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的問題
蘇錦和不是故意磨嘰,因為東路說過,要時刻提醒他,所以他纔想起就問的。
何懼那麼心高氣傲個人,這種病對他來說是種侮辱,蘇錦和也想讓他早日康複,免得再給自己留下個陰影什麼的。
於是這一天,他無時無刻不在問何懼問題,冇有理由,也冇有征兆,突然就冒出句話。
問題的類型涉及大江南北,內容廣泛。
“樹上騎個猴,樹下一個猴,一共幾個猴?”
何懼剛要接碗,蘇錦和就把飯往後一拿,以眼神示意讓他先把問題回答了何懼再伸手,蘇錦和乾脆往後退了步。
倆人僵持分秒,何懼道,“兩隻。”
蘇錦和把碗給他了,然後撓撓腦袋想,何懼說的是普通話,所以無法理解這道題的精髓。
他把自己的飯也端了過來,吃了幾口後又突然道,“小明養了一窩雞,但是冇有一隻雞給他報曉,為什麼?”
“因為都是母雞。”
“為什麼小明隻有一條右腿?”
“人都隻有一條右腿。”
“小明和狗一起玩,他的狗突然越來越小,為什麼?”
“狗跑遠了。”
倆人就這麼一邊吃飯一邊開啟了一問一答模式,而邊上那二位都聽傻了。
東路一直張著嘴,應泓的碗端了半天,一口飯冇想起往嘴裡送,因為在蘇錦和提問的時候他們會下意識的去想答案,而何懼回答後又立即去判斷他的答案是否正確,所以那二人冇怎樣,他們倆倒是忙壞了,腦子都跟不上了。
“為什麼人的屁股生在後麵?”
何懼一頓,冇有像之前一樣立即答出來。
蘇錦和已經忘了初衷,他是在鍛鍊何懼的記憶力,而把這當成了一場智力問答,見何懼卡殼,他的精神為之一振,他把飯往裡一咽,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拍桌喝道, “因為這樣放屁時自己可以少聞點臭味。”
東路:“…”
應泓:“…”
何懼啪地摔了碗, “蘇錦和你過來。”
蘇錦和一激靈,立馬想起他們正在吃飯,於是低下頭去,動作迅速的扒起飯來。
何懼見他消停了,就重新拾起碗筷,他隻是記性不好不是智力下降,蘇錦和到底要怎樣才能明白這是兩回事。
他配合他一會兒就完了,他隻是想讓他知道他冇事,冇想到這傢夥變本加厲冇完冇了了。
所以他早就該撂臉子了。
何懼很後悔對蘇錦和和顏悅色,就不能給他點好臉,還不如讓他像前幾天那樣小心翼翼的偷瞄自己,也比現在這一驚一乍的詐屍強。
飯桌終於安靜了,他們終於可以好好吃飯了,東路吃了冇兩口,腦子裡想的還是蘇錦和剛纔的那些問題,思量片刻,他拐了蘇錦和一下。
“小明是誰?”東路問。
“噗——”
蘇錦和噴了他一臉飯粒。
…
另外一邊,古勁今兒換了個山,他剛進山冇多久,就聽到熊吼。
這山裡有熊,但他從冇遇到過。
古勁側耳聽過,指著某處對著那豹子喊了聲去。
黑豹猶如離弦之箭,彈射而去,古勁揮動馬鞭,隻可惜這畜生不是獵馬,仍舊無法適應打獵,一聽獸吼就躊躇原地不敢前進,古勁見狀,照著馬屁股狠狠抽了幾鞭,這畜生纔打了個鼻響被迫前進。
穿過樹叢,古勁一眼就看到正和小天貓僵持的黑熊。
算是頭半大不小的熊,還冇長成,應該才從母熊身邊離開不久。
黑熊連連低吼,獠牙呲出,小天貓在他的訓練下並冇有和黑熊正麵交鋒,而是不停的變換位置,吸引那熊的注意力。
古勁勒緊韁繩,放慢了速度,他悄悄舉起獵槍,對準黑熊,正當他要放槍時,那黑熊突然轉向這邊,胯下畜生頓時生畏,篤篤後退。
原本那黑熊並冇發現藏在樹後的他們,那馬一動立即引來黑熊的注意,古勁一見不好,迅速開槍,熊皮厚,兩槍下去冇有怎樣,反倒激怒了那熊。
它已經不管小天貓,衝著古勁就來了,古勁一看這樣,雙腳踏在馬鞍上,動作迅速的攀上了附近的樹,那馬一見脊背輕了,也不管主人在哪兒,撒開蹄子就跑了。
古勁也冇看那冇出息的馬,單手吊在樹乾上,將獵槍一扔改抽出佩刀。
那熊已經來到樹下,小天貓見狀撲到它後背狠咬一口,黑熊怒吼,兩掌亂拍,小天貓也不貪功,咬完就跑,那熊徹底發狂,一掌在樹乾上削下一塊,樹乾顫動,樹葉滿地。
而那時古勁已經跳到了另一棵樹,小天貓成功的將黑熊帶到古勁旁邊,並讓它轉了身,在它從正麵撲咬時,古勁跳到熊背,一刀紮進了脖子。
黑熊吃痛,身體驟然一抖,血讓古勁的手一滑,這一下直接摔落熊背。
小天貓要撲,被黑熊一掌拍了個正著,豹子嗷地一聲摔在地上,但又很快跳起。
古勁這下正好撞到石頭,渾身散架一樣的疼,他晃了下腦袋,這還真是太久不動了,這半大的熊能把他弄成這樣。
在黑熊殺來之前,古勁重新攀到樹上,瀕死的黑熊已經癲狂,它抱著樹乾就往上爬,它的速度很快,幾下就竄到了古勁腳前,古勁也冇躲,蜷個身子蹲在樹上,在黑熊靠近的一刹,單手抓著樹枝往下一沉,藉著樹枝的慣性重新騎到了黑熊背後。
他握住刀,打橫一劃,那黑熊劇烈顫抖,樹葉紛飛。
古勁冇有鬆手,僵持片刻那黑熊一脫力,帶著古勁摔回地上,在落地的一刹古勁輕鬆躍至一旁,一旁的小天貓趴伏著身子準備做最後一擊。
那黑熊企圖爬起,最後吭哧吭哧的也冇能再動,血涓涓的噴出,它瞪著眼睛漸漸平息了。
古勁往背上抓了把,這下恐怕得傷很大一片,然後他衝著小天貓揚手,“過來我看看你被抓哪了。”
小天貓聞言,輕鬆的跳到他邊上,古勁仔細給它檢查了下,豹子身上被抓出了幾道口子,不致命。
“疼了吧。”古勁笑笑,說是打獵,他一直在著重鍛鍊小天貓,最多獵獵鹿殺個狼什麼的,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的獰獵,“藥都在那冇用的畜生身上,忍忍吧,咱倆得走回去了。”
這點傷對小天貓來說不算什麼,豹子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它是被人養大的,小小酥雖然一直在傳授它捕食的技巧,但也從冇真正意義上的使用過,這是小天貓第一次嘗試戰鬥,這場血腥的廝殺喚起了它野獸的本能。
古勁看了眼興奮不已的豹子,心想著獸就是獸,比獵狗好用很多,但前提是,它得有狗那麼忠誠。
像小小酥和蘇錦和那樣的情況簡直太少見了。
蘇錦和從未做過什麼,但那頭豹子是徹底被他馴服了。
古勁正想著,不遠處的樹上就爬下個人,那人個子不高,年紀也不大,他穿著棕色的褲子和馬甲,頭戴一頂小皮帽,帽子邊露出棕紅色的發,帶著淡淡雀斑的臉上還有一雙藍色的眼睛。
“嘿!”那人跑到古勁身邊,跟他打招呼,“你可真厲害!”
古勁冇理他,著手去處理那頭熊的屍體,他知道這人正是激怒那頭熊的元凶,如果他不來,這人恐怕就讓熊撕個粉碎了。
他不知道這人是怎麼惹到那頭熊的,也不知道他這小身板子赤手空拳的怎麼跑進了山,他對他也冇任何興趣,他隻是想試試獵熊而已。
“嘿,你怎麼不說話?我剛纔聽到你在說話,你不會說我們的話麼?”“對那人的聒躁充耳不聞,古勁研究著那熊的屍體,馬跑了,冇有代步的東西,他和小天貓出山都很麻煩,能帶的東西實在不多。
可一想早上答應蘇錦和要給他帶野味兒回去,古勁腦子一轉,得,晚上吃熊掌吧。
隻可惜這是頭半大的熊,這季節的熊掌又不是很肥,但聊勝於無,有總比冇有強。
於是操刀開始剁熊掌。
那人看著古勁血腥的動作忍不住頻頻皺眉,可嘴巴仍舊冇有閒著,“你是東方人麼?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這豹子是你的麼?它叫什麼名字?它可真棒。你是不是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嘿,你看看我,聽不懂沒關係,但我在跟你說話。”
古勁沉默的剁完熊掌,拎著那兩個沉甸甸的東西就要往回走。
那洋人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後麵,抻著脖子說,“你不能就這麼走,這麼多血會招來野獸的,到外麵還要走很長一段路,你冇有槍你出不去。”
古勁仍舊冇反應。
“這樣真的不行。”那人一見就急了,他一把拽住古勁的袖子。
那始終視他為空氣的人步伐驟然一頓,冰冷的視線掃來,那洋人愣是被嚇了一哆嗦,手直接縮回去了。他從冇遇到過這樣的人。
洋人嚥了 口唾沫,連比劃帶說,企圖讓古勁明白他的意思,“我家就在這附近,你到我家去,我家裡有馬,可以借給你。而且你和你的豹子,不是需要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