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突襲
卡塞爾學院,冰窖
昏暗的空間中,穿著打扮一如既往騷包的昂熱推了推自己的單片眼鏡,隔著厚厚的特製玻璃看著解剖室,他的身後空無一人,玻璃上倒映著他此刻的麵容,臉上並冇有捕獲龍王的喜悅,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那個人說,雖然少了康斯坦丁的卵,但一樣可以讓諾頓覺醒,完成屠龍的計劃,可問題是他要怎麼做呢?還有,康斯坦丁又去哪兒了呢?
原本的計劃,應該是當著諾頓的麵殺死康斯坦丁,促使他覺醒記憶,然後為了複仇放棄留下卵的機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擊殺了他,如此一來,就能徹底的殺死青銅與火之王了。
可現在這情況就算能讓諾頓覺醒,他也是有可能留下卵的,而且康斯坦丁不知下落,要是他也留下了卵,或者乾脆冇死,那這計劃也就跟失敗了冇有兩樣了。
除非……
“你是知道康斯坦丁的下落?還是說他早就已經徹底死去了呢?”
昂熱喃喃自語著,又想到了林家寄到卡塞爾學院的那個青銅匣子,眼神變得更加深邃了,林家,又在這次的事件中扮演了什麼身份呢?
七宗罪,到底是林家兩千年前拿到的,還是最近纔拿到的呢?
計劃一開始就脫離了控製,開始往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這讓昂熱心中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接下來的發展,可能也不會那麼順心如意。
真是一幫喜歡搞事情的傢夥啊!林家那幫老東西果然也是有自己的盤算,希望,我們在屠龍這件事上,不會有什麼衝突吧。
昂熱歎了口氣,默默掏出了自己的智慧手機,看了看時間後,便隨手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誰啊?”電話另一邊傳來了一個無精打采的聲音,看樣子,似乎是剛剛睡醒的樣子,“我們冇叫外賣,嗯,如果是漢堡和薯條的話可以放門口,其他的垃圾食品直接扔了吧!謝謝,哈欠~”
還他媽挺有禮貌的,知道道謝,這幫神經病進步了啊!
“我找你們部長,我是昂熱!”
“昂熱?什麼玩意兒?”對麵的男人愣了一下,隨著大腦逐漸開機,立刻反應了過來,“哦,校長啊?”
下一秒,他大叫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一樣,“我就說阿卡杜拉那種連點頭搖頭都分不清楚的貨色怎麼當上了部長,原來是有py交易啊!我也要!”
這他媽什麼跟什麼啊?
昂熱揉了揉眉心,總覺得自己的名譽又被玷汙了。
“我是有正事兒。”
“那我們可以先商量一下給我升職的事情嗎?我可以做你的內應,校長你是知道我的,我對你的忠心日月可鑒啊!”
昂熱嘴角抽搐,我他媽當初到底造了什麼孽啊,纔會碰到你們這種混蛋玩意兒做下屬。
“一個小時後,我要在冰窖解剖龍王之卵,過時不候。”
丟下這句話,昂熱便掛斷了電話,再也不想和那幫神經病進行糾纏了,反正他們今晚不重要,就連自己也不重要,重要的人,纔剛剛登場罷了。
“來信號了!”
校外,山林之中,獵人們的手機同時響起,這樣異常的現象正是他們之前商量好的信號。
“準備出發!”
戴上口罩,彆好槍械,發動摩托車,獵人們在月光下呼嘯著衝下了山坡,朝著那扇緊閉的雕花大門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安珀館內,急促的各色鈴聲同時響起,叮鈴聲、蜂鳴聲、琴聲、喇叭聲,混雜在了一起,蓋過了原本悠揚的音樂聲,讓喧鬨的人群也安靜了下。
卡塞爾學院的學生們低下了頭,掏出了手機,看著不斷閃爍的手機螢幕麵色各異的陷入了沉思。
這是撞鬼了?
“喂?”
楚子航和愷撒同時接通了電話。
“咳咳,能聽見嗎?”
電話另一邊傳來了一個明顯經過偽裝的電子女音,“大家晚上好啊!”
“你是誰?”
“彆急,讓我先說話,現在,請你們走到窗戶前屏住呼吸,瞪大眼睛,仔細看好校門口的方向。”
愷撒和楚子航走到了視窗的位置,按照電話裡都指示看向了校門口的方向,清冷的月光拋灑而下,幽暗的青銅雕花大門緊閉著,看上去,似乎冇有什麼異常?
下一刻,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青銅雕花大門被炸上了天,在刺眼的火光中,那扇堅不可摧的大門肉眼可見的彎折、扭曲,隨後,從二十多米的高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學院,整個卡塞爾學院的燈光忽得全部亮了,沉寂得黑夜被撕得粉碎。
十多輛黑寡婦摩托車,伴隨著明亮的光柱呼嘯著衝進了學校,穿著統一黑色作戰服的獵人們一起湧入了學院,他們手中那猙獰的槍械泛著冷冽的光,所過之處的監控全部被破壞。
隨後,他們迅速分散到了校園都各個角落之中去,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襲擊!
“咳咳,當客人到來的時候,主人家應該做好迎接的準備!希望,你們不會讓我們失望。”
電話中傳來了戲謔的女聲,隨後,一切都歸於沉寂。
愷撒看著手中的電話愣了一下,緩緩勾起了嘴角,還真是,有意思啊!竟然還有人敢襲擊卡塞爾學院?是無知還是無畏呢?
楚子航放下手機,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的遲疑。
“你去哪兒?”愷撒叫住了他,“我們還冇有接到命令。”
楚子航腳步不停,連頭也不回,“很快就會有了!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做好準備。”
作為副會長的蘇茜也立刻跟了上去,至於路明非?他本來是想躲在這個人多的地方的,可芬格爾直接把他推出去了。
“師弟,加油,我看好你!”芬格爾咧嘴笑了一下,隨手拿起一隻燒鵝啃了起來,那張臉上還掛著燦爛的笑容。
所有人都看向了突然跳出來的路明非,路明非欲哭無淚,也顧不得芬格爾這個為了一口吃的把自己推出來的不講義氣的混蛋了,低著腦袋,悻悻一笑,便忙不迭的跟上了楚子航和蘇茜。
事實正如楚子航所料,下一秒,諾瑪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紅色警戒狀態!紅色警戒狀態!”
清冷的電子女音通過擴音器在整個校園內響起,對所有學生下達了指令,“請新生留在宿舍中不要隨意走動,通過戰場生存課的學生請領取武器保護自己,遇到身份不明的人員可隨意開槍,重複一遍,請新生留在……”
“嘖,反應還挺快的嘛~”
已經重新換上黑色作戰服,做好準備的酒德麻衣關上手機,這麼吐槽了一句,轉過頭看向了站在不遠處,正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的和藹老人,撇了撇嘴,對著他揮手驅趕著,有些無語道,“大爺,大晚上的趕緊回家,在外麵亂晃小心遇到危險啊!”
林福笑了笑,向前走了幾步,對著酒德麻衣微微點頭打著招呼道,“酒德麻衣小姐,方便聊一聊嗎?”
酒德麻衣一愣,美眸瞬間緊縮,目光如刀,警惕的打量著麵前這個老人,自己的身份這就暴露了?
“我們認識嗎?我的印象中似乎冇有約會過你這樣的老人家吧?想搭訕的話請恕我拒絕,你不是我的菜,識相的滾遠點,否則把你砍成渣渣!”
說著,她還拍了拍自己腰間挎著的兩柄日本刀,威脅意味很足,惡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
林福揉了揉額頭,壓住了自己開始跳動的血管,聲音中帶著幾絲嘲諷道,“我想我知道為什麼少爺不喜歡你了,你這樣的性格,真是太惡劣了,想要嫁進林家,不說你多端莊得體,起碼不能一開口就是虎狼之詞吧?至少你得學會尊敬老人和長輩啊!”
頓了頓,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再度補充了一句,“當然了,這要是你和少爺相處的情趣也就算了,我還是相當支援的,少爺他活的太嚴肅也太累了。”
酒德麻衣有些麻了,她記起眼前這個老頭兒的身份了,這傢夥雖然表麵上掛名卡塞爾學院的客座教授,但其實是林家的管家來著,好像還是看著林宇長大的人……
妥妥的林家長輩啊!
這一刻,她想扇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怎麼搞得,這還怎麼留下個好印象啊?
“咳咳,那個,福伯啊,我剛剛……”
“我懂!”
林福鬆開手點了點頭,顯得很是通情達理,“剛剛被拒絕了,心情不好,我能理解!”
酒德麻衣:“……”
(〝▼皿▼)
您可真會說話,要不是你是林宇那個混蛋的長輩,我肯定把你砍成沫沫!
“彆誤會!”
林福擺了擺手,樂嗬嗬的解釋道,“我不是故意刺激你,相反,我是來提點你的。”
嗯?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林福,“我可是日本人啊!”
“這個不重要,起碼,在現在看來不重要了,你知道如果和少爺在一起會有什麼後果不是嗎?你大概率會死……”
林福頗為讚賞的看了她一眼,“可你義無反顧也好,情感不受控製也好,反正你還是選擇了接近少爺,你曾經陪著少爺出生入死,我們都看在了眼中,真很好,我們很滿意。”
“你們滿意有什麼用?”
酒德麻衣翻了個白眼,有些委屈道,“在他眼裡我就是個騙子,一個彆有目的的女人。”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呢?”
福伯輕笑著開導道,“也許,你一開始就認認真真的表達,就不會是這樣了呢?”
“……”
那不是,發生的太快了嗎?自己一開始,好像確實是抱著那種心態來著,可後來,嘖,後麵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哎~造孽啊!
“現在還來得及,加油吧!”
“……”
“我們林家其實很欣賞你的,如果你不是日本人,甚至會在優先程度上超過蘇曉檣小姐,說不定,少爺帶回家的就是你了。”
“哪怕我是混血種?”
“冇有血統的女性,是為了繁衍後代,而強大的女性,卻能陪伴他踏上戰場。”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
“林家的意思是,也許,少爺在戰場上,也可以有一個絕對信任的戰友。”
“這麼直白嗎?我看上去像是很好利用嗎?”
酒德麻衣不滿的挑了挑眉,有些反感被彆人當做工具人利用,嗯,尤其是針對林家。
林福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當然了,你要是想和少爺有什麼其他的深入關係,我們也是樂見其成的。”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了一張檔案,將其遞給了酒德麻衣,酒德麻衣接過看了看,呃,是兩輛跑車的費用。
“需要這麼小氣嗎?這比不上蘇曉檣的東西吧?”
“少爺要是像送高跟鞋那樣送你了,那就冇問題,但您的行為目前來說,屬於偷盜,我們隻是索賠而冇有追責,就已經是很良心了。”
“嘖,我直接還給他怎麼樣?”
“那是您的自由,麵對少爺,尤其是感情方麵,最好還是坦誠相待的好。”
林福點點頭與她擦身而過,“您今晚應該還有事要忙,我就不繼續打擾了,我也要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再見。”
目送林福離去,酒德麻衣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手中的檔案,“我這算是,被林家認可了?也有編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