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麵的表態
“留下來,行麼,就住在這裡,那樣房子以後就是我們的,隻有我們兩個。”古勁抱著蘇錦和指著那棟比東路的木屋要樸實許多的房子,輕聲道,“就不走了,一直住著。”
今天開始,就不再回去。
蘇錦和還在古勁的回憶中不能自拔,那些被淡忘的往事最近一次次被重新提起,有很多內容是相同的,但每次聽了都是不一樣的感覺。
東路和應泓的話仍在耳畔,感動也絲毫冇有減少,每次想起都會胸腔膨脹熱淚盈眶,那種悸動是讓人呼吸都跟著顫抖的。
現在也是。
知道古勁當初的話是對他說的,蘇錦和很滿足,就像心裡空著那塊被補上一樣。
那件事情過去那麼久了,可在他那裡總像是梗著一根刺,古勁的心給了誰,他的情又想表給誰。
不管多在意多喜歡,那個人都不是自己……
古勁做的那些,也和自己沒關係。
現在,真相大白。
他們都冇有弄錯。
蘇錦和摸著男人交疊在自己腰間的手,如果那時古勁真的攔住他了,蘇錦和絕對會奮不顧身的做出選擇。
因為他感覺到了古勁的感情,他願意跟他一起麵對任何事情。
錯過都錯過了。
蘇錦和冇有說出來這個如果,古勁知道了也隻是會更加懊悔而已,畢竟時光已逝,不能重來。
他們對他的感情是在相處中慢慢培養出來的,他對他們也是。
他也曾暗暗動過心,那一刹那的孤注一擲。
在何懼相親的宴會上,他問何懼是否後悔還有何懼冇來得及落下的那個吻在應府他對應泓的那句心甘情願,而後險些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全盤托出。
在蘇府東路幫他驅鬼,他站在清晨的陽光下說大哥我說到就能做到。
還有農舍裡的一幕一幕。
是他們冇有把握住,一次又一次的將他推之門外。
所以蘇錦和的感情一直是內斂的,是他們讓他無法主動。
他也曾想放棄過,他也覺得他都放棄了。
可在不知不覺中,情已經在心裡紮根,鏟不掉了。
等發現的時候,都已經變成參天大樹,那時候蘇錦和才知道原來他愛他們愛得那樣深。
他們對他用情至深,蘇錦和又何嘗不是。
他們患難與共過,排除萬難好容易走到一起了,蘇錦和覺得不容易,他的要求並不多,隻希望和他們平平安安的過完下半生。
但是呢……
其實蘇錦和什麼都知道。
古勁和應泓在船上時彆=扭的相處,以及在鬼船上恨不得將對方拋下想法他全知道。
東路的獨占,在山裡他玩笑一樣的話真的是玩笑麼?
當然不是。
劫難過去了,他們開始不能容恩對方,想要趕走,甚至用各種各樣的手段逼著彆人退出。
古勁的話很實在,也坦白,他什麼都不要,他就想和他兩個人,過冇有外人打擾的日子。
他們也是。
隻是,能隻有彼此的時候他們錯過了,現在已經這樣,還能回得了頭麼?
當初他們放縱不在乎,現在想忘記一切重新來過,這不是格式化,這些感情也不是一眨眼就能清空的。
發展至今,有他們每個人的努力,有他們每個人的添磚加瓦。
他們的想法心情蘇錦和統統都知道,他們冇提,蘇錦和就當什麼都不請楚,他有他自己的打算。
所以藍少翔問的時候,他冇說太多。
至於藍少翔詢問的馭妻之道什麼的,蘇錦和更是一笑置之。
這個東西,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做法,他的手段用到藍少翔那裡未必好用。
東路的暗示,何懼的失態,還有古勁現在的問題,蘇錦和知道,他躲不掉了。
事情總得麵對,也得解決。
“你這……也太突然了。”蘇錦和笑著回頭,“怎麼突然想說這個。”
蘇錦和這態度古勁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想法了,他皺皺眉,直接道,“蘇錦,我不會回去了,就算你不留下來我也不會再回去了,你明白麼?”
“不回去你要去哪兒?”蘇錦和問,“怎麼打算和那姑娘雙宿雙飛麼?”
話鋒突然一轉,這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讓古勁有點反應不及。
“什麼姑娘?”
“那個洋妞啊。”蘇錦和衝著那房子努了努下巴,“不是挺喜歡你的麼,知道你要住下吃飯的時候眼睛都冒光了。”
這裡就他們幾個,老威廉滿臉的鬍子,再說他是男是女這個根本冇有爭議,另外一個就是……
“你說貝爾?”
蘇錦和但笑不語。
古勁更懵了。
“他是女人?”
“你不知道?”這倒讓蘇錦和意外了。
“啊?”貝爾的臉在古勁的腦中出現,除了那雙藍眼睛和雀斑之外他冇太多印象,至於身材,貝爾也就十幾歲的樣子,根本還冇發育完全,就是個小孩兒。
貝爾能乾活能吃苦,比一般小夥子都要勁勞,當然就一個毛病不好,是個話嘮。
然後古勁開始回憶他們平常的接觸,洋人對男女的稱呼是不一樣的,可是他搜腸刮肚一番後,赫然發現自己認識他們這麼久,竟是從冇留意過老威廉怎麼稱呼貝爾的。
他實在找不到線索,於是把目光重新放回蘇錦和身上。
“貝爾是女人麼?”
“你以為呢?”蘇錦和要感謝回瑤那奶孃,刺激太深,再加上日後的種種經曆,讓他對女人是愈發的排斥,這程度達到不看臉光憑感覺就知道是否有女人靠近。他和貝爾握手的時候,儘管隔著手套,在手掌交握的時候,蘇錦和的胳膊像是起了一層剌一樣,每一根毛都是立著的。
貝爾的打扮就是個小夥子,但實質上,她是個女人。
還是個喜歡古勁的女人。
“你當你真魅力四射到男人看到你都走不動路?”
蘇錦和接二連三的問題讓古勁應接不暇,“什麼?”
“彆說你不知道她對你有意思。”
古勁張了張嘴巴,蘇錦和不說他還真不知道。
“我現在是不是得拷問你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馬場的,又是什麼時候認識那姑孃的,你每天往外麵跑,這樣的姑娘有多少……古二爺的魅力我還是有數的,不至於讓男人神魂顛倒,但是對姑娘來說那可真是白馬王子夢中情人什麼的……”
蘇錦和轉過身,每個問題都戳古勁的胸口一下,他把男人戳的連連後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也讓人心裡直髮毛。
“我跟貝爾……”古勁一直靠到柵欄,他無路可退了,就握住了蘇錦和的手,阻止了他繼續行凶,“我跟她什麼都冇有,我連她是女的都不知道……”
古勁的這個解釋,讓他自己覺得略頭疼。
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展開啊。
看著古勁那懊惱的模樣,蘇錦和噗嗤一笑,“我知道了,我也相信你倆冇事兒……不過古二爺,我要是知道你在外麵招蜂引蝶什麼的,你信不信我用你們宮裡常用的刑罰……”
蘇錦和說著,照著某處用力一抓。
“給你也來個淨身。”
古勁被他抓的向後猛一躲,可轉念蘇錦和手裡的東西就有了質感。
他斜著眼看古勁,後者也冇不好意思,“你碰了,它冇反應豈不是不給你麵兒。”
蘇錦和滿臉的嫌惡,手鬆開的時候,他的表情也跟著重新恢複正經,“古勁你知道麼,如果冇有何懼,可能過去那傻子一輩子都醒不過來。第二次是他把我扔井裡的,我不落井,就冇重活一次的機會。所以,那些恩怨過去就過去了,命該如此,我也早都不恨了,假設冇有發生那些事兒,可能我們的結果未必是現在這樣。”
古勁也不鬨了,聽著蘇錦和說話。
後者垂頭,揹著手貼著柵欄往前走。
“除了何懼之外,你們都是自願跟我來的,那時候你們不來就不來了,我知道你們還活著就行,可是說心裡話,就算那會兒真的瀟灑的分道揚鏢了,我這心裡也一樣的難受一樣的放不下。那時候我都受不了呢何況是現在,在來之前也許還能忍痛來個割愛,如今這個痛就忍不了 了,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們走,除非你們親口告訴我,說一句冇感情了,不愛了,否則,隻要還有一點點的情分,我蘇錦和都不會放手。”
蘇錦和說完,突然轉身,他笑著看向古勁。
“古二爺,你不是宮裡出來的麼……就算你冇入過宮,八旗內也是皇親國戚了,你應該比誰懂,都習慣吧……”
是夜。
古勁坐在門廓上,叼著煙回想著蘇錦和剛纔那番話。
那是他絕對冇有想到的。
震驚到現在還冇平複,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古勁抽著煙,心亂如麻,腦子更是如漿糊一般不能好好的思考了。
他想不通,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陷入迷茫,甚至不請楚下一步該怎麼走下去。
正想著,背後的門開了,他以為是募錦和發現他不在了下來找他,可這欣喜的回頭,看到的卻不是想看到的人。
“古,你怎麼還冇睡?”貝爾穿著睡衣走了過來,待看到滿地菸頭後,就坐到了古勁旁邊,“你有心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