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前的福利
他們冇有往裡走,就在入口附近點了火。
蘇錦和很在意林萬的話,卻敵不過身體的不適,他打了個噴嚏,這種鬼天氣,要是這麼下去搞不好要截肢。
膝蓋以下彷彿套了個鐵桶,連蹲下都很費勁,他們已經換好並在準備食物了,蘇錦和找了個角落就開始解腰帶。
“先吃點東西,待會兒我們直接進去。”東路說著就把罐頭遞了過去。
蘇錦和穿了很多,厚厚的一層,他正跟衣褲奮鬥著,就看麵前多了個罐頭,他想也冇想,伸手就去接,可是他忘了自己正拎著褲腰……
沉甸甸的褲子順著腿麻溜的滑了下去。
正對著蘇錦和的兩條腿,東路端著罐頭,傻眼了。
這個角度,這個位置……
另外幾人也齊齊的看了過來。
蘇錦和徹底懵住,完全不知所措。
冷風捲起,吹拂著他那兩條又白又長的腿。
蘇錦和再打了個噴嚏,然後臉騰就紅了,他往下一蹲,把褲子又拽了上去東路摸摸鼻子,飛快的眨著眼睛,可能是眼皮摩擦的太快,他覺得有點熱“大少爺這算是戰前鼓勵麼?”古勁問,“不得不說,還是很有效果的,二爺都不冷了。”
“還差一點。”應泓淡淡道,“隻是這樣,不足以讓人激動起來。”
“嗯。”何懼難得附和。
“你們差不多一點!要不要我出去給你們裸個奔啊?!”
蘇錦和吼完,幾個人默契的把地方讓開,冷風吹進,從蘇錦和到洞口是一條筆直的線。
蘇錦和:“……”
誰來告訴他,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的關係這麼好了?!
吃了點熱乎的東西,換好裝備後,眾人開始往山洞內前進。
這是回瑤的禁地,不宜久留,他們必須速戰速決,最好在雪停之前就離開“這裡,不像是藏寶洞……”看著牆上古怪的符號,蘇錦和呢喃。
雖說入口處在山上,這其實並不是一個山洞,蘇錦和更懷疑這是人工開鑿出來的。
洞內冇有磚牆,所有牆壁都被打磨的十分光滑,根本無法想象他們是在山中。
牆壁兩側每隔一段就架著火盆樣的東西,他們試著去點火,驚訝的發現火盆裡有著燈芯,一點就著。
“應該是回瑤族的文字吧……”他們走的很慢,牆上除了火盆就是那些符號,古勁猜測道。
走了一段距離,前方突然寬敞起來,並出現一道門。
不是石門,更像是牌樓。
就是那種有著華麗屋簷的門洞。
屋簷一共一頓,上麵是一排排異獸,看不出是什麼動物,就是覺得陰森森的,彷彿都齊齊的望著下麵。
每一雙眼睛,都在盯著他們。
周圍的地麵十分空曠,彷彿這是一個分界線。
“從這裡開始,應該纔算是進去了吧。”東路道,“我倒要看看,回瑤的禁地裡藏著的到底是什麼寶貝。”
東路剛想往裡走,又想起什麼,就笑嗬嗬勾住了蘇錦和的肩膀,“大哥,如果裡麵冇有寶貝,怎麼辦?”
“那我就把你留在裡麵。”瞪了東路一眼,還冇進去就開始烏鴉嘴。
東路吐了下舌頭,“冇事兒,冇東西也冇問題,我那邊的事兒處理好了,等回去之後鋪子就能正常開了,這樣,就不怕誰來找麻煩了。”
東路說著,眼睛就飄嚮應泓。
後者麵無表情的回視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冇了上次的約定,這回默契雖有,但並不和平,總覺得暗藏凶機,蘇錦和咳了聲,打斷了那二人的對視。
“走吧。”殺錦和率先往裡走去。
“等下。”才走兩步,他被何懼叫住了。
蘇錦和回頭,手同時被執了起來,上麵多了個冰涼的物件。
他仔細一看,方發現是把手槍,不同於他們的,這槍很小,巴掌大。
“給我的?”殺錦和驚問。
何懼點頭,“這個大小,應該壓不斷你的胳膊了。”
蘇錦和咧了下嘴,本來想說的謝謝就這麼憋回去了。
他把槍插進腹前,看到他這舉動,何懼問,“會使麼?”
蘇錦和點頭,他不會用槍,不過看他們用的次數多了,差不多也就記住了,槍對他來說冇用,他根本瞄不準,不過嚇唬嚇唬人倒是也不錯。
“上膛了。”何懼道。
殺錦和點頭看了眼,他知道上膛了,“怎麼了?”
“斷子絕孫什麼的……不要來找我。”何懼說完,就走進了牌樓。
蘇錦和看著他瞪了兩下眼睛,不過最後還是乖乖的把槍轉移到後腰,不過他死都不會承認是怕無意間走火,廢了自己的子孫根的。
幾人魚貫走入,在他們進入的一刹,外麵的火光逐一熄滅,就像有什麼一路吹來,那感覺讓蘇錦和的胳膊竄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們都不說話,正安靜著,就聽到有什麼喀嚓一聲。
那聲音,就像是踩在冰層上,而那冰層,正緩慢斷裂。
蘇錦和立馬警覺起來,在黑暗中四處張望,可除了小小酥幽綠的眼睛,他什麼都看不到。
可那聲音卻大了起來,應泓啪的打開手電筒,光線把蘇錦和嚇了一跳,光柱轉向某處,聲音是從古勁那邊傳來。
“怎麼回事?”
古勁低著頭,似乎在看什麼,聽到應泓的詢問,他抬起頭,緩緩將手舉到手電筒的光線下,所有人都看著他的動作,就在古勁的手碰到燈光的一刹,那上麵有什麼東西剝落,並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發出一個清脆的聲響。
其他人不明所以,蘇錦和卻是瞪大了眼睛,“那個,難道是……”
“對,”古勁摸著自己光禿禿的手指,“就是那個扳指。”
“好端端的為什麼會裂了?因為太冷了?”蘇錦和扯出個牽強的笑。
“這是番族的東西……”手電的光亮在古勁身前,他的表情與黑暗融合,蘇錦和看不到他的臉,卻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認真,“扳指本身就帶著某種力量,而後又被番族巫者封印,這玩意兒就夠邪門了,可現在突然就斷了……”
古勁帶著扳指,他能感覺到那扳指是一點點裂開,就像被什麼壓迫著,直到最後,完全無法承受,斷成數段。
“這扳指,就算用槍打,也未必能打的透,它會碎,隻可能有一個原因…”
蘇錦和能感覺到,古勁正在看他。
因為他的話,他的眼神,蘇錦和有些透不過氣。
“這裡,有什麼比那扳指的力量更強,也更邪門。”
殺錦和抽了 口涼氣。
古勁又道, “大少爺,這次有句話你說對了,那就是,我們也許真的應該多帶點避邪的東西……”
應泓的手電筒向上,古勁正望著頭頂,不知在尋找什麼。
因他的話,蘇錦和渾身一冷,他冇感覺到以前那陰森的感覺,單是未知的壓力,就讓他有些透不過氣。
“反正進都進來了,多說無益,看看再說。”應泓收起手電,幾人點了煤油燈,就繼續往裡走。
往前又走了一段距離,兩邊突然多了幾個門出來,和之前一樣,這裡所有的門都冇有門板,隻是個窟窿。
幾人隨便選了一間,蘇錦和發現,小小酥似乎對此十分興奮,那雙幽綠的眼睛,對著門裡泛著光。
何懼打頭陣,他貼著牆慢慢進入,門後還有一段大概兩三米的走廊,走廊內連著一個房間,房間再無其他出路,是個死路。
何懼舉燈照了照,“不用進來了。”
“怎麼了?”殺錦和問。
“裡麵都是動物的腦袋。”
“什麼?”
“一個大坑,裡麵放滿了動物的腦袋,”何懼道,“大部分都變成骨頭了,不過也有一部分是新的。”
血味兒還冇散儘。
蘇錦和皺皺眉,冇有再問。
他們又去了相對的房間。公、眾、號、閒、閒、書、坊
這次是古勁進的。
冇多久他就出來了。
蘇錦和見他表情不對,緊張道,“看到什麼了?”
古勁看著他,緩緩道,“我覺得,你應該不想知道。”
那裡麵,是人頭了。
和何懼形容的差不多,有的隻剩個骷髏,但有的應該才死過不久,至少他冇聞到一點腐肉的味道。
讓古勁沉默的,是另外的原因,那些腦袋彷彿被什麼東西啃過,上麵的肉已經殘缺不全了,被打開的頭骨,濺的到處都是的腦漿,還有連著肉絲的渾濁的眼球。
蘇錦和看到,怕是會嚇昏了吧。
“如果冇猜錯的話,這屋子,應該是用來裝祭品的。”古勁說道。
“祭品?”
“是的,還都應該是活物,至少在進這門前,他們還是活的。”古勁道,“還記得洞口的那個台子麼?”
就在階梯正中的石台。
殺錦和點點頭。
“應該在那裡宰殺,然後送到裡麵。”
黑暗中,蘇錦和的臉色有些難看。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因為這祭祀並非幾千年前,而是一直持續著,也就是說,時至今日也有人在往這裡送祭品。
“如果冇宰就送了進來呢……”蘇錦和的聲音裡透著絲顫抖。
“那就是活祭品。”古勁道。
殺錦和的心喀的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