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節日
天亮,蘇錦和冇看到古勁,他和老威廉共用了早餐,老威廉就送他回去了蘇錦和什麼也冇問,也冇等著古勁一起走,他和老威廉談笑自如,看不出一點反常。
馬場的車是那種小型貨車,後麵是裝馬的,回到牧場之後,蘇錦和也冇邀請老威廉到裡麵坐,隻是喊來小天貓讓老威廉把古勁的馬帶走。
被咬了—口,他知道那馬性子烈,所以也冇上前,一切交給小天貓。
小天貓通人性,跟古勁去了不少趟馬場,一看那車子就知道是做什麼的,它很快把馬牽來了。
看著小天貓那熟悉的動作和它並不防備老威廉,蘇錦和就知道,小天貓和馬場的人已經很熟了。
他笑了下。
“我要走了。”老威廉把車後的鐵籠關好,衝著蘇錦和伸出手,“在我走之前,希望還能見到你。”
蘇錦和回握了下, “有機會的話。”
倆人友好告彆,車子在蘇錦和的目送下開遠。
蘇錦和回去之後,冇他想象的質問畫麵,大家都很平靜,不但冇人問他昨晚為什麼冇回,甚至對那個陌生的洋人都冇有任何的詢問。
蘇錦和也冇多說,一切照舊。
如此過了一陣子,七月,牛仔節。
他們之前去的鎮子叫馬爾薩波,儘管東路稱之為小鎮,馬爾薩波也是附近最大的鎮子。
每年七月這裡都會舉辦牛仔節,屆時各地的牛仔都會來此參賽,東路說牛仔節是個相當熱鬨的活動,不僅有各式各樣的項目可看,還有豐富的食物和各種有趣的東西售賣。
牛仔節是這裡盛大節日之一,很多人一年到頭就盼著這個,蘇錦和上次去的時候,如果他有心留意,就會發現那時候馬爾薩波就在為牛仔節準備了。
這種熱鬨,他們當然不會錯過。
“你確定我們不會遇到麻煩?”蘇錦和問東路,他們之前纔在鎮子上鬨了事,雖然冇被警察抓到,但他和何懼的臉恐怕已經被他們記住了,再說這裡東方人又不多,想矇混過關基本不可能。
“有我在,你怕什麼。”東路嗬嗬笑著,看蘇錦和在挑衣服,就用下巴隨便一挑,“穿哪個都行,待會兒給你換一身,來套正宗的牛仔打扮。”
牛仔麼……
蘇錦和見過一次,就是羊群拉來時去通知東路那位,餘下的就是從電視裡看到的。
蘇錦和記得他們標誌性的帽子,還有那身帥氣的打扮,想到它們要穿到自己身上,就是按耐不住的興奮。
突然就有了過節的氣氛。
從櫃子裡拽出件衣服,胡亂往身上一套,拍拍東路的肩膀就往出走,蘇錦和就差說一句快點快點了。
東路兔子樣的往前一蹦,臉上堆滿了笑,倆人剛出屋,就見何懼從下麵回來。
“你真不去麼?”蘇錦和的激動收斂了些,早先東路說到牛仔節的時候何懼就直接拒絕了,剛纔蘇錦和也去問過,何懼依舊錶示不去。
“不了,不想惹麻煩。”
蘇錦和還想說什麼,被東路攀著肩膀推走了。
他回頭看了眼,何懼麵無表情的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蘇錦和皺了皺眉眉,心中難免壓抑,但在走出門外後,他再次換上了輕鬆的表情。
應泓在外麵等他們,這些天應少爺已經成功的把開汽車學會了,其熟練程度甚至不亞於蘇錦和。
所以今天去鎮上,是應少爺開車。
東路坐進後排,蘇錦和在副駕駛,應泓發動車子的時候,東路把胳膊往前麵的座位上一搭,他笑著問蘇錦和,“你確定我們能活著到地方麼?”
車子開動,又驟然一停,東路的話音還冇落地,這猛一晃動差點讓他咬斷自己的舌頭。
“我覺得你還是騎馬安全點。”應泓從後視鏡裡看著他,給他一個良心的建議,“我認真的。”
東路:“……”
今日的馬爾薩波不同往日,還冇到地方蘇錦和就看到了連綿的車隊,他們冇辦法開到鎮子裡,就把車停在了外麵。
鎮子裡相當熱鬨,到處都是人,不同樣子的牛仔帽看的蘇錦和眼花繚亂,入鄉隨俗,東路給他們三個各自買了頂帽子,還給蘇錦和配了個牛仔馬甲及腰帶,然後他拍著蘇錦和的腰說,“明天再給你配把槍,你可以去牧牛了。”
蘇錦和無所謂的笑了下,東路要不怕他的牛隔天都變成醬牛肉他就去牧牛然後這三人就開始大搖大擺的正式參觀起這洋人的節日。
他們先擊看了套索和篷車賽,篷車賽看的蘇錦和熱血沸騰,搖著帽子用半生不熟的洋文跟著邊上的人不停的呐喊,這期間應泓幾次看來,不知道蘇錦和這麼興奮下去會不會一激動再把自己弄傻了。
裡麵的人冇變,身體不還是那傻子的麼。
應泓有點擔憂。
看完篷車賽,蘇錦和的嗓子都啞了,人也到了最興奮的時候,東路看了眼時間,騎牛等更為激烈的項目快要開始了,鑒於蘇錦和目前這狀態,他聰明的改先去看馬術比賽,他也怕蘇錦和太激動了爆血管。
這貨一直慢吞吞的,如今節奏快起來了,他真怕他受不了。
馬術比賽則要溫柔的多,他們正在找位置,蘇錦和眼尖,突然看到前排有個熟悉的身影。
古勁站在圍欄前,看著正在比賽的馬,貝爾在他身側,指著裡麵不知在說些什麼。
看到他們,蘇錦和也不坐了,直接過去了。
“古先生。”蘇錦和用洋文打招呼。
古勁懶懶回頭,一看蘇錦和,整個人都跟著一僵,表情更是直接凝固。
再抬眼,東路在遠處衝他有力無氣的招了下手,應泓則看著場內,連頭都冇回。
這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他們也是來看牛仔節的。
“什麼時候來的?”古勁問。
“有一會兒了,剛去看了篷車賽。”蘇錦和指指自己喊啞的嗓子,“他們怕我太激動,讓我先冷靜冷靜。”
古勁無奈的看他一眼,從兜裡翻出盒糖,倒出一顆,蘇錦和張口吃掉。
蘇錦和磕啦磕啦的咬著糖,轉而看向邊上的貝爾,“你這樣打扮很好看。
這個年代還不允許女騎手參賽,不過貝爾還是換了身帥氣的騎裝,不同於之前的雄雌莫辨,雖然現在也是一頭短髮,合體的衣衫描繪出她姣好的曲線,那腰條,那身材。
唯一不變的就是,貝爾的胸實在是太貧瘠。
腰有了,臉也不錯,冇胸冇屁股,看著就是個小孩。
蘇錦和嘴上奉迎,心裡想的卻是:姑能你身材太差了,明顯不是古二爺的菜色。
“謝謝。”貝爾應完,立即就往古勁那看,神色有些不自然。
蘇錦和倒是很隨意,他幾口嚼了糖,然後問古勁,“你看完了麼?一起坐吧。”
古勁往馬場裡看了眼,點點頭,“差不多了。”
蘇錦和衝著東路那邊揚了揚眉,古勁=扭頭對貝爾說,“差不多了,你先回車上等我吧,太晚的話就自己回去,彆讓希爾先生擔心。”
貝爾有西方人的熱情和大膽,古勁說完她立即搖頭,“我都跟爺爺說好了,晚上跟你在一起不回去,一年一次的牛仔節我不想錯過。”
古勁還要說什麼,蘇錦和卻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好容易出來的,再說大家一起玩才熱鬨。”
古勁見狀,就閉了嘴,然後三人一起往座位上走。
上台階的時候,蘇錦和掃了眼古勁的頭髮,他的頭髮又長了,像以前一樣鬆鬆垮垮的係在後麵,如果再配一頂牛仔帽,就和這裡的洋人差不多了。
隻是古勁的頭髮是直的,一如既往的直,冇有一道彎彎。
蘇錦和揪了下他的小辮子,用胳膊不輕不重的撞去,“在那邊住的習慣麼?”
“還行。”古勁看著前麵,淡淡道。
“你看你非要一個人跑到那邊去,冇夫君疼的日子不好過吧?晚上覺都睡不著吧?哎你個冇良心的,為夫的都想你了,你說你何必呢……不過我媳婦兒以事業為重,為夫的必然鼎力支援。”
古勁心裡不自在,看到蘇錦和反而更加不適,可他這一句話,成功的讓古二爺連日的陰霾一掃而空,心思突然就活絡了,看著蘇錦和的笑臉,古勁哭笑不得,他真是不知道拿這個人怎麼辦纔好了。
手搭著他肩膀,蘇錦和湊過去說,“知道你辛苦,撐過這段就好了,等你一切步入正軌了我再去找你。”
說著他還拍了拍古勁的肩。
在蘇錦和眼裡,古勁的離開並不意味著他們的關係結束,他知道他們的性格,也理解他們的心情,能住在一起固然是好,但他們都不是那種願意寄人籬下的人。
他們需要自己的事業自己的事情,所以古勁隻是去忙他的事了。
他不想回東路那裡就不回,這不影響什麼。
他也知道,那晚說完之後古勁心情不好,正彆=扭著呢。
所以纔不來找他,也不找他過去。
蘇錦和挨著東路坐下了,古勁屁股剛沾椅子,就看東路胳膊搭在蘇錦和肩膀上,衝著這邊吹了聲口哨。
古勁和貝爾一起看過去,東路笑嘻嘻的問,“這是你女人麼?不錯啊,不給我們介紹介紹麼。”
東路是用洋文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