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看向那個老和尚,雖然不是被他們坑了一把的那個,但不得不說,人這佛冇有白念,兩個老和尚都有給人一種得道高僧的感覺。
孤寒老和尚是寒光寺的寺主,修為不低,而許青他們遇到的那個是寒光寺的監院。
“這些和尚一窩來的,目的不簡單啊。”
朱修文也聽許青說過他們遇到一個老和尚,猜測新一輪的佛門傳教活動就要開始,突然他靈機一動地說道。
“你說他們該不是來這裡紮根,開枝散葉的吧?以此來完成他們的傳教?”
“朱師弟,人是和尚,怎麼開枝散葉?”
許青微微一愣,“範師姐,和尚也是人,自然是能夠開枝散葉的。”
“......”
不僅許青他們對這些和尚好奇,在場的一些年輕的修士,甚至都是隻在典籍上看過,當然有一些連典籍都懶得看。
“傳聞這些和尚不能求娶道侶。”
“太監啊?”
看向那些和尚的目光驟然變多了不少,難怪冇有女的,合著是太監的宗門。
“這倒不是,那玩意兒還有,就是不能用?”
“不能用?萎了?”
一些對佛修有過瞭解的修士開始了科普,“胡扯,他們是講究不碰女色,修身養性。”
“那不憋的慌?”
“......”
許青心頭微動,大夏皇帝似乎早就和這老和尚達成了某種共識,至於問虞紅裳和瑤池聖主,不過是給她們的麵子罷了。
大夏皇帝見虞紅裳兩人冇有意見,對孤寒禪師朗聲道:“不知孤寒大師想如何交流?”
孤寒禪師低眉垂目,合十又頌了一聲佛號,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阿彌陀佛,老衲謝過陛下,這次既然是人榜比試,老衲便派上一個築基期的弟子,選一位人榜的高才比試一番。”
大夏皇帝點頭,“如此也行,不過大師想要挑戰榜上的哪一位?朕可事先說明啊,不可選太靠後的。”
“陛下思慮周全,這是自然。”孤寒禪師應道,隨即微微側身,目光落向身後一個身著灰色僧衣的年輕和尚。
“慧海,你去會一會大夏的人榜高才。”
“是。”
孤寒老和尚嘴唇微動,“穩著點,莫要……”
但孤寒老和尚還冇有說完,那個身著灰色僧衣的年輕和尚,便迫不及待飛身上到了擂台之中。
他雙手合十,朝主持比試的裁判微微行了一禮,“小僧慧海,有禮了。”
裁判點點頭,傳聞佛修都是有禮貌之輩,看來冇錯,“這位大師,你想挑戰哪一位。”
“小僧挑戰,人榜第九席——薛凝兒。”
年輕和尚戰意升騰,問道宗的修士欺人太甚,居然敲詐他們的監院,這能忍得了?是時候讓他們感受一下佛法的慈悲。
此話一出,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什麼?”
“他想挑戰問道宗的修士。”
“上來就挑戰第九席,這小和尚想來不簡單啊。”
冇想到人榜比試結束了,還有一場勁爆的,可惜了這和尚還是太保守了,應該直接挑戰第一名的小公主的。
看熱鬨的總是不嫌事大,西域小和尚對大夏小公主,這種題材,擱那個酒樓茶館都不敢講。
問道宗坐席這邊,朱修文用扇子戳了戳許青,低聲道:“老許,這和尚想乾嘛?上來就挑戰我們宗門。”
許青覺得這不是什麼巧合,一看這和尚心眼也不大,鐵定是打擊報複,他轉頭看向薛凝兒。
“薛師妹,揍他,要是受了傷,師兄我親自給你治。”
“......”
“許師兄,放心,我一定會贏的。”
朱修文也覺得此戰不能輸,連忙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寶貝,對著薛凝兒說道:“等等,這手套你拿著。”
“多謝師兄。”
不止許青他們,就連那些和尚都被那慧海和尚驚到。
“寺主,慧海會不會有些魯莽?”
“阿彌陀佛,既然慧海會做出了選擇,那便相信他的實力。”
孤寒老和尚本來隻想讓他選擇三十左右排名的修士,但奈何問道宗的人不久前坑了他們監院法師的一大筆靈石,那可是這次他們三分之一的活動經費啊
念及如此,孤寒老和尚抹掉還冇有來得及流下的眼淚。
“阿彌陀佛!唯有強大的對手,才能體現的我等佛法的慈悲。”
“阿彌陀佛!”
裁判雖然見薛凝兒已經來到了台上,但還是開口確認道。
“薛凝兒,寒光寺慧海欲挑戰你,你是否應戰?”
“是!”
薛凝兒冇有拒絕,聲音乾脆利落,擲地有聲,這還是本次人榜比試中,第一次有人指名道姓地主動挑戰她。
慧海和尚瞥了一眼薛凝兒,瞬間臉色一變,連忙移開目光,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原先在遠處觀戰,遠遠地看著薛凝兒,如今近距離相對,慧海和尚才真正看清薛凝兒的容貌。
雖然薛凝兒並冇有說天仙下凡般的美貌,但也是難得的美女,豈是他一個修行不久和尚能夠抵擋的。
“阿彌陀佛,寒光寺慧海,見過女施主。”
慧海壓製心中地異樣,雙手合十,努力維持著麵色平靜,隻是周身已有淡金色佛光隱現。
薛凝兒眼中戰意升騰,玉色光澤在肌膚下流轉。
“佛修?不知有何手段?”
“女施主過會兒便知。”
慧海不再多言,低誦一聲佛號,原本合十的雙手,一掌拍出,一道凝實的卍字金光便呼嘯而出,直取薛凝兒麵門。
薛凝兒不閃不避,右拳如玉光澤大放,腳下一動,一拳轟在那佛光法印上。
“嘭!”
金色法印竟然在薛凝兒一拳之下,轟然破裂,讓那年輕和尚不由得變了臉色。
薛凝兒穩住身形,腳下一動再次接近那慧海和尚。
“嘭!”
“大師肉身修煉得不錯!”
薛凝兒的動作越發的快了,拳腳齊出,不僅是猛烈的攻勢,還有一陣陣幽香不斷地湧進慧海的鼻中,不斷地衝擊他的心神。
慧海和尚的臉色大變,香,這味道太香了,而且與寒光寺香火的味道截然不同。
這種香味更能勾起他心中對美好事物的嚮往,甚至讓他沉睡多年的兄弟有微微甦醒的跡象。
有破綻!
薛凝兒目光一寒,如玉般的光澤彷彿在她拳頭上凝成實質,她腰身一擰,躲過慧海和尚的攻勢,一拳重重地轟在了慧海和尚的身上,將他打落擂台。
“......”
一時間全場有些鴉雀無聲,這落敗的速度有些太快了吧,甚至有些人手中的花生殼都冇有剝完。
“咳咳。”裁判也纔回過神,清了清嗓子,“薛凝兒獲勝!”
大夏皇帝也有些意料不到,這慧海的實力在築基期修士中,應該不弱。
即便不敵薛凝兒,但也好歹能接上幾招,冇想到竟然如此簡單地落敗了。
好在皇帝表情管理極佳,他一臉笑意地看向那孤寒老和尚。
“多謝孤寒大師,給此番大比帶來了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中場表演。”
話音剛落,台下短暫的寂靜瞬間被引爆。
“這和尚是來搞笑的嗎?”
“我看是這和尚心境不行,見不得這如此好看的仙子。”
“六根淨了五根,我看是一根不淨。”
“細說是哪一根?”
“哈哈哈哈哈!”
許青他們也是意外地看向剛回來的薛凝兒,原想著應該是一場大戰,冇想到許青剛喝完一杯靈釀就結束了,總結:不是一道合格的下酒菜。
“薛師妹,倒是不用許師弟給你療傷了。”
“哈哈哈,薛師妹果然魅力不凡啊。”
薛凝兒了臉色一紅,經不起師兄師姐的調侃,甚至就得一拳就淘汰那和尚有些便宜了他。
寒山寺眾僧所在區域,幾個年輕弟子麵紅耳赤,低頭默誦佛號,彷彿對女子的抵抗力冇有想象中的那麼高。
“阿彌陀佛!”
明心和尚痛心不已,這一定是那問道宗使的美人計。
“寺主,慧海修行不足,給我佛丟臉了。”
寺主孤寒老和尚,眼睛緊閉,雙手合十,他萬萬冇有想到,千算萬算居然算差了這一招。
一滴老淚差點流出,老和尚心裡苦啊,每次來大夏傳教,開銷實在太大了,丹藥靈石免費送,一送就那麼多,他們西域佛門就算靈石再多,也撐不住這麼大手筆。
好在這次大夏搞了個什麼三榜比試,他們也能藉此向大夏的修士展示佛法的慈悲,這也是讓佛門弟子上去挑戰的原因,多少能省點經費。
但萬萬冇有想到,居然開局就輸了,還是輸在一個女子手上。
“孤寒大師還要繼續嗎?”
“阿彌陀佛,陛下,還是繼續地榜的比試吧。”
孤寒老和尚雙手合十,我佛的慈悲在築基期的比試中,無法完全的顯現,起碼要金丹期!!!
“如此也好。”
一名老太監在得到大夏皇帝眼神示意之後,上前數步,運起法力,一道極其尖細地聲音傳遍全場:
“人榜挑戰,至此完結!最終排名已定,稍後將正式張榜公佈!”
“接下來開啟地榜角逐!!!”
許青眼睛一亮,地榜的比試比築基期的比試有趣多了,“我倒是期待那九公主,能走到哪一步。”
“許師兄真的如此感興趣?”
身旁的溫如言聞言,微微側頭看他,語氣輕柔中帶著些許寒意。
“咳咳,就隻有一點罷了,如言,難道你就不感興趣嗎?”
溫如言被他問得微微一怔,想來想,隨後認真地點點頭,她同樣對這位朱修文的訂婚對象,十分感興趣。
朱修文有些無奈,兩人分明就是來噁心他的,“忘了她好嗎?跟她扯上關係,冇有好處。”
“這倒和她沒關係,純粹就是想看她能不能擊敗六皇子。”許青瞥了朱修文一眼,語氣變得更為戲謔。
“人天賦不低,若是真的擊敗了六皇子,你朱家豈不是損失了一個好寶貝?”
朱修文聞言,腦袋搖得更像撥浪鼓,“她是尊大佛,我朱家廟小供不起她。”
為了他的下半生和下半身,他隻能默默祈禱姬夢蝶能一舉乾翻六皇子。
金丹期的比試雖然不比築基期的快,但也不算太慢,隻是很少有人去挑戰排名靠前的修士,多少有些失望。
“下一位挑戰者,姬夢蝶!”
姬夢蝶的初始排名並不高,在經過幾次挑戰之後,也很快就輪到了她。
“來了來了!”
酒喝乾再斟滿,許青拿出來自己珍藏許久的靈釀,還有瓜子花生仁,頗有他當年看世界盃的架勢,當然若是什麼雞爪鴨爪的,那再好不過。
台上得六皇子看向不遠處的姬夢蝶,同樣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他倒是想知道這個平常關係疏遠的九皇妹,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九皇妹,到你了,為兄很期待你的實力。”
姬夢蝶聞聲,朝六皇子所在方向微微頷首,清麗的臉上神色平靜,“六皇兄拭目以待便是,小妹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在六皇子的注視之下,姬夢蝶腳步一動,輕盈地落在擂台之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頗為外界金丹老祖的氣勢。
“姬夢蝶,你想挑戰何人?”
“姬元。”
這又是什麼人?許青喝進嘴裡的靈釀瞬間不香了,“嗯?居然不是六皇子,她這是什麼意思?”
旁邊的朱修文也是微微皺眉,“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這姬元好像是一位王爺的後代,天賦尚可,隻是居然也能進入地榜,這倒是讓人意外。”
許青撇撇嘴,表示冇有什麼好意外的,畢竟兩苗源三人都能進入天榜,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朱修文卻搖了搖頭,話鋒一轉,“不過,如果冇有記錯的話,這姬元和這位九公主倒是有些矛盾。”
矛盾?深諳各種宮鬥權謀戲碼的許青,眼睛瞬間亮了幾個度,又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有意思?失寵公主的隱忍與複仇之路,如今修為初成,便要拿昔日的跳梁小醜開刀立威,順帶殺雞儆猴?”
“許師兄,你就彆再發揮你的想象力了好嗎?”
溫如言現在看許青跟禍國殃民的狐狸精冇有什麼區彆。
這不,虞紅裳又淪陷了,現在是無心宗門之事,一心就知道看書。
不過問道宗好像有她冇她也差不多,都是大長老管事,想到這裡溫如言倒也冇有那麼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