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皇(一)
美國,伊利諾伊州,芝加哥郊外,卡塞爾學院。
這裡表麵上是一所研究爬行類生物的私立貴族學院,實質上卻是秘黨創辦的,專門用來培養優秀混血種的學校,也是秘黨除長老會外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同時,也是執行部的核心。
因為執行部的部長施耐德,同時也是卡塞爾學院的終身教授,施耐德教授就在卡塞爾學院之中對世界各地的執行部專員下達命令,指揮這幫暴力分子執行任務,為他們擦屁股、收拾爛攤子,確保龍類的秘密能夠得到保護。
施耐德是一位身殘誌堅的屠龍勇士,他的身體讓他無法進行過於激烈的活動,但他堅韌的性格讓他的精力始終保持著充沛,他的最高記錄是連續一週不眠不休的進行工作,當然了,如此透支自己本就不健康的身體,代價就是事後他昏睡了整整三天。
如今,這位屠龍勇士正一如既往的堅守在崗位上,享受著工作的快樂。
“施耐德教授!”
輕柔的電子女音響起,一道幽藍色的透明虛幻人影出現在執行部大廳中,瀑布般的長髮一直垂到腳踝,這個看上去是個異常漂亮、清冷的幽靈女孩兒,實際上卻是卡塞爾學院的超級智慧電腦兼學院秘書,是輔助校長管理學院的好幫手。
“諾瑪?”
“有一個緊急事件等待你的處理。”
施耐德灰色的眸子一凝,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什麼緊急事件?是發現即將孵化的龍類了?還是在市區出現了死侍?”
“不,該事件危險程度較低,但影響範圍極大,需要果斷采取行動。”
“那是什麼事情?”
施耐德不太明白,除了這些危險事件外,其他的情況諾瑪不是都能輕鬆解決嗎?
“獵人網站三分鐘前釋出了一條懸賞,有人在羅加爾河穀發現了疑似龍類的蹤跡,雇主在懸賞龍類活體。”
“獵人網站的運算係統獨立運行,我無法進行乾涉,該懸賞已經被大規模領取,距離那裡最近的航班將在兩個小時後降落在機場。”
施耐德瞪大了眼睛,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打了個措手不及,連帶著呼吸都急促了不少,“真的是龍類嗎?”
“該賬號釋出者似乎是個混血種,一直在關注龍類相關資訊,結合我收集的相關資訊進行篩選、辨彆,為龍類的可能性高達77%,建議立即采取行動。”
施耐德想了想,問,“最近的專員是誰?”
“B級專員,03級的阿奇伯德正在奧地利執行鍊金文獻收回任務。”
“中斷他的任務,讓他立刻趕往洛加爾河穀,務必在其他人趕到前處理掉龍類相關線索,確認情況後立刻彙報,在冇有確認對方血統等級前不得擅自行動。”
雖然鍊金文獻也是秘黨所需要的東西,但和隱藏龍類存在相比,就不算什麼了,馬上中斷這個任務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通知後勤部,即刻出發,趕往洛加爾河穀進行善後。”
“是,任務已經更改,即刻下達。”
諾瑪迅速更改了任務,施耐德確認後立刻完成了下發,然而,事情到了這一步還冇完,施耐德還想搞清楚對方釋出這個任務的目的,保護龍類的秘密是所有混血種都在堅守的東西,對方既然是個混跡獵人網站多年的老人,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愣頭青纔對。
“諾瑪,能聯絡上釋出者嗎?”
“該賬號剛剛設置了謝絕訪問,在獵人網站上,我無法入侵他的賬號。”
聽到這個答案,施耐德不由得愣了一下,眼神也瞬間變得危險起來,看來對方似乎是有備而來啊!到底是誰呢?
“冇有任何線索嗎?”
“根據賬戶內容進行分析,該賬號可能創建於華夏境內,最多鎖定在東南沿海一帶。”
華夏?
那幫幾乎隱世的混血種家族?他們怎麼忽然搞這種事情?還是歐洲,太奇怪了,一點也不像是那些混血種家族的做派。
“諾瑪,覈查一下最近兩天,所有出入斯洛文尼亞的華夏人,並進行追蹤分析,儘快辨彆出對方的身份。”
“是”
諾瑪立刻進入了檢索狀態,開始侵入斯洛文尼亞的出入境資訊庫,對其進行了詳細的檢索,“施耐德教授,這件事需要向昂熱校長進行彙報嗎?”
“校長嗎?”
施耐德的腦海中想到了那個風度翩翩的老紳士,他現在應該在某個酒會上摟著漂亮的夫人跳舞吧?
明明是校長,卻過得是全校最清閒、最快活的,比曼施坦因那個廢物父親還清閒,也是該給他找點事做了,何況這件事也確實有些古怪,還牽扯到了華夏混血種們……
想了想,施耐德點點頭,做出了指示,“將相關資訊傳達給校長吧!請他做出指示。”
“是”
施耐德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對於一切超出預料的情況他都有些抗拒,尤其是麵對的是一向以神秘、封閉、排外著稱的華夏混血種,如果隻是某個野生的華夏混血種也就罷了,如果是家族勢力……
希望隻是自己多慮了吧?
阿姆斯特丹大學,豪華校長辦公室內。
穿著修身得體西裝套裙,顯得端莊優雅的女校長正在招待自己的客人,一位糅合了英倫男人的紳士風範和法國男人浪漫多情的老紳士——希爾伯特·讓·昂熱,一位博學多才的教育家,和自己一樣,是一個學校的校長。
她相信,自己和這位同行,在育人這件事上,一定會有共同話題的,目光掃過自己右手的無名指,嗯,這裡確實缺了一枚婚戒呢(荷蘭女性婚戒戴右手無名指)。
“是的,凱薩琳娜女士,我的理念就是要給孩子們自由發展的空間,我們應該相信他們的潛力,他們都是好孩子,教育是為了引導,而不是去雕琢……”
希爾伯特·讓·昂熱,這位秘黨的領袖,赫赫有名的屠龍勇士,此刻正坐在豪華真皮沙發座椅上,利用自己溫文爾雅的外表和風趣優雅的談吐,用一貫溫和、不急不緩的腔調勾引……呸,結交新朋友,為擴大自己的社交圈持續不斷的努力著。
當然了,會發展到什麼程度就不是他能控製的了,反正這位女校長也確實很有韻味,而且在荷蘭的文藝界頗有人脈和聲望,可以幫助自己迅速進入荷蘭的文藝界,接觸到一些龍類文明的遺物。
反正,他是怎麼也不會虧的,嗯,隻要對方不逼著自己結婚就行。
“昂熱校長,說真的,我很驚喜,竟然能遇您這樣和我的觀點如此一致的教育家,我也是信奉‘因材施教’這一理唸的人,坦白講,現在的社會太浮躁了,能堅守教育本心的人,真的太少了。”
凱薩琳娜抿著紅唇,深情的看著昂熱,美眸掃過那歲月留下了不少的痕跡,線條卻依舊硬朗,充滿了成熟男人韻味的臉。
“我覺得,我們也許可以找個合適的地方,好好的深入交流一下,育人的心得,您覺得呢?”
說著,她把上半身靠在了桌子上,雄偉的山峰擠壓著,從縫隙間露出了些許迷人的白膩,她伸出了修長白皙的手,緩慢卻堅定的握住了昂熱寬大的手掌,在他掌心撓了撓,曖昧的笑了。
昂熱笑了笑,正打算答應下來,冇想到就在這時,一聲短促的鈴聲打破了曖昧的氛圍。
“叮~”
昂熱給了凱薩琳娜一個歉意的眼神,摸出手機看了看,溫和的笑容頓時僵住了,那雙純澈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縷精光。
暴露龍類存在的華夏混血種嗎?還真是有些反常啊!是為了讓秘黨幫忙善後?還是故意為之呢?
“抱歉了,凱薩琳娜女士,我這邊有個突發情況需要處理一下,恐怕不能久待。”
“很緊急嗎?”
“也不是,隻是影響可能有些大,我需要先等彙報。”
“那我想,你應該至少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對吧?”
凱薩琳娜站起身來,一頭淡金色的長髮肆意飄揚著,昂熱撇了撇嘴,有些不太想就範,這女人怎麼這麼饑渴啊?自己現在可是有正事啊!
“如果您時間充裕的話,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去參加我老師的聚會,我想,那裡會有一些您感興趣的文物。”
昂熱:“……”
……
一天後,華夏,興化國際機場
從斯洛文尼亞返回的林宇和福伯走出了擁擠的人流,看著蔚藍的天空,林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即皺起了眉,感慨道,“老家發展還挺快的,這廢氣排放量都快趕上倫敦了。”
“少爺說的是,沿海地方的發展確實比較快,不過和倫敦那種國際大城市還是冇得比的。”
福伯一本正經的解釋了一句,隨即便引導著林宇向著車站那邊離開了,“這邊來,少爺,家主已經派人來接您了。”
“我說的是汙染程度啊,現在都快趕上倫敦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要是這些大氣汙染能毒死龍類就好了。”
“少爺您又開玩笑了,龍類可不會被這些東西汙染。”
“話說,我的小金呢?要多久才能回來?”
“少爺放心,家族這邊安排了專業人士去負責,保證今晚讓您看到它”
路邊,清一色的邁巴赫正排成筆直的一線,停靠在馬路邊,如此招搖的行為引得一眾路人紛紛圍觀,猜測是哪家的霸道總裁歸國了,打扮的青春靚麗的女孩兒徘徊不去,一眨不眨的盯著每個靠近豪華車隊的男人,期盼著她們心中的白馬王子能儘快現身。
然而,這註定是徒勞的,因為根本不存在什麼霸道總裁,隻有一個剛剛從威斯敏斯特公學畢業的頂級混血種高中生。
他家裡有錢是真的,但卻不是總裁,甚至都還冇到法定結婚年齡,目前也冇有什麼談戀愛的打算,所以,她們的心思註定是要白費了。
林宇看著這誇張的陣勢,不由得有些無語,見福伯一副得意洋洋的驕傲模樣,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摘下了墨鏡,出言提醒道,“福伯,至於要搞這麼大的陣勢嗎?”
“誒,少爺,您身份尊貴,剛剛歸國,這歡迎的陣勢當然要大才行了,不然怎麼配得上您的身份呢?”
林宇:“……”
得,這是完全冇理解自己的意思啊!
無奈之下,林宇隻能換了一種說法,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福伯,一臉無奈的問道,“福伯,我們就兩個人,怎麼坐這麼多車?”
福伯猛然一愣,瞬間也反應過來,陷入了呆滯之中,好像,是這麼個理啊!
拍了拍福伯的肩膀,林宇歎了口氣,“算了,這一次就這樣吧!以後彆搞這麼大陣仗了,我是回家,不是去示威的。”
福伯訕笑著點了點頭,來到最豪華的那輛邁巴赫前停下,恭敬的彎腰拉開車門,示意林宇上車,林宇順從的登車,剛剛在後座坐下,身前就已經多了一杯紅酒,一隻乾瘦的手自然而然的伸了過來,瘦削的手指正握著一個高腳杯,紅色的液體靜靜的躺在杯中,隨著輕微的晃動盪漾著,在暖和的燈光下閃爍著妖豔的紅光。
林宇伸手接過,輕抿一口後勾起了嘴角,感慨道,“味道還不錯,我記得以前家裡人都不喜歡喝紅酒來著,怎麼忽然喝上了?你們換口味了?”
“嗬嗬,口味這東西,都已經一輩子了,哪是那麼容易就能改的。”
鄰座,一個鬚髮皆白,穿著素白色唐裝,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人苦笑著搖搖頭,從一旁的酒櫃中摸出了一小壇陶瓷酒罈裝著的黃酒,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輕輕的晃動酒杯,低下頭嗅著酒香,認真道,“這纔是我們華夏的上等酒,白酒、紅酒什麼的都上不得檯麵,啤酒這東西跟馬尿也冇區彆。”
“作為燧皇,你應該學會鑒賞這種美酒,這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看著一臉陶醉的老人,林宇撇了撇嘴,問,“你怎麼知道啤酒和馬尿冇區彆,難道爺爺你喝過嗎?”
正小口抿著黃酒的老人頓住了,額頭青筋直跳,拳頭不由自主的握緊了,就連呼吸都變粗了不少,可見是真的被自己孫子這個問題給氣到了。
見這小老頭要發飆,擔心他氣出個好歹的林宇伸手奪過了他的酒杯,寬慰道,“咳咳,先彆生氣啊,氣壞了身體可就不好了,你年紀大了,還是少喝點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