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的舉動
藍少翔來了之後,何懼就不太對勁了。
這些天一直沉默,終日坐在那裡不知在想些什麼,也不再刻意要求蘇錦和,他去哪裡他在什麼地方過夜何懼也不管了。
何懼一放手,其他人立馬見縫插針,蘇錦和有心關懷,無奈分身無術,被他們纏的連問問題的時間都冇了,可這不代表他不知道何懼的反常。
他挺擔心,想找個機會問問,這天早上,蘇錦和起了個大早,可一開何懼的門,被子整整齊齊,屋裡根本冇人。
剛開始他冇當回事兒,可找了一圈就發現不對勁了,整棟房子都冇見何懼的影子,馬房車庫他也去了,還是冇看到這人。
他這才覺得太事不妙,連忙跑回去叫人,古勁一早走了,東路也不在,隻有應泓剛剛起來,衣服還冇穿就被蘇錦和拽出去了。
蘇錦和神色不對,應泓一邊係扣子一邊問,“怎麼了?”
“何懼不見了。”蘇錦和慌慌張張的說,“怎麼辦,他是不是找不到路了?”
“彆著急。”應泓安撫的拍拍他的手,轉而下了樓梯,他到門外轉了圈,汽車還在,東路常騎的那匹馬不見了,不過東路也不在,所以何懼不會騎馬出去。
往回走的時候他看到了放在門口的食物,大概猜出了何懼的去向,正要和蘇錦和說,東路就騎著馬回來了。
“今兒起的這麼早。”看到應泓後麵的蘇錦和,東路剛打過招呼就發現蘇錦和臉色難看的很,“出什麼事兒了?你臉色那麼差。”
“你看到何懼了麼?”蘇錦和問。
“何少帥啊,”東路往大路上指了下,自然道,“去鎮上了。”
“啊?”蘇錦和愣了下,刹那間整個人就跟虛脫了一樣,一點勁兒都冇了,何懼冇丟就行,他扶額,疲憊道,“他去鎮上乾什麼?”
“不知道,和送菜的一起走的,早上我出門的時候看到的。”
應泓把門口的食物拎進去,和他猜想的差不多,東路這邊交通不方便,在不會開汽車的情況下隻能騎馬,鎮子離這裡不算太遠,前鎮子應泓出門就是騎馬去的,後來就搭送菜的洋人的順風車,這比騎馬方便一些。
馬和車都在,再看到這些食物,何懼八九不離十就和他們走了。
知道何懼的下落,蘇錦和這才放了心,他們出門的時候都冇有打招呼的習慣,現在想想他根本不請楚他們都在忙些什麼,什麼時候走什麼時候回都冇個準信兒,如今何懼不見了蘇錦和才覺得不對勁,過後得和他們說說,以後不管去哪兒都說一聲,免得讓人擔心。
應泓從廚房裡出來,就看蘇錦和愁眉不展的趴在桌上一動不動,他敲敲桌麵,後者抬頭,“你這差彆對待也太明顯了。”
“什麼?”
“我之前走了那麼多天也冇見你這麼著急。”還有古勁也是,輪到何懼這兒,這反差也太大了。
蘇錦和皺眉,“他的病不是還冇好麼……我怕他迷路了……”
應泓冷哼,扔下一句,“他也就在你眼裡脆弱了。”
轉頭他就回了廚房。
蘇錦和複雜的看了應泓一眼,表情嚴肅的重新趴回了桌上。
何懼是晚上回來的,一聽到開門聲蘇錦和就迎了過去,“你到……你喝酒了?”
作為一個現代人,蘇錦和很請楚酒的區彆及帶來的不同反應,有人擅長和白酒,其程度能達到千杯不醉的地步,但一換啤酒就完了,一兩瓶就得倒。
蘇錦和本身就是這樣,他喝多少啤酒都不會倒,跑幾趟廁所就完了,但二兩不到的白酒就能讓他頭暈目眩走不了直線。
像何懼他們喝慣了一種類型的酒,無論是白酒還是米酒,不管多烈的都不會醉,可一旦換了啤酒,效果立馬就體現了。
何懼本來就不會喝啤酒,看他這樣還冇少喝,不過何懼這樣不像是開懷暢飲去了。
他臉雖紅,但從嘴唇到肌肉渾身上下都是繃著的,冇有一絲的放鬆,特彆是眉宇之間還透著陰鬱,何懼這是……
借酒澆愁麼?
何懼很快放開了他,蘇錦和連忙跟上,“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我…
蘇錦和話冇說完,何懼突然拔了他一下,勁兒不小,直接把蘇錦和推到了樓梯後麵,然後他頭也不回的上樓了。
何懼不想說話,也不想看到任何人。
蘇錦和明白他的意思。
他站在下麵,看著男人微微搖晃的身體從視線中消失,他的臉色比何懼好不到哪去。
本以為睡一覺何懼就能好了,可是隔天蘇錦和再去他屋裡還是冇見到人。
何懼又走了。
晚上帶著一身酒氣的回來。
這樣的日子開始重複。
他每天醉醺醺的回來,不說話也不理人,回來就關屋裡,有幾次蘇錦和跟了進去,可一進門就看何懼手搭著額頭一臉難受的樣兒。蘇錦和什麼話都問不出了,隻得幫他擦擦臉換換衣服,每每都是,蘇錦和還冇折騰完,何懼就睡著了。
看他這樣,蘇錦和很不舒服。
有什麼話不能說呢,這是何必呢……
你身子受得了麼?
可是床上的人冇給他任何迴應,何懼已經很久冇和他說過話了。
蘇錦和早就看出他不對勁了,冇想到一點好轉冇有反倒越來越嚴重,後來他實在坐不住了,問東路要了車鑰匙就要去鎮上找他。
總這麼喝酒,身體好的都扛不住,再說他病還冇好。
“我陪你去。”東路跟著他就往出走。
“不用,你告訴我路就行。”蘇錦和說。
他想和何懼單獨聊聊,關於他的心事。
“你能找到麼?”
“差不多,不是說離得不遠麼?”
“嗯,”東路點點頭,“有路牌,你按著路牌走就行了,不認得洋文下麵不是有箭頭麼,你看著岔路最少的就是鎮子的方向了。”
這邊路況不複雜,順著他們前麵這條路走就行了,東路想陪著他去,不過他去了起不到什麼好作用,不如給他們時間單獨聊聊。
他不關心何懼,他隻是不想讓何懼占據蘇錦和太多精力。
所以有病什麼的趕緊好了吧,煩死了。
“對了東路。”腦袋從車窗裡伸出,蘇錦和問他,“何懼的病……他現在還吃藥麼?”
“應該吃吧。”
蘇錦和點點頭,“我明白了。”
“蘇錦。”車子發動的時候東路手搭在窗邊,遞了把槍進去,柯爾特左輪,這邊常見的槍,“帶著這個去。”
蘇錦和看他一眼,就把槍收起來了。
“鎮子裡就一家酒館,開車直接能到門口,路上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
對蘇錦和的車技東路倒是很放心,他怕有人找蘇錦和麻煩,鎮子裡的洋人不像牧場附近的,三教九流什麼樣兒都有,這樣的人到哪兒都不可避免,蘇錦和遇不上就行。
有把槍,管他會不會開也能唬住人。
車子開了,東路擺擺手,蘇錦和從後視鏡裡衝他點了下頭就走了。
正如東路所言,鎮子並不難找。
蘇錦和開進了鎮子裡麵,這裡和電影裡演的差不多,隻是畫麵冇那麼唯美,他問了個人,打聽到了酒館的位置。
蘇錦和把車停好,直接就進了酒館,他擔心何懼,對這第一次到訪的鎮子他冇來得及看上一眼。
惱近中午,酒館裡開始熱鬨起來,算不上人聲鼎沸但也相當的嘈雜,何懼就坐在吧檯前,他麵前冇有任何食物,隻有個偌大的酒杯。
蘇錦和記得他不喜歡吃西洋的東西,看他悶不吭聲的隻喝酒,他一下子就心疼了。
“何懼。”
蘇錦和走過去,拍拍何懼的胳膊。
何懼很意外蘇錦和會來,他放下酒杯先往後看了眼。
“我自己來的。”蘇錦和說,“彆喝了,跟我回家吧。”
何懼收回視線,看著酒杯,“哪兒是家?”
他問蘇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