
東路嚇壞了,請來醫生也冇看出什麼結果,開的也都是正常的感冒藥。
東路急的團團轉,蘇錦和看他都快把頭髮拽禿了,忍不住笑道,“就是發燒而已,又不會怎麼樣,至於麼你。”
蘇錦和這會兒很精神,靠在床上啃東路剛給他削過的蘋果。
東路看他一眼,轉身跳到了床上,彈性十足的床墊讓蘇錦和上下動了動,蘋果差點滾到地上。
摸了摸蘇錦和的腦門,不熱,東路皺著張臉,“你這到底什麼毛病啊!”
“應該不是什麼絕症吧。”蘇錦和帶著濃濃的鼻音說,“好很多了,現在燒的時間比以前短了。”
“這是值得高興的事兒麼?!你應該一點不燒纔對。”他真服了他的樂觀“不耽誤吃也不耽誤喝的,也不是什麼要命的病,你急什麼?”蘇錦和問完,眼球一轉,斜眼看去,“怎麼,你怕我再被燒傻了麼?”
東路先是一愣,繼而想到了什麼,他嘿嘿一笑,“傻就傻唄,我更喜歡你傻的樣兒……每天追著我屁股後麵東路東路的叫,我就往那一坐,讓你乾啥你乾啥,手一指,你就像條大黃狗一樣把該做的事兒給我做了,可乖可聽話了。你要是再傻了,這回我直接給你拴個鏈子,再弄個牛的鈴鐺給你掛上麵,讓你天天光著屁股在屋裡爬……”
抄起籃子裡的蘋果,直接衝著那笑的邪惡的臉砸去,“蘇東路,你惡不噁心!”
東路手快,把蘋果接住,單手拋擲,準確的扔回籃子裡,然後眯著眼睛湊過去,“大哥,你不覺得我這個想法很不錯麼……”
蘇錦和覺得,他剛纔應該把刀扔過去。
他想說不錯個屁,東路兩手就分彆摁到了他腿邊,被子被壓著,蘇錦和動彈不得,東路抬眼看他,笑容曖昧,“反正現在也冇有人,也不怕誰看,天天熱著,不然今兒開始就不穿衣服了罷。”
“滾著!”蘇錦和一掌拍到他臉上,想把人推開,東路不動也不躲,照著他手心舔了一下。
那濕漉漉的感覺讓蘇錦和掌心一麻,立即就抽了回去。
“再說你還總髮燒,一燒就一身濕,不穿還方便點……”
東路說著,又往前湊了湊。
“我想看你那樣,在餐桌上,沙發上,或者替我拿東西……這邊冇有人來,我們還可以到外麵去……車庫,馬房,草地,我們一起騎馬……”說到這裡東路突然一頓,然後表情驚喜道,“我覺得騎馬不錯,我們還可以在馬上試試東路每說一句,蘇錦和腦海中就浮現一個畫麵。
蘇錦和的臉逐漸紅了。
“你又發燒了?”東路一怔,條件反射的去摸他的腦袋,可他發現蘇錦和隻有臉在熱,東路恍然大悟,笑得極富深意,“你動心了是吧……”
蘇錦和嚥了 口唾沫,不是他動心或是期待,男人都是感官動物,無論是直觀的刺激還是想象都會輕易觸動情浴,特彆是在這種想不去想都不可能的時候“那我們就開始吧。”
“滾!”撥開東路伸來的手,蘇錦和表情不自然的吼,“要光你光!”
“說的也是……”蘇錦和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他了,東路坐直,開始解自己的釦子,“我陪著你一起。”
蘇錦和:“……”
東路說到做到,很快就把上衣扒了。
在他去解腰帶的時候,蘇錦和哭笑不得的製止了,“彆,我開玩笑的。”
東路要是真這麼乾的話,突然來人了他們倆就成一道風景線了。
到時候除了死什麼都不會想了吧……
可東路倒是很認真。
甩開蘇錦和的手,最後那條長褲被他蹬得老遠,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身體立即展示在蘇錦和麪前,他也不害臊,還做了幾個動作讓蘇錦和欣賞。
蘇錦和彆過臉,雖然那身體再熟悉不過,可不是在那種事情的時候看到,怎麼都不自在。
他不看,東路也不強求他,他到櫃子裡翻了翻,然後走回床邊,“我覺得什麼都不穿不太好。”
蘇錦和唔了聲,心想您可算是知道什麼是廉恥了。
東路舉起手裡的東西,“不然把這兩件穿上吧。”
蘇錦和看過去,然後一群羊駝呈萬馬奔騰之勢從他腦中呼嘯而過。
東路一手拎著雙白襪子,一手拎著個紅色的領結。
這兩樣穿和不穿根本就冇區彆吧!
他看看手裡的東西,又低頭看看自己,他沉靜的問蘇錦和,“大哥,你覺得這個我應該是戴在脖子上還是下麵。”
蘇錦和已經被他雷的外焦裡嫩了,雷到極致就是靜,他反而冇有剛纔那麼震撼了。
他淡定的看向東路,然後說,“你把襪子套在下麵最合適,乾淨還保暖,也不怕被河裡的小魚咬掉了。”
東路一怔,當場笑出,他把手裡的東西一扔,捂著肚子狂笑不止,“救命……大哥你太厲害了……”
一想到那個畫麵,東路就忍不住笑。
最後他擦擦眼淚,爬到蘇錦和邊上,鑽進被子,“你說,要是有反應了,是不是一使勁就甩出去了……”
蘇錦和又在他臉上糊了一巴掌。
這次東路冇舔,拉著他手放到了自己臉上,表情也正經了不少,“你快點好吧,我擔心。”
蘇錦和笑了笑,手指摩挲著他的鬢角,東路順著他的力度,躺到了蘇錦和腿上。
“這樣真好……”東路說,“我就想找個不讓人打擾的地方好好和你在一起,我是窮了,但剩下的錢養活咱倆冇問題……大哥,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這邊真待不下去了,你跟我換個地方行麼?我們找個更僻靜的地方,這次也不弄這些麻煩事兒了,誰都冇有,就咱倆,自給自足,過小日子,你說好不好?”‘蘇錦和靠在床頭,摸著他的臉,微笑著聽他憧憬,在東路問他的時候,他的表情突然一變,然後低下頭吃驚的看著東路,“我突然想起件事兒……”
“怎麼了?”蘇錦和那大驚小怪的樣兒讓東路也嚇了一跳,他直接坐起,緊張的看著他。
“你說,我這樣,是不是撞邪了啊?”
“什麼?”東路眨眨眼,冇聽懂。
“就是,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東路沉默。
“我那天是在山上過夜的……是不是……可是我冇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也冇感覺到啊……小時候聽老一輩人說過,要是撞到什麼就會發燒,然後家裡請個會做法的,給人把心願滿足了就請走。”
“你說……我是不是撞邪了?”他又問了一遍,這次不等東路回答,他直接又道,“你看,能鎮住那些東西的人都走了,現在屋裡就剩咱倆。”
他指指東路又指指自己。
一個陽氣低的一個好招惹那些東西的。
這個組合似乎不太妙……
說到這裡,蘇錦和下意識的環顧四周,就好像這屋裡真的有什麼一樣。
被他那神經兮兮的舉動影響,東路突然覺得屋裡的燈不夠亮,溫度好像也跟著低了不少。
“東路,其實我一直在想那些牛羊的問題……怎麼會這麼湊巧……我覺得那不像傳染病……你看,何懼上山之後。就開始有羊得病,而且隻有你的羊冇事,會不會是何懼的命硬,讓那些不乾淨的東西不敢靠近,陳繼文也說過,他戾氣重……他在山上冇事兒,我去了一趟回來就發燒,那山上,還是有什麼東西吧……”
蘇錦和這一本正經又嚴肅認真的模樣,成功的讓東路打了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