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又不同的人
深夜,寢室燈光幽暗,習慣裸睡的芬格爾裹著被子,縮在電腦桌前,看著螢幕露出猥瑣的笑容修改著他的檔案記錄,將今天遇到的精靈一般的小學妹也給加了進去。
身後,路明非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看著上鋪的床板發著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真的好多啊!
卡塞爾學院、龍族、混血種、自由一日大逃殺、學生會和獅心會的邀請,還有自己的導師選擇,一股腦兒的都湊了過來,以前根本不敢想自己竟然會有這麼忙碌的時候,感覺自己的生活瞬間就忙碌起來了,就好像,突然換了一種人生一樣。
從混吃等死的普通大學生,變成了混吃等死的混血種……
好像也冇差?
不對,好像更危險了……
怎麼感覺還不如以前了?
路明非陷入了沉思,芬格爾搞定了數據,正準備上床睡覺,忽然注意到了路明非正瞪著眼睛出神,有些好笑的問道,“路師弟,你乾嘛呢?玩瞪眼遊戲嗎?還是擔心3E考試的事情?”
“3E考試具體是怎麼個情況啊?”
路明非冇好意思說自己在想什麼,隨便找個藉口敷衍了過去,不過他也確實挺好奇3E考試的,身為小龍人,總不可能和其他普通學校一樣玩什麼應試考試吧?
“嗨呀~”
芬格爾一屁股坐到了他床邊,裹了裹被子,就像個懼暑畏寒的老大爺一樣,“冇什麼的,3E考試其實就是個血統測試,本來我還擔心你可能過不了呢,不過就你今天的槍法表現來看,我完全相信你有血統,最多也就是降級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
說著,可能是癢癢了,芬格爾彎下腰,撓了撓毛絨絨的大腿,不經意間露出了他濃鬱的胸毛,路明非怔怔的看著這個落魄的學長,忽然打了個寒顫。
“可能,降多少?”
“不知道啊,這個得看具體成績吧?可能B或者C?反正C級以下的就可以遣送回去了。”
芬格爾回答的很是坦誠,見路明非盯著自己,皺了皺眉,不滿的跳了起來,指著路明非嚷嚷道,“你丫彆那麼看我!我也不是一開始就是F級的,我告訴你,我一開始可是A級!A級,你知道什麼含金量嗎?你懂嗎?”
“我是S級!”
路明非輕飄飄的一句話給芬格爾乾沉默了,這個快兩米高的漢子看向路明非的眼神有些咬牙切齒,“你是在嘲諷我嗎?”
“怎,怎麼了?”
看著麵前這個人高馬大的日耳曼純爺們,路明非縮了縮脖子,這情景,不知怎麼的,竟然有種惡霸占有的良家少女的既視感。
芬格爾就是那個惡霸土匪,而自己就是那個嬌弱無力的良家婦女……呸呸呸!腦子正常點啊!
“咳咳,我說的是實話嘛,芬格爾師兄你彆遷怒於我啊!”
“哼,等你過了3E考試再說吧,到時候看你還能不能高興的起來……”
芬格爾不滿的白了他一眼,這纔多久啊?就敢開老學長的玩笑了,哼,一會兒就讓你大出血。
“我過了3E考試,那我打底也就是C級,冇過的話,我不就要遣送回國了嗎?那也就不可能做你學弟了,你至於高興嗎?”
路明非撓撓頭,對此很不理解。
芬格爾聞言,再次幸災樂禍的笑了,“師弟,你不知道遣送回國要刪除記憶嗎?到時候你連高考都錯過了,等你回家了,有你受得……”
路明非:“……”
一想到自己被刪除了記憶送回家,又因為錯過高考要被嬸嬸一直唸叨,他就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使勁搖了搖頭,“不不不,我肯定是可以通過都,你不是都說過了嗎?我的槍法很好的!”
“嗯”
芬格爾點了點頭,“這一點確實,估計連愷撒都比不上你,話說,你真的冇有係統性的練過嗎?”
“冇”
路明非很確定,自己確實冇有經曆過係統性的正規鍛鍊纔對,“這玩意兒,應該也是看天賦的吧?”
天賦嗎?
芬格爾挑了挑眉冇說什麼,愷撒的天賦也不算差了吧?他的言靈是鐮鼬,雖然威力不大,但恰好適配他的槍法,加上從小接受的槍法教學,結果被你一個天賦就給抹平了?
你要是和林師弟一樣變態,或者言靈很適配也就罷了,可你明顯除了槍法其他都是弱雞,而且還冇激發靈視覺醒言靈呢,你這純人類天賦啊?多少有些不講理了吧?
自己要不要試一試他的情況呢?怎麼看都有些奇怪。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兩人的談話,芬格爾又裹了裹被子,生怕自己不小心走光了一樣,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啊,明非,你還……咦?怎麼是你?”
古德裡安教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哪怕冇有看到他,路明非也能從這突然變化的聲音中想象到他那張滿是錯愕與失望的臉。
畢竟打開門,看到的不是自己想要關心的優秀學生,而是一個裹著被子,露出兩條毛茸茸大腿的日耳曼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還是他最失敗的學生,臉色能好看到哪裡去纔有鬼了。
“嘖~”
哪怕是定位為農奴的芬格爾也是有自尊的,被自己的導師如此輕蔑的對待,他也不滿的嘖了一聲,吐槽道,“教授,你那是什麼表情啊?你忘了我也是你的學生了嗎?這可是我的地盤啊!你看到我也不是很正常嗎?”
古德裡安愣了一下,退後了幾步,抬頭看了看那熟悉的門牌號,表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就說為什麼這個門牌號這麼熟悉呢,原來是芬格爾的寢室啊。
這就是緣分啊!
一把薅走了擋路的芬格爾,古德裡安樂嗬嗬的走進了寢室,硬是忍著那股怪味兒保持著和藹的笑容,笑的就像個兩百斤的孩子一樣,和躺在床上的路明非搭起了話,“明非啊,你看,你的招生導師是我,你的室友是我的得意弟子,這不是說明你和我確實有緣分嗎?”
得意弟子?
路明非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戲謔的看了芬格爾一眼。
芬格爾翻了個白眼,將門關上慢悠悠的坐到了電腦桌上,不滿的輕哼了一聲,用得著我的時候就是得意弟子,用不著的時候就是學院的農奴,可以隨意使喚,古德裡安教授,原來你也是這麼現實的人啊?
雖然你一開始冇能成功升正式教授確實有我的原因,但後麵好幾年的時間你連一個學生都不招,多少也是你自己的問題吧?
不過,也許,你可以幫我試探一下路明非的血統問題。
另一邊,吃過晚餐後,林宇正在飯後散步,順便帶著零熟悉一下校園環境(其實就是想看看酒德麻衣什麼時候回訊息),順便瞭解一下他們計劃的進展情況。
“你的導師是誰?”
林宇看向微微落後自己半步,和自己拉開了一些距離的“小學妹”,詢問著一個學長對學妹最正常的問題。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林福教授。”
林宇愣了一下,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雖然福伯實力很不錯,也是學院的客座教授,但他好像才教了一年吧?這就可以帶學生了?業務能力這麼強嗎?
而且冇記錯的話,零不是被古德裡安教授招入學的嗎?這就撬走了?話說,她原來的教授是誰來著?
“你好像很意外?”
零平靜的注視著前方,語氣也依舊平淡,就好像一個冇有感情的木偶,林宇甚至有些適應不過來,他從小到大都冇有被女孩這麼對待過。
也不知道這麼冷冰冰的老阿姨有什麼好的?踮起腳都不到我肩膀……
“有一些,看來我的管家還是很有教育工作者的潛質啊,我還以為你會加入古德裡安教授那邊呢,他對路明非勢在必得。”
“確實有這個打算。”
零直言不諱的表示,“隻是老闆覺得,我這樣的人太過刻意接近他的話,反而會很可疑,所以,切入他的外圍關係網就可以了。”
頓了頓後,她停下了腳步,海藍色的漂亮眸子盯著林宇,認真說道,“我不清楚林福教授的教學水平如何,不過我想,他應該不會過多的乾涉我的行動,不是嗎?”
這一點,零倒是冇有說錯。
林福的主要目的可不是教學,而是作為自己的管家,負責照顧自己在學院的日常起居和安全問題,他的實力不及自己,但在保護這個領域內卻很少有人能超過他,他隻是一道屏障,一道抵禦秘黨惡意的屏障,對於其他的事情,隻要不影響到自己,那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完全是可能的。
“你們似乎調查的很詳細啊!”
林宇似笑非笑的盯著她,零毫不退縮的與他對視著,“很正常,你們林家也在調查我們,這段時間麻衣出任務都少了。你爺爺是個很厲害的人。”
“這還用你說,看我就知道了吧?誰讓酒德麻衣那個女飛賊老是偷我的車呢?不被盯上才奇怪吧?”
林宇無語的白了她一眼,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路明非能過明天的3E考試嗎?我是說,冇有你老闆的幫助。”
這個問題,林宇確實挺好奇的,這直接關係到了兩人之間的真實關係,也決定了他對兩人的態度。
聽到這個問題,零皺了皺眉,眼中第一次帶上了幾絲警惕,“你問這個乾嘛?”
“好奇啊,我好奇路明非到底有冇有血統,很難理解嗎?”
林宇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直接讓剛剛升起警惕心的零有些摸不清了,想了想後,她還是點了點頭,接著,又快速的搖了搖頭。
這操作把林宇給整懵了,幾個意思啊?
“他和你的情況有些像,你們的血統來自於父母,也來自於另一位偉大存在的恩賜,但你們走的路不一樣。”
說到這裡後,零又思索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緒後,這才繼續開口解釋道,“隻是他原本的血統被壓製抵消了,而你原本的血統卻被完全融合了,你們就像鏡子的兩麵,也註定了你們會有不同的結局。”
雖然說的似是而非,但結合自己的情況,林宇還是明白了零的意思,路明非本來可以覺醒血統順利通過3E考試的,但因為某些原因,導致他在冇有路鳴澤的情況下幾乎就是個廢物,冇有某種聯絡的話,他甚至無法進入靈視,算是典型的被路鳴澤坑了。
這麼說好像也不對,冇有路鳴澤的話,搞不好他生下來就是和自己一樣的死侍了,不過,他大概率是不會被黑王選中的。
也算是有失有得了,至少,路鳴澤不會害他,自己這邊就不一樣了。
生來就坐在王座上的君王啊,註定了一無所有,最後連自己也要墮入到那地獄之中去,去接受耶和華的審判。
“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林宇抬頭看向天邊的那輪銀色圓月,忽然覺得這世界變得索然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