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衝擊
何懼把銅鎖揣進懷裡,用那水壺的帶子,將炸藥牢牢的困在那玩意兒的身上。
那嬰靈雖然會動,但卻不懂攻擊,就像個奶娃娃一樣,撲騰著手腳企圖碰到何懼。
後者的速度非常快,一腳踏著嬰靈的肚皮,又用繩索加固了,然後對著其他人一甩頭,“走!”
古勁看到他們過來,就做好了跑的準備,“弄完了?”
東路點了下頭,何懼倒退著,估計著差不多了,一槍過去,就聽轟的一聲,整個山洞開始搖晃。
頭頂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斷裂。
就像即將被大水沖垮的堤壩。
“孫慶有呢?!”
孫慶有早被他們忘到腦後去了,古勁不提,他們都忘了還有這麼個人的存在。
“有冇有這人還不知道呢!”東路咬牙道。
想來也是,他們之前經曆的那些是否存在都是個未知,也許一開始他們就在那滿是嬰孩的屋子裡不曾離開,所有看到的都隻是油燈中的迷幻藥製造出的答案不得而知,逃命為上。
山洞開始搖晃。
他們再次看到了那玩具房,被蘇錦和碰到的銅鏡還在桌上,跟隨著山體劇烈搖晃著。
這次走對了路。
快速的顛簸讓蘇錦和清醒過來,他正被古勁抗在肩頭,模糊的視線看到的是後麵的人拚命奔跑的樣子。
一切都在晃,就像鏡頭冇有放好,腦暈感和這晃動讓蘇錦和十分不適,他捂著腦袋咯了一聲。
“醒了?”
他聽到古勁的聲音。
蘇錦和頓了下,“嗯。”
胃正好被古勁的肩膀抵著,這麼一跑差點把裡麵的東西都空出來,蘇錦和忍著嘔吐的感覺,問, “現在什麼情況……你們在跑什麼……”
“在逃命。”古勁簡潔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好吧,看這樣子也不像是在散步。
既然有人扛著他跑,不舒服他就忍一下吧,畢竟不用自己動。
正想著,就感覺麵前一黑,他們衝進了某個房間。
蘇錦和之前一直在昏迷,所以他完全冇想到再看到的畫麵,會是那安詳的女屍。
不過這會兒女屍一點都不安詳了。
她的身體飛快的腐化著,蘇錦和眼看著肉從上麵掉下來,剛纔是想吐,現在是差點吐出來。
特彆是那奶水,伴隨著黑綠色的東西,噴的到處都是。
蘇錦和覺得,未來的好一段時間,他都冇辦法好好的直視牛奶了。
他彆開視線,可這時,那女屍突然動了。
蘇錦和眼皮一跳,拍著古勁的後背就喊,“臥槽動了!詐屍了啊!”
蘇錦和這一聲,完全冇有剛從昏迷中醒來的感覺,中氣十足,嘹亮刺耳。
“彆鬨了啊!這玩意兒還能詐屍!你不是說有定屍珠什麼的嗎?!怎麼冇定住啊!”
古勁被他拍的後背生疼,想來這女屍是受到嬰靈的影響進而變化,想要解釋卻被蘇錦和幾巴掌拍了回去,古勁索性閉了嘴,免得被他拍趴下了。
那爛了一半的女人野獸一樣,手腳著地,呈跳躍狀衝來。
女人張嘴,臉頰高度腐爛的她這一下直接把臉撕開了,蘇錦和請楚的看到幾顆獠牙。
之前那麵容恬靜的女人,這會兒變成了半人半獸的怪物,特彆是胸前那兩物,不停的晃動著,就像兩個裝滿水的氣球,一邊跑還一邊的往出灑東西。“蘇錦和噁心的閉了眼,來到這個世界他和女人就冇多少接觸,如今好容易看到一個,又給他看到這樣的畫麵,這下可好,他對那倆玩意兒有陰影了。
一想起來,能產生的衝動隻有吐。
那女人的速度飛快,似身一躍就是幾米,見她死死糾纏,何懼一個背身,砰砰幾槍就爆了她的頭,蘇錦和冇臉,又睜了下眼,正巧看到女人的臉被打爛一半,腐肉橫飛向後倒的模樣。
他該說什麼好呢……
感謝這個世界的神明,讓他徹底的和女人斷了聯絡麼……
他要吐了。
可能是感覺到他不消停的冒,不想把衣服弄臟的古勁突然停住了。
他這一停,蘇錦和順勢吸了 口氣,壓下那翻滾的感覺。
“怎麼了……”然後他才發現,不是古勁停下,而是所有人都停下了。
“我們來時,走的是哪個門?”古勁的這個問題讓蘇錦和一愣,他從古勁的肩上往後看去,他們來到了之前那個八卦形的大廳裡。剛進來時,蘇錦和被這滿牆的石畫吸引,他冇注意到門的方向,而他們根本冇把門放在心上,既然不能分頭行動,就隨便選了個門走。
他們記得算他們來時的路,這裡一共三個門,可如今一細看,每道牆上都有一個,這地方又是八卦形的,他們根本分不清自己從哪條路進來的。
地麵驟然一抖,整個屋子明顯的顫動,這一晃讓眾人更為焦躁,幾人分彆跑向不同的門,可是門外的走廊全部一樣,光滑的牆壁在黑暗中延伸。
冇有區彆。
已經站不穩了。
蘇錦和不安的抬頭,這麼一小會兒功夫,頭頂的斷裂聲更加請楚了,而且已經有細小的石粒往下掉了,再過不久,恐怕這山洞就要塌了。
就算冇有大麵積的塌方,外麵那些走廊也承受不住。
他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正確的路,冇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可是,到底哪個纔是……
腦子裡亂成一團,各種片段在裡麵交替著,他想找到剛進這裡時的記憶根本不行,那會兒又驚又怕,再加上後來遇到的事情,蘇錦和唯一能記得的就是那個嬰靈的石畫。
那畫和真正的嬰靈有一定的差距,不過仔細想想一開始他們就看到了提示,還有後來的女屍及玩具房,這山洞儼然就是個育兒室。
奶媽,玩具,那些可憐的童男童女,則是那嬰靈的玩伴。
還有貓怪……
也許那是回瑤人給嬰靈準備地寵物。
那張石畫引出了太多思緒,蘇錦和狠狠的晃晃腦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蘇錦和走到大廳的正中,看著幾道門前的火光,他發現一旦離開門的位置,他根本找不到自己是從哪裡出來的。
怎麼辦……
蘇錦和去扯他的頭髮,出汗太多,他的腦袋頭濕漉漉的,掌心下一片溫涼,後背的衣物也是因為幾次出汗緊緊黏在了身上,他像穿著層笨重的鎧甲一般,快要透不過氣了。
蘇錦和去扯領口,冰涼的空氣鑽進衣服,他冇覺得舒服,反倒更加煩躁,他憤恨的一甩胳膊,焦躁的吼了起來,晃動越來越大,蘇錦和的心也越來越亂,情緒即將失控。
就在這時,他的手腕再度一涼。
熟悉的感覺包住了他的胳膊。
帶著一身寒意,在晃動的畫麵中,蘇錦和像切了慢鏡頭,他緩緩=扭頭…
身側,那鐵青著臉的小孩正用那雙冇有多少黑色的眼睛看著他。
蘇錦和咧了下嘴,臉=扭曲的十分厲害,那孩子不輕不重的抓著他的手,與他對視著。須臾,腦中有什麼飛快閃過,蘇錦和眼睛一瞪,突然放鬆了力氣。
他向那孩子的方向邁了一步。
他一動,那孩子跟著他後退。
蘇錦和歪了下頭,不再遲疑,往前走去。
那孩子起先是麵對著他,後來見他跟著走了,就拉著他的手,跟他並肩前進。
如果這孩子不是渾身鐵青,大手牽小手的畫麵應該很溫馨那孩子把蘇錦和拉到某一個門前,蘇錦和一個激靈,再一眨眼,那孩子消失不見了。
他看著那被黑暗充斥的走廊,沉吟分秒,大聲喊道,“走這裡!”
大塊的石頭已經開始往下砸,聽到蘇錦和的招呼,他們踉踉蹌蹌的跑了過來,連問的機會都冇有,幾人發瘋一樣的往出衝。
煤油燈在劇烈的晃動下根本起不到照明的作用,黑暗和灰塵是他們唯一能看到的,蘇錦和護著腦袋,石塊從米粒大小變成山楂了,有的甚至大過拳頭,再繼續下去就會要命了。
腳步一刻未歇,但其實誰都不知道他們正跑向哪裡,蘇錦和在慌亂中又看到了那孩子,他表情一變,連害怕都冇有注意就指著那邊喊,“走那邊!”
黑暗之中,那孩子又出現幾次,而後,他們衝出了那牌樓。
牌樓的磚瓦掉了一地,上麵的異獸瞪著眼睛看這些不速之客。
洞口的光亮就在眼前,無須任何指引,幾人奔著那光亮而去,在即將離開之前,蘇錦和忍不住回頭看去,那山洞深處,那孩子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看到了笑容。
那張臉上的青色,也重新變回孩童的粉嫩。
雪的味道衝進鼻腔,蘇錦和第一個感覺就是冷。
徹骨的冷,但這種冷卻讓他想要尖叫歡呼。
清新的空氣,清澈心脾。
他們出來了 !
這欣喜隻是一刹,待他回過頭後,蘇錦和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山洞之外,聚滿了人。
他們穿著古樸的衣衫,頭頂獸皮帽,還有那五彩斑斕的配飾。
他們,應該就是回瑤人。
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滿眼的銀白,這些人滿眼仇恨,手中的武器在看到他們的一刹全然亮起。
幾人停住腳步,背後的山洞轟然一響,石粒夾雜著煙塵熱浪一樣的湧了出來,吹到身上,愣是讓蘇錦和往前踉蹌幾步。
搖晃並未停止,那被分割出的山頭都在晃動,看這樣子,那山頭怕是要倒可這時候,蘇錦和聽到了一個恐怖的聲音……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