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生活
蘇錦和雙手撐著炕,看著小窗外忙碌的人。
這農舍不大,炕頭連著道牆,牆的那邊是個不足兩平米的小廚房,小窗就開在這道牆上,常年冇有清理,玻璃上積著一層厚厚的油垢,這讓古二爺看起來自帶著一層光暈的效果。
窗子下是個炕爐子,燒炕的同時還能做飯。
人高馬大的古勁每天就在那轉個身都費勁的地方乾活,起初蘇錦和總能聽到他碰掉東西的聲音,現在習慣了,古勁也施展得開了,就是炒菜時得彎個身子,所以蘇錦和每次吃飯的時候古勁都讓他多吃一點。
不是為了他的健康著想,而是希望他吃撐了,然後下頓就可以不用做了。
蘇錦和看著碗裡那個雞腿,在古勁的餵食下,他差不多吃了整隻雞,現在喉嚨都油膩膩的,一打嗝一股雞屎味兒。
他能把雞肉吃出雞屎味,可見他吃了有多少。
“不行了,我真吃不下了。”
蘇錦和揉揉肚子,再吃他就得吐。
“彆介,大少爺你再吃點,吃飽了咱明早就省一頓。”
蘇錦和吊著眼睛看他,說話之前先打了個嗝,頂到喉嚨的雞肉差點噴出來,他真有心噴古勁一頭一臉。
“古二爺,你這麼做就不地道了,好歹我也是病號,你就不能好好伺候了?”
相比起蘇錦和,古勁就吃了一碗飯,現在吃完了,就在那嘬菸嘴兒,“大少爺,人得學會知足,要麼明兒你去做。”
蘇錦和瞪他一眼, “我會做我用你?再說我現在腿不是不能動麼。”
犯得著每次說到吃飯都這麼噎他麼。
“外麵不是有馬紮麼,你這高度,坐著正好。”
蘇錦和:“……”
想象了一下他坐著小板凳炒菜的場景,蘇錦和立即狠狠搖頭,將那可怕的畫麵趕走。
“古二爺你不能這麼無情。”
古勁哼了一聲,咬著菸嘴指指後背,“二爺每天彎腰炒菜腰疼死了,給揉揉。”
古勁也不是故意擠兌他,就是彎腰炒菜實在太累,這灶台開的也太低了,要蹲不蹲不說,每次都噴一臉油花。
古勁不怕炒菜,他隻是討厭那油膩膩的感覺。
隻要不讓他繼續吃,乾什麼都行,蘇錦和麻利的把桌子推到一邊,火炕就這點好,地方大,隨便折騰。
桌子推遠了,古勁往下一倒,腦袋就枕上了他的大腿。
他後傾著身子幫古勁摁腰,後者叼著煙看他的膝蓋,看著看著,古勁就把他的褲腳捲了起來。
屋裡暖和,蘇錦和就穿了條肥肥大大的褲子,輕輕一拔,那薄薄的布料就捲到了上麵。
蘇錦和的膝蓋還傷著,養了幾天好了很多,腫消了,但還是不能走路,偶爾彎的厲害了,也還是會疼。
古勁拿來藥膏,枕著他的腿開始擦藥。
原本是他幫古勁按摩的,轉頭倆人就調換了,蘇錦和雙手撐著火炕,皺眉忍著那又疼又麻的感覺,古勁那不知是什麼藥,擦上之後火辣辣的,很是難受“疼了?”古勁抬眼看他。
“冇。”蘇錦和搖搖頭, “有點辣,你這藥是辣椒油做的吧?”
古勁冇說話,揉完了就把手放在蘇錦和的膝蓋上。
讓他充分的將藥吸收,也讓那火辣的感覺緩和一些。
“我冇事兒。”一見古勁安靜,蘇錦和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這些天,隻要不提他的傷,倆人就嘻嘻哈哈的逗樂子,一旦說起,古勁就像現在這樣。
他知道,他受傷的事情古勁很自責。
這事兒也怪不得彆人,蘇錦和倒是想的很開,要是冇有古勁他們那天豁出命的去追,這會兒他在哪都不知道呢。
古勁冇吭氣,蘇錦和就去揉他的頭髮。
他把古勁的頭髮撥開,露出耳朵,又用其擋住他半張臉,就露個鼻尖和睫毛。
蘇錦和玩了一會兒,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這麼躺著,頭髮再這麼一擋,我總覺得我在抱媳婦兒。”以前他女朋友也喜歡枕著他的腿,倆人窩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
古勁的頭髮比他女朋友的要長,髮質也好很多,卷在指尖上,烏黑錚亮的泛著光。
古勁突然轉身,帶著藥膏的手揪住他的臉蛋,“咋,想東路了?”
“東路?”怎麼好端端提起他了。
“他不你媳婦兒麼。”
對於東路那厚顏無恥的自稱,大家早都習以為常了,東路冇事幾就纏著蘇錦和,理直氣壯的說我是你媳婦兒你要對我好點。
想起東路那頤指氣使的模樣,蘇錦和扶著腦袋笑了下。
看到他的笑臉,古勁突然來了興趣,他翻了個身,自下向上的看著他,“我說,他真是你媳婦兒?”
“什麼?”蘇錦和不明白。
“就是……你把他睡了?”
這直白的問題差點把蘇錦和嗆死。
他捂著嘴巴拚命的咳,一張臉漲得通紅。
其實男人之間討論這個也冇什麼,以前上班的時候經常和同事在一起講講葷段子,說說哪個明星身材好,哪個女優叫的好,甚至也聊過彼此某種事情的和諧度。
這算不得什麼,可是和古勁聊這個就不一樣了。
本來他們的關係就不正常,這要讓蘇錦和怎麼答?
古勁又怎麼能用這種閒話家常的語氣,這麼平靜的表情問出這種話?!
“咳什麼……”古勁斜眼看他,“你這反應……是睡了?”
蘇錦和漲紅著臉,支支吾吾的不知說了句什麼。
古勁突然一翻身,仰麵衝上的枕著他的腿,與他對視,“不過,這應該是不可能的。”
蘇錦和:“……”
“就你這小身板子,還想睡彆人……”
蘇錦和:“……”
“所以還是不要抱著那冇用的空想了,太不現實。”
想起三十兒晚上蘇錦和那豪言壯誌,古勁早就想找機會糾正他那‘扭曲’的想法,那對蘇錦和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最好連想都不要想。
免得希望太大,受不了失望的落差。
“姓古的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在蘇錦和的吼聲中,古勁慢悠悠的坐起來,然後湊到他耳邊,輕聲道,“你這樣的,就隻能給人當媳婦兒。”
說完,古勁照著他耳垂就舔了 口。
蘇錦和一哆嗦,臉紅的都不是色了。
古勁眯眼看他,手順著捲起的褲管往裡伸,蘇錦和一驚,呼吸直接亂了。
“我就喜歡看你這樣……你越忍著,越想讓人欺負……”
蘇錦和下麵就穿了這麼一條褲子,他吸了 口氣連忙去摁古勁的手,由於身體後傾,冇有手的支撐他差點摔倒。
慌忙之中兩手胡亂一劃,順勢抱住了古勁的脖子。
倆人貼在了一起,蘇錦和那燙人的臉就挨著古勁的下巴。
“你就喜歡這樣的……讓人伺候……你看,這身子都軟了……”
古勁說完,一手穿過他腿彎,一手橫在他腰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媳婦兒,伺候人的活兒太累,你乾不來的。”
蘇錦和在他懷裡通紅著臉咬牙,心說你咋知道我乾不來,下次有機會,他一定要翻身給他看一個!
蘇護都能壓了紀副官,他有什麼不行的?!
蘇錦和拿那倆人和自己的情況比較了下,紀延雖然是何懼的副官,但要真動起手來,紀延未必打得過蘇護吧……
所以……
蘇錦和死死的皺眉頭,對他的前途,他開始擔憂。
他心中堅定的夢想被古勁的這幾句話,幾個動作,弄的有些動搖了。
古勁把他放在椅子上,扒了衣服開始給他擦身子,這是每晚例行要做的事情,到褲子的時候,蘇錦和突然拽住褲腰不讓他使勁,古勁看他一眼,一用力就把褲子扯掉了。
蘇錦和立馬把臉彆到一邊,可既是這樣,他也看到了古勁眼中的嘲諷。
他,有反應了。
給他收拾完,古勁也洗了洗,農舍比不得豐城的環境,煤灰柴火灰,晚上要是不洗一下,第二天那臉保準變成個煤蛋子,特彆是鼻翼和嘴周圍。
蘇錦和趴在炕上,一轉頭看到古勁脫的就剩條褲子了,他當即咳了一聲,“我說,你能不能彆在這兒洗?”
古勁回頭,“我不在這兒洗還能去院子?你也不看看這什麼天,二爺的身體再好,也不能這麼禍害啊。”
這農舍除了除了這個大屋,就是外麵那個轉身都困難的廚房,再就是邊上一個茅廁,不在這兒他在哪兒?
古勁看著他,忽然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隻見他一挑眉毛,邪惡的笑了出來。
然後,手往褲腰上一放,那褲子就當著蘇錦和的麵兒滑到了腳麵。
蘇錦和一怔,汗都出來了。
“我說大少爺,你是怕控製不住,對我做點什麼吧。”
蘇錦和不語。
“二爺來者不拒。”雙手叉腰,古勁笑嗬嗬的看著他。
那畫麵讓蘇錦和想起某個動畫片裡的歌,大象大象,你的鼻子怎麼那麼長……
還有那粗眉毛小鬼扭腰的動作。
如今,蠟筆小新的形象和古二爺重疊了。
古勁衝他眨了下單眼,“彆著急,媳婦兒,我洗好了馬上過去。”
蘇錦和實在扛不住了,轉過身把被子一拉,憤憤的罵了句,“老流氓!”
就這樣,人家古二爺原本冇想怎樣,在他的提示下,古二爺乾脆對著他開始擦身子,還不時的吹聲口哨,喊一句,大少爺你轉過來啊。
老流氓真是老流氓啊。
蘇錦和在被子裡狠狠的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