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攥緊雙拳,骨節發白,這世道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嗎?居然連一個和尚都敢小看他,最讓他氣憤的是,他居然是個備胎!
“這該死的禿驢!”
“還想在大夏傳教,我呸!”
“......”
擂台上,裁判可顧不上這六皇子的心理健康,隻希望這場對決能儘快解決。
“哼!卑鄙的和尚,容不得你挑三揀四的!”
“九公主,請儘情施展。”
慧岸和尚雙手合十,儼然自己纔是被難為的一方。
“阿彌陀佛,既然九公主執意要與小僧動手,那小僧也略懂一些拳腳。”
“我呸!狗孃養的和尚倒是還會惡人先告狀。”
“九公主乾死他!!!”
見事情無可挽回,慧岸和尚也隻能是硬著頭皮上了,隻能祈禱姬夢蝶是虛張聲勢!
“金剛身!”
慧岸低喝一聲,周身驟然鍍上一層渾厚金芒,皮膚隱現古銅之色,就連他冇有頭髮的腦袋也鍍上了金色,看起來價值不菲。
許青喝著靈釀,漫不經心地點評道:“金丹期的和尚看起來比築基期的和尚豪一點,這金粉倒是塗得挺均勻的。”
“老許,”朱修文湊過來,“我聽說這些和尚不都講究什麼與世無爭,吃齋唸佛的嗎?為啥老喜歡這大金色?”
“嗯.....大概是看著顯身份吧,避免彆人看不起他們。”
朱修文愣住,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不過許青也不懂,但是有哪個人不愛金子呢?
“直接祭出靈器嗎?”
姬夢蝶根本就冇有給那和尚略施拳腳的機會,未等那慧岸攻來,一道尖刺就被她祭出,化作一道銀芒直攻那慧岸和尚。
恐怖的寒芒,讓慧岸和尚驟然瞳孔緊縮。
“阿彌陀佛!!!”
金剛身也是一種煉體的功法,慧岸和尚掄動拳頭,直接硬接那靈器。
“鐺鐺鐺!”
一連接了幾下之後,原本看起光滑無比的金剛手臂,赫然出現了一些坑坑窪窪的凹點
慧岸額角沁出冷汗,即便是金剛身有點料子,但也扛不住這靈器的猛攻。
他能感到鑽心的疼痛,剛纔的僥倖徹底消散,他可以肯定姬夢蝶此刻絕對全盛狀態。
“九公主停手,小僧認輸!”
“和尚,如此輕易便認輸,不怕給你佛丟臉嗎?”
“阿彌陀佛,佛曰:識時務者為俊傑!”
許青差點一口靈釀噴了出來,這是你佛說的嗎?
“想認輸,冇有那麼容易!”
姬夢蝶更是得理不饒人,又是一道銀刺祭出,雖然對付這和尚甚至用不上靈器,但是姬夢蝶全身上下能用的,也就隻剩下這靈器。
“什麼!”
慧岸和尚臉色大變,猛地扭頭:“裁判閣下!”
裁判仰頭看天,彷彿對雲彩的形狀產生了濃厚興趣。
“今日的天氣倒是格外的燥熱啊。”
“......”
三息之後,一道金色身影劃出優美拋物線,摔出擂台,直接暈死過去。
孤寒老和尚指間念珠頓住,他沉默片刻,緩緩閉上眼睛,冇有去看。
“九公主威武!打完了六皇子打禿驢,一個都不放過!”
“大夏地榜誰最強!”
“九公主!九公主!”
六皇子麵沉如水,雖一聲不吭,但是內心卻是在不斷地咆哮!
旁邊的姬月瑩連忙說道:“皇兄,地榜比試已經結束了,你想要挑戰九皇姐,可能等這場的所有比試結束。”
“不!地榜無關緊要!是否第一也無關緊要,接下來重要的是天榜。”
姬月瑩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她感覺她的皇兄好像最近一直都不是很順。
“咳咳,”裁判適時清了清嗓子,他竭力的壓製嘴角,“諸位!在進入天榜比試之前,我們先中場休息。”
話音剛落,一群身穿朝廷工作服的修士,便上到了擂台之時,於此同時,一群美豔舞姬如流雲般飄然而出,開始了她們的表演。
一時間,竟然開始接著奏樂接著舞了起來。
許青很滿意朝廷的安排,看得津津有味的,但嘴裡也不忘為朝廷點讚。
“朝廷倒是謹慎,還派人上去檢查擂台。”
“天榜的比試會比地榜的更加激烈,還是檢查一下放心些。”
“不過彆的不說,這朝廷安排的這表演,不比玲瓏閣的頭牌專場差。”
“害,朝廷儘搞這些不實際的,要是我,把這段時間用來給商家打廣告。”他越說越來勁,眼裡精光直冒,“靈石收到手軟!!”
他朱家不屑在這裡打,但是可以給彆人打啊。
許青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這是朝廷的臉麵,會因為那幾顆靈石,做這等事?”
“臉麵臉麵.....”朱修文嘟囔,“臉麵又不能當靈石花,可惜了,當初不讓朱家承辦這場比試。”
許青覺得要是個朱家辦,說不定每場比試前都得看個一刻鐘的廣告。
“得了吧,冇讓你們承辦都在秘境中賺了不少。”
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格外的快。
“天榜比試正式開始!!!”
裁判這一聲嘶吼,像是往滾油裡潑了瓢冷水,看台的觀眾瞬間炸開。
“來了來了!萬眾矚目的天榜比試來了!!”
“我的老孃啊,終於等到正菜了!”
而皇室看台上,那個從開場便一直空著的位置,終於被人坐下。
正是五皇子姬雲痕,他不知道是何時到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人榜和地榜的比試,他一場都冇有看。
“咳咳。”
裁判見時機差不多,大聲喊道,“天榜比試第一場!苗源!!!”
“我來也!”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從看台處拔地而起,重重地落在擂台之上,毫無美感可言。
一身紈絝公子哥打扮,穿著華麗,腰間佩玉的,那叫一個張揚。
“這就是苗家的苗源!他居然也進了天榜前一百,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嗬嗬,要是有那許青公子相助,我也可以進入前一百。”
一時間不少修士對這苗源冷嘲熱諷,但大家心裡都明白,全都是羨慕嫉妒恨啊,所以能說多難聽就說多難聽。
但是苗源卻十分的自在,彷彿這前一百的名額,真是他憑本事一刀一劍殺出來的。
“混蛋啊,要是我是天榜前一百,我走得比他還要囂張!”
裁判顯然也是對苗源的事蹟有所瞭解,不過能站在今天這個擂台之上,已經證明瞭他的本事。
“咳咳,苗源,你想挑戰何人。”
苗源麵上笑容緩緩收斂,他看向裁判,擲地有聲地說道:“裁判,我要挑戰許青,許公子!”
“......”
“什麼?!”
本來按照苗源的實力,要麼就直接放棄,要麼就拚一下,往高些的名次靠,但冇想到苗源居然一次跳這麼高?
“這苗源瘋了吧!”
“他打許青?他瘋了吧!”
“畜生啊,這忘恩負義的畜生,許青公子還不如把這前一百的名額給我算了!”
朱修文猛地扭頭,眼珠子瞪得溜圓:“老許,這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
許青無奈攤手,也冇有想到,自己居然第一個上。
“苗源,你可確定?”裁判也愣了愣,再次確認。
“確定,就挑戰許公子。”
苗源的眼神越發的堅定,裁判無奈,看向許青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許青,你可應戰?!”
“來了。”
聲音在裁判耳邊響起,小心臟還相當脆弱的他,直接被許青嚇得從原地跳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看向許青。
這混蛋小子,居然這麼快!
裁判穩住心神,結結巴巴說道:“好....好!比試....開始!”
話語一落,便慌忙逃離了擂台,彷彿許青比六皇子和姬夢蝶還要可怕。
“不錯,有膽量,來吧!”
說罷許青便掏出了許久未拿出來對戰的青霜劍,眼神有了些變化。
“老夥計,今天就讓你見見血.....”
苗源臉色刷地一白,差點站都站不穩,“許公子彆啊,我是來感謝你的啊!”
“哈?!”
許青眼皮一跳,差點一劍就砍了過去。
“許青公子,砍死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王八蛋!!!”
“砍死他砍死他!!!”
青霜劍劍身吞吐的劍氣,讓苗源的語速變得前所未有地快。
“許公子彆啊,這幾天問道宗的府邸不見客,我爹去蹲了三天了,一直冇能見到你。”
許青:“......”
“這不隻能是讓我來了。”
“哈?
一個裝得鼓鼓的儲物袋被苗源拿了出來,就這麼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塞到許青手中。
“這是在做什麼?賄賂讓對方下手輕點嗎?”
“屁!一看就知道是有什麼黑幕!”
“你那麼小聲做什麼,你倒是呐喊出來啊。”
人連皇子世子都敢揍,他充其量隻敢小聲逼逼。
“許公子,這是一點心意你先收著。”
苗源的臉上堆滿笑容,語氣愈發的誠懇,“我知道,這些肯定不夠,過兩天等我成親,請您主位。”
“.......”
在許青愣住之時,苗源笑得十分燦爛,對著擂台旁的裁判招手,“裁判,我認輸,我認輸!”
“許公子,您先彆回去,後麵還有呢!”
“啊?”
許青手中的青霜劍有些無處安放,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而裁判也是一臉尷尬,根據他的訊息,這位爺更是個祖宗,總的來說,他也惹不起。
好在他也是個官場的老油條,很快就接受了現實,直接將苗源趕了下去!
隨後露出了一絲討好的笑容說道:“許公子,您等等。”
“下一位,盧浩!”
“我特麼來了。”
盧浩吸取了苗源的教訓,一次華麗的登場,直接大聲說道:“哈哈哈,許公子,我爹蹲得更久,起早貪黑地蹲啊,就是冇能見你一麵。”
許青嘴角抽搐,你們倒是早點說啊。
“這是小弟弟的心意,您先收了,回頭等我找到道侶,也讓您坐主位。”
“......”
盧浩完全不給許青機會,一段毫無表演痕跡的後摔,直接把自己狠狠地擂台邊緣,伴隨著一聲哀嚎,一口有些甜味的血紅色液體從他的口噴出,然後源源不斷。
“這他娘是在澆花嗎?誰吐血吐成這樣的!”
“這盧浩難道是把我們當成傻子不成!”
不過他人的質疑並冇有影響到盧浩,因為戲比天大!!!
“咳咳,強,好強,許公子不愧是天榜第一,實力強大,天下無敵,萬古無雙.....呃.....”
然後好像暈死了過去!
許青額頭黑線直冒,你都大庭廣眾的塞錢了,還有必要來這段嗎?
裁判一臉晦氣地將盧浩丟下擂台,轉頭臉上掛上笑容來到許青旁邊。
“嗬嗬,許公子,您再先得一會兒,估計還有一次。”
如果他冇有記錯的話,應該還有另一個人。
“下一個,武弓!”
果然,真是那三個人!
看台上的朱修文,看得眼睛都紅了,“過分,太過分了,老許居然賣了三個名額!”
他就賣了一個,完了還給許青分了一半,現在許青居然等於賣了三個!
目光回到擂台之上,武弓直接一點遮掩都冇有,完全是捧著儲物袋上來,大概是覺得反正都已經收了兩個了,又何必欲蓋彌彰。
“許公子,我爹冇有去蹲,是我娘去的,主要是怕我爹嘴笨,不會說話,得罪了許青公子。”
當他問道宗府邸是公共廁所嗎?誰都可以去蹲?
不過還好冇有開門,許青害怕會發生對不起他爹的事。
“您收好,我娘說了,回頭在府中設下宴席,好好的宴請許公子!”
“咳咳,宴請就不必了!”
熱情有些過頭了,嚇得許青連忙拒絕。
“如此也行,許公子事務繁忙。”
說罷武弓就想開始他精心策劃的退場方式,但現在許青已經不想再欣賞了。
“停!你直接下去就行。”
“好的,許公子。”
說罷武弓便徑直離開了,一點都不看擂台旁邊敬職敬業的裁判。
不是,你倒是理會一下裁判啊!
裁判臉色陰晴不定,但還是開口宣佈了結果,“咳咳,勝者許青!!!”
這是第一次冇有全場持續沉寂的勝利,雖然許青是三連勝,饒是許青的臉皮厚,也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