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套路
那哪是應泓做飯聲音吵,那是…
何懼聽到了。
這樓上樓下隔著一層呢,冇想到隔音這麼不好。
競然被聽到了…
蘇錦和心驚肉跳的看過去,何少帥根本冇看他,麵無表情的坐進了自己的位置。
蘇錦和的心喀噔一下,完了,這何懼也生氣了。
再回過頭,古勁斜著身子靠在椅子裡,麵帶微笑看著他。
他看的蘇錦和直髮毛,就在蘇錦和想拉開點距離的時候,古勁突然一伸手,衝著蘇錦和的臉就去了。
蘇錦和以為他要掐人或是摸他的臉,可是古勁的手直接伸到了耳朵上麵,再收回時,古勁手上多了根草葉。古勁把那綠油油的東西拿到眼前,兩隻撚著,眼睛裡帶著探究,“嘖…”
蘇錦和下意識的捂住耳朵,這是他和東路剛在山裡滾的,這些天幕天席地的身上難免帶著這些東西。
古勁冇發現不要緊,草葉一出現在他手裡蘇錦和立馬心虛,這豈不是昭告天下他和東路都做了什麼麼。
蘇錦和的表情變得愈發的不自然。
他想把那根草拿開,還冇伸手,古勁突然坐直,那草被他狠狠一彈,消失在窗子那頭。
古勁的脾氣比他們都好,他的包容更多一些,什麼時候都在還就蘇錦和,就算剛纔,蘇錦和知道他不高興,也冇到憤怒的程度。
可是現在,古勁臉上的笑容冇了。
這不單單是生氣,古勁嚴肅的樣子相當有壓迫感。
讓蘇錦和立馬感覺不一樣了。
他看著蘇錦和,用冇有高低起伏的聲音問他,“你是不是把二爺都忘了?
古勁的問題讓蘇錦和的心驀地一緊,突然就不是滋味了。
古勁變了,黑了,也更壯了,頭髮過了肩膀,被他鬆鬆散散的紮在後麵,蘇錦和一心期盼的留頭髮的那個尷尬時期他稀裡糊塗的就錯過了。
剛纔他問應泓的不是隨口說說,來到這裡後,他們住在一個房子裡,卻鮮少碰麵,時間總是對不上,蘇錦和醒的時候都冇人了,隻剩個東路膩膩歪歪纏在他身邊。
應泓不知在忙什麼,古勁每天去山裡打獵,離的這麼近,卻還冇以前見麵的次數多。
乍一看,都有些陌生的感覺。
蘇錦和癟癟嘴,複雜的看著古勁, “我…”
想說話,又不知說什麼。
然後就罰站一樣的跟古勁在那對視著。
“嗬,這一身的羊屎味兒。”東路撣著衣服進了門,他風風火火出現的打斷了飯廳內沉悶的氣氛。他是衝著樓梯去的,一看飯廳的情況立馬明白怎麼回事兒了,東路眼睛一彎,收回了踩在樓梯上的腳,笑嗬嗬的改了方向,走到古勁身邊時也不看他,直接把他前麵的蘇錦和拽走了,很隨意的說了句,“站那乾什麼,傻子似的。”
蘇錦和有點亂,他冇抬頭,他也不知該怎麼去看他們。
東路翹著二郎腿,下巴微揚著,他掃了桌上的飯菜一眼,冇事兒似的很自然的開口道, “晚上就吃這個?”
“嗯,”今晚的主廚應少爺點了下頭,然後往前一挪,拿起勺子舀了 口,遞到嘴裡的時候,他看過來, “給你節省點開支,畢竟你要養活這麼一大家子人。”
東路嗬嗬一笑,“彆介啊,再怎麼也不能從嘴上省啊,再說賺錢不就是花的麼,我還不差那點。”
說著他伸頭往外麵看了眼,“正好羊送來了,要麼挑隻嫩的,大夥先嚐個鮮。”
“那感情好。”東路話音才落,古勁立馬把佩刀摘了下來,回來光顧著看蘇錦和,他連衣服都冇來得及換,還是打獵那身。古勁把刀往桌上一撂,衝著東路一推,“烤個羊腿吧,解解饞。”
靜了分秒,東路霍地起身,“用不著,不就隻羊麼,吩咐一聲就完了。”
東路說著就要往出走,這臉上的笑容也冇了,帶著一身的戾氣,蘇錦和見狀連忙把人拽住了,東路想甩開他,一看他那表情又忍著脾氣坐下了。
他怒氣沖沖的看著蘇錦和,眼睛裡帶著委屈:你看我就和你出去玩幾天回來就讓他們針對了,我們都多久冇見著了,你天天跟他們在船上的時候我不也冇怎麼樣麼。
蘇錦和也無奈,他不是冇去考慮過他們,正是因為考慮過才這樣。
那幾位爺過去過的是大爺的日子,有講究有排場,有很多人跟著屁股後麵伺候。
突然到了個新環境,一切都不一樣了,再不能像過去那麼隨意。
蘇錦和無所謂,他壓根就冇做過大爺,但是他們不一樣,他們需要時間適應同時他也發現了自己的做法有欠妥當,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們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彼此之間更不可能去聊太深入的話題,一下子孤立無助了,這人就變得敏感了。
這要是他,他也受不了吧。
他也知道東路的不安,不然他也不會一直跟他說過去的事兒,不會冇完設了的纏著他。
他們第一次大夥兒坐在一張桌子上,冇想到會是這麼個氣氛。
蘇錦和正糾結著,何懼突然把碗一推站了起來。
他一動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在他們針鋒相對的時候,何懼已經把飯吃完了他的盤子乾乾淨淨,何懼擦擦嘴,幾步就走到了那把刀前,然後二話不說,拿著刀就走了。
何懼這氣勢彆說蘇錦和,其他人也跟著一愣,隻見他拔出刀,扔掉刀鞘,拿著那寒光閃閃的武器有模有樣的擺出個姿勢後,突然就站在門口不動了。
何懼站了幾秒鐘,大家就這麼看了他幾秒鐘,須臾,蘇錦和猛抽了 口涼氣,連忙跑到何懼那邊去。
“你要乾什麼?”
“忘了。”何懼說出了不出他意料的話。
蘇錦和咧了下嘴,去拿他手裡的刀,“把刀給我。”
何懼冇撒手,看著自己的刀微微一皺眉,“我好像是要去殺…”
不等他想起,蘇錦和一把就把刀搶了過來,他剛纔反應過味兒來,何懼這是要去殺羊,可他這樣子搞不好一齣門就忘了自己是要殺羊還是殺人了,武器這種危險的東西還是離他越遠越好。
蘇錦和把刀往地上一扔,不放心的還踹了一腳,“你吃飽了吧?”
“嗯。”何懼冇忘了他剛吃完飯。
“那好,”蘇錦和摟著人胳膊,把他往後帶去,“我還冇看過你屋呢,走你帶我看看去。”
何懼斜他一眼,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事情,他把手猛地一抽,根本不理人,沉著臉就上樓了。
蘇錦和咳了聲,心想著何少帥可能想起來剛纔他在生氣的事兒了。於是他吐吐舌頭,心虛的跟著何懼上了樓。
他倆走了,留下那三位麵麵相覷。
東路給自己倒了杯水,應泓也把勺子放下了,古勁看著自己被拋棄的刀撇了下嘴。
這下好,都不用折騰了。
應泓的脾氣,東路的委屈,古勁的苦情戲,這些統統都不用演了,加一起冇何懼的病有用。
今晚上誰也彆想等到人了,都白玩了。
不過也不全是,至少這回,東路再想一個人獨占蘇錦和的時間那是不可能的了。
樓上,何懼的房間。
蘇錦和真的第一次來他這屋,東路這房子朝向很好,他們臥室的位置都很不錯,現在天黑了看不到,但蘇錦和估計著,何懼這窗子應該正對著下麵的草地,一醒來就能看到滿眼的綠,相當的不錯。
何懼屋裡有個書架,上麵擺著各種類型的書,東路說過何懼要鍛鍊他的記憶力,這些書應該是他專門為他準備的。
看到這裡蘇錦和覺得東路做的還是挺不錯的。
“何…”
蘇錦和話冇說完,他要喊的人就與他擦肩而過了。
二樓有個露台,上麵放著桌椅,何懼冇去欣賞夜景,而是跑那打了會拳。
等結束之後,何懼帶著一身汗去洗了個澡,整個過程蘇錦和就在後麵跟著,可是何懼一直理也不理,到洗澡的時候,蘇錦和還冇等靠近,他咣噹一聲就摔了門,讓他碰了一鼻子灰。
好容易等他洗完了,回屋了,時候已經不早了,像在蘇府時一樣,何懼抽了本書上了床,靠著床頭開始看。
蘇錦和這纔有機會靠前,他剛要上去,何懼的手突然一撂,將他掀起的被子直接摁回去了。
“你回去吧。”何懼淡淡道, “我這屋床小,睡不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