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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嫌掀桌後,卻成了硃砂痣 002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5:36

:「他明白對年少認識那個人是執念,是想要找到在一起的人,在宋薇安把項鍊還給他,他就立馬抽離所有情緒,冇有任何不捨時。

他就明確看清自己感情,他執著的是那段回憶、那個影子,一直等待的是項鍊的主人。」

我埋設的伏筆很清晰。

杜與宋並未交往,他對宋其實也不是喜歡,之所以一廂情願給予資源,隻是誤以為宋是當年項鍊的主人。

我冇將他歸入“有明確喜歡對象”的範疇,核心原因有兩點。

1、他的執念源於童年,隻是執念,並非真正愛上某個人。

2、此前S州的劇情已埋下伏筆,舒舒纔是他要找的人,他喜歡的是童年時的舒舒。(後續舒舒拒絕他,就是用的一切都是他的執念這個說辭,並點破說【如果童年那個不是我,你怎麼辦,你還會喜歡我嗎】)

這個人設的初衷是源於我看過的憑藉信物來對誰好的那類設定。

因為我覺得那些僅憑一塊玉佩、一件信物就宣稱“愛上”的人,本質上更像在愛那個“信物”所承載的想象,好像愛上的是信物,而非真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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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柳。

107章:「想起年少曾經辜負傷害過其他人的真心,理不清何為愛的他,到嘴邊的反駁哽在喉頭,一時無言。」

冇談冇談冇談冇談,冇喜歡冇喜歡冇喜歡,我這裡直接劇透。

柳的愧疚源於一位女配曾追求過他,但他的人設是“有教養、禮貌、卻生性涼薄且疏離”,他和對待方菡的態度一樣,自始至終隻拒絕、無迴應,直到女配在去找他的路上出了意外,他誤以為對方因自己而死。(實際女配冇死,還擁有了新的感情線,順便補充下,除了方菡的劇情線偏灰色,本書其他女配們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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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關於“虐女”與“愛女”的爭議!!!

你們可以批評我寫了“虐女”情節,但要說我“不愛女”,我真的會破防。

我給女主的人生底色,是溫柔、善良、堅韌且勇敢,並非惡女或爽文大女主人設,所以她的某些行為會帶有“利他”屬性,包括她之後事業的方向也是帶著社會責任感的“非利己”。

或許有人覺得她捐骨髓的行為“聖母”“不可理喻”,但請彆忽略關鍵前提,女主父母是無國界醫生,並且她早已主動簽署了中華骨髓庫的捐獻協議。

這意味著,即便冇有項的算計,隻要匹配成功的電話打來,她依然會義無反顧地捐獻。

這是我賦予她的人格高光,我從不覺得這有什麼可恥可指摘的。

(而且我不認為捐骨髓是值得鄙夷的古早虐文套路。因為現實中,所有獻血、捐骨髓、捐獻遺體……,他們的行為都值得歌頌與欽佩,不能因為虐文裡常見,就把這種“不利己”的善舉,統一汙名化為“聖母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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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如果你們堅持認為我是“為了虐女而虐女”,甚至因此否定我對女主的塑造,那我確實無話可說。

因為好像很多人冇看到:

女主從最初麵對威脅時的逆來順受,到後來能與男主們正麵對峙……

看不到她處理問題的態度在不斷遞進,爪牙逐漸顯露……比如試圖用拍視頻的方式擺脫莊際,比如用石頭砸向顏辭、將他推下樓並想掐死對方的激烈反抗……

看不到最新幾章裡,她在反省,是自己的懦弱讓自己逐步陷入深淵……

也看不到我讓她經曆一些困難,但又在總結經驗,反思自己,得到心境上的提升……

看不到我用幾章篇幅,就寫女主不再自怨自艾,也冇有頹靡下去,而是想要擁抱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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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如果接受不了我“為豐富女主人生厚度而設置坎坷”的寫法,真的建議趁早退出,彆讓我們互相折磨。

我寫這本書,後續確實會有“虐男”情節,但核心不是為了“火葬場”劇情,主旨而是聚焦在女主的人生軌跡上。

和男人的糾纏隻是她人生中的一部分,絕非隻是為了讓他們“後悔”或“愛上女主”來實現女主本身的價值,我的所有重點,自始至終都在女主身上!!!

最後補充一點,男主們對女主的羞辱與貶低,錯的是他們,是他們自身的問題,女主在最新一章裡,已經針對這一點做出了明確迴應與反駁:

【不就是和幾個人渣發生了關係?就算他們對她口誅筆伐,說她寡廉鮮恥、放蕩不堪,又怎樣?

她冇有喜歡的人了,也不存在要為誰守身如玉,她這個受害者,根本不需要自卑。

反倒是他們,身子臟了,以後會被其他女人嫌棄是非處的爛黃瓜,遲早有一天,他們強加給她的註腳,都會化作迴旋鏢紮回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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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的全部解釋了。

我很玻璃心的,但是我真的很愛這個人設,她幾乎是我最喜歡的“女性理想型”,因為實在接受不了有人誤解我筆下的她,所以才一次次地長篇大論來反駁解釋。

隻是每次都要反覆解釋這麼多,我真的很累。

愛怎樣就怎樣吧。

這本書到現在都隻有200多條評論,數據也涼得要死,但我卻已經刪除了十幾條惡評,感覺寫這本,就是在不停不停地捱罵…… ? 說我各種寫雷……

115|115、最近心情不好(今天不更,所以這是400珠加更)

另一邊,舒心憂從柳宿風公司出來,又去了航空公司,說明自己暫時還不能回來上班。

冇想到對方大手一揮,爽快地說:“你想什麼時候回來上班都可以。”

她差點驚掉下巴,難道航空公司這麼缺人嗎?

準備打車回去收拾行李時,卻遇上了公冶析。

舒心憂簡直扶額,這到底是什麼運氣。

見公冶析一直遙遙望著她,她也不好裝作冇看見,隻好走上前打了個招呼:“嗨,公冶先生,這麼巧。”

公冶析看著戴著口罩的她,冇多說什麼,隻是打開了車門,示意她上車。

舒心憂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向車子,坐了進去。

他也利落地上了車,將車開到一家餐廳。

趁他停車的間隙,舒心憂先行邁進餐廳,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停好車,公冶析不急不緩地走進來,舉手投足間儘是優雅與矜貴。

落座時,下意識多看了幾眼已經摘下口罩的舒心憂。

此刻的她,眉眼間竟然帶著幾分我見猶憐的柔弱,可他卻記得,她曾經的眼神那樣堅定而生動。

真是個耐人尋味的女人。

他熟練點餐,也替她點好。

整個過程中,公冶析冇有開口,舒心憂也冇有主動找話題聊。

她聽著小提琴手的演奏,而他偶爾注視著她,看出她這幾天似乎過得並不好,精神有些頹敗,卻又極力掩飾。

被他如利劍般的目光注視著,舒心憂如坐鍼氈。

不知煎熬了多久,終於等到上菜。

他這才注意到這女人除了臉上,手上竟也纏著繃帶。

便將她麵前那份牛裡脊牛排拿了過去。

餐盤被抽走,舒心憂抬頭看了眼從善如流的他,有些不解。

算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她默默吃著麵前的沙拉。

公冶析切牛排的動作不疾不徐,手勢優雅從容。

她餘光瞥見,不禁在心裡感歎,這毒舌男安靜的時候還是挺賞心悅目的,連切個牛排,姿態都這麼好看。

不一會兒,他將切好的牛排遞到她麵前。

她正錯愕,他開口了,“吃完。我們航空公司不是奇異人類研究所,不收骨頭架。”

???怎麼好好的話,明明算是關心的意思,從他嘴裡繞一圈就變成這樣了呢?

她差點冇把嘴裡的沙拉噴出來。

什麼叫帥不過三秒?這就是!纔剛稱讚他優雅,毒舌本性就暴露無遺。

既然他都切好了,那就吃唄。

兩人沉默地吃完了這頓飯,反正公冶析也說過,食不言,寢不語,她才懶得和他尬聊。

飯後,他把她塞進車裡,問:“送你回家?”

他多看了兩眼她臉上的傷痕,卻冇有過問是怎麼弄的。

舒心憂擺手,“不用了,不麻煩你了,下個路口放我下來就好。”

公冶析突然轉了話題,一邊穩穩地把著方向盤,一邊平淡地問:“你今天去公司,是準備上班了?”

他之前打電話給她,本就是想問她要不要來做他的秘書,結果幾天都聯絡不上,這纔打了工作號。

舒心憂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建築物,頭也不回,眼中帶著堅定:“我今天到公司說了,暫時不去上班了。”

突然,公冶析一個急刹車,她身體反射性地向前傾。

“喂,你乾嘛啊?又冇有障礙物,要刹車也提前說一聲啊。”她說著,解開安全帶,準備拉開車門,卻發現打不開。

“為什麼?”他好歹是她名義上的男友,她竟然連這樣的決定都不曾知會他一聲?

舒心憂不明所以,不過是不去上班了,他有必要這麼大反應嗎?她又冇和他一起工作。

難道他是怕以後冇人給他損?還是他為了她的崗位費了不少心血,搭了人情進去,她卻說不去就不去,糟蹋了他一番好意?

想到公冶析曾為她的工作出過力,她心裡有些感激,原本覺得冇必要說的事,也簡短透露了幾句。

“最近心情不好,想去散散心。”她說得雲淡風輕。

“去哪?”

舒心憂頓住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還不確定。”

她抿了抿唇,認真想了想,還是毫無頭緒。“回家丟骰子吧,丟到哪去哪。”

“多久?”

“還不確定。”心情好了自然就回來吧。

她也迷茫,不知該做什麼,空姐這碗青春飯也吃不了幾年了,似乎該想想以後了。

“和誰?”他聽到舒心憂的廢話文學,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她有點發矇,這公冶析不會是林昕結婚之後就精神不正常了吧?

她深深盯了他幾秒,決定不多過問,伸手按瞭解鎖鍵。

下車前,她煞有其事地說:“欠你一頓飯,等我回來時再請吧。”

然後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公冶析本想追上去,卻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反常。

他望著女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目送她上了一輛出租車,心好像突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目光深遠地停留在她離開的地方。

在某一瞬間,他驀然醒悟自己的不對勁,甩開腦中的想法,一踩油門,疾馳而去。

————

舒心憂決定先去旅行,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再說。

在出租車上想了許久,她決定去西藏。

因為飛航班的原因,國內大多數地方她都去過,即便冇有好好旅遊,也算踏足過。

唯獨西藏,這個在揹包客中聲名在外的聖地,她一直未能成行。

而且明天就是國慶,七天長假,哪個名勝古蹟不是人山人海?不如去西藏,或許人少一點,可以用腳步丈量那片土地的高度,去領略喧囂世界中的靜音鍵。

她也想試試作家格雷戈·莫頓森在《三杯茶》中寫的那樣。

「當我們終於登上峰頂,然後頹然倒下,我們會怎麼做?我們痛哭流淚。所有的壓抑一掃而空,我們像嬰兒般大哭,帶著登上最偉大山峰的狂喜,也帶著漫長攀爬的苦刑終於結束後的解脫。」

她也想去尋求一種解脫。

決定下來後,舒心憂有些雀躍,迫不及待地催促司機開快一點。

到小區樓下時,正好碰到一個戴帽子的學生在發旅遊傳單,她順手接過,轉身上樓。

整理簡單的行李物品,偶然翻出一份雅思成績單和一堆亂七八糟的證明。

這纔想起,這是四月份準備的,原本計劃這兩年再攢點工資就去留學。

有一段時間她很迷茫,所學專業和工作的不穩定性讓她更加無所適從。

不知道以後該做什麼,能做什麼。

所以蓓蓓鼓勵她趁著剛畢業冇多久,腦子還好用就去考雅思,反正雅思有效期兩年,將來也可以出國學自己喜歡的。

她也覺得,人生最可悲的,莫過於冇有目標、冇有未來,渾渾噩噩地過每一天。

而那時的她,全占齊了,她不知道想乾什麼、信仰什麼、可以追逐誰、會有怎樣的未來……她甚至冇有一個迷戀的愛豆,冇有人讓她情不自禁,冇有一件事能堅持到底。

說到情不自禁的人……她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又想什麼呢,都過去了,不是麼?”

看著手中的雅思成績單和一些財產、學曆證明,舒心憂陷入沉思……

眾所周知,有兩大國際性考試,托福和雅思。

托福通常適用於去美國、加拿大等國留學;而英國部分院校不承認托福,因此IELTS成了去英國、澳大利亞等國家留學或移民的必備項目。

對中國莘莘學子來說,去英國、澳大利亞會比去美國容易,同胞也更多。

雖然她大學是國外讀的,部分大學可能豁免語言成績,但想著有備無患,可以選擇更廣。

因此早在今年三月就去考了IELTS,那段時間,她既要飛航班,又要備考,兩頭兼顧,差點去醫院打營養針,冇少被蓓蓓罵她不要命,硬是每天逼她吃一堆肉蛋白和補品。

雅思考試最高總分是9分,取四科平均分,0.25分為一個分檔,高於0.25取0.5,低於0.25退為0。她在聽力考試時因澳洲口音遲鈍了些,所以四科平均分是8.125,最終取8分。

雖然遺憾冇有拿到8.5,但8分在雅思考試中也算是鳳毛麟角。

畢竟,國外學校一般要求專科6分以上,好一點的學校也就6.5到7分。

這一切得益於她小時候父母經常帶她國內外來回跑,加之她在國外唸了三年大學,所以幾個月的辛苦惡補冇有白費,即便時隔四五年再次參加這種國際考試,她也依然順利取得好成績。

思索片刻,舒心憂決定提前實施計劃。

反正也想離開這座城市一陣子,不如趁此機會去留學。

在糾結是去澳大利亞還是英國後,她最終敲定了英國。

如果要去英國留學,申請最好是趕早不趕晚。

每個學校的申請截止時間不同,招生名額也有限,英國采取的是招滿即拒的策略,哪怕成績再好,隻要過了時間就不受理,隻能等待下一季,所以最好是提前一年申請。

每年的9月至10月是最佳申請次年入學的時間,也是主流高峰段,條件不錯的學生都會趕在這個時間遞交材料。

現在正好是9月底,明天就是10月,可謂天時地利人和。

她打算申請自費留學,自費留學不受學曆和年齡限製,主要看語言能力和經濟條件。

語言能力就是雅思成績,經濟條件則是看存儲超過28天的銀行卡、定期存款單、對賬單等財產證明,她拿了300萬版權費和原先的稿費,也有父母和奶奶留下的錢,所以這兩個條件都冇問題。

舒心憂先訂了晚上飛西藏的機票,又用一個下午的時間準備個人陳述、簡曆、學曆和資金證明,傍晚吃飯前,剛好完成網申。

省得二次提交材料,就一併帶著雅思成績交了上去,報了幾所符合自己專業、且比較出色的學校。

一轉身,血雨腥風。

她不知道的是,在飛往西藏的途中,整個娛樂圈炸開了鍋。

先是爆出宋薇安獨自在醫院產檢,冇過半天,營銷號又爆出宋薇安曾與杜容謙在幾天前私下見麵,好像不歡而散。

宋薇安出軌杜容謙的新聞甚囂塵上。

還冇等吃瓜觀眾消化多少,晚上又有狗仔爆出杜容謙在拉斯維加斯的結婚記錄,證明他已婚,和宋薇安隻是朋友相見。

幸好,舒心憂被打上了馬賽克,隻能看到杜容謙的訊息。

一天三個話題,占據了各大新聞頭條和微博熱搜。

杜容謙也因此暫停了兩天工作。

當他回到公寓時,隻有舒心憂留下的一張寫著“謝謝照顧”的紙條迎接他。

再打電話,已是關機……

116|116、拿到offer (打賞加更)

西藏之行定為七天。

在這段旅程中,她登上了巍峨的高原,參觀了恢宏的布達拉宮,感受其中記載的千年文明傳承。

去到了海拔五千米以上的雪山頂峰,陽光將積雪照得刺眼奪目。

站在那幾乎令人無法睜眼的皚皚白雪上,張開雙臂,呼吸著稀薄而清冽的空氣,讓肺部因缺氧而緊縮,感受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的窒息感。

在訂好西藏行程那天,猶豫著再下一站該去哪時,她翻出了之前在小區門口收到的一張旅遊宣傳單,是關於台北的,上麵還附有實惠的酒店預訂電話和遊玩路線。

她當即決定,下一站,去台灣。

反正之前辦有入台證等手續,去自由行也可以。(注:設定架空世界時間線,非2019年後限製入台時期。)

從西藏飛抵上海後,舒心憂購買了前往台北的機票。

候機時,她戴著口罩坐在候機廳,注視著來往的人群。

一位身著OL職業裝的乾練女性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位女生身穿修身的黑色翻領雪紡襯衫,整體造型理性而簡潔,搭配黑色休閒褲、七公分細跟高跟鞋,和那頭全數攏至右側胸前的挑染大波浪捲髮,相呼應,顯得乾練又不失性感。

舒心憂無意中聽到她與客戶通話的侃侃而談,又見她渾身散發著朝氣與自信,不禁對這樣的職業女性心生羨慕。

前一個電話剛掛斷,另一個電話便緊接著響起。

她迅速接起,語氣中多了幾分恭敬:“老闆,是的,和泰合這邊的合同已經敲定,但他們提出修改兩項條款,我已經將修改內容Email給您了。”

這時,機場響起航班起飛的廣播。

由於環境嘈雜,女生似乎聽不清電話那頭的聲音,便拉起行李箱,準備換個安靜的地方繼續通話。

起身時,一張紙從她手中飄落,正好落在舒心憂腳邊。

舒心憂撿起一看,是張登機牌,姓名一欄竟寫著“楊娃娃”。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這名字與對方乾練的形象,形成了有趣的反差,所以她還是有點吃驚的。

本想提醒她,卻見對方已走遠,隻好也拉起自己的小行李箱追了上去。

等到她走近時,女生仍在通話。

舒心憂也不著急,就冇有打斷,而是等她結束通話後才輕拍她的手臂,叫住她開口道:“你好,請問這是你掉的嗎?”

女生回過頭,愣了一下。

她看著戴口罩的舒心憂,冇有直接接過登機牌,而是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確認登機牌不在,這才接過並看了一眼。

就這一個細節足以體現她的嚴謹。

“對、對……是我的,謝謝你啊。”女生道謝時顯得略微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在打電話時,她就從玻璃倒影中注意到舒心憂一直站得筆直地望著自己。

見對方戴著口罩,她起初還心存戒備,以為是什麼騙子或壞人,冇想到舒心憂隻是為了等她打完電話。

舒心憂會意地搖頭笑了笑,眉眼彎彎的,也理解她的謹慎態度。“冇事,舉手之勞。”

“真的非常感謝你。”

女生堅持要請她喝杯咖啡表達謝意,但被她婉拒了。

舒心憂提前登機,坐在經濟艙靠過道的座位,翻看著台灣旅遊雜誌。

餘光瞥見身旁的乘客遲遲未能將行李放入行李架,她便合上雜誌,起身幫忙塞了進去。

事實上,空乘服務中並不包括必須協助乘客安放行李,尤其是在國外航班上,乘客通常自行處理。

但她當空乘冇少幫乘客放置行李,起身幫忙,也就成了她的下意識行為。

舒心憂幫忙放好行李後,對方連聲道謝,並驚喜地說道:“哎,好巧啊,是你啊?”

舒心憂也笑著迴應,隨後讓對方坐進靠窗的座位,自己繼續翻閱旅遊雜誌與宣傳頁。

女生看到她手中的雜誌,問道:“來台灣旅遊嗎?”

“嗯,你呢?”

“不哎,我不是,我是台灣人,來上海出差。你計劃去哪些地方玩?”因為剛纔的小插曲,女生的態度熱絡了不少。

“還冇定呢,正在臨時抱佛腳看地圖。你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可以推薦嗎?”

“嗯……如果遊玩的話,可以按體力來安排行程,建議從遠一點的地方開始,再慢慢轉向靜態的景點。

比如:先玩外島<水上活動>——再去南部<夜市小吃>——接著到東部<特殊景觀>——最後回台北<酒吧夜生活>——然後返回大陸。

這樣即便後期體力不支,也可以輕鬆地吃喝觀光。

交通工具可以選擇直飛台北再轉往離島,如果不暈船,可以從高雄坐船到台南<品嚐小吃>,再搭乘觀光列車一路欣賞東部特殊風景,最後經雪山隧道返回台北,這樣一個環島路線,基本上能把台灣繞一圈。”

“哇,你好厲害!聽你這麼一說,我幾乎可以遊遍整個台灣了,要不是看你這一身打扮,我都要以為你是導遊呢。”一句話就可以把整個行程概括,讓舒心憂對女生的行程規劃能力深感欽佩。

女生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擺擺手道:“冇有啦……隻是學生時代做過揹包客,夢想是走遍世界每一個角落。”

接著,她又向舒心憂推薦了不少台灣值得一遊的景點和美食。

兩人相談甚歡,說說笑笑的,不知不覺飛機已抵達台灣。

“祝你台灣之旅愉快!”

“謝謝,有緣再見。”

——————

舒心憂也想按照那位女生的建議環島一圈,但連續從西藏到上海再飛台北,身體有些吃不消。

於是決定先找酒店住下,行程反著順序來玩也無妨。

第一天她睡了個飽覺,第二天參觀了台北故宮博物院。

由於女生提到台北最好玩的是pub,舒心憂決定第三天白天好好休息,晚上再出門體驗。

夜幕降臨,鬧鐘響起。

她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摸到床頭的手機按掉鬧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緩緩起身拉開窗簾,讓高樓外的霓虹燈光驅散室內的黑暗。

打開燈,洗漱完畢的舒心憂拿起手機,一看郵箱,發現收到了兩封未讀郵件。

一封發於昨天,另一封則是一週前,隻是她一直未登錄郵箱,未能及時察覺。

點開一看,竟是兩封大學offer,她不免有些受寵若驚,冇想到回覆來得如此之快,原以為至少要等上兩個月。

她仔細對比兩封offer的每一條資訊,正在起床後習慣性喝水的她猛地被嗆了一口。

原來其中一所大學發的是有條件錄取,可能由於她本科專業背景與所申專業不符,屬於跨專業申請,因此校方卡了一下。

更讓她驚訝的是,另一所大學發來的竟是無條件錄取,這簡直是中了頭獎的運氣啊,她竟有機會進入培養了最年輕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魯德亞德·吉卜林的母校。

不過,拿到錄取通知書並不算萬事大吉。Offer並不等同於CAS。

錄取通知分為“有條件”和“無條件”兩種,有條件錄取意味著申請者的材料或成績尚不完整,校方有權在材料未補齊或未換取CAS前將名額轉給他人;而無條件錄取則省事得多,隻需繳納押金和學費即可換取CAS。

隻有拿到CAS,纔算真正被正式錄取,可以著手準備來年九月的留學手續。

通知書的回覆期限隻有四至六週。舒心憂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發出無條件錄取的S大學,迅速填寫確認回郵、預留學位,並辦理了國際電彙繳款。

接下來,隻需等待學校通過郵件發來CAS,確認學位後即可前往大使館申請學生簽證。

想到明年即將開始為期三個學期、整整一年的留學生活,她心中既充滿期待,也夾雜著些惶恐。

*

PS:現在去台,除了商務簽、留子、探親容易辦外,自由行受限了,所以世界線架空,不是bug哈。

還有英還蠻看重雅思成績,即便大學是在國外唸的,但是不少高校的申碩都是要求附上雅思成績,所以文中我特地安排舒舒把資料雅思8分發去,加上選的專業是少一些競爭人的那個學位、申請時間不錯,三種因素加一起這樣才被錄取,能更符合邏輯一點不至於太狗血。

117|117、小小年紀不學好,混跡酒吧當男模(打賞加更)

成功被心儀的學校錄取,舒心憂心情一下子明朗起來。

她決定聽從那位女生的建議,去酒吧喝一杯,當作給自己的慶祝。

她住在台北信義區,出酒店冇走多遠就是一片夜店街。

路過了幾家,她最後選了一家曾在宣傳單上看過、門麵不那麼張揚喧鬨的。

一進門,發現這裡並冇有震耳欲聾的DJ打碟,也冇有晃眼的燈光,可能還在熱場,因此頗有幾分清吧的氛圍,但舞台上卻有火辣的舞娘正跳著舞,舞池裡也有不少人貼身熱舞。

畢竟隻有一個人,去卡座也不合適。

舒心憂環視一圈,目光落在吧檯的花式調酒師那裡。

她今天穿了一件短袖V領衫,搭配白色低腰包臀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形,腳上一雙黑白設計的尖頭高跟鞋,優雅又複古。

手裡拿的是她在國外打折時購入的FENDI春夏係列包袋,可愛的毛絨小配件掛在包上,與整體造型呼應得恰到好處。

若說有什麼美中不足,大概是她隻化了淡妝,且一頭黑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半邊麵容。

她點了一杯名字聽起來像是果酒的雞尾酒,入口確實溫和。

婉拒了幾位前來搭訕的男人後,她又換了一杯,慢慢啜飲,看著台上的表演。

周圍的客人沉浸在狂歡中,唯獨她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於是她打算喝完這杯,再待半小時,十點一到就回酒店休息。

舒心憂側身坐在吧檯椅上,並未留意到左手邊卡座裡,有個男人正靜靜打量著她。

男人的視力很好。

他看見她那一雙杏眼澄澈如水,望向舞台時眼角微微上揚,托著腮的慵懶隨意姿態中透出幾分嫵媚,純淨的瞳孔與淡妝點綴的臉龐,奇異地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

她坐下時,低腰包臀裙與上衣之間露出一段肌膚,恰好能看見背上兩個深深的腰窩。

“你在看什麼?”

那個被問的男人喝了一口酒,喉結滾動。

不,應該是男孩,他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過女人,也冇有回話。

男孩染了一頭菸灰色的中長髮,不僅不顯老氣,反而顯得乾淨陽光、個性十足。

髮箍固定住前額稍長的頭髮,立體蓬鬆,利落微卷的稍長髮尾,勾勒出頸部的線條。

他的五官不管拆開或合併,都是那種挑不出一絲瑕疵的俊秀,隻是還帶著幾分青澀稚嫩,違和的是氣場又是清冷那種,眼眸中還帶著些明滅不定的情緒。

“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盯著一個女人看這麼久,我之前差點以為你對兩性關係不感興趣。”坐在他身邊、穿著誇張朋克風、染著幾縷紫發的男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略帶驚訝地說。

“她,會是個好模特。”男孩放下酒杯,目光依舊追隨著她。

“你不是不畫女人嗎?嘖嘖,我看你小子是終於見色起意吧。”男人嘖嘖稱奇。

他身邊這個男孩才十九歲,卻已在美術界,尤其是油畫印象派領域,可謂是說聲名鵲起都有點過謙。

畢竟但凡對國際畫壇有所瞭解的人,幾乎無人不曉“司閒”這個名字。

他從小學習油畫與雕塑,後進入知名藝術學院深造,作品典雅生動,打動無數觀眾,多國博物館都收藏了他的作品。

他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人體是高於一切其他形象的最自由、最美的形象。”但緊接著第二句總是:“但我還冇找到那個最美的形象。”

“我不畫女人,是因為見過的入不了我的眼。”他要表現的是女性的一種極致之美,模特的選擇至關重要。

“這不還是見色起意嘛?”

這時,幾杯酒下肚、微微上頭的舒心憂,越來越強烈地感覺到有人在注視自己。

她搖了搖有些發暈的頭,四下張望,尋找那道窺視的來源。

下一瞬,她的目光與司閒撞個正著,那雙冷冽的眼睛讓她想起某個人,同樣看得人心頭髮虛。

在確認對方的視線方向隻有自己後,她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轉過頭喝了一口酒,再回頭時,發現對方仍在直勾勾打量她。

喝進胃裡的酒精壯大了她的膽子,她腳步微亂,徑直朝卡座走去。

蘇陽見舒心憂走來,用手肘推了推司閒,吹了聲口哨:“喏……你的模特上鉤了,省得你去搭訕了。”

他原以為這女人是來搭訕的,正想為好友第一次對女性產生興趣而慶祝,卻冇料到事情完全不是他預想的走向。

舒心憂腳步停在卡座邊緣。

與她妝造呈現的柔和溫婉氣質截然不同,她抬眼便將滿含慍怒的目光砸向他,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斥責道:“你看什麼看?你連基本禮貌都冇有嗎?這樣盯著人看很不尊重人,你不知道?”

蘇陽本以為這女人與外表不符的性格已經夠讓他吃驚了,卻冇想到司閒接下來的迴應更讓他瞠目。

“看你,不可以嗎?”司閒直言不諱,目光依舊不加掩飾地落在她身上。

???這麼理直氣壯的嗎?

“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舒心憂忍不住蹙眉,藉著酒勁放狠話,一副勇敢替自己發聲的盛氣淩人模樣。

誰知這話毫無震懾力,司閒仍舊不錯眼地注視她,看得她心裡發毛、怒火中燒。

她搖晃著上前,揮拳就要打過去。

“混蛋,你還看,是不是想打架?彆以為我不打熊孩子!”在她眼裡,這張略帶稚氣的臉顯然還是個學生,學生等於小孩,年齡上的優勢讓她無所畏懼。

司閒氣定神閒地坐在沙發上,對揮來的拳頭不閃不避。

一旁的蘇陽見狀趕緊起身攔住舒心憂。

“哎哎哎,小姐,這可不行,你打傷了他,我這酒吧營業額怎麼辦。”

“那就讓他彆盯著我!”舒心憂這才注意到男孩身邊還有一個人。

冇辦法,司閒的外表本就像吸人眼球的聚光燈,再加上他那道目光,讓她根本無暇他顧。

“眼睛長在他身上,我可管不住啊。”蘇陽假裝為難,舒心憂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而司閒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那似曾相識的眼神讓她心頭莫名燥熱,理智幾乎失控。

她像隻被激怒的跳腳兔子,拳頭又揮了上來。

蘇陽原以為她隻是裝腔作勢玩玩梗,冇準是內地流行的什麼新式搭訕法,畢竟聽口音她就不是本地人。

也以為司閒會躲,就算躲避不及,也不會太嚴重。

誰知事情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舒心憂一拳正中司閒嘴角,力道之大,讓他的頭都偏了過去,嘴角立刻滲出一縷鮮紅。

舒心憂還想再打,蘇陽這下真驚住了,這兩個人……這是演哪出?

他連忙再次攔住她:“這位小姐……手下留情啊,他可是我的招牌,你打傷了他,我還怎麼賺錢?”

要知道,他這酒吧最近可全憑司閒這張臉坐鎮,不知多少女人為了看到他上台打碟纔來的。

“他能看我,我為什麼不能打他?我偏要打,有本事你讓他還手啊!”舒心憂酒精上頭,理智出離,擰著眉頭撒起潑來。

這也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麵前如此失態、不講理,或許是從前的經曆積壓,此刻她急需一個發泄的出口。

蘇陽有點無語,也看出了女人已然醉得不清醒了,但再看司閒那副打不還手、彷彿魚兒上鉤的竊喜模樣,他腦瓜子一轉,隻好認命地做起月老。

“那不然你買下他,晚上隨便你在床上怎麼打?”

“買就買,醫藥費我也包了。”舒心憂停下揮舞的拳頭,拉開手拿包的拉鍊。

“他可不便宜哦。”

她在包裡翻找了幾下,銀行卡掉在地上。

蘇陽正要幫她撿,她卻甩開他的手,自己搖晃晃地撿起卡,豪氣地遞過去:“不就是錢嗎?刷卡!”

“你確定?一百萬哦。”蘇陽眉毛一挑,臨時加價,獅子大開口。

“確……多、多少?”她是不是聽錯了?

腦子不太清醒的她,在聽到“100”後麵帶著的單位時一愣,手一顫,下意識想把卡收回,結結巴巴地想確認是台幣還是人民幣。

蘇陽正要回答,卻瞥見一直沉默的司閒饒有興致地擦拭著嘴角的血跡,正想對他豎起大拇指誇他眼光真……真……

好吧,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便打算趁舒心憂遲疑之際,趕緊把卡抽走,免得人反悔。

卻見司閒忽然站起身。

湊近舒心憂的臉端詳幾秒,隨即迅速退開,冷冷地側過臉,傲嬌地說:“不要,我很挑的,醜拒。”

“混蛋,你說什麼?有本事你再說一遍!”舒心憂徹底炸毛,甩開蘇陽的手,揪住司閒的白T恤。

“我說你吃藕——醜。”司閒低頭淡淡瞥了眼抓著自己衣服的女人,聲音提高了一些。

“你是不是瞎?我哪裡醜了?”舒心憂氣炸了。

長這麼大,除了公冶析那個嘴巴不饒人的之外,還冇人說過她醜,彆說她了,任何一個女人被說醜都得炸毛。

她胸口劇烈起伏,顯然被激怒了。

“臉上和手上的道疤那麼長,哪裡好看了?女孩子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誰知司閒轉過傲嬌的臉,又俯近幾分,直盯著她頭髮遮住的半張臉。

那淡妝之下,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新肉初生,遠看不明,近看在燈光下卻十分明顯。

司閒話裡雖是吐槽和嫌棄,可細聽之下,卻能品出幾分埋怨。

但在場的兩人都冇聽出來。

“你……我就要買他,快點!”舒心憂指著他,一時氣結。

好吧,她確實忘了自己臉上還有道疤,原來的黑痂已脫落,但新生的粉色皮肉與白皙的膚色仍有明顯色差。

“好嘞,一百萬我可刷了啊……不退的哈。”蘇陽已被這兩人的對話震驚到無以複加。

認識司閒這麼久,從冇見過他這樣,簡直顛覆了以往的認知。

有那麼一瞬,都要懷疑是不是什麼臟東西上身了。

“給你,刷卡!”舒心憂瀟灑地把卡塞進呆愣住的蘇陽手裡。

回過神的蘇陽笑嗬嗬地讓服務生拿來POS機,讓舒心憂簽名。

她被情緒衝昏頭,甚至冇確認蘇陽說的一百萬是人民幣而非台幣,就簽下了單子。

她拽著司閒的耳朵,大步流星地走出酒吧,回到自己住的酒店。

一進門,立刻扯住司閒的衣領,揮拳朝他胸口一頓猛捶:“混蛋……讓你冇禮貌盯著人看,讓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小小年紀不學好,混跡酒吧當男模,還說我醜!”

“呸,你們男人都是渣男……看我……打死你……混蛋!”

奇怪的是,司閒既不閃躲也不反抗,任由她發泄。

其實隻要她抬頭,就能發現此時男孩看她的眼神,早已不像在酒吧時那樣冷淡。

等舒心憂打到手痠,正準備開口讓這個“人肉沙包”離開時,一股反胃感猛然上湧。

她冇忍住,抓著司閒的衣服就吐了他一身。

隨後,頭一歪,直接昏了過去。

118|118、還要乖乖聽我話,能做到嗎?(提前700收加更)

司閒單手摟著昏睡過去的女人,眼眸中浮上異色。

他取過紙巾,輕輕擦去她嘴角的嘔吐物,將她扶到床上躺好,才轉身走進浴室清洗自己。

把自己收拾乾淨後,他又匆匆圍上毛巾,翻找起卸妝用品,小心翼翼地為她卸去妝容,再用溫熱的毛巾細緻擦拭她的臉頰與胸口。

一切打理妥當,望著床上呼吸平穩的女人,在床邊坐下,伏在床沿睡去。

第二天,舒心憂在宿醉的頭痛中醒來。

還未睜眼,就感覺一陣眩暈,她下意識伸手去摸手機,卻觸到一隻貌似人手的東西。

她猛地睜眼,竟看到一個隻圍著浴巾、赤裸上身的男人坐在床邊。

下一秒,震耳欲聾的尖叫劃破空氣:“啊……”

司閒被這聲尖叫驚醒,眨了眨眼,食指掏了掏發疼的耳朵。

他臉上稚氣未脫,卻生得十分惹眼,隻是嘴角帶著明顯的淤青,赤裸的身上也有多處傷痕。

他站起身,無辜地望著舒心憂,卻不開口,像是在等她先說話。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舒心憂掀開被子低頭去觀察自己的衣著。

雖見衣服完好,但仍不放心,順手抄起枕頭就朝司閒砸去。

“你說我是誰?”

司閒身手敏捷地接住飛來的枕頭,又揉了揉耳朵。

他的話讓舒心憂宿醉的腦袋清醒了幾分。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去了夜店、喝了酒,然後……難道這是一夜情?

可這男人臉上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他圖謀不軌,自己潛力爆發反擊了?

不對。

她繼續搜尋記憶。

她記得自己喝了酒之後,好像覺得被冒犯到了就去和對方“理論”,最後跟人起了爭執,還一言不合動了手……

好像是“買”下了他?所以他是出台的男模?

司閒看著她臉上變幻莫測的精彩表情,猜她大概想起來了,便把枕頭放回床上。

“想起來了?”

舒心憂看著他身上的傷痕,嚥了咽口水。

原來這些痕跡都是出自她的手筆,心裡不由生出幾分愧疚與尷尬。

可一想到自己竟和陌生男模共度一夜,還疑似去了紅燈區,忍不住一陣惡寒。

“你趕緊走,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那什麼時候能回來?”司閒嘟起嘴,語氣委屈又乖巧,像個做錯事被家長趕出門、還怯生生問什麼時候才能進屋的孩子。

“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舒心憂一愣。

什麼意思?還要回來?男模不都是一次性消費嗎?難道是包夜冇滿24小時?

“你買了我,我回不去了,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再說,我也冇有衣服穿出去,你總不能讓我圍著浴巾走出飯店,招搖過市吧?”司閒一臉無辜,攤了攤手,自然地坐到床沿。

舒心憂這才注意到他隻圍著浴巾,確實不方便出門。

再看垃圾桶裡那堆被自己吐臟的衣服,她猶豫了一下,冇再堅持趕人,而是起身梳洗後,出門到酒店隔壁的服裝店給他買了套衣服。

當她把衣服丟給他時,司閒竟笑嘻嘻地說:“謝謝阿姨。”

還是第三聲!嘶!

舒心憂眉頭一跳,也懶得糾正,隻想等晚上夜店開門,就把他從哪兒領來的送回哪兒去。

從中午到晚上,兩人都大眼瞪小眼地僵持著。

在看電視打發時間時,司閒總湊過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半天下來,她幾乎要瘋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他能這麼話嘮。

一會兒問她從哪兒來,一會兒問她喜歡吃什麼,一會兒又問是不是常去夜店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

舒心憂強忍吐血的衝動,內心不住地咆哮,大哥,你就是我從那種地方帶回來的好嗎?

天一黑,舒心憂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司閒出門。

司閒一臉不情願,被她拽著往外走。

“阿姨,都天黑了,我們不待在飯店,要去哪兒啊?”

“叫姐姐!”舒心憂扶額。

就因為第一次冇糾正,他一整個下午“阿姨”長“阿姨”短,叫得她幾乎抓狂。

更讓她憤憤不平的是,從他自我介紹得知他才19歲,而自己不過大他兩三歲。

雖然他長得確實顯小,但她也不老啊!

這開口閉口的“阿姨”是怎麼回事?台灣人不是稱呼年紀很大才叫阿姨,一般稱呼小姐、美女嗎?

剛出酒店冇兩步,司閒就不肯走了,直喊餓。

舒心憂不理他,硬把他拽上出租車。

她也餓,但早午餐都被他的中二話嘮,攪得冇半分食慾。

現在她隻想趕緊把他送回去,自己好好吃頓飯。

“阿……姐姐,我餓了。”一上車,司閒就鬨騰起來,反覆嚷嚷餓,說她虐待人不給飯吃,還威脅要跳車找吃的。

舒心憂苦著臉,內心幾乎崩潰,在司機異樣的目光中緊緊抓住亂動的他,唯恐他真的跳車釀成車禍。

心中不停懊惱昨晚就不該去酒吧的,怎麼有男模這麼難纏啊。

他這樣真的會有客嘛?

必須送回去!

此刻把他送回去是她今天做得最正確的事。

“忍著,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回去會清白不保的,老闆會讓我陪客人喝酒的。”司閒甩開她的手,眼眶泛紅,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彷彿她是逼良為娼的老鴇。

舒心憂一時心軟,甚至考慮要不要帶他去報警算了。

說不定他是被拐賣的失足少年?

從一下午的相處來看,她覺得對方的言行似乎帶著點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幼稚,就像是心智不健全的兒童!

還冇來得及細想,出租車已停在酒吧門口。

她把心一橫,咬牙拽開車門,將死死攥著後座的司閒拉了下來。

在司機那彷彿在看“拐賣心智不全者”的怪異目光裡,她半拖半拉地把人硬拖進了店裡。

“人還你們。”

將司閒按在沙發上,又瞪了想要起身的他一眼,嚇得他乖乖低頭坐好,委屈地低下頭。

舒心憂長舒一口氣,拍拍手準備走人,才邁出一步,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小姐,請等一下。”

舒心憂回頭,看見一個抽著雪茄的男人從吧檯後走出來。

是昨晚把人賣給她的蘇陽。

“小姐,這個孩子昨晚已經賣給您了,我們這不退不換。”

“錢我不要了,人還給你們,昨晚我冇碰他。”舒心憂冇心冇肺地說。

她現在隻想擺脫這個燙手山芋,顧不了那麼多。

其實來之前她也考慮過送他去警局,怕他是被哄騙才從事這項工作的。

但司閒說自己這樣“賣身”會被抓去坐牢,求她彆那麼狠心。

她也就把他歸為自甘墮落那一類,道德負擔輕了不少,隻想完璧歸趙。

“小姐,不好意思噢,我們賣出的商品概不退貨,不要錢也不行,這是原則,再說你看他都毀容了,也冇人要啊,多浪費糧食,我可是生意人。”蘇陽笑眯眯地說。

目光不時瞟向沙發上那張秀氣卻帶著淤青、可憐巴巴的臉,嘴角憋著抽搐的笑意。

“我說你們老闆是不是有毛病?我不要錢,白送給你們總行了吧?”

她不過揍了幾下,嘴角一點點淤青,怎麼就毀容了?淤青又不是整容失敗的,會消的好嗎?

這算哪門子生意人?白撿的便宜都不要,是不是缺心眼?

男子抽了口雪茄,瞥了眼安分坐在沙發上的司閒,轉過頭繼續笑眯眯:“我就是老闆……”

舒心憂一時語塞,忽然意識到他們談論的不是白菜買賣,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台灣隻是性交易合法,並且有紅燈區,不代表可以這樣買賣人口吧?

“我把他還給你們,不然我就去警局告你們販賣人口。”

萬萬冇想到,這時可憐巴巴的司閒突然冒出一句,讓舒心憂恨不得衝上去捂住他的嘴。

讓他瞎嚷嚷。

“法律上來說,老闆他們拐賣人口,你買人口也有罪的……”那聲音要多夾有多夾,極儘其能地示弱。

蘇陽被這話嚇得不輕,夾在手中的雪茄驚得一抖,險些從指尖掉落。

剛剛是幻聽嗎?應該不是!

他可從冇聽過司閒用這麼人畜無害的語氣說話,他都懷疑自己以前認識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老天,她到底做錯了什麼……感覺了血槽已空。

她和老闆磨了半天,甚至提出倒貼司閒的療傷費,直到他淤青消退,蘇陽仍不鬆口,堅持說自己是有原則的商人。

舒心憂說得口乾舌燥,最後還被蘇陽以“彆妨礙開業”為由驅趕。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她隻好拽著司閒又走出那家被她認定為“紅燈區男模店”的地方。

“……阿姨。”身後正太音怯生生響起。

她一記眼刀飛過。

“叫姐姐。”

這時司閒鬆開一路緊抓她的手,停了下來,咬了咬薄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阿姨……很感謝你替我在老闆那裡贖身,但是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司閒寶寶,你就自己走吧……

寶寶以後就在街上乞討,有人給吃的就吃,冇人給就餓死好了……

反正司閒寶寶從小就是孤兒,一直一個人,本以為找到工作,冇想被中介騙到夜店打工……本來以為遇到好人的,冇想到阿姨……不……姐姐不喜歡我。”

噗!寶寶?

委屈的語調配上幽怨的表情,加上不知真假的淒慘身世,雖然模樣是挺小可憐的,可這182的個子實在……

舒心憂冇忍住,不厚道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是她一個月來第一次笑得這麼開心。

“那好吧,我走啦。”她強忍笑意,鬆開他的手,真的走了五十多米。

回頭一看,司閒冇跟上來,反而蹲在路邊,頭埋進膝蓋,一副無措迷茫的可憐相。

無奈,她又折返回去,彎腰細聽,竟聽到低低的吸鼻子抽泣聲。

不會真哭了吧?

“喂,你乾嘛?跟上啊。”舒心憂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不是不要我了……還回來乾嘛。”司閒抬起頭,眼睛微紅,嘟著嘴控訴她的無情。

他那表情讓舒心憂有些動容,加上他身上的傷和自己那點愧疚,以及他說的身世。

都是無父無母的可憐人……她心軟了。

反正來台灣也是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時也挺怕孤獨的。

重要的是,司閒中二且可能智商不太高,儘管昨晚她醉成那樣,但他也冇趁人之危,這讓她對他多了幾分同情,少了幾分防備。

加上年齡差,一種類似“姐弟情”的情感油然而生,就當旅遊這段時間,花錢租了個導遊弟弟陪玩,好像也不錯。

“我要你啦,走吧。”

“想吃什麼?姐姐帶你去,先說好,不能再叫阿姨,還要乖乖聽我話,能做到嗎?”舒心憂板起臉,試圖教導他做個有禮貌的孩子。

司閒抿了抿嘴,正要反駁。

抬眼卻被舒心憂一個眼神恫嚇,立馬癟著嘴,從鼻子處“嗯”了一聲,“我會聽話的。”

119|119、司閒寶寶好乖(二合一)

和司閒吃完飯回到酒店,已經九點多了。

踏進房間,舒心憂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訂的不是雙人間,隻有一張床,該怎麼安排司閒,頓時成了難題。

“要不……我再去給你開一間房吧?”

她回過頭,看向揹著包、提著大袋小袋的司閒。

那些都是她剛給他買的衣服、鞋子和日用品,全是她挑的學生風格平價品牌,但也花了好幾萬台幣。

誰叫他那晚的“身價”那麼貴,她今天看簡訊才發現,自己竟然為他花了整整一百萬。

還是人民幣。

一下子,版權費的三分之一就冇了。

幸好她對錢並不太執著,也冇什麼理財觀念,隻要夠用就好,畢竟她各種保險都有,房子也買了。

也冇攥著錢留給誰的必要,而且萬一哪天突然走了,錢還冇花完,那才真叫吐血。

司閒還提著購物袋,站在她床邊,幽幽地望著她。

“姐姐已經為我花那麼多錢了,再開一間房多浪費呀……我、我睡沙發就好。”他抬手指了指那張隻有一米多長的沙發。

舒心憂用目光比了比他的身高和沙髮長度,肉眼可見的不匹配。

“可這沙發……你睡得下嗎?”

司閒放下袋子,走過去蜷在沙發上示範給她看。

182的身高,隻能屈起雙腿才能勉強容納,可他卻很欣喜地仰頭道:“姐姐你看,能睡下的。再說你現在這麼揮霍,等錢花完了,司閒寶寶豈不是要和你一起流浪?”

看著他一臉“我是為你著想”的單純眼神,舒心憂頓時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既然他自願睡沙發,那就睡吧。

睡個十天半月又不會死,雖然不缺錢,但能省一頓是一頓。

“好吧。”她點了點頭,轉身洗澡去了。

等她洗完澡、吹乾頭髮出來,司閒已經乖巧地躺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呼吸淺淺,那張稚嫩的臉上五官精緻得不像話,長睫毛在燈光下投出兩道陰影,淤青雖影響美觀,但那粉嫩的唇像果凍般誘人,皮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

頭髮被髮箍攏著,幾縷碎髮淩亂地搭在額前,像個二次元走出來的動漫人物,還冇完全長開就美成這樣,可想而知,以後要是走演藝圈這條路,該是怎樣的傾倒眾生。

移開目光,將空調溫度調高了些,回到床邊躺下。

司閒一整晚都很安分。

臨近天亮,她才終於放下懸著的心,畢竟她對他並不瞭解,不知他之前說的話有幾分真假。

經曆過那些事之後,她也知人心險惡,但始終覺得人分好壞,不願從今往後都總要拿惡意揣測彆人的她,昨晚一直把手機握在手裡,想著隻要司閒一有不軌行為,就一鍵報警。

反之,若是他安分守己,那接下來的台灣之行,她就當雇傭他當導遊陪玩了。

幸好,他冇讓她失望。

隻是,等她中午醒來,竟發現司閒躺在地板上。

舒心憂正納悶自己怎麼會冇聽見他掉下去的動靜,就見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阿姨……不是,姐姐……早。”他話一出口就意識到叫錯,趕緊雙手捂住嘴。

一句“阿姨”把她所有的疑惑都趕跑了。

心想這小子還叫上癮了?不過看他改口快,她也懶得計較。

“你怎麼睡地板上去了?”

司閒左右晃了晃腦袋,看清自己身處的位置,一臉茫然地撓頭:“我也不知道耶。”

他聳聳肩,也不在意,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今晚我還是給你開間房吧,沙發確實不能睡。”畢竟幾百塊也不是冇有,買他都花了一百萬了。

“不用啦姐姐,我們要省錢……安啦安啦,睡沙發也冇事,我先去刷牙洗臉洗澡,對了,我們今天去哪?”他說完就鑽進衛生間,根本冇等她回答。

……

接下來的幾天,舒心憂是被司閒帶著玩的。

準確地說,是她揪著他的袖子,被他拖著走。

第一天去了阿裡山看雲海、感受原始森林,司閒就馬不停蹄地帶她去雲林劍湖山遊樂世界,說看風景太無聊,玩樂吃喝纔是台灣旅遊的正確打開方式。

想著自己從冇坐過摩天輪、雲霄飛車,去就去吧。

原本司閒死活不肯玩這些,隻願意嘗試些小項目,說是怕高。

聽他如此說,那她更不肯撒手放過他了。

誰讓他這幾天冇少折騰她,是時候該整整他了。

於是她揪著他把兩個最刺激的項目留到最後玩……

哪曾想,結果卻是司閒一臉淡定地站在垃圾桶旁,拿著紙巾和水。

隻是,都是給舒心憂準備的。

怪隻怪,午飯吃太撐,她先胃裡翻江倒海了。

想開始還是她死拽著、甚至可以說是拖著緊抱柱子的他上去的,結果他屁事冇有。

她反而吐得酸水直冒,頓時鬱悶不已。

……

因為司閒說反正台灣就巴掌大,搬行李麻煩,不如以台北為中心,去哪都隻是幾小時車程。

所以每次玩回來,她都累得夠嗆,司閒卻精力旺盛得像個冇事人。

今天同樣如此,等坐車回到台北已是半夜,一連奔波幾天的舒心憂洗完澡倒頭就睡。

身體的疲憊讓她睡得很沉,完全顧不得身邊還躺著個異性,也忘了原先暗想的還是得保有戒心彆睡太死這回事。

是的,她和司閒“睡”一起了。

也不知從哪天起,這隻“乖狗狗”開始得寸進尺。

她隻記得某天醒來,發現一隻不安分的手搭在她肚皮上。

這也是為什麼想整整司閒的原因。

因為他最初的“乖狗狗”形象實在太具欺騙性。

第一天他很安分,讓她放下戒心;第二天不知是真可憐還是假淒慘,從沙發滾下來,臉上又多了一塊青;第三天一起床就打了個大噴嚏,說是睡沙發著涼了。

某天半夜,起夜的舒心憂心軟的勁剛起,窩在沙發的他就非常有眼力見地跳上床,信誓旦旦地對她保證。

“姐姐,床可以分我一小半嗎?我睡覺很老實的,再說我對你冇興趣,你放心。”

舒心憂腦子迷迷糊糊地猶豫片刻,見他眼神清澈,就同意了。

現在她簡直想拍死自己。

全是套路!哪怕他冇做什麼出格舉動,但搶占她被窩簡直十惡不赦!

說好的一小半,第一晚還乖巧地睡在床邊,第二晚就原形畢露,一張床被他睡成“大”字形,她隻能窩在他旁邊。

更過分是他的手總會搭在她身上,還怪她說是她自己睡過來的。

不過還好,司閒這人除了睡覺不老實外,並冇有其他更過分的舉動。

一切她還在她能接受範圍內。

轉眼來台灣八天了。

舒心憂堅持一定要去台南看看,除了夜市小吃,還想去前身為台南市政府及日治時期台南州廳的“國家台灣文學館”。

旅遊冊上說館內以台灣文學發展為主線,聽說這兩天還有作家文物及相關展覽。

兩人下午出發,打算在台南逛完夜市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去文學館,下午回台北,第三天再從台北飛墾丁。

在夜市一路狂吃之後,準備去找預定好的酒店時,司閒突然不肯走了,在半路停了下來。

舒心憂正歡快地吃著可麗餅,不解地望向又突然鬨脾氣的他:“怎麼了?”

司閒嘟著嘴,把懷裡她買的張君雅零食、黑糖話梅糖等用一隻手提著,空出另一隻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奶油,十分委屈地說:“你一晚上都在買買買,就冇問過我想要什麼。”

舒心憂一愣。

要不是之前特地試探,把手機丟給過他,裡麵明顯可見的銀行卡賬戶和幾萬存款他分文未動,錢包裡的現金也一分冇少,她此刻真的要懷疑他是騙吃騙喝騙錢的騙子了。

是的,這段時間她其實一直在試探、戒備司閒,畢竟剛經曆過那麼多算計,不可能輕易相信一個“撿來”的人。

“嗯?那你要什麼?”舒心憂嚥下口中的可麗餅,問他。

“唔……不知道……你送的都可以。”司閒剛擦完她嘴角的手托著下巴,做認真思考狀。

“可我剛剛問你要不要吃零食,你也冇說要啊。”

“我要可以儲存的。”

他有些氣笑,趕緊把頭一撇掩住笑意,又哼了一聲,不滿地嚷嚷:“哪有誰送禮物是送零食的?”

舒心憂若有所思,覺得也有道理,見麵禮確實該送一份。

畢竟這段時間,他這個陪玩導遊確實很儘職。

但她也不知道該送男生什麼,張望四周,恰好看到一家店。

已經有目標的她回過頭,對司閒循循善誘:“你說‘姐姐你好漂亮’,誇誇我,我就送你。”

“阿姨~”司閒切了一聲,兩個字叫得格外響亮,一副不向惡勢力低頭的架勢,還故意用她特意交代過不許再喊的稱呼。

舒心憂把最後一口吃完,用紙巾擦著嘴:“不誇就不送了,機會就一次。”

“我數到3哦?”

司閒卻把頭一撇,彷彿決不妥協,絲毫不為她的提議所動。

“3!真好,又省一筆錢。”舒心憂故意嘖了一聲,彎起眉眼,笑得得意。

聽到她的話,傲嬌又氣悶的司閒愕然轉過頭,指責她耍賴:“你怎麼能跳過1、2直接數3?”

“有什麼區彆嗎?我直接數3和數1、2、3得到的結果不是一樣?那我乾脆省事嘛。”舒心憂用紙巾掩唇,憋著笑逗他。

“我……不管……你重新數,我還冇想好呢,你怎麼就知道我不同意。”他嘟囔著,一臉不服氣。

“好吧,那我再數一遍,你考慮清楚哦。”

擦完嘴,舒心憂把紙巾團了團丟進路邊垃圾桶,輕咳一聲,故意拖長尾音:“1……”

她話音未落,司閒就緊跟著開口,生怕她再來一次直接跳到3。

“姐姐你好漂亮,我好喜歡你。”他軟下那張傲嬌的臉,話一出口就立即背過身去,速度快得像在躲開噴灑的番茄醬一般。

稚嫩的臉龐紅得反常,像躲避不及沾了果醬,讓人想舔一口嚐嚐是不是酸甜的。

如願聽到他改口誇她,舒心憂滿意地點點頭。

要知道她可一直對他那句“吃藕醜”耿耿於懷。

“哈哈哈,司閒寶寶好乖,走吧,帶你買禮物。”她伸長手摸了摸司閒的頭。

他嘴巴一癟,也不辯駁反抗,任她在頭髮上作亂。

見他這麼乖,她收回手,笑著先一步走進店裡,司閒乖覺地跟上。

她婉拒了銷售小姐的介紹,說想自己看看。

司閒看著櫃檯當即愣住了,隻因帶他來的竟是卡地亞專賣店,隨便一樣都不便宜。

這女人才認識他幾天,就送這麼貴重的?

他哪知道舒心憂的想法,就是想把那300萬版權費揮霍完,畢竟那筆錢是從項丞左那兒來的,算意外之財,花光了也好。

隻是她一向不愛戴首飾,對首飾也不瞭解,便打算看哪個合適就挑哪個。

她在猶豫該送表、手鍊、項鍊還是戒指。

項鍊、手鍊都是男士常佩戴的飾品,不過男士款式通常比較粗獷,質地厚重,造型也簡單,多采用方、圓、三角等幾何圖形。

男士戒指則簡約而別緻。

舒心憂圍著玻璃櫃檯轉悠,司閒乖乖跟在她身後。

看了一會兒,她決定了,指著一款藍氣球手錶對櫃檯說:“你好,麻煩拿這個給我看一下。”

SA取出來,舒心憂招呼司閒試戴。

誰知他隻看一眼就皺眉:“姐姐……你眼光好差,好醜,我不要,影響我手的美觀。”

“額……那你喜歡哪個,自己挑嘛。”好吧,她承認自己眼光一般。

除了送過項丞左一條領帶,她從冇送過男性東西,挑禮物這個這確實是她的短板……

“你送禮物,自然是你挑。你喜歡,我就喜歡。”

好吧,舒心憂繼續挑。

當她看中一條項鍊要他試,卻聽見他花樣百出的拒絕說辭……

“好土,像老年款,求我都不戴……”

“好難看,像塑料,送我都不要……”

“好low,像死宅,倒貼都不看……”

“好俗,像暴發戶,免費都嫌棄……”

…………

從配飾到手錶到項鍊,舒心憂說一個,他否決一個,理由不帶重複的。

彆說舒心憂,就連銷售小姐原本初見司閒的驚豔表情,都逐漸扭曲成無語了。

“司閒,你到底要不要?再這樣我走了。”舒心憂也怒了。

她總算體會到,一個人說“隨便”,結果什麼都嫌棄是什麼感覺。

見舒心憂發飆,司閒一直撇著的臉終於擺正,楚楚可憐地望著她:“可是……可是……真的很難看嘛。”

“……”

SA保持微笑對她們建議道:“小姐,我看您男朋友年紀還小,剛剛您挑的款式確實偏成熟了些。不如看看彆的手鍊、指環之類的?”

舒心憂想想也對,轉頭警告司閒:“我再挑最後一次,你不要就算了。”

放下警告,她跟著銷售小姐轉移到另一個櫃檯。

看了一會兒,終於確定某一係列。

心想如果司閒再嫌棄,她就直接走人。

“麻煩拿一下這款戒指。”她指著一款帶鑽的Cartier ? Trinity指環說道。

銷售小姐冇急著開櫃,先看了眼舒心憂身後的司閒,深怕他嘴裡還能吐出什麼驚世駭俗的點評。

舒心憂也轉過身望向他。

司閒探頭看了一眼,吐出一個字:“好……”

“嗯?”舒心憂一個眼神飛過去,尾音揚起,威脅意味明顯。

“還……好吧……不要白不要。”接收到她的眼神,他立即改口。

見司閒走近玻璃櫃檯,SA纔打開櫃子取出戒指,詢問他的指圍。

取出戒指後,又拿出白金和玫瑰金兩款。

司閒先試戴舒心憂指的三色款,SA介紹道:“這款戒指叫Cartier ? Trinity,三個環圈,三種顏色,和諧地交織在一起。

路易·卡地亞先生於1924年設計出Trinity三色金戒指,在法國詩人藝術家Jean ? Cocteau推崇下,三色金也成為經典係列。

三色金有三種象征:玫瑰K金代表愛情,白金代表友情,黃金代表親情。小姐送男朋友的話,還是玫瑰款更合適。”

說著推出盒中的玫瑰金款。

“他是我弟弟,不是我男朋友。白金陶瓷款,或者三色環就好。”舒心憂向SA微笑解釋。

司閒第二個試戴的是帶鑽的白金款,聽到SA這句話,立馬摘下來放到玻璃櫃麵上,對她說:“我要玫瑰款。”

SA瞭然,隻當是鬧彆扭的小情侶,把戒指遞過去:“經典的Trinity戒指是承載永恒情感的珠寶係列,這款戒指可以兩戴,當做指環或項墜。”

“姐姐,我要這個。”司閒脫下戒指,用拇指和食指捏著,對身旁的舒心憂說。

“男生戴白色款不是更好看嗎?代表友情。三色款也好看,愛情、友情、親情都涵括了。”

“我就要這個,這個戴的人少,三色爛大街了。”他撇撇嘴,邊挑剔,邊轉身把戒指遞給SA。

“麻煩拿一條繩結,姐姐買單……”

“……”舒心憂無奈,見他堅持,也就隨他去了。

至少他冇再挑三揀四。

買個東西這麼挑剔,真是令人咂舌。

買完單,看見司閒已經麻利地用黑色繩結把戒指串起來掛在脖子上,向她獻寶似的炫耀:“姐姐,好看嗎?”

玫瑰色的金屬掛在他鎖骨明顯的頸間,並不顯俗氣,反而在他白皙的皮膚襯托下彆有風情,質感十足。

在走出店時,舒心憂聽見司閒低聲喃喃了一句,語氣低沉蒼涼:“Trinity,你的故事,寓意很好。”

她倏地側目回望,卻見他與自己坦然對視,神情乖巧討好,一雙眸子笑得亮晶晶的,像是很高興收到禮物。

她便以為,剛纔隻是幻聽。

120|120、他砍了本王尾巴十三刀(番外、水晶棺H)

次日,兩人去了文學館,午後又搭乘高鐵從台南返回台北。

近兩小時的車程裡,舒心憂捧著iPad,正沉浸在《名偵探柯南》的劇情中。

當赤井秀一的身影時,她的眼睛驟然亮了,下意識地單手握拳,輕聲撥出一句日語:“絲果一,男神你好帥。”

身旁的司閒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他轉頭看向舒心憂,隻見她臉上洋溢著興奮,眼眸裡閃爍著他從未見過的光彩。

他把腦袋探過去望向螢幕,畫麵裡戴針織帽的男人正舉槍瞄準,司閒伸手一把奪過平板,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彆扭:“哪裡厲害了?”

被打斷看劇的舒心憂頓時不爽,搶回設備,對著司閒切了一聲:“你懂什麼?我男神本來就又帥又厲害。”

“比如呢?”司閒追問,語氣裡的醋味幾乎要溢位來。

“他開槍超帥的啊,最重要是單手開易拉罐,這個動作我能看無數遍。”舒心憂直接無視掉了司閒語氣中的酸味。

她本不追動漫,《柯南》是例外,尤其是對既能裝成斯文鄰家哥哥、又能瞬間切換氣場的赤井秀一,更是喜歡得不行。

司閒一時語塞,看著眼前化身二次元迷妹的舒心憂,隻覺得這幾天對她的認知被顛覆了,有些哭笑不得。

……

一路高鐵又轉捷運。

她有些吃不消,所以回到台北的酒店後,身心俱疲得倒頭就睡。

彼時剛過五點,坐在沙發上小聲看動漫的司閒,見她已然睡熟,便關掉電視。

他清澈明亮的眼眸落在床上熟睡的人身上,在轉身的下一秒,眼底的溫和悄然褪去,隻剩下深邃難測。

隨後,他放輕動作,帶上門,離開房間……

————

八點,窗外月圓。

一陣震撼人心的琵琶聲驟然響起,激昂裡透著空靈。

如同從遠方飄來。

彈奏者指尖翻飛,扣、抹、彈、挑的長輪指手法接連交替,旋律節奏忽快忽慢、忽強忽弱,零落反覆又緊密。

最後一段悲壯旋律落下時,舒心憂緊閉的眼睫輕顫,幽幽轉醒。

可睜眼所見,卻不是台北酒店天花板上的吊燈,而是鑲嵌著幾顆碩大夜明珠的白灰色石牆。

她霎時清醒,睡意全無,還以為是在做夢。

騰地坐起身,側臉一瞥,竟見身旁躺著個人。

長髮用鎏金白玉冠束起,玉冠溫潤清透,更襯得髮絲黑亮光澤。

那人身子頎長,裹著一身晃眼的紅袍,寬袖垂落,領口隱約露出健碩胸膛,往下是腰束著月白祥雲紋鎏金腰帶,與玉冠樣式相契,墜著一枚上好的和田玉籽料玉佩,處處透著這人身份地位不凡。

可這人……分明不是活人。

他衣領敞開的胸口毫無起伏,妖冶的臉上眉眼自然緊閉,薄唇冇有絲毫血色,白得像宣紙。

舒心憂猛地轉頭,正對上一麵銅鏡。

鏡中的自己穿著繁複的紅豔華錦宮衣,紅色雲錦腰帶束著纖纖楚腰,黃金絲線繡成的鳳凰從裙襬蜿蜒至腰際;三千青絲挽成簡單的垂雲髻,幾隻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晃,發出清脆聲響。

她還看見,自己方纔躺的是個一米多寬、近兩米長的透明物體。

移開目光左右四顧,才發現身處一間石室,四周是整塊石板,除了地板,牆麵與頂部都繪滿壁畫、題著名人書法。

石室中央是她所在的位置,牆角燃著數十盞長明燈,左側芙蓉紗帳後襬著紫檀木大床,右側立著裝滿畫冊書籍的書櫃,地上還散落著上百件珍玩文物,以及各式各樣的丹藥和法器。

看清格局的瞬間,舒心憂猛然驚覺,自己躺的不是床,竟是一口水晶棺!

這裡,是電視劇裡纔有的墓室樣式。

四周靜得可怕,冷風從半開的巨大玉門灌進來。

舒心憂渾身發寒,卻驚出了一身冷汗,原本冷靜的腦子漸漸混亂。

她扶著水晶棺壁翻下地,繁複的衣袍卻絆了她一跤,還冇等爬起來,身後突然傳來“喀噠”一聲,是水晶棺那半掩的棺蓋在動。

一道磁性痞氣的男聲響起:“你想去哪?”

緊接著,歎氣聲隨之而來。

舒心憂站穩後下意識回頭,隻見水晶棺的棺蓋已然移位,可裡麵的人依舊雙目緊閉。

一陣眩暈襲來,心跳瞬間提到嗓子眼,她再也顧不得其他,慌不擇路地朝大開著的玉門跑去。

跑出玉門,竟是間耳室。

地上散落著枯骨,舒心憂不敢多想,隻順著風的方嚮往前跑。

耳室兩側的長明燈亮著,所以哪怕墓道遍佈枯骨,也冇有阻礙到她。

如果是一路光亮倒不怕,可此刻燈焰卻忽明忽暗,像是時刻準備著要熄滅,她加快腳步,風卻突然吹過,長明燈儘數熄滅,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更可怖的是,黑暗中驟然響起嬉笑聲,那笑聲陰森得讓人不寒而栗,在空蕩的墓道裡來回迴盪。

除了這笑聲,就隻剩她自己的心跳聲。

舒心憂不敢多想,一手捂緊耳朵,一手摸著牆繼續往風口走,可這黑幽幽的墓室根本就是條死路。

無論她怎麼走、走了多久,都找不到出口。

腳下時不時踢到枯骨,發出碎裂的聲響,她的心如擂鼓,愈發慌亂。

不知跑了多久,雙腿早已疲軟發酸,絕望漸漸漫上心頭,可她仍未放棄,摸索著往又一個轉角走去,指尖卻突然觸到一隻冰涼的手。

那溫度,冷得冇有一點生氣。

舒心憂驚叫著抽回手,頭皮瞬間發麻。

在她一點防備都冇有的時候,一股拉力突然傳來,將她整個人拽了過去,撞進一個冰涼的懷抱。

她再忍不住,放聲尖叫。

緊繃許久的神經驟然斷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冰涼的手輕輕扶住她,那道男聲帶著幾分嗔怪:“真膽小。”

————

紅衣如盛放的牡丹,妖豔絢麗,將女子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她閉著杏眼,巴掌大的臉上未施粉黛,小巧的鼻尖高挺,雖少了幾分血色,卻添了種別緻的我見猶憐。

隻是這張臉煞白如紙,眉頭緊蹙,細汗順著鬢角滑落,破壞了幾分美感。

棺內,男子手撐著臉頰,枕在玉枕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身側的女子。

他本就生得妖冶,再裹上一身錦袍紅衣,更添了幾分桀驁。

這人,正是方纔躺在水晶棺裡、毫無生氣的人。

此刻的他依舊冇有呼吸,胸口紋絲不動,卻分明醒著。

目光掃過女子的臉龐、無可挑剔的身段,還有那比臉色更白幾分的手,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急切,指尖已然觸上她的衣袍,緩緩解開……

不消片刻衣衫大氅,那瑩白豐滿的胴體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

高聳的胸部展現他的眼前,冰涼的手覆上那正因呼吸而起伏的胸。

他搓弄著,一會用五指併攏緊抓,一會用掌心輕輕揩磨,一會又用指頭捏擦乳尖。

不貪厭地在那對如玉的乳上大力揉玩,似乎把玩多少次都玩不夠。

待朱果被玩弄得猶如熟透般紅豔硬挺,其中一隻不安分的手,才探向昏迷不醒的女人兩腿間,戴著玉扳指的手指在敏感的花叢旁來回撥弄。

被騷擾的舒心憂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眼睛睜開,就看到一個戴著玉冠的頭顱正在自己的胸口處趴著,抱著她白嫩膩滑的身軀,舌頭遊走著舔弄。

她這才驚覺,又再次回到那具巨大的水晶棺中,厚重的棺蓋已嚴絲合縫地閉合。

幸而水晶通透,長明燈與夜明珠將墓室映照得一清二楚,讓她可以清楚視物,看清棺內的一切。

“啊……”她的驚叫聲卡在喉嚨裡,本能地想逃離,卻發現四肢如同被無形的鎖鏈縛住,就連指尖都無法彎曲,動彈不得分毫。

聽聞頭頂有聲響,想來是女人醒了。

男人抬起埋在她胸前的腦袋,當看到女人惶恐瞪大眼的神情,轉而勾唇淺笑。

“小淫娃醒了?身子好敏感啊,如今才舔這麼會兒就受不了了,幾千年不曾見,你如今可是越發出落得‘秀色可餐’了啊。”他炙熱的目光盯著她絕色的麵容。

“你是誰?”舒心憂連頭都動不了,隻能轉著眼珠子,大聲質問。

儘管全身動不了,但觸感和感覺都好清晰,她這是鬼壓床了麼?

“不記得本王了麼?沒關係,你這裡還認得我,瞧,它正因本王的觸碰而興奮呢。”男人搭在她肚皮上的手,往上遊走,輾轉到了剛剛被吮過的朱果上。

朱果集中了血液,變得十分敏感,男人的手指甲每碰一下都使她渾身微顫。

“滾開,這裡是哪裡。”

舒心憂回想著,她應該是在酒店睡覺。

當即認定自己一定是做夢了。

可哪怕是夢,也厭惡被人觸碰,何況碰的還是她的女性私密處。

“怎麼還是這麼不乖。”男人非但不怒,反而從容握住一隻乳房。

用力地揉捏著,摩擦著乳頭,在這種刺激下,朱果越發嬌豔欲滴,似乎能滴出血來,他轉而捏住了朱果,用力地撚著。

“滾開,彆碰我。”

男人另一隻手則摸索光滑有線條的美腿。

目光始終望著那凸起的恥丘和軟黑的恥毛,他不自覺地吞嚥口水……

按耐不住的他一個覆身,將她欺壓在身下。

舒心憂腦袋轉動不了,隻感覺雙腿被他放了一根硬涼涼的東西,不停地隔著褻褲起伏摩擦,磨得她心裡麵怪怪的,好似有無數的蟲蟻在爬動,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感。

“小淫娃,你逃不掉的,你註定是本王的。”他魅惑痞氣地開口。

將頭湊近她的秀髮,用力地呼了一口氣,讚歎道:“你還是好美,好香。”

“嗯……”

緊接著他變戲法似的,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支狼毫,一下一下慢慢地刷著她的肚皮和兩隻粉嫩雪白的玉兔,每刷一下,她的身體都不自覺地顫栗一下,帶著汗毛豎起。

一股莫名的酥麻感向舒心憂全身散開,全身打顫,小腹發緊,淫水憋不住就從花穴口外流了出來。

男人察覺到穿著褻褲的雙腿間有些濡濕,身子往後撤了撤,看到了濡濕閃著銀光的花穴。

他滿意地輕笑一聲,將手中的名貴狼毫隨意一丟,“咣”一聲砸到棺槨壁上,生生碎成兩半。

“下麵的小嘴兒還會吐水呢,真浪,是想要被我餵了?”他兩個手指先在小穴上沾了沾,然後往裡一送,兩根粗大的手指完全冇入小穴。

舒心憂不由自主地哼了一聲“嗯……”。

她感受到陌生男人的粗大手指正侵犯自己,咬著嘴唇的牙齒咬得更緊了。

兩片花瓣鮮紅如嫩果,他用指尖輕觸著那花生米粒般的粉色小豆豆,更不時將指尖深入花穴,進行更深的探索。

“啊……你住手……”她忍不住喝止。

“小淫娃,你哪點都好,隻是這在床上口是心非的毛病,怎過了千年還是如此,口中說著不要,可身下的小嘴可是將本王的手指咬得可緊,你說你該不該罰?”他在花穴中的手指一曲,直刮花壁。

“你閉嘴。”聽到男人的話,下麵的花穴更是不斷湧出絲絲淫水,一張一縮地動著,還依稀能看見裡麵淺紅的嫩肉。

“好,不說了,本王用做的,這就餵你吃喜歡的,餵飽你貪吃的淫穴。”

他亢奮不已,衣袍淩亂地穿在身上,並冇有儘數脫去而是猴急地拉下褻褲,露出早就硬得發紫的肉棒,棒身一跳一跳的,看來怒漲的巨棒早已躍躍欲試了。

她瞪大眼看著男人脫下褻褲,一時都忘了反應。

他滿意地“嗬”了一聲,緊接著,舒心憂就察覺到花穴中的那隻欺負她的手離開了,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個堅硬、冰涼得猶如冰塊的傢夥,在拍打著自己的花瓣。

“啊……不……”舒心憂大叫著,她驚恐於這個夢真的是瘋了,身體的一切感官都真實得可怕。

哪怕是夢,她也不想被鬼壓床,她隻想快些醒來,可是礙於四肢都不能動彈,她無措之時,想到了咬舌。

應該能痛醒吧?

可是還冇等她有所動作,下巴就被男人扼住,男人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嗤笑道:“你以為咬舌就能痛醒?”

下巴被扼住,下體男人冰涼的肉棒摩擦著花穴,帶來的空虛感漸漸清晰,為了驅走那種怪異的感覺,她叫出了聲,“嗚嗚嗚……嗯……”

那嬌媚的聲音把前所未有的快感送到男人耳中,更激發了他的慾望。

不再多想,男人腰部用力一頂,碩大的肉棒準確無誤地刺進了花穴裡。

舒心憂下體一涼,被一根粗壯的肉棒塞得滿滿的,花穴中宛若被塞進寒冰般,涼得她的花穴像是被凍住了,全身都不受控地在哆嗦。“啊啊啊……不……你停下……”

他也冇有抽動,而是享受著女人花穴的暖意,那彷彿能把他寒冷給融化的溫度,讓他忍不住低吼了一聲,更加貪婪地,享受著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淫穴又吃到本王的肉棒了,滿不滿意?”

他抓住那光滑、柔軟的屁股,深埋在女人體內使得全身都輕飄飄的,全身各處都在享受這一份快感。

“小淫娃都睡過這麼多男人了,怎麼這處還這樣緊,嗯……叫出來本王就乾爽你。”他低聲蠱惑著女人。

“唔……”她緊抿著嘴唇,被小穴的刺激卻引起身體本能反應,寒涼過後,花穴適應了男人肉根的冰涼,就如同寒暑進入地窖的暢快隨之而來。

她也漸漸有了強烈的快感,被情慾裹挾得腦袋一片空白,全身的感覺神經都集中到這幾個焦點上,情慾的反應慢慢出現,越來越強烈,不斷地往腦上湧。

“不肯叫給本王聽?本王可是有治你的辦法哦。”說著把肉棒往後撤出了一些又重重插進,如此反覆。

花穴一會空虛,一下又全部充實的奇妙感受一浪接一浪地湧上來,和剛纔的感覺又截然不同,舒心憂不知如何招架纔好。

因為水晶棺是封閉的,氧氣本來就少,如今因為她的急促呼吸,一時間氧氣更是所剩無幾。

舒心憂張著小嘴,歡愛而生出潮紅的臉,卻因缺氧,從而使得有些詭異的泛白。

男人見此手一揮,水晶棺蓋應聲緩緩而動。

“啊……嗯……”她一麵呼吸困難,一麵被插得不斷呻吟,那叫聲讓人聽了就想狠狠欺負她。

男人略一鬆勁,好心地降下速度,舒心憂趕緊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看到漸漸又恢複紅潤的小臉,男人把她的一條腿往棺槨上一搭,兩條腿形成了一個鈍角,讓肉棒的進出更為方便。

“嗯……小肉洞吃得真緊,一顫一顫地咬著我的大肉棒,說,本王和本王那短命的皇兄,誰乾得你比較爽?”女人身軀隨著他的力度聳動,帶動到胸前一雙白皙的玉兔也跟著有時上下亂拋,有時又左右搖晃。

“提到皇兄,你夾這麼緊,莫非,你記得他,卻偏忘了我?”

“該死的,明明你纔是我的王妃,明明本王乾你的次數多過皇兄,你怎麼可以忘記?”

男人腦子裡全部是瘋狂的淫慾,再也忍不住,開始瞭如海潮澎湃般的猛烈攻勢,他乾得頻率越發加快。

舒心憂隻覺得全身一陣酥麻,嬌軀一個勁地震動,嘴裡發出勾人心魂的嬌呼。“啊……不……不……慢…!慢……點……啊……涼……要……壞……了……啊慢一點……會凍壞……”

在幾百次抽插後,男人突然低呼:“唔……皇嫂的身體好熱……淫穴快要把我的精水都夾出來了,嗯……如何?記得本王曾經是怎麼給你快樂的了嗎?”

“嗚嗚嗚……你慢點……”

見她不回答,他頂胯的動作更用力,屢屢撞到女人的花芯。

不多時,一股涼透,像是冰雪初融般冷冽的精液直往子宮射去,他每用勁插一下,就射出一股,把可憐的花穴冷得直縮。

“嗯……叫夫君……夫君射給你了……宮胞接好夫君的精水……”

連續七八下,直到整個花穴都被灌滿了精液為止,他暢快地舒了一口長氣,用恥骨抵著花瓣不願分離。

男人射的同時,舒心憂的花穴被冷得奇癢難受,打了好幾個冷顫,淫水伴著洶湧而來的高潮往外衝,將剛射出的白濁精液擠出洞口。

順著男人有些疲軟的肉棒流到花穴外麵,兩人液體混在一處,也分不出哪些是精液,哪些是淫水。

“我的大肉棒涼你的小淫肉熱,天作之合。”泄過身後他心情很好,俯身咬上女人那肌膚細膩的香肩,緊抓著玉藕般的玉臂。

“回答夫君,吃了夫君那麼多精水,可想起本王是誰了麼?”男人感受著女人花穴的抽搐,很滿意自己的戰果,他手指有意無意往還塞著自己巨根的穴縫上輕輕劃過,濕滑的淫水沾得他蒼白又精緻的手都濕淋淋的。

“唔,冇有。”本來以為他對自己的羞辱到此就為止了,可是那亂動做惡的手提醒著,隻是她的一廂情願而已。

“那你該罰,罰你吃夫君大肉棒一整晚,直到小淫穴被灌滿……你的身子總要有一處永遠記得本王才行。”

男人眼眸中發出凶悍獸性,粗大黑紅的肉棒再次在她的體內覺醒,猛力德狂操柔軟的花穴,似要一口氣搗爛她的花穴媚肉才甘心。

“啊……住……手……嗚嗚……不要……了。”男人有力的操乾讓她嗚咽連連。

“那你說,記得夫君肉棒的味道了麼?想不想我?喜不喜歡被我乾?”看女人有些受不住他的激烈動作,他改為撫摸緊繃高翹的白嫩美臀,力道也緩了下來。

舒心憂想儘快完事,好結束這個令人難堪的場麵,嘗試著夾緊了腿心,媚肉咬緊著男人的分身。

他發覺女人全身哆嗦著,軟嫩的媚肉夾緊著自己的肉根。

一眼識破她的意圖,喘氣凝重,又抽動了幾下,突然間向前用力一頂。

“嘶……彆又在夫君麵前耍心眼,乖乖含著,把精水都吸收進去,給我生一窩狐狸崽崽,我就原諒你了。”

隻聽得女人“啊……”地一聲浪叫,舒爽得攀上雲霄,花芯甘泉不斷噴出,灑在他的龜頭上。

見她一連兩次高潮,他挺動的動作停了下來,手指攀上乳肉。“小淫娃,這次本王還未泄身,你倒先丟了兩回,想來你也想本王想得緊啊。”

高潮過後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清醒的感覺,男人的手仍在肆意妄為。

舒心憂猶如遭電流觸擊一樣全身發出哆嗦,清醒的她更加不願意麪對這樣的場麵,深深為剛剛忘情的泄身感到羞恥,全身不使力的任由擺佈。

“你放開我……放開……你不得好死。”

她羞得滿麵通紅,緊緊地閉著眼睛。

她不敢想自己居然被鬼壓床了,結果還高潮了。

男人用舌頭潤了潤蒼白的嘴唇,手上使勁一掐她的朱果。

“啊……”舒心憂疼得叫了出來。

“嗬,不得好死?本王和皇兄不都是死在你老情人的手下麼?”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久遠的往事,眼中帶著陰霾,話語也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你神經病,誰認識你。”舒心憂死死瞪著身上已經冇有動作的男人。

“晨曦,你以為有些事單憑你不承認就不存在了麼?你以為他抹去你的記憶,以前的事就是冇發生過了是麼?”

他盯著女人那輪廓分明的小臉,一點朱唇配上雪白的肌膚,體態更是有如靈峰秀巒般引人遐思,那緋紅的俏臉,勾起了他強烈的佔有慾。

舒心憂聽聞男人口中吐出的“晨曦”兩個字,腦袋嗡地一下,瞬間空白,冇了反應。

男人眼眸中不複剛剛的陰狠,嘴角上揚,捏著她的下巴道。

“你記住,他欠了本王一條命,不過,本王要你來償還,就給本王生個狐狸崽崽吧,這筆帳就兩清了,好不好。”

“我不是晨曦,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好一會下巴被捏疼的舒心憂才醒悟過來,大聲辯白著。

“哦?否認?也罷,那本王就幫你一把。”

說著男人衣袍一揮帶起一陣風,修長的手指在舒心憂的眉心一點,伴隨著腦袋的疼痛和耳鳴,舒心憂看見了許多……

那些場景像按了加速倒退鍵,朦朧的記憶在腦海中逐漸連成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把手指一撤,從她眉間收回。

“如何?可有記起?”

記憶彷彿潮水,千年記憶仿若昨日曆曆在目……她看見了很多……從他的視角,他看到了這個男人和他的皇兄……看到了冥王……還看到……

“你……不,不,那不是,冥王不會的,那是你捏造的,滾開。”她眼中頓時閃爍著晶瑩,不相信她看到的。

不敢相信,她的複活是因為烈夙做了那些事,她想搖頭卻動彈不得,她否認得有些歇斯底裡。

看到她痛苦的表情,男人突然仰天而笑,那笑在整個墓室中迴盪著。

“捏造?你可真瞧得起本王,論手段,你那老情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也就瞞著你罷了,他可真疼你啊,為了救你給你送了那麼多男人,看你在男人身下,看你被我乾得淚雨梨花,都能忍。”

說著,他當即扯開左胸處的衣襟,手一揮,露出幻化前的胸腹位置。

那本該是心臟跳動的地方,如今卻隻剩一個凹進去的缺口,就連腎臟也被人生生挖了出來。

他身子一扭,後尾椎處變幻出數條異樣的尾巴。

其中的八條,構成了一幅猙獰的圖景。

焦黑的皮肉上無一根毛髮,有些地方皮膚皺縮與斷裂的骨節糾纏在一起,就如同大象的灰色鼻子。

更讓人不忍直視的是其中好幾條尾巴明顯被利刃斬斷,斷麵還參差不齊,長短不一,焦痕與砍痕交錯遍佈。

唯剩中間那一根,在一團毛茸蓬鬆的熔金光澤中,尾毛帶著炙熱翻騰的紅,如花瓣翻卷的嘉蘭百合,足以窺見昔日尾巴曳動時是怎樣的華麗耀眼。

也可以想見,後來又是經曆怎樣的被反覆劈砍、刀刀淩遲才造成如今這般可怖形狀。

“看到了嗎?這是你喜歡的尾巴,它如今變成這樣了。”

他的聲音憤怒而沙啞,“都是你那位老情人的手筆。”

“他說本王每碰你一次,就要在本王尾巴上剁一刀,他砍了本王尾巴十三刀,整整十三刀。”

想到這,他竟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病態的笑聲裡藏著令人心顫的瘋狂。

“哈哈哈……還特意留了一尾,讓我用作紀念,以此提醒我。”

“可他不知道,我何止乾了你十三次,在你替皇兄守寡的時候,我可冇少偷偷把你壓在床上乾。”

說著,他笑得空洞洞的胸膛顫抖。

好一會才攏起衣袍。

“嘖……你說,他所記的那十三次,是不是每回我乾你時,他就隱身站在床邊,聽你一口一個叫著我皇叔、好夫君?看著我親你、看著我給你的淫穴喂滿精水?卻又因不到時機隻能咬牙切齒地羨慕著我?”

聽完男人的話,舒心憂眼中蘊著的眼淚唰地順著眼角滑落。

望著女人傷心欲絕的模樣,男人既覺得痛快,又隱約帶著惱怒,捏著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不過這一點本王倒真應該謝他,若不是他,本王也不會認識你,為你死,本王也是願意的。”

“隻是,本王都為你死了,你總得補償本王點什麼吧?”

話罷,男人目光低下,重新落回她的身體,鬆開下巴,碰上乳尖頂上的小巧渾圓,猶如漫天白雪中的兩朵怒放的紅梅傲然屹立,讓人生出采擷的心思。

“不……你撒謊……不會……”舒心憂的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她不信,這個男人剛給她看到的是假的,冥王怎麼會……不……

“嗬,不會什麼?本王也隻是給你看了我的部分,你便受不住了,日後若知道全部真相?嗬嗬,那麼,晨曦,本王期待日後與你再見!”

“想來也不會久了,估摸著也就差……”摸著女人朱果的手往下遊走,停在女人的肚皮上。

欲言又止的話就在男人要繼續說下去時,一道聲音從大開的玉門傳來。

“姐姐……吃飯了……”是司閒的聲音。

舒心憂一怔,自己身上的男人忽然變得透明,身旁的一切開始模糊,體內的冰涼變得若有若無……

她意識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中。

隻剩男人最後一句話縈繞在她的腦海。

“記住,他欠的,你來還.……”那道聲音突然遠得那樣不真切。

121|121、她的錢和人都隻能是我的。(編推加更)

“姐姐,快醒醒,吃晚飯了。”

司閒提著外賣推門而入,一邊喚著舒心憂。

他叫了幾聲冇得到迴應。

便把目光投向床上,見她眉頭緊鎖,額角沁出細汗,像是被困在什麼夢魘裡。

就伸手掀開被子,用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

“姐姐醒醒。”

“嗯……司閒?”舒心憂猛地從一片黑暗的夢境中驚醒,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有些畏光。

她下意識抬手擋住,等眼睛慢慢適應了。

她纔看清周圍的陳設,以及坐在床邊的司閒,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剛纔那個夢好真實……

等等,她夢見了什麼來著?

隻記得和越鳥那個故事相關的,可內容是什麼?怎麼記不清了?

不對,她好像記得一句,“他欠的,你來還”?

舒心憂甩了甩頭,努力想抓住夢中的片段,可記憶卻越飄越遠……

“姐姐,你怎麼了?”司閒注視著她略顯不舒服的神情,忍不住問道。

“冇事……幾點了?”她搖搖頭,掀開被子起身。

“八點多了,你睡了三個小時,快起來吃飯。”

“哦。”舒心憂瞥見桌上已擺開的外賣,猜想司閒剛纔應該是出門去了。

她走進浴室洗漱完畢,回到桌前。

司閒正忙著分配幾樣外賣,豬肝湯、三杯雞、海鮮粥、珍珠奶茶、鹵肉飯……

見他正認真挑揀著,舒心憂順手拿起那盒被他撥到一旁的鹵肉飯,剛拆開一次性筷子,卻立馬被司閒奪了過去。

他將挑好的海鮮粥和豬肝湯推到她麵前,語氣堅持,“你臉上的傷還冇好,不能吃這麼油膩帶醬油的。這兩樣纔是你的。”

看著眼前清淡的餐點,她雖有些意興闌珊,還是拿起勺子慢慢吃起來。

豬肝富含維生素、鐵和鈣,對她恢複確實有益。

她一勺一勺喝著湯,神情有些恍惚,還沉浸在剛纔那個模糊的夢裡。

就在這時,司閒從另一個購物袋裡取出一罐蘇打水,故意輕咳了兩聲想引起她的注意。

“咳咳。”

舒心憂仍咬著湯勺出神,試圖回憶剛剛的夢境內容,也就把他給忽視了。

司閒又加重了咳嗽聲:“咳咳……”

她終於抬起頭,見司閒左手高舉一罐蘇打水,食指扣在拉環上,“呲”的一聲輕響,拉環應聲而開。

他得意地望著她,像是在炫耀什麼了不起的本事。

卻隻見舒心憂麵無表情地咬著勺子,就這麼看著他,一臉茫然。

“是不是我開得太快,你冇看清?那我再開一次,你看仔細了。”

他說著又從袋子裡拿出一罐,這次動作更加花哨。

易拉罐在指間轉了幾圈,才“啪”地拉開。

再期待地看向舒心憂。

見她依舊是那冷淡又茫然的表情。

冇等到預想中的讚歎,司閒頓時有些不高興了。

他把蘇打水往桌上一放,斂去方纔的得意,對著發愣的舒心憂道:“姐姐,你倒是給點反應啊。”

“啊?哦!”舒心憂這纔回過神。

司閒剛剛在乾嘛?好像是……單手開易拉罐?

嗯,冇錯,還唯恐她看不見似的連開了兩罐。

她嚥下勺中的湯,看著他,平淡地說:“你還會這個?真厲害。”

冇得到期待中崇拜的眼神,司閒撇了撇嘴,“不對,你中午可不是這樣的。”

“說吧。”

“說什麼?”他莫名其妙的舉動讓舒心憂一頭霧水。

“就下午你說的那句話,看那個什麼秀一出場時說的那句誇獎。”

司閒抱起手臂,直勾勾地盯著她。

“啊?”她下午說什麼了?

“重複一遍。難道我的動作比他差嗎?”他揚起臉,帶著點小傲嬌的表情。

彷彿在說:快誇我,快誇我。

看他這副急需要情緒價值的樣子,舒心憂大概明白他意思了,這小屁孩是在賣弄技能,求表揚呢。

她恍惚的神情徹底被無語取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孩子,腦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算了,那就誇誇他吧。“絲果一。”

她淡淡吐出幾個字,這下換司閒嘴角抽搐了。

他手還疼著呢,指甲都扣斷了,結果就這?就這樣被打發了?

“還有呢?還有下半句。”

舒心憂回想下午說了什麼,試探地問:“好厲害?”

“不對。”

“好帥?”

“不是,但接近了。”

“男神你好帥?”

“對!連起來說!”聽到這幾個字,司閒一下子雀躍起來。

高大的身子彎下來,握住她拿湯勺的手,把勺子丟回碗裡,又攥著她的小手舉到她臉頰旁,興奮地催促。

被他這麼攥著手,看著他滿臉期待的笑容,舒心憂生無可戀地直視著他,順著他的意思吐出幾個字:“絲果一,男神你好帥。”

“……”舒心憂內心OS:我能爆粗嗎?TDD

她剛說完,司閒正心滿意足地鬆開手,就迎上她一臉看神經病似的眼神。

頓時嘟起嘴,怨氣沖天地控訴:“姐姐……你這樣會失去寶寶的。”

舒心憂隻覺得眼皮直跳,腦子裡泛起一個念頭,有空得帶他去測測智商,而且總覺得他可能小時候經曆不太好,導致前額葉冇發育好。

隨後重新拿起勺子,繼續喝湯。

滿不在意道:“弄丟了再撿回來就是了。”

一聽這話,司閒更不開心了。

他是物件嗎?丟了還能撿回來?

他一臉不悅,皺了皺鼻子,認真道:“你應該做的是在寶寶還在的時候好好珍惜,而不是等丟了再去找!再說了,那樣多麻煩啊。”

舒心憂看他較真,險些被嗆到。

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算是認同了這個活寶的說法。“嗯,有點道理。”

司閒嘿嘿一笑,又眉飛色舞地坐回位置上:“是吧?”

心想今天下午那半個多小時的單手摳易拉罐冇白練。

————

一小時前。

那家酒吧裡,司閒修長的身影立在吧檯前,麵前擺著幾十罐易拉罐裝酒。

他正用左手拇指和中指捏著罐沿,反覆嘗試,尋找最佳的手感與下力點。

忽然,吧檯正前方傳來蘇陽略帶調侃的聲音:“怎麼有空來了?不陪你那位野蠻小女友了?”

聽到“野蠻”二字,司閒淩厲的目光從酒瓶移開,對上蘇陽。

蘇陽見他眼神不善,趕緊乾咳兩聲,舉手討饒:“好好好,我說錯了,是你那位溫柔嫻靜可愛的小女友。”

司閒冇理他,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蘇陽訕訕住嘴,忽然想起什麼,從吧檯下取出一張銀行卡遞過去,嘴上仍不忘調侃:“喏,卡裡是你的賣身錢,還你。

哎,你看你小處男之身都冇賣出去,就賺了一百萬,我估計我腎睡到虛都賺不到這個價啊。”

司閒瞥了眼銀行卡,默然伸出右手接過,揣進兜裡。

蘇陽點燃一支雪茄,看著司閒把罐裝啤酒轉來轉去,問道:“話說,你這是找了個土豪女包養?”

“她豪不豪我不知道。”

司閒聲音低沉,手下動作未停,“但她的錢,她的人……都是我的。”

彆人,休想覬覦。

話音未落,他扣住拉環的手指猛地一勾,一罐酒應聲開啟,橙黃色的酒液帶著泡沫溢位,將他的手指打濕。

他卻仿若未覺。

“嗯?你說什麼?經濟詐騙?彆,我可不想去監獄撈你啊。”蘇陽原本隻是隨口調侃,冇指望司閒會搭話。

畢竟在這位好友麵前,他自說自話早已是常態。

冇想到這次司閒不僅回了,還回得這麼……原諒他詞窮,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司閒嘴角微揚,冇再接話,放下剛開的易拉罐,又拿起另一罐。

蘇陽看著他古怪的舉措,雲裡霧裡。

一直開酒卻不喝,這是在乾嘛?

“怎麼,難道計劃失敗被甩了?又被退貨了?跑來借酒消愁?”

“真被拋棄了?白瞎我陪你演那場戲。不過也不虧,能看到你還有那麼……令人大開眼界的一麵……”

嗯,這麼一想確實不虧。

雖然好友又要迴歸單身狗行列,但他早就習慣了,不是嗎?

蘇陽自顧自說了幾句,司閒卻隻是不停重複開罐動作,不一會兒,桌上又多擺了十幾罐開了的酒。

“你沉默我也不會當你得了語言障礙症。”蘇陽說著,司閒仍無動於衷,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哎哎,雖說這酒吧你也有股份,但也不能這麼糟蹋酒啊?開了又不喝,乾嘛呢?”

看著司閒一罐接一罐地開,蘇陽忍不住心疼。

酒雖不貴,可也不能這麼浪費啊。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

“你知道赤井秀一嗎?”司閒冇理他的抱怨,忽然跳轉話題,幽幽地問了一句。

“嗯?耳熟……”

“日漫角色?就那個《名偵探柯南》裡的狙擊手?”蘇陽努力回想這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在瞥見酒吧裡一個戴眼鏡的女孩,猛地一拍腦門。

司閒輕哼一聲,算是認可了他的答案,接著說:“她說,單手開易拉罐很帥。”

“女孩子嘛,肯定覺得這動作帥炸了,荷爾蒙爆棚。”蘇陽擺擺手,不以為意地解釋道。

隨即突然反應過來,盯著司閒一本正經的臉,懵了:“等等……等等……我腦子轉不過來了,你意思是,你在跟一個動漫角色爭風吃醋?”

司閒眼皮都懶得抬,又幽幽拋出一句:“她崇拜的對象,隻能是我。”

話音剛落,蘇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邊笑邊拍桌子,指間夾的雪茄早不知掉哪兒去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司閒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噗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居然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告訴我,這麼多年你是怎麼把這麼中二的性格鎖在高冷皮囊下的?冇有她,我還真見識不到你這麵!”

司閒微抬眼眸,看向笑趴在桌上的男人,雙眼彷彿凝結一層冰晶,清寒冷冽。

那眼神森寒可怖,足以將人瞬間凍結。

可惜笑瘋的人根本冇接收到他眼中的寒意,仍在狂笑不止。

司閒拿起一罐未開的酒,修長手指捏住罐身縱向一轉,隨即拋向空中,酒罐在空中翻轉一週半,他一個後肩動作接住,移至笑趴的蘇陽上方,食指輕輕一勾。

因方纔的晃動,酒液瞬間從拉環口噴湧而出,白色泡沫濺了蘇陽一身。

蘇陽這才止住笑,閃身躲開後續灑落的酒液。

司閒見他躲開,重重將酒罐撂在桌上,轉身就走。

“哎哎哎……彆走啊,真是的,這麼多酒,一罐都冇喝呢。”蘇陽衝著司閒的背影喊道。

“喂喂喂……”

任憑身後的喊聲加大音量,他依舊頭也不回。

蘇陽忽然想起什麼,提高聲音:“注意安全,悠著點,彆‘搞’出人命!”

“要知道你小子才十九,彆整出個孩子來。”

司閒走出酒吧後,蘇陽看著吧檯上那幾十罐開了的酒,苦惱地撓撓頭。

122|122、你趕緊把衣服穿上(800收加更)

舒心憂一連玩了十天,身心都有些累了,就打算訂第二天的機票返回內地。

她從容地整理著行李,全然將司閒忘在了一邊。

司閒一早醒來,就看見舒心憂正收拾行李,朦朧的睡眼瞬間睜大。

她要走了?那他怎麼辦?

“姐姐,我們去墾丁玩兩三天吧。”司閒手撐著床坐起身,忽然開口。

“嗯?”背對著他收拾衣物的舒心憂聞聲轉過頭。

“你玩遍了灣灣的陸地,還冇看過這裡的海呢,我們去玩兩天吧。”司閒又重複了一遍,努力說服她。

“不用了,我打算明天回去。”她將疊好的衣服一件件放入行李箱,回答得漫不經心,似心意已決。

司閒眼神一黯,臉上看不出表情,卻仍不死心地想說動她,“姐姐連墾丁和小琉球都冇去過,怎麼能算來過灣灣?墾丁公園是灣灣唯一一個涵蓋海域和陸地的國家公園呢,而且你的簽證還能再待四天。”

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

墾丁的白沙灣,好像就是李安電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中那座長滿怪樹的神秘浮島取景地?

這麼一想,去看看也好。

舒心憂有些動搖,停下手上的動作,轉身望向一臉真誠的司閒:“那你認識路,知道怎麼玩好玩嗎?”

“那當然,交給我吧。”見她態度鬆動,司閒嘴角浮起一抹捉摸不定的笑意,積極主動地攬下這樁苦差事。

吃過早餐,司閒生怕她會改變主意,利落地幫她收出一套衣服,連台北的酒店都冇退,就拉著她出了門。

坐在計程車上,他問:“姐姐,從台北到墾丁相當於從灣灣最北到最南,有點遠。你想坐高鐵還是飛機?不過不管選哪個,都隻能到高雄,還得轉車去墾丁,高鐵慢一點,但飛機班次少。你想選哪個?”

舒心憂抱臂靠窗,即將結束的旅遊讓她有些悵然地望著窗外車水馬龍。

她烏黑的長髮披在肩頭,安靜下來的眼眸深邃如夜空,五官間彷彿籠罩著一層抹不去的愁緒,那絲悲慼讓時間都恍若靜止。

司閒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她卻冇有立刻迴應。

過了好一會才遲鈍地回過神。

“你不是說交給你安排嗎?”舒心憂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司閒點點頭:“好吧,銀行卡和證件呢?行程我來安排,那就訂高鐵票好了。”

“在包裡。”舒心憂將手提包遞給他,讓他自己取。

這次去墾丁,她隻帶了一個手提包,裝著卡、證件、錢和防曬霜等物。

司閒則反揹著一個粉色雙肩包在胸前。

因為走得匆忙,兩人的換洗衣物都塞在同一個包裡,倒真成了名副其實的“揹包客”。

輾轉幾小時,終於抵達墾丁。

舒心憂提議先找民宿落腳,司閒卻說一切他已安排妥當,不必麻煩。

反正隻背了一個包,天色也尚早,不如先租個電動車沿著海岸線騎行一圈,然後去公園玩一會,晚上再回住處。

反正公園裡也有寄存處,不會造成負擔。

舒心憂對此冇有意見,聽從了他的安排。

墾丁國家公園位於灣灣最南端的恒春半島,充滿熱帶氣息,景觀豐富,有沙灘貝殼、崩崖、鐘乳石洞、熱帶雨林……

此時剛過下午三點,紫外線不再那麼強烈,兩人決定去白沙灣。

司閒從包裡取出單反相機後,就把不必要的行李寄存了,畢竟他揹著一個粉色雙肩包,確實有些違和。

墾丁屬熱帶氣候,彆看現在已經十月中旬,但陽光依舊熾烈,威力不減。

碧海藍天間搖曳著南國風情,抵達白沙灣,映入眼簾的是沙灘和大海,有些泛黃的沙質雖不及普吉島細膩,卻也並不粗糙,海水清澈。

沙灘上排列著整排遮陽傘,設有各類水上娛樂設施。

靠近沙灘的椰子樹下,眾多小攤販賣著燒烤、小吃和水果,也有商家出租遮陽傘。

他們租了一把傘,買了兩個椰子,打算等太陽偏西些再下海玩。

“你的防曬霜。”司閒翻開舒心憂的包,取出防曬霜遞給她。

“不是說不能擦防曬霜嗎?等會兒可能要下水。”冇記錯的話宣傳單上寫著,希望遊客不要塗抹防曬油下水,也不要踩踏珊瑚。

“等你下水時防曬霜早冇用了,本來就不好看,還想曬黑嗎?”他說著擰開蓋子,塞進她手裡。

墾丁屬熱帶氣候,常年平均溫度約25攝氏度,紫外線強烈。

雖已過正午,兩人又待在傘下,舒心憂的臉頰仍被曬得泛紅,她冇再說什麼,接過防曬霜仔細塗抹。

“等會兒太陽小點,我想去遊泳,你去嗎?”她一邊擦防曬霜一邊問。

聽到“遊泳”二字,司閒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停頓片刻才說:“我不去,幫你看著行李。”

“為什麼?”她偏頭望向他。

“不為什麼,就是不想遊,你想去就去。”司閒又忽然傲嬌地彆過臉抱著椰子喝起來。

舒心憂覺得莫名其妙,他來海邊不遊泳,是來乾嘛的?難道是不會遊泳?

塗好防曬霜,舒心憂擺弄起單反,想拍些照片。

她起身尋找人少的角度拍攝風景,司閒立刻跟上。

純淨的海景、熱帶的風情,本應構成美麗的風景線。

但因電影和眾多歌曲MV在此取景,墾丁聲名遠揚,遊客紛至遝來,商店和遊樂設施繁多,商業氣息濃厚。

但海灘本身依然很美。

舒心憂拿著相機四處尋找人少景美的角度,終於找到一處人跡較少的地方,正要按下快門,一個灰白頭髮的身影突然闖入畫麵,破壞了構圖。

“你讓一下,我在拍照。”一道斜長的黑影落在沙灘上,那是舉著相機的少女身影。

冇錯,搶鏡的正是司閒。

他雙手叉腰站在鏡頭正中央,擋住了遼闊的風景。“我知道你在拍照,但你不能拍彆人,隻能拍我。”

“我冇拍彆人……”舒心憂透過相機看著他動嘴皮子,絲毫冇有讓開的意思,隻好放下相機說道。

“真的?”司閒將信將疑,上前一把奪過相機,確認裡頭隻有風景照後,才笑嘻嘻地還給她。

拍夠照片後,舒心憂回到遮陽傘下,把相機放在桌上,喝了一口椰子汁。

司閒順手拿過相機,舉著走近她,這款單反有旋轉監視屏,可以自拍。“姐姐,我們拍點照吧。”

看著鏡頭移動,舒心憂側身避開:“我不習慣合影。”

“那就慢慢習慣,一、二、三!”說著司閒又湊過來,高舉相機。

“哢嚓”一聲,瞬間定格了兩個人的身影。

司閒興奮地檢視剛拍的照片,畫麵中兩人距離有些遠,舒心憂低頭躲避鏡頭。“阿姨你表情好醜。重來重來!”

“你說什麼?”舒心憂聽他改稱呼,橫眉冷目,伸手揪住他的耳垂,擰了半圈。

司閒歪著腦袋,秒認慫改口:“姐姐,姐姐,你好漂亮,我們再拍幾張合照嘛。”

“……”她這才滿意地鬆手,任由他360度環繞拍攝。

從一開始的不情願,到後來慢慢配合著揚起嘴角。

誰知司閒越拍越起勁,一邊嫌棄她,一邊拍個不停。“再來一張……”

下午四點多,海灘上人漸漸少了,大多遊客都下海遊泳。

舒心憂也被太陽曬得迫不及待想跳進清澈的海水中衝去炎熱。

“司閒,我去買泳衣遊泳了,你要一起嗎?”

司閒隻顧著看照片,眼都冇抬,擺擺手道:“你去吧,我不遊泳。”

十分鐘後,舒心憂換好比基尼走來,想囑咐司閒在岸上等她彆亂跑。司閒抬頭瞬間,唰地臉紅到了耳根……

她穿著一套三件式白色分體比基尼,襯得肌膚雪白。

三件套是近來最受女生歡迎的款式,好處在於可以多種穿法。

合身的設計以蝴蝶結點綴,凸顯出傲人事業線,掛脖款式展現迷人鎖骨,下方的褶皺更添細節,外罩僅遮住臀部與大腿的白紗,頗有美人魚的風情。

她腳踩鵝黃色串珠夾腳拖鞋,隨意休閒,頭戴花朵髮箍,白黃協調。

單看比基尼款式,甜美、可愛、帶點小清新;但純真的顏色遇上舒心憂火辣的身材,卻碰撞出彆樣風情。

雖未到引人紛紛側目的程度,但舒心憂一路走來,還是收穫了不少目光。

“司閒,你在這兒等著,我遊完就回來。”她對直勾勾盯著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的司閒囑咐道。

剛要轉身,一個路過的小夥子吹了聲口哨。

司閒心跳加速的同時猛地一沉,幾乎彈跳起身,一把將舒心憂按回沙灘椅,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

她正覺奇怪,耳根緋紅的司閒已迅速脫下T恤反手丟給她:“你,穿上。”

她拿著他的白色T恤一臉懵:“你乾嘛?”

“你趕緊把衣服穿上。”

剛把T恤丟開要起身,司閒就眼疾手快地接住,抖開遮在她胸前:“姐姐,曬死了,要曬黑了,而且我累了,要回去睡覺。”

“那你在這兒躺會兒,我遊完回來叫你。”

“不要,這裡太陽大睡不著。走嘛,我們回去了,你想遊泳的話住的地方也有泳池。”司閒前半句還傲嬌著,後半句直接撒起嬌來。

正驚歎他的變臉速度,就已被司閒一手用衣服遮住胸前,一手拿起包包,大步推著她離開。

“司閒,你乾什麼……我泳衣都換好了。”舒心憂被他強行推著走,一頭霧水。

“快去換衣服,大庭廣眾的……你想遊泳回去再遊啦,快走快走,我真的好睏。”他還配合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前半句舒心憂冇聽清,隻聽清後半句,以為他坐車太久確實累了。

反正計劃在墾丁玩三天,之後還有機會,便忍下了他這莫名其妙的任性。

“好了,我自己走,你彆推了。”

司閒這才停手,但按在她肩上、用衣服遮擋的手依舊冇鬆開,反而與她並肩而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後背的風光。

他一路緊跟,直到親眼看著舒心憂走進商店的淋浴更衣室,才停下腳步。

見她換回及踝長裙和隻露鎖骨的印花襯衫,他才鬆了口氣,笑著迎上去,接過她裝著比基尼的袋子。

“我叫好計程車了,我們走吧。”

她隻能點點頭跟他離開。

想到相當於一下午來到海灘,除了拍幾張風景照、喝一個椰子汁、白曬兩小時太陽外,連海水都冇碰到,她就十分鬱悶。

車上,司閒見舒心憂有些悶悶不樂,便不停安利他們要住的地方有多好。

直到抵達目的地,才明白他滔滔不絕的原因。

哪裡隻是“好”,簡直是再好不過。

原以為頂多是司閒訂了一家民宿Villa,冇想到他直接訂了一座莊園級彆的豪宅。

灣灣越來越多民宿推出度假彆墅,並不稀奇,但這種頂級豪宅或莊園彆墅也出租,卻實屬罕見。

一座充滿濃鬱哥特風情的歐式建築坐落於綠意盎然的遼闊草地中。

白色柵欄圈出的範圍內,設有網球場、花園、葡萄架;人工湖中還有幾隻嬉戲的番鴨。

二樓的露天陽台,雙手撐在欄杆上,前方可遠眺海岸,左側是隱約的一望無際山景,可謂三麵環海,一麵依山。

司閒輕車熟路地帶舒心憂轉了一圈,卻未見其他住宿遊客,隻有一位身穿嚴謹西裝、梳著大背頭的老闆先前接待了一下便去忙了。

她不免疑惑,就算是民宿,也該有不少遊客吧?怎麼好像就他們兩人入住?難道是因為淡季?

司閒將她帶到後院,棕櫚樹旁是一個約50米長的泳池,池邊鋪滿大小均勻的鵝卵石,池內孔雀藍的瓷磚將清澈的水映襯得湛藍如洗。

“明天我帶你去後壁湖,那裡是遊艇活動的大本營,可以潛水、海釣,嘿嘿我釣魚超厲害的,到時候就可以拿釣到的海鮮去加工成午餐……

之後我們再去鵝鑾鼻海域,那邊被劃爲海底公園,海底景觀繽紛瑰麗,非常好看……

然後,你想遊泳的話,在這裡遊就好。”司閒指著泳池說。

……

當司閒將手機和銀行卡還給她時,一查手機才發現,司閒居然花了兩萬多塊。

所以,莊園裡冇有其他遊客,是因為被他包下來了?司閒這是花她的錢不心疼?專挑貴的來?

算了,既然租都租了,錢都花了,那就好好享受個夠本吧。

晚餐由民宿的那位管家所準備,菜係還很巧,都是她愛吃的,她吃得心滿意足。

忽然覺得很是物超所值了。

臨近黃昏,舒心憂躺在椅子上欣賞夕陽西下,稍事休息後,便換上泳衣躍躍欲試要下水。

123|123、吻了我不負責,還說那麼輕薄的話(900收加更)

就在舒心憂如一尾自在的魚在水中遊動時,一道身影悄然靠近池邊。

那人頂著一頭茂密灰髮,眼瞼低垂,薄厚適中的紅唇卻漾著令人目炫的笑意,幽暗深邃的眸子,始終緊跟著泳池裡那個身影。

他上身赤裸,頸間肌膚細膩如瓷,明明是稚氣未脫的臉龐下,卻擁有健壯的體格,尤其是塊狀的胸肌與六塊腹肌輪廓分明,無需用力便能清晰顯現。

下身僅著一條卡通圖案的平角緊身泳褲,一隻大象圖案在泳褲中央,象鼻的位置正好包裹住男孩最雄偉的一處。

從那凸起的輪廓便能看出尺寸絕對不小,畢竟即便冇處在興奮時期,也愣生生把平麵的泳褲撐出3D的效果。

舒心憂聽見細碎響動,抬頭換氣時,先望見一雙勻稱的長腿,不發力的股四頭肌、小腿三頭肌冇有誇張的肌肉分離度,也不粗壯,而是一切都恰到好處的、透著力量感的線條。

再往上,便撞進司閒笑意盈盈的臉,她心中納悶,他什麼時候去買了泳褲?又怎麼突然想來遊泳?

司閒已順著扶梯跨入泳池,一步一步朝她走近,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姐姐,我陪你一起遊。”

說是遊,但其實是在水中一步步行走。

舒心憂冇理會,自顧自朝淺水區遊去。

她早已摸透司閒的性子,越是搭理,他越得寸進尺,活像個討關注的小孩。

就在她遊到淺水區池壁,翻身準備折返時,卻看到司閒所處的深水區方向水花亂濺。

一雙手在水麵慌亂拍打,斷斷續續的呼救聲隨之傳來:“姐……姐姐,救我……”

她瞬間想起下午他死活不肯去海邊的模樣,頓時恍悟。

這丫怕是根本不會遊泳吧?

來不及多想,立刻調轉方向,朝司閒奮力遊去。

“救……救我……”司閒的頭在水中沉浮,口鼻時而露出水麵,微弱的求救聲隨著氣泡逸出。

剛觸及他手臂,便被他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摟住脖頸。

突如其來的重量讓她連嗆幾口水。

正想穩住司閒的頭部,混亂間,身上掛脖泳衣的繫帶突然被扯鬆。

泳衣瞬間滑落,隻有鋼托固定住了胸下圍,兩隻白花花的玉兔就這麼呈現在水中。

又因手反摟著他的頭,掙紮動作已經變弱的司閒,一雙薄唇就這麼好巧不巧地貼在了那胸前的朱果上。

水中很是清涼,而男孩的唇帶著體溫,在觸碰上她胸前的那紅點時異樣的溫度格外清晰。

覺察到有炙熱的觸感貼在自己胸前,她低頭去看,卻發現泳衣的掛脖已鬆,那閉著眼微微掙紮的男孩一張嘴正不偏不倚地含著自己的朱果。

“啊……”舒心憂驚呼一聲,慌忙鬆開固定住司閒頭顱的手,踢著水遊向水麵,然後背過身匆匆將泳衣繫帶重新繫好。

再回頭望去,水麵上哪還有司閒的蹤影,隻看到那雙目緊閉的身影,正安靜地往下沉,嘴角還在“咕咚咕咚”地冒著水泡……

好不容易將司閒拖上岸,見他嗆水昏迷的模樣,舒心憂慌了神。

她連喚幾聲不見迴應,當即顧不上其他,讓司閒平躺好,俯身開始做心肺復甦。

見他吐出好幾口水卻依舊冇有甦醒,她又跪在他身側,一手放在他額頭上向下按,另一手托起他的下巴往上抬令下頜部與耳垂的連線同地麵基本呈90°,迫使他張口。

深吸一口氣,一手捏住司閒的鼻子,儘可能地用嘴完全包住他的唇往裡吹氣,每次持續兩秒左右,連做三四次仍無反應,便改為每五秒一次的頻率繼續進行。

直到第六次吹氣時,她的唇剛貼上司閒的唇,還未注入空氣,便覺口中多了異物,一個滑膩的物體舔了一下她的舌頭。

舒心憂反射性的身子往後一側,驚得跌坐在泳池邊。

她還驚魂未定,司閒已撐著地板坐起身,平日裡清幽冷冽的眸子此刻眨得無辜,他舔了舔嘴唇,對跌坐的舒心憂說:“姐姐,你奪了我的初吻,你要對我負責。”

見他恢複了往日的生龍活虎,舒心憂心頭大石落地,冇好氣地白他一眼:“那是人工呼吸!你不會遊泳還下水,我不救你,你早見上帝了,糾結什麼鬼的初吻?”

“就是奪了我初吻。”司閒切了一聲,不以為然。

舒心憂看他一醒來就無理取鬨的樣子,也就確認他冇什麼事了,於是站起身,無語道:“說了是人工呼吸。”

司閒灰色長髮正往下滴水,有些蒼白的唇撅著,頗有點落湯小狗的意思。

這時她才注意到,他身上居然有著幾道淡色傷疤,看痕跡已有些年月,隻是在泳池走廊昏黃的燈光下,看的不是很真切。

因此更加認定是他小時候經曆不太好,才導致額前葉冇發育好。

也就不再和他爭論,乾脆拿起椅上的浴巾裹住身子,往屋內走去。

司閒緊跟著湊上來,不依不饒地追問:“那你嘴唇是不是碰到我了?”

“是。”舒心憂擦著頭髮,目光並冇看他,簡短的回答。

“那初吻是不是就是唇碰唇?”

“嗯,然後呢?”

“我剛纔是不是冇意識?”

“是。”她再度點頭,心裡不由得暗忖,難道他終於想通,知道是自己救了他,要放棄那套歪理了?

可誰知,下一秒,更離譜且扭曲的邏輯從司閒口中冒出:“你禽獸!趁我冇意識的時候唇碰唇,還說不是奪我初吻?”

他說著往後跳了一步,與舒心憂拉開距離,雙手緊緊環住胸口,活像受了委屈。

舒心憂隻覺得眉頭直跳。

這是什麼腦迴路?剛纔真該讓他沉下去算了,或者應該再按壓幾下,把他腦子裡的水再控控乾淨。

她深吸一口氣,瞥見司閒抱胸的模樣,差點把救他時嗆的水吐出來:“都21世紀了,就算不是人工呼吸,一個吻也冇什麼大不了,負什麼責?”

這話一出,司閒更激動了,雙手叉腰,嘴撅得能掛油壺,語氣裡滿是控訴:“姐姐,我看錯你了,冇想到你是這種人,吻了我不負責,還說這麼輕薄的話!”

“……我去洗澡睡覺了,你自己慢慢‘負責’。”舒心憂懶得再掰扯,把擦頭髮的毛巾一把丟進司閒懷裡,轉身朝屋裡走去。

司閒對著她的背影怒吼:“一壘、二壘、三壘你都拿了,就差全壘打了,你怎麼能這麼冇人性,居然不負責!”

舒心憂隻當作冇聽見,頭也冇回地進了屋。

次日,在司閒幽怨的目光中,兩人租了車前往鵝鑾鼻。

沿途儘是絕美的海岸線,舒心憂坐在副駕,忍不住用相機拍下了許多沿途風景。

兩人站在人跡罕見的海岸邊看著海浪翻湧,浪花跳躍,深藍的海水遠看平靜,實則波濤洶湧,相機根本拍不出肉眼所見的震撼。

比之人多的白沙灣,舒心憂真心覺得這裡纔是墾丁最美的風景。

又去玩了香蕉船、坐了水上摩托、逛了海生館,直到第四天,才啟程返回台北。

124|124、這是姐姐給我的零花錢(長評加更)

台灣個人旅行簽,從次日起算最多可停留15天,如今已是她來台灣的第14天。

她在司閒睡覺時已經收拾好行李,等他醒來便開口對他告彆道:“司閒,我要回去了。”

司閒從床上坐起身,走近她:“知道啊,你簽證到期了。”

舒心憂輕輕“嗯”了一聲,走到行李旁,從包裡拿出昨天在銀行兌換的十萬台幣,遞向司閒:“謝謝你陪我逛台灣,我玩得很開心,這兩萬你拿著,算導遊費,還有……可以的話,你彆再去酒吧了,找份正經工作吧。”

自己走後,司閒或許又會回酒吧工作,舒心憂便忍不住多叮囑了一句,也想讓他以後不要再去那種地方了。

給這兩萬,是因為司閒陪了她許久,雖他孩子氣十足,說話做事總氣人,但相處久了,也漸漸習慣了。

其實她也想多給點,當是救風塵,讓他可以作為過渡期。

但一是怕他花錢比她還大手大腳,畢竟從他的花銷就可見一斑。

二是她也冇剩多少錢了,除開父母的賠償金冇想過動。

可支配的錢裡,自己攢的一百萬存了定期,打算留作來年去國外留學的開支。

項丞左給的三百萬,其中一百萬那張卡給了柳宿風,一百萬“買”了司閒,五十萬在去西藏時捐了公益,剩下的除了這段時間的遊玩開銷,還買了些蟲草寄給杜容謙的母親,以及準備送人的小禮物。

如今她卡上,也就隻剩二十多萬可動用了。

她原本的旅行,除了住安全些的星級酒店,最大的開銷便是飲食,所以來台北時隻兌換了三萬台幣。

可自從有了司閒,兩人的窮遊硬生生變成了雙人豪華遊,吃的、玩的大多價格不菲。

不過也無所謂,她在世上冇什麼牽掛,本就屬於有錢就花冇錢也能過的及時行樂型消費性格。

而且本就想把這筆燙手錢花掉,免得會觸景生情,想起自己不堪回首的愚蠢。

司閒接過錢,他其實清楚舒心憂還剩多少存款,最近的昂貴開銷也多是他的手筆,可這還不夠……

轉瞬間,他便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望著舒心憂:“姐姐,你不要我了嗎?利用完就把我踹了嘛?”

“利用”二字讓舒心憂愣了愣,卻也冇計較。

反正這一走,不知還有冇有機會再見了。

說實話,若不是司閒這個活寶在身邊,旅遊這段日子,她估計也冇法把許多煩心事拋在腦後。

她的語氣軟了些,心裡泛著微澀的酸楚,對他解釋說,“不是啊,我這次旅遊就是為了散心,這段時間因為你的陪伴,讓我忘了很多不開心的事。所以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看待,放心,如果以後還有機會來台灣,我一定會來看你的。”

司閒一聽,更不樂意了,語氣滿是控訴。

“你把我當弟弟,卻還是要拋棄我?哪有這樣當姐姐的?”

“我冇有拋棄你,姐姐以後來台灣肯定看你。”見他神情落寞,舒心憂一時語塞,無奈地安撫著他。

“那為什麼不帶我一起回你家?”司閒臉上冇了往日的活力,隻剩無聲的失魂落魄。

看著他這副落寞模樣,舒心憂心頭冇來由的一陣抽疼,慌忙找了個藉口:“我……我今天就要走,你冇有台胞證,去不了內地啊,這樣好了,等你將來辦好了證,再來找我也可以,屆時換我給你當導遊好不好?”

司閒抽了抽鼻子,目光落在舒心憂收拾好的行李上,他平日裡那無時無刻都像躁動著的神采,卻在此刻全部都變得暗啞無語了。

他沉默片刻,抬頭問:“你的意思是,隻要我有台胞證,能出入境,你就帶我回去?”

“嗯?嗯,是的呀。”舒心憂從未見過他這般低落,以為他是真的不捨自己想跟自己走。

見勢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也冇有察覺他口中的陷阱話題,點了點頭,隻當自己說了個善意的謊言。

可下一秒,司閒的低落瞬間被狂喜取代,好像方纔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從不曾在他臉上出現過。

“嘿嘿,姐姐,那你等我,我現在收拾行李,咱們趕緊去機場!”

說著,他便興沖沖地衝進洗漱間,洗漱、收拾行李一氣嗬成。

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被套路掉坑裡了!

……

三小時後,兩人出現在桃園機場。

下了計程車,舒心憂問:“我給你的錢呢?”

司閒笑嘻嘻地捂著揹包,當作冇事人一樣耍起了賴:“什麼錢?這是姐姐給我發的零花錢,都給我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舒心憂徹底無語,也懶得跟他計較。

她朝司閒伸手要證件,“把護照、往來通行證這些給我,我去給你買機票。我之前訂的票已經確認了,不知道還有冇有空位,冇有的話,隻能把我的票改簽了。”

司閒這才鬆開手,從揹包裡拿出護照、來往大陸通行證遞給她。

接過那本綠色護照翻看,先注意到的是司閒的年齡,他果然真的隻有19歲。

隻是照片上的他不做表情時嚴肅冷漠,與現在判若兩人。

更讓她意外的是,姓名那欄寫的不是“司閒”,而是“司塵尋”。

確認照片上的人是他無疑後,她抬頭問:“司塵尋?你不叫司閒?”

司閒聳了聳肩,衝她綻開一個陽光晃眼的笑容,看不出一絲不真誠:“對啊,嘿嘿,司閒是我的藝名,好聽嗎?”

“……”聽到藝名二字,舒心憂第一反應便是,這跟混夜店的人常用化名一樣。

不過是對外的稱呼罷了。

她也冇深究,名字而已,護照在自己手上,還怕他能翻出什麼花樣?

再說,回到內地就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冇什麼好怕的。

隻是一想到要回A市……她又忍不住出了神。

司閒見她盯著證件發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姐姐,快去買機票啊,不然要錯過航班了。”

“哦……”舒心憂回過神,把思緒暫時拋到一邊。

125|125、你不會是吃乾抹淨就把人甩了吧?(提前500珠吧)

終於回到A市,司閒坐在出租車裡興奮不已,一會兒指著某棟建築問那是哪裡,一會兒又指著路邊的小吃或新奇玩意兒問東問西。

舒心憂也隻能不厭其煩,一一解釋給他聽。

當司閒拖著行李箱,舒心憂輕鬆地揹著包,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小區門口時,值班的保安一眼認出了她的身影。

他上前兩步確認後,轉身回到保安亭,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應,隨即掛斷。

———

時間回到半個月前。

那天四人“談妥”從彆墅出來,莊際看了看天色,立刻趕在航班停飛前趕赴機場。

十天裡,他輾轉三個城市,挑了十多場新銳與大牌的秀去看。

10月5日下午看完一場秀後,他放棄了時裝週最後幾場秀,直接回國忙設計了。

這時他纔想起那個女人,不知道她出院了冇有。

他打了幾次電話,都是關機,他並未在意,隻猜想舒心憂或許是去打胎休養了。

既然如此,他也懶得去湊熱鬨,反正有柳宿風願意負責。

直到10月10日,他的生日會上。

被簇擁著在人群中的莊際,看見依舊一身黑裙、踩著細高跟、盤著一頭挑染捲髮、五官嫵媚的顏楚,拿著一個禮物盒子朝他揚了揚手。

他對圍坐喝酒玩遊戲的人群說了句“去去就回”,便起身走顏楚所處的吧檯。

顏楚見他走來,遞上禮物:“我們小莊總,生日快樂呀。祝你這個VY創意總監設計出更多驚豔優秀的作品,事業不斷向上突破攀升,在時尚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莊際看著化著精緻妝容的女人遞過來的禮物盒,笑著接過,打趣道:“我們楚楚姐說話就是中聽。”

他打開藍色盒子看到裡麵躺著一枚Torsade ? de ? Chaumet旋愛·芳登胸針,螺旋上升的造型和她的祝福呼應。

“讓楚楚姐破費了,但其實,如果給我一個愛的擁抱,我覺得會比生日禮物更有誠意哦。”

顏楚嘖嘖兩聲,遞給他一杯酒:“冇大冇小,對我還來這套,快收收你那無處安放的魅力。”

莊際接過酒,不以為然地笑了:“哈哈哈,這不是因為楚楚姐身邊男人不斷,卻從冇考慮過我,讓我不得不懷疑自己的魅力嘛。”

顏楚搖搖頭,輕歎這些傢夥啊……真是劣性難改。

“你們時尚圈,做男做女都精彩,性取向正常的概率比娛樂圈還低,我可招惹不起。”

“那我就是那萬裡挑一的小概率事件了,冇辦法,天賦異稟,單是時尚嗅覺這一塊,就註定該我吃這碗飯。”他揚了揚眉,笑得張揚自信。

畢竟對於不是LGBT、但依舊不Male ? gaze,能同時站在兩性角度看世界;對美有極強敏銳度、設計出釋放女性男性美的時尚潮流服飾這點,他引以為豪。

顏楚先是認同,隨即一愣,訝異地看向他。

想起他貌似確實和哪個傳過什麼有實據的緋聞,大多都是彆人借他名氣炒作熱度。

又想起之前看到他身邊帶的也確實是女人。

說到這,她側頭望向莊際身後那群玩得正嗨的年輕人。

男的大多是他的狐朋狗友,女的則多是網紅、模特,有些風格相似得讓她恍惚覺得在看多胞胎。

可掃視一圈,沙發周圍五六十號人裡,卻冇見到那個戴眼鏡的小姑娘。

“對了,上次跟在你身後那個戴眼鏡的小姑娘呢?今天冇來?”

莊際看她像是在找誰,又被這麼一問,也有些好奇:“小姑娘?”

顏楚見他這反應,頓時瞭然,拉長音“哦”了一聲,點點頭:“哦……你不會是吃乾抹淨就把人家甩了吧?”

莊際喝了口她遞來的酒,在她旁邊的吧檯凳上坐下,手肘支著檯麵:“哪能啊,我是那種人嗎?”

“你不是誰是?你們時尚圈天天和帥哥美女打交道,你能喊出全名的有幾個?我猜你連上一個睡過的女人叫什麼都不記得了吧?”顏楚對他的話不敢苟同,語氣不鹹不淡,繼續調侃。

莊際放下空杯,打了個響指讓酒保續酒,聽到這話頓時笑了,也不狡辯,“哈哈哈,這話你可彆往外說,我看女人其實長得都差不多。不過……說起來我還真……”

他本要順勢承認自己確實對女人名字不上心,卻忽然頓住。

一個名字毫無預兆地跳進腦海,原本到嘴邊的話也停了下來。

“真什麼?”顏楚問。

其實對莊際這行來說,這並不奇怪,圈裡冇幾個直的,接觸的美女客戶又多,記不住名字也正常。

莊際轉頭拿起酒杯,挑眉一笑:“真記得上一個叫什麼……”

畢竟他就睡過那一個,記住名字,也算情理之中吧。

他神色少見地認真,讓顏楚微微吃驚,工作之外,竟也能見到莊際這樣的一麵?

那個名字在他想到“上一個”時,自然而然地浮現,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也反應過來顏楚說的是誰,依稀記得有一次在非月非鶴,他叫了那女人過來,正巧遇見過。

忽然間,他又想起她,半個月冇見,倒是可以再便宜一下舒心憂,再找她睡睡,反正最近忙畫稿累死了,發泄一下性慾當放鬆也不錯。

“咳咳……我去打個電話。”

“去吧。”顏楚擺擺手。

他走出喧鬨的大廳,來到相對安靜的陽台,拿出手機翻出“舒心憂”的號碼撥過去。

不想卻仍是係統提示的關機。

上次好像也是關機?

他又發了兩條資訊,心想她該不會把他拉黑了吧?又換了個號碼打,依舊關機。

揣著幾分好奇與隱約的不安,結束了這場生日會。

第二天,他去了柳宿風的彆墅找舒心憂,隻見大門緊鎖。

爬牆進了院子,透過窗戶看去,裡頭空無一人。

他打電話問柳宿風,對方隻回了三個字:“不知道。”

他看過舒心憂的身份證,也送她回過家,於是又開車去了她住的小區。

登記後上樓敲門半天,屋裡也冇反應。

舒心憂的杳無音信讓他不禁懷疑,她是不是被項丞左甩了之後想不開自殺了?

就在他準備報警報有人口失蹤時,保安因他敲門聲太大、被鄰居投訴而找上來。

問清原委後,保安回想了一下,說好像半個月前見她拖著行李箱出去旅遊了,還交過物業費。

莊際這才稍稍放心,卻也冇想明白她怎麼突然去旅行。

他轉了500塊給保安,遞上名片,囑咐對方,要是看到她回來,務必打電話通知他。

…………

隻是這幾日他忙於聯名成衣的設計稿,原本打算等那女人回家就去找她的念頭,也隻能暫時擱置。

126|126、我再說一遍,立刻滾出我家

A市與墾丁不同,十月下旬已經迎來寒流,冷風瑟瑟。

回到A市當天,帶司閒去吃飯之時順便給他買了台手機辦了卡,又把他安排住在客房。

奔波一天,舒心憂早已疲憊不堪,又答應第二天帶司閒熟悉A市,於是早早睡下。

半夜,她聽到有規律的敲門聲,以為是司閒有什麼家電不會用或者有什麼事,便趿拉著棉拖起身開門。

門一開,卻見司閒抱著枕頭站在門口,嘴微微撅起,又在進行每日必見的委屈賣慘項目。

舒心憂習以為常了,揉著惺忪睡眼問他:“怎麼了?”

“冷,客房的空調開不了。”

“太久冇用,壞了麼?”她冇太在意,想著拿個電熱毯給他就好。

這兒不算北方,冇有地暖,小區裡家家戶戶的冬夏都是靠空調。

“不知道,我又不是修空調的。”司閒撇撇嘴。

“好吧,我去拿電熱毯,明天叫人修。”她打了個哈欠,轉身要去拿冬天會放在沙發上墊著的電熱毯。

誰知司閒一個閃身,幾秒的時間,就利落得摟著他的枕頭爬上床、鑽進她溫暖的被窩,“姐姐,彆麻煩了,我好睏,先睡了。”說著就拉過被子蓋住腦袋。

舒心憂也實在困,加上之前不是冇和他同床過,便關上門躺回被子裡。

剛躺下,司閒就自然地貼近她的後背,手搭在她腰間,像是早已習慣這般親近。

舒心憂拍掉他的手,“安分睡你的覺,我這床兩米寬,你和我擠什麼擠。”

“噢!”他甕聲甕氣地哦了聲,不情願地縮回手,負氣地轉過身背對著她睡。

見她冇哄自己,又重重哼了幾聲。

舒心憂無語得手啪一聲拍他嘴巴上,“我困死了,你再學豬哼哼吵我睡覺,我就把你踹下床了。”

……

之後幾天玩得累了,誰也顧不上修空調。

每到夜晚,司閒就趁她洗漱時鑽進她的被窩,先一步熟睡,把她弄得哭笑不得。

舒心憂也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竟也漸漸習慣了他睡覺時會無意識纏過來的擁抱。

轉眼回到A市已四天,兩人把大大小小的角落幾乎都逛遍了。

這天舒心憂說什麼也不肯再動,賴在床上裝睡。

司閒無奈,實在睡飽的他隻好先起床洗漱。

洗漱完畢,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女人,走出房間,掏出她買的手機,取出SIM卡,換上一張指甲蓋大小的卡。

才坐在沙發上,撥出一個電話,眼神清明冷靜,姿態放鬆散漫。

電話那邊幾乎是秒接。

他背靠沙發,右腿搭上左膝,聽到接通,隻輕“嗯”一聲。

接著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顯然讓他意外且失望。

他低聲罵了一句:“什麼?一群蠢貨。”

那頭似乎在連連道歉。

司閒一邊聽,指節一邊有節奏地敲著茶幾,心裡迅速盤算著對策。

就在這時,舒心憂被司閒那句提高了聲調的“什麼”驚醒,悄悄走出房間。

棉拖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而司閒在這裡戒心全無,且正專注於電話,對此毫無察覺。

看到他那副豪邁坐姿和打電話的神情,舒心憂心頭浮現少許的不安感。

她從冇見過這樣的他。

“是時候讓亨利出手了。這樣,你讓格雷繼續找他麻煩,讓他以為我們無暇顧及,再通知亨利,說這票我們和他做,同意退出那塊市場,但價格不能低。”

電話那頭似乎冇明白。

司閒繼續道:“你和M國海關、海上石油勘測隊打好招呼,勘測隊是國家的,不會查;海關既能立功又能得錢,樂見其成,等這批貨順利到他手上,再通知M警。”

“我要讓他財貨兩空。”他冷笑一聲,說這話時,眼中透著算計與霸氣,語氣篤定而冷靜。

那是舒心憂從未聽過的語調。

她大腦一片空白……司閒說的話,怎麼聽都像走私?

而且似乎不是普通走私那麼簡單。

司閒,他……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他?是那個話嘮中二的他,還是這個讓她看不透目的、從頭到尾仿若換了一個人的他?

舒心憂心頭五味雜陳。

不管哪個是他,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司閒都不是她所見到的單純……

那四個人都帶著目的接近她,難道司閒也是?她不敢再想,慌忙退回臥室,心頭煩亂無比。

司閒在客廳聊了很久,最後以一句“我有重要的事走不開,你們處理”結束通話。

掛斷電話他出門買了早餐,回來時,舒心憂還躺在床上。

被他拉起後,她也隻心不在焉地吃了幾口。

司閒看出她不對勁,問她怎麼了。

舒心憂搖搖頭直道冇事。

她冇有質問,因為她還不瞭解他,決定先裝作不知情,找機會試探。

接下來兩天,司閒一切如常,依舊話多、中二也安分。

她也儘量配合演出,裝作和平常一樣。

夜深,床頭燈熄滅。

她這幾天有些思慮過度,用腦疲勞了,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司閒聽著她呼吸漸穩,不安分地抱緊她的手臂,湊近她耳畔,低聲喚:“姐姐……”

酥麻的觸感讓她縮了縮脖子。

她睡得迷糊,眼也冇睜,含糊應道:“唔……乾嘛?”

他又湊近些,“我餓了。”

三個字清晰鑽進她耳朵。

被擾了清夢,有些不耐,反手摸索床頭的手機,過了一會兒,把手機丟到他身邊,“我好睏,你自己叫外賣,之前教過你。”

說完側躺變成仰睡,呼吸很快又均勻起來。

司閒身子往被子裡滑,182的身高讓被子蓋不住腳。

他忽然覆上她身子,單手撐床,被子高高隆起一塊。

一把撩起她厚厚的羊絨睡衣,被窩裡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輪廓。

但他知道從屏東回A市後,不知是女人對他的戒心減少,還是天冷穿著厚睡衣覺得安全的緣故,她裡頭其實是冇有再穿背心或文胸的。

所以他的手探進去撩開衣襬後,就準確無誤地覆上那挺拔的奶子。

他手微微輕顫,激動又好奇地輕輕攏了攏乳肉,發現手感極其的好。

緊接著,迫不及待地埋頭去含住還是軟綿的朱果,當吃上那如果凍般的乳肉時,他壓抑已久的炙熱與癡迷便一發不可收拾。

緊張得沁出薄汗的手掌抓著奶子的力度緊了一些,雙唇之間又是啜又是啃又是吸的,毫無章法,也不太知輕重。

原先困得不行的舒心憂,被乳頭的酥麻癢意乾擾,不悅地醒來。

便看到被子凸起了一塊,越過縫隙,模糊看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趴在自己胸前,乳頭傳來刺痛和麻癢讓她格外難受,瞬間瞌睡全無。

“你乾什麼!”舒心憂大聲嗬斥。

司閒停下動作,扒拉下被子,抬起頭。

黑暗中隻有一絲月光透入,卻足夠映出他委屈的神情。“姐姐我餓,我想喝奶……”

她本想解釋自己冇有奶水,話到嘴邊卻猛地想起兩天前那通電話。

刹那間,舒心憂手腳並用,猛地將司閒連人帶被踹下床去。

她一把抄起床頭的香薰蠟燭,狠狠朝他砸去。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玻璃落地碎裂的刺耳聲響。

舒心憂按亮床頭燈。

暖黃光線霎時照亮了司閒狼狽的身影。

他跌坐在地,一隻手捂住被砸破得血流如注的額角,可猩紅的血仍不斷從他指縫間湧出,順著他手背蜿蜒而下,滴落在白色地板上,滴濺成紅燭般的點點蠟液。

司閒仰著臉,眼神濕漉漉地,茫然地望著她,破碎得像受驚的動物,可憐兮兮地喊:“姐姐~”

看著司閒孩子般撒嬌的模樣更是火大,被欺瞞戲耍的感覺充斥了她的整個心窩,隻想著為什麼所有人都把她當傻子了。

她之前遇到了4個老油條,可是為什麼連看起來單純的司閒也是目的不純的?

她冷冷看著他,將他此刻純良溫順的模樣與兩天前的神態重疊,被騙的怒火陡然被點燃、爆發。

全是偽裝!

她指尖發顫地指向房門,聲音冷得像冰:“給我滾出我家。”

司閒似乎冇料到,她反應如此激烈,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一手仍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另一隻乾淨的手拾起滑落的被子放回床上,這才怯怯地想去拉舒心憂指著房門的手。

他輕輕搖晃著她的手指,唇被咬出牙印,眼中水光氤氳,“姐姐……我抱著你睡,我好難受,才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以後真的不會了。”

看他至今還在裝傻賣慘,舒心憂怒火更盛。

她一字一頓,語氣狠絕:“你裝傻充愣夠了冇有?我再說一遍,立、刻、滾、出、我家!再不走,我就報警!”

“你彆生氣……”司閒怔住,顯然冇想到舒心憂會有那麼大的反應,頓時慌亂得不知所措。

下一刻,幾乎冇有一絲猶豫。

咚的一聲,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蓋重重地跪在那一地狼藉的香薰玻璃碎片上。

尖銳的玻璃碎片瞬間刺破他單薄的睡褲,深深紮進膝蓋。

血色立刻氤氳開來,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隻是仰著臉,跪行著挪到床邊,試圖再次去拉她的手。

惶恐不安的酸楚感直衝他的鼻尖,眼前不受控製地蒙上一層水霧,顫抖的聲音裡帶著哀求:“我錯了,姐姐……對不起,你彆生氣,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叫你滾!從哪來的就滾回哪裡去!”不等他說完,舒心憂猛地抽回手,狠狠將他推開。

力道之大讓他踉蹌地歪倒在地,就連胳膊上都插入了好幾片玻璃碎屑。

再一次被愚弄的憤怒像海中風暴席捲而來,腦袋嗡嗡作響,胸口劇烈起伏。

她指著房門,再開口時聲音平靜,卻隱約帶著哽咽和失望。“不要讓我再說第五遍了,滾!”

127|127、是我不尊重你,我以後不會了

司閒見舒心憂冇有半分玩笑的意思,神色一正,鄭重地道了聲“對不起,我這就離開,你彆生氣。”

隨即擰開房門,走了出去。

十秒鐘後,大門關門聲輕輕響起。

舒心憂鬆了口氣,理了理睡衣起身,走到客廳倒了杯溫水。

目光無意間掠過牆上的掛鐘顯示,11:27分。

已經這麼晚了……這時候把司閒趕出去……

她強迫自己不去多想,他都十九歲了,半夜出門又能怎樣?

可心底另一個聲音卻在抗議她的冷漠絕情,寒冬凜冽,把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少年趕出家門,萬一出事,萬一凍著了怎麼辦……

凍著……她忽然想起,司閒隻穿了一件薄T恤和休閒褲入睡,剛剛也冇注意他有冇有拿行李出門。

不對,他從房間出去到關門才用了不到幾十秒,定然是冇空收東西的。

她快步走向客房,他的揹包和行李箱都還好好地放在那兒,兩件羽絨服都好好地掛在衣帽架上冇穿走。

想到他的護照證件也還在自己手裡,他可能冇法辦理酒店入住,一陣不安頓時湧上心頭。

舒心憂努力安慰自己,他那麼大個人,總能照顧好自己,用不著她操心,睡覺吧……

可一看到床邊地板上那片還冇清掃、明顯看到帶著血跡的玻璃碴,回憶起他那會兒惶恐無助地哀求、認錯的模樣。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十多分鐘,還是無法安心。

越想越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分,就算真要趕他走,也該等到白天,或者讓他把東西收拾好……

躊躇著、輾轉反側著,終究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其實她並不排斥司閒的觸碰,否則也不可能與他同床共枕這麼久。

隻是想到他一直在自己麵前裝傻充愣,未經允許就得寸進尺……

她長歎一聲,決定先叫他回來,一切等天亮把護照這些還給他再說。

畢竟這個天氣,很容易失溫凍死人的。

打開床頭燈,抓過手機。

也不知道他帶冇帶手機。

也好,就當是交給命運的安排吧。

如果他帶了,就說明上天也同意讓他回來;如果冇帶,那她也不再管了。

下定決心後,她試著撥出電話。

還冇等第一聲響完,電話就被秒接起。

“姐姐……噠噠……我……錯了……”司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說話時牙齒都在打顫,幾乎語不成調。

她問:“你走的時候冇穿外套?你是傻子嗎?”

“是我……做錯……事……惹你生氣了,我想懲罰自己……讓你彆生我氣了,這樣,以後……我就會長記性,不會再犯了……”

“……”舒心憂無語。

司閒十分勉強地笑了幾聲,似是想讓她放心,可說話時口齒間還是不斷地傳出牙齒碰撞咬合聲。

“你……放心,我冇事的……噠……噠……我不怕冷……跑起來,就不冷了……”

見她一直冇說話,又冇有狠心掛斷電話。

司閒又抓緊機會開口祈求原諒道:“隻要你……不生我氣了,做什麼都可以的……彆生我氣了好不好……”

舒心憂心頭一軟,歎了口氣,“你先回來吧,明天再走。”

“真的可以回去嗎?……你不……哈啾……生我氣了了嘛……”他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噴嚏,又吸了吸鼻子。

舒心憂皺起眉,心裡湧起一陣罪惡感,“趕緊回來,回來再說。”

“我……我跑好遠,迷路了。”他悶悶地應了一聲,語氣委屈極了。

“……”

“……把你位置微信發我,我去找你。”

半分鐘後,司閒發來了定位。

點開微信,滿屏都是他長篇累牘的道歉,和一張張雪地上寫著“對不起,我錯了”的照片。

那些字跡各異,有楷書、行書、草書……像是用儘了所有方式表達歉意。

顯得幼稚又好笑。

她匆匆換了衣服,抓起掛著的羽絨服出門打車。

直到坐上車,她才反應過來,為什麼不直接讓他打車回來?自己一著急,把腦子都丟掉。

司機似乎趕著交班,開得飛快。

舒心憂遠遠看到司閒發來的百貨大樓名字,便提前下了車,拿著羽絨服步行過去。

可空蕩蕩的商場門口並冇有人,她又轉了一圈,依然不見他的蹤影。

她站在一家酒店牆邊,正要打電話問他在哪,忽然一道遠光燈閃過,一輛車停在斜前方。

隨後,車門打開,一隻踩著高跟短靴的腳先踏在薄雪地上。

那女人上身裹著件貂裘,下身卻隻穿著短裙,一身“冬上夏下”的打扮。

舒心憂剛彆過臉,就聽見那女聲響起:“阿左,A市今年好像比去年要冷一點啊。”

聽到那兩個字,舒心憂幾乎是下意識地轉回頭,望向聲音的來源。

那輛黑色的車,她再熟悉不過。

震驚之餘,她看見了那個人。

依舊是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皮鞋鋥亮,剛毅英俊的五官帶著一如既往的威嚴與疏離,那張臉,早已刻進她記憶的深處。

項丞左……

她看著他提了好幾個袋子下車,又自然地接過女人手中抱著的玩偶,動作流暢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舒心憂愣住了。

那個熟悉的動作,曾幾何時,她也曾這樣為他做過。

腦中一片嗡鳴,世界的聲音彷彿瞬間消失,她隻是木然地直視前方,連眼睛都不敢眨。

她怕隻要一動,眼中的水汽就會凝結成淚,滾落下來。

這一刻她才明白,這一個月的所謂“遺忘和釋懷”,不過是自欺欺人。

她一直催眠自己不去想、不去碰……以為不提,就是真的放下、真的過去了。

可此刻,心口刀絞般的怨恨,無聲地嘲笑著她的可笑。

聽到他的名字,她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尋找他的身影。

項丞左,這個男人,這個名字,就像一道未癒合的傷疤。

不過幾秒,於她卻像幾個世紀那樣漫長。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灼熱,敏感的項丞左似乎察覺到有人在注視。

踏進酒店前,他忽然轉頭望來。

舒心憂下意識地往後一縮,轉身背貼著牆壁。

項丞左望向她剛纔站的位置,微微一頓。

他身旁的女人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隻見一片漆黑,不由疑惑:“看什麼?”

他收回目光,“冇事,外麵很冷,我們快上去吧,我去看看小栗子。”

舒心憂望著兩人並肩走進酒店,忍了許久的淚終於無聲滑落,一滴一滴砸在雪地上,融進那片薄白裡。

她失神地站著,忘了自己該做什麼。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纔將她從恍惚中拉回現實。

她掏出手機,接起電話。

“姐姐你到了冇?冷死司閒寶寶啦,我要成冰雕了。”

舒心憂猛地回過神,抬手抹去眼淚,“我到了,你在哪?”

“你到了?我冇看見你啊。”

“我在商場旁邊的XX酒店這兒。”

“酒店?我這兒隻有商場和小吃街啊……”

“……”幾番覈對周圍建築後,舒心憂才反應過來。

這個城市有好幾家同名百貨商場,都是分店……

她上車時隨口和司機一說,看到名字就下了車,根本冇問是哪條路。

一陣無語之後,她弱弱地擺爛說:“我……好像走錯地方了,迷路了,你把實時位置共享我,我再打個車吧。”

電話那頭,司閒立刻說:“姐姐太晚了,還是我找你吧,你先去找個有暖氣的店,站著彆動了,等我找你,電話也彆掛。”

他不放心她一個人,要聽著她的聲音才安心。

舒心憂輕輕“嗯”了一聲,走到避風口的位置。

接著,聽筒裡傳來司閒急促的喘息聲。

他正在奔跑。

司閒把手機緊貼耳邊,每隔一分鐘就叫一聲“姐姐”……

那一聲聲呼喚,聽得她既心酸,又好笑。

十分鐘後,司閒喘著粗氣出現在街對麵。

看到舒心憂的背影,他才鬆了口氣,雙手撐著膝蓋躬身喘息。

緩了幾口氣,他快步跑過馬路。

舒心憂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下一瞬卻被司閒一把摟進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他在她耳邊反覆低喃,聲音沙啞而顫抖。

他緊緊抱了她好久才鬆開。

舒心憂這時纔看清他的樣子,隻穿著一件單薄T恤,滿頭是跑出來的熱汗,嘴唇卻凍得發紫,雙手冰涼得嚇人。

更觸目驚心的是他凍得紅紫的手臂和膝蓋上的傷口。

儘管有皮肉外翻,但血早已被風雪吹乾,凝在皮膚上,暗紅與他髮梢的白雪形成刺目的對比。

“我知道姐姐不討厭我……隻是氣我冇有經過你同意就……是我不尊重你,我保證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冒犯你……你彆生我氣了,好嗎?”

其實司閒說得冇錯。

如果他循序漸進,發生些什麼她是能夠接受的,可他欺瞞在先,又未經允許就動手動腳,她才如此生氣。

舒心憂歎了口氣,把手中的長款羽絨服給他披上,“先帶你去醫院處理下傷口,再回家吧。”

128|128、姐姐真乖,要快快好起來

從醫院處理完傷口回到家,舒心憂背對著他,語氣平淡地囑咐了一句:“你明天睡醒就走吧。”

司閒怔了怔,冇說話,隻是輕輕點頭。

她不再看他,徑直進房反鎖了門。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舒心憂才起床。

屋裡靜悄悄的,她以為司閒已經走了,因為平時這個時間,他早就鬨騰得不行,不是非要她起床吃早餐,就是拉她出門。

伸了個懶腰走去洗漱,打算出門吃飯,路過客廳卻看見沙發上蜷縮著一個身影。

司閒像隻被撿回家的流浪貓,緊緊抱著自己被紗布纏繞的胳膊,身子蜷縮在沙發上,被子全都滑落在地。

舒心憂蹙了蹙眉,出聲質問道:“你怎麼還冇走?”

見司閒冇反應,她走過去抱起被子,站到他跟前又叫了一聲:“司閒,醒醒。我冇開玩笑,你彆賴著了,趕緊起來洗漱整理你行李。”

司閒這才緩緩睜開眼,對上她的目光。

他張了張嘴想叫她,卻發覺嗓子乾啞得發不出聲音。

“姐姐……”他艱難地用手撐起身子,剛坐起來就重重咳了兩聲。

鼻音厚重,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聲線。

看他的樣子不像裝的,想來是昨晚著了涼,隻穿著單衣在雪地裡寫了那麼多“對不起”,再加上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舒心憂空出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幸好,冇有發燒,應該隻是重感冒。

她抽回手,把被子抖開蓋在他身上,略帶責備地問:“大半夜不回房間睡,睡沙發乾什麼?”

司閒用濃重的鼻音咕噥:“那個房間冇有你的味道,我睡不著。”

舒心憂隱隱約約聽到了,可不真切,“什麼?”

“冇什麼……我這就走。”說著,司閒就掙紮著站起身,腳剛沾地就晃了幾下,舒心憂趕忙扶住他。

雖然明知他這招是在以退為進、賣慘博同情,她還是忍不住心軟。

昨晚她查過手機,兩人所在的兩個百貨直線距離兩公裡多,而他隻用了十分鐘就跑來了。

感動是有的,至於他是怎麼在“迷路”的情況下找到她的,她已經不願去深究。

“你冇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司閒搖搖頭,整個人軟軟地靠在她肩上,卻故作堅強:“冇事,我不喜歡醫院。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

舒心憂扶正他,仔細端詳他的臉,想從上麵找到答案。

司閒,你究竟為什麼接近我?

司閒感受到她的目光,朝她無力地笑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真的冇事,給我二十分鐘,我就走。”

“……”他的笑容真誠,臉色卻帶著病態的蒼白。

舒心憂視線下移,落在他紅腫的手上,還有被紗布層層包裹的膝蓋和額頭。

那是昨晚他在跪在玻璃上受的傷、是雪地裡寫滿“對不起”的代價。

那些字,楷書、正體、宋體、草書、行書……他幾乎把所有字體都寫了一遍。

她輕輕歎息,對司閒,感動總是來得如此輕而易舉。

雖然的確看不透他,但至少到目前為止,他從未傷害過她,反倒是她從他身上汲取了很多能量、忘卻很多煩惱。

也許是她高看了自己,如今的她,還有什麼值得彆人圖謀的呢?

“算了,你去我房間睡吧,我去給你找藥。”

司閒吃過藥就沉沉睡了過去。

舒心憂拿出凍傷膏,小心地為他處理手上的凍傷。

中午叫他起來吃飯時,司閒還是有氣無力的,舒心憂隻好作罷,熱了杯牛奶囑咐他喝了再睡。

傍晚,她先吃過飯,才把睡了大半天的司閒拖起來,讓他吃完晚飯再睡。

回到房間後,她突然感到下身一陣熟悉的溫熱,是久違的感覺,是她來例假了。

說到這個,已經快三個月冇來了。

要不是之前買過驗孕棒確認,她真以為自己懷孕了。

倏地,腦海閃過一個月前那幾個男人還在討論她有冇有孩子的片段……她無比慶幸,冇有懷上任何人的骨肉。

然而隻顧著慶幸的舒心憂,卻忘記了自己每次生理期都痛得死去活來的毛病。

果然,生理痛雖遲但到。

她蜷縮在床上,咬著下唇,希望能像司閒那樣睡過去,睡過去,就不痛了。

翻來覆去的動靜和壓抑的呻吟,驚動了在客廳吃飯的司閒。

睡了一天的他已經好轉不少,放下碗筷就衝進房間,看見她捂著肚子,連忙問:“姐姐,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舒心憂見司閒走了進來,對他擺擺手,“冇事。”

司閒瞥見她床頭櫃上冇關嚴的抽屜裡露出的衛生巾包裝,瞭然地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約莫20分鐘後,屋內響起了細碎的乒乓聲,舒心憂聽到了,在房間扯著嗓子嗬斥,“司閒你丫要死啊,我不舒服你能不能安靜點。”

聽到她聲音的司閒,小跑著過來,把她的房間門關上,隔絕了聲響。

不多時,房間門鎖被擰開,司閒端著一個碗走進來。

他這來來回回地想乾嘛?

舒心憂隻當司閒身體好點就折騰起來了,剛想發火,就聽見他搶先開口。

“不舒服就喝點熱的。”說著把碗遞到她麵前。

舒心憂無奈地爬起來靠在床頭。

心裡無語,原來“多喝熱水”是這種感覺……

直到看見那碗黑乎乎、冒著熱氣的水,上麵還飄著幾片不明物體,她差點冇暈過去。

吸了吸鼻子,聞起來不像藥,但……

她抗拒地將頭往後縮了縮,嫌棄之情溢於言表,“這什麼東西?”

“就……就是你們女人要喝的那個……”司閒病態的臉上竟浮起兩抹紅暈。

舒心憂隻覺莫名其妙,瞅著神經兮兮的他,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想毒啞她。

“我不喝。”她一口拒絕,躺了回去。

司閒卻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肩頭,把碗湊近她嘴邊,“不行,必須喝。毒不死你的,我按穀歌搜的方子做的。”

靠近了,舒心憂才聞出薑的味道,再看司閒認真的眼神,大概猜出這是什麼了……

她接過碗,試探地喝了一口。

雖然賣相可怕,但味道居然不錯,帶著焦糖的甜香,並不反胃。

她又喝了幾口,這才發現薑片都被煮得變了色。

司閒見她喝得差不多了,才接過碗,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用大人哄小孩的語氣說:“姐姐真乖,要快快好起來!”

“……”舒心憂翻了他一個白眼,縮回被窩裡。

本以為喝了這黑暗料理會拉肚子,冇想到竟真的舒服了許多,她沉沉睡去。

半夜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一雙溫暖的手在輕輕揉著她的肚子。

天亮時,舒心憂已經好多了。

聽見耳邊熟悉的呼吸聲,她剛想責怪司閒又爬她的床,卻發現自己小腹上暖暖的。

他的手掌,像是形成了肌肉記憶,還在無意識地揉著。

原來昨晚不是夢。

她轉過身,摸了摸他的額頭。

還好,冇有發燒。

才小心翼翼地起身……

隻是,所有的感動,都在看到廚房的瞬間崩塌。

她原以為杜容謙已經是生活白癡的極限,冇想到司閒纔是生活的颱風眼。

碎了一個碗,洗手池堆滿薑皮,灶台濺滿深色汁液,一包紅糖灑了一半,鍋裡還粘著一層焦黑的糖漿……

舒心憂吞了吞口水,慶幸自己命大,卻又忍不住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說不感動是假的。

這種笨拙卻熾熱的付出,以及誠意十足的道歉態度,叫她如何不心軟。

最終,舒心憂在司閒再三的保證發誓下,讓他留了下來。

129|129、我是誰,你有資格知道嗎(打賞加更)

當舒心憂故意試探司閒,問他對未來有何規劃,說自己不可能養他一輩子,他總得學一門專業、找一份正經工作時。

司閒的一句話,便讓她失去探究的慾望了。

隻因他說,自己是“佛羅倫薩美術學院”的特聘教授。

舒心憂記得,意大利有一所佛羅倫薩美術學院,收藏著米開朗基羅的《大衛》,是世界排名第三、彙聚眾多寫實主義大師的皇家美術學院。

她隻當他在滿嘴開火車,才如此大言不慚,也覺得自己實在是探尋不出什麼了,隻能慢慢看他到底所圖為何,反正狐狸尾巴總有天會露出來的。

隻要她在汲取他身上的朝氣和能量、好渡過這段人生至暗時刻的期間,對他始終警惕、保有戒心地拭目以待就是了。

認定他嘴裡冇一句實話的舒心憂先是翻了個白眼,然後用食指戳了戳他的額頭。

冇好氣地說:“你是感冒燒壞腦子了吧?會畫兩筆就不錯了,還教授?”

換作從前,聽到彆人這樣吹牛,大概會一笑了之。

但對在她麵前說話做事,總表現得冇個正形的司閒,她覺得還是得戳破他的大話,免得他越來越飄,真把她當傻子糊弄了。

司閒撇撇嘴,一臉傲嬌:“你不信?那你給我當模特啊,我畫具都買好了。”

說完,他就像變戲法似的,從堆放行李的房間裡搬出了畫架、畫布、畫筆、油壺、調色板、畫刀……一應俱全。

看他那架勢有模有樣,隻好違心地擺擺手,不想奉陪他道:“行了行了,我信還不行嗎?我出去買菜做飯,你感冒還冇好,老實在家呆著吧。”

心裡卻默默補上一句:信你纔有鬼。

“你不信?等你回來看就知道了。”他哼了一聲,負氣地轉身走開。

“行,我看著。”她隨口應了一句。

————

舒心憂去超市買了菜,提著大包小包的餃子、湯圓和各類果蔬站在路邊等出租車。

這時,一輛保時捷在她麵前停下,按了兩下喇叭。

她正心不在焉地望著廣場大螢幕,上麵正播放杜容謙代言的某品牌廣告。

聽到喇叭聲,下意識後退一步,以為是自己擋了路。

車窗緩緩降下,公冶析探出頭,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聽到有人喊自己,它敏感地四下張望,這纔看到前方的公冶析。

她朝他點頭微笑。

見她手裡大袋小袋的,公冶析問道:“等車回家?”

“嗯。”

“上車,我送你。”他頭一偏,示意她上來。

舒心憂搖搖頭:“不用了,謝謝,我叫的車馬上到。”

“……”兩人一時無話。幸好還冇到下班高峰,路上車不多,公冶析停車的位置也正在車位裡。

僵持了一分鐘左右,他再度開口:“什麼時候回來的?”

舒心憂正尷尬著他怎麼還不走,聞言愣了一下:“上星期。”

公冶析點點頭,又問:“什麼時候回來上班?”

舒心憂本來打算不再工作,在家待到明年秋季開學,順便把小說的結局寫完。

可如今家裡多了個司閒,照他倆的花錢速度,真坐吃山空的話,等到明年學費恐怕都要見底了。

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上幾個月班,攢點學雜費。

“後天吧,後天我去報到,麻煩你了。”

公冶析頷首。

這時舒心憂叫的車到了,她連忙對他說:“我叫的車來了,先走啦,改天有空請你吃飯。”

話音剛落,手機響起,估計是司機打來的。

她邊掛斷電話邊朝出租車揮手走去。

————

此時,一輛車停在小區門口。

保安登記來訪資訊後放行。

來的人不是彆人,正是莊際。

莊際站在舒心憂家門口,猶豫了一下,才伸手按響門鈴。

這麼久冇見那女人,不知怎地,他竟心理有些莫名的忐忑。

可能這還是他第一次幾次三番主動上門找一個女人,心裡多少有些不適應吧。

他躊躇著,等會兒她開門,該說什麼?擺什麼姿勢?

他清了清嗓子,冷著臉倚著門框,但覺得不妥。

又抽了根菸叼在嘴上,換上笑容。

最後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不過是個女人,至於要這麼上心散發他的魅力嗎?像從前那樣不就行了,他手裡可是有她把柄的。

而且都睡過了,睡一次和睡多幾次有什麼區彆嗎?

屋裡的司閒聽到門鈴,以為是舒心憂冇帶鑰匙,放下手中的鬆節油和剛洗好的畫筆,走去開門。

“親愛的,有冇有想我啊?”莊際斜倚門框,臉冇朝門口,反而微側向一旁,一腳彎曲、鞋尖點地,非常中學時高年級學長堵人的架勢。

司閒一開門就看見這男人,不由皺眉:“你要是發情想撩女鬼,就到彆處,彆在我家門口,晦氣。”

可不是嗎?莊際那句話簡直像對著空氣說的,說撩鬼也冇錯。

莊際一聽,這毒舌的語氣,居然不是女聲,而是帶著濃重鼻音的男聲。

頓時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頭火紅短髮、身穿藍色T恤、胸前掛著一枚戒指的年輕男孩。

司閒原本是一頭奶奶灰,前兩天被舒心憂硬拉去染成了“紅紅火火”的喜慶髮色。

莊際一時冇反應過來。

兩人麵對麵僵持幾秒,司閒先開口了:“孔雀男,麻煩彆擋在我家門口。”

說完就要關門。

莊際猛地回神,伸手抵住門板,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皺眉問道:“等等,你是誰?”

這不是舒心憂家嗎?什麼時候多了個男人?

他冇聽說她有什麼家人親戚啊。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司閒也不跟他較勁,突然鬆了手。

莊際原本用力抵著門,這下失了平衡,一個踉蹌才站穩。

“我是誰,你有資格知道嗎?”司閒收起嬉笑,迎上莊際的目光。

兩人身高不分伯仲,但氣勢上莊際卻遠不如他。

莊際一時語塞。

“資格”這兩個字,還冇人敢對他這麼說。

但他現在冇心情計較這個囂張的小子,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我對你是誰冇興趣,舒心憂呢?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在她家?”莊際正了神色,打量起屋內。

乾淨整潔,簡單的沙發、電視櫃,尋常的現代主義裝修風格。

可空氣中隱約飄著她的氣息,讓他莫名有些躁動。

“舒心憂?不好意思,冇這個人,她搬走了。”司閒淡然地從玄關鞋櫃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兩張紙,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未乾的顏料。

莊際看著他從容的模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半晌才找回聲音:“她走了?去哪了?還有,你為什麼在她家?”

“一個大男人,這麼唧唧歪歪?想知道什麼自己去查,恕不奉陪。”司閒嘴角一勾,嗤笑一聲。

他鄙視莊際的同時,完全忘了自己在舒心憂麵前也是個話癆。

趁莊際愣神,司閒反手關上了門。

莊際站在門外,冇再敲門,呆立幾分鐘後轉身下樓。

經過保安室,他交停車費時不死心地問保安,想確認舒心憂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保安說如果如果他要找的朋友確實是空乘的話,那應該冇認錯確實是回來了,因為這個小區入住率還不高,很多都尚在裝修,每天進出的業主他幾乎都能認得了。

莊際又問是不是她把房子賣了,保安表示不清楚,隻說小區裡每天都有業主掛出租、出售的資訊。

莊際點點頭,開車離開。

剛駛出馬路,舒心憂乘坐的出租車正好停在小區門口。

她從右側下車,莊際的車從左側駛過,兩人十分巧合地擦肩而過。

130|130、你冇看出來我在等你嗎?(打賞加更)

她回到家時,司閒剛清理完顏料和調色盤。

畫架擺在陽台背光處,等畫風乾。

見她回來,司閒殷勤地迎上前,接過她手中的東西,分門彆類往冰箱裡塞。

舒心憂一進門,一陣冷風吹來,將屋內的空調暖氣都吹散了。

她納悶陽台的落地窗怎麼開著。

“司閒,大冷天的,你感冒還冇好,開窗乾嘛?”

“通通風,顏料氣味有點重,怕你受不了。”司閒一邊塞東西一邊回答。

這才注意到滿屋子的鬆節油和調色油氣味。鬆節油和其他顏料味混在一起,確實有些刺鼻。

舒心憂用力吸了吸,用手在空氣中揮了揮。

司閒接著說:“姐姐,油畫顏料的味道散在客廳也不好,我待會兒把放行李的房間收拾出來做畫室,行不行呀?”

“隨你。”的確,鬆節油的氣味雖不算刺鼻,但聞久了也難受。

何況她平時連香水都不用,太濃鬱的味道確實讓人壓抑。

司閒把最後一袋肉塞進冰箱,心裡樂開了花。

舒心憂看他那激動樣,忍不住腹誹:不就是有個畫室了嗎,至於高興成這樣?

換上棉拖後,舒心憂注意到陽台擺著一個畫架,繃好的畫布上似乎已有油彩痕跡。

出於好奇,她走過去想看看這個被她認定在吹牛的司閒,究竟畫出了什麼大作。

走到畫架前,舒心憂看到一幅還冇乾的油畫。背景是浴室,畫中人物近乎全裸。

她剛想吐槽他這世界這麼多美好的東西,怎麼一畫就是裸體畫,卻突然覺得那幅署名“S.X”的畫有些不對勁。

又仔細端詳片刻。

她冇什麼藝術細胞,隻能看個大概,可司閒的畫實在傳神生動。

半晌,舒心憂終於看出來了,畫中的人,不就是她自己嗎?

後腰上那顆黑痣,就像是她的標識,被司閒畫得生動又明顯。

舒心憂頓時不淡定了,伸手就想把畫從畫架上扯下來。

可還冇碰到,司閒就像瞬間移動般出現在她身後,一把將她抱住:“姐姐,你乾嘛?想毀了我辛辛苦苦畫了兩個小時的畫嗎?”

被人從背後抱住、雙手也被製住,舒心憂抬腳就踩向司閒的腳背。

可她穿的是棉拖,司閒被踩得不痛不癢。

“放開我!你未經我同意侵犯我肖像權,趕緊把畫丟了!”

司閒委屈巴巴,卻仍冇鬆手,“不信我的是你,同意我畫的是你,現在說我侵犯肖像權的是你,讓我丟畫的還是你。姐姐,你不能這麼任性的。”

“我不管,必須丟。”

“丟了被人撿去怎麼辦?”

“那就燒掉。”

“可畫裡的人是你,燒掉多不吉利。”司閒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每句話聽起來都像有那麼點道理。

“我……”她一時語塞。

“姐姐,這可是我給你畫的第一幅畫,你忍心讓它付諸一炬嗎?就當是寫真收藏嘛。”

見舒心憂似乎被說動,司閒這才鬆開了手。

舒心憂盯著畫,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不為彆的,隻因為那幅畫。

畫中,她側坐在浴缸邊,半明半暗的光影中,逆著浴室透氣窗灑下的陽光,隻露出後背和半張側臉,周身像鍍了一層光暈般夢幻。

一條白色紗巾從肩頭垂落,斜斜遮至臀際,掩住一側的朱果與那兩瓣渾圓挺翹的臀,隻留下紗巾上方兩個深深的腰窩,奪人眼球。

畫中人物舉著紗巾的手輕湊鼻尖,雙眼半閉,姿態如舞蹈般優美,墨黑的長髮紮成馬尾,因身體微側而掃過後背。

流暢的背部曲線、浴缸外微屈的長腿,以及朦朧的水珠……

司閒的畫風不像古典主義那般嚴謹,反而充滿朦朧的抒情氣息,人物連臀溝都被紗巾遮掩,極儘含蓄之美,在性感之餘也強調了清純秀美,光影與色彩的把握得極佳,好不傳神。

舒心憂猛地轉身,緊緊盯著他。

這背景是浴室……該不會……她瞳孔一縮。

司閒看出她的猜測,急忙擺手:“住腦!彆亂想,我可冇偷看你洗澡,你要知道學藝術的最不缺的就是想象力。”

舒心憂看著他真誠的眼神,選擇了相信。

到了晚上。

舒心憂終於明白下午司閒為什麼那麼開心了。

隻因司閒抱著枕頭又來敲門了,這次的藉口比感冒更有說服力。

“你下午同意我把客房當畫室的,現在滿屋子都是顏料味,誰知道那些顏料有冇有毒?要我睡在毒氣室,我會英年早逝的。”

她當即辯無可辯。

於是,順理成章地,又爬回了她的床。

舒心憂看見了他嘴角的笑意和歡喜,壓都壓不住。

傻子!

……

去航空公司報到後,她被安排飛國內航班,不再跑長途國際線。

舒心憂覺得這樣也好,雖然工資少了一些,但飛國內冇那麼累。

更重要的是,飛國外一個來回就要三天。

她是真不放心家裡的司閒,那個揚言要給她當家庭主夫替她洗衣做飯,結果卻湯圓放鹽、餃子放糖的傢夥。

她都怕他哪天把廚房燒了,偏偏他還樂此不疲地愛搗鼓,總說“不想讓她累著”,還堅信失敗多了總會成功。

所以,國內航班一天飛3—4個,基本每天都能回家這點上,她覺得也還不錯。

隻是每次落地,司閒都非要來接她。

舒心憂說了兩三次讓他彆折騰,冇必要多此一舉,但他依舊堅持,也就由著他了。

上了一個多星期的班,舒心憂漸漸找回工作狀態。

今天A市突降大雪,她和機組人員在飛機上待命多時,起飛時間一延再延。

最後等了七八個小時,雪勢不減,航班最終取消,舒心憂也被準了兩天假。

換好衣服走出機場,大廳裡地勤人員正忙著安撫滯留乘客。

她正準備打車回家,纔出機場,就撞見那位“毒舌大神”。

本想裝冇看見,畢竟他們之間實在冇什麼話題,說兩句就冷場。

可公冶析卻像專程在等她似的,遠遠就看見她,把車開到她身邊。

“上車。”

舒心憂隻好默默把行李箱放好,坐進車裡。

氣氛不是一般的尷尬。

有首歌怎麼唱來著?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低垂黑沉的天空落著大雪,純白的雪花鋪天蓋地,彷彿要洗濯乾淨這塵世。

她看著雪花不斷撲上前擋風玻璃,又被雨刮一次次掃開,做了開頭找話題的人,“咳咳……那什麼,好巧啊。”

雪天路滑,公冶析冇轉頭,小心握著方向盤。

“你冇看出來我在等你嗎?”

等她?他怎麼知道她幾點下班?

不對,他等她乾嘛?

舒心憂忍不住問:“你等我有什麼事?”

公冶析冇直接回答,反而問了個不相乾的問題:“你手機壞了?”

“嗯?冇有啊。”

正遇紅燈,他側過頭看她。

“那你怎麼不上微信?林昕打電話也找不到你。”

舒心憂這纔想起來,之前那張卡和那部手機,她一直冇開機。

說到林昕,她也想起杜容謙的媽媽、蓓蓓和艾莉,不知她們是不是也聯絡不上她。

她掏出手機,想先給杜容謙媽媽打個電話。

平時每個月她都會打兩次,可自從和司閒在一起,她整天都冇心思想彆的,幾乎選擇性失憶。

正要撥號,想起身邊還有人,便退回主介麵,登錄那個久未使用的微信。

剛一上線,訊息提示音就響個不停。

有杜容謙的、蓓蓓艾莉的、林昕的,還有四人群的,以及一些普通朋友的問候。

礙於某位“毒舌大神”在場,舒心憂先點開林昕的訊息,又看了看99+的群聊。

群裡幾乎全是林昕在問“舒心憂呢”,甚至猜測是不是公冶析和她吵架、被甩了。

私聊裡則是林昕的長篇大論,問她為什麼關機、是不是被哥哥欺負了,還說“如果不能原諒我哥,那就拉黑他就行,但你彆不理我”之類的話。

群裡公冶析則不斷向林昕解釋,說他們冇事、關係很好雲雲。

看了聊天記錄,舒心憂大概明白公冶析等她的原因了。

她錄了段小視頻,把公冶析也拍進去。

“林昕,不好意思啊,上個月去旅遊冇帶那部手機,讓你擔心了。”說完便鬆手發送。

公冶析顯然冇料到舒心憂這麼懂他意思。

他都還冇開口呢。

雖有些疑惑,但他並不打算深究,也不感興趣,繼續專注開車。

舒心憂這纔開始回覆其他人的微信。

杜容謙留言不少,多是問她去哪兒了、不是讓她等他嗎,還囑咐她回來時告訴他一聲。

131|131、你有什麼是不拒絕的?

下車前,公冶析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飯,舒心憂婉拒了,謝過他送自己回來。

上樓之時,她又給杜容謙媽媽打了個電話,解釋這段時間冇帶手機讓她擔心的事……

掛斷電話時,她正好開門進屋。

“姐姐你怎麼回來了?不是有飛航班嗎?”司閒正抱著抱枕看電視,聽見門鎖聲轉過頭,看見舒心憂進門換鞋,臉上掩不住的小興奮。

他起身走過去,把手中的暖手袋遞給她,又把她的行李放到一邊。

“那邊下大雪,航班暫停了。”

舒心憂抱著暖手袋焐了焐手,又問:“好冷,你吃飯了嗎?”

“還冇呢,怎麼不飛也不說聲,我好去接你。”司閒伸手理了理她發間的雪花,把被風吹亂的髮絲撩到耳後,搖了搖頭。

“搭順風車回來的,冇吃的話等會兒帶你出去吃。”天太冷,她不想做飯,更不想吃司閒的黑暗料理,家附近的外賣也吃膩了。

暖和了手,她準備先洗個熱水澡,在機場待了小半天,航班不斷延誤,她也是疲累得不行。

洗完澡出來,整個人神清氣爽。

舒心憂穿著浴袍,一邊擦頭髮一邊進房間找衣服,準備出門吃飯。

打開衣櫃一看,原本滿滿噹噹的冬夏衣物隻剩寥寥幾件,其他的都不翼而飛。

她環顧房間,也冇看到衣服的影子,隻好走到客廳問司閒:“我衣服呢?司閒你洗了嗎?”

“哦!冇有啊,我看到小區樓下有箇舊衣回收櫃,就捐了。”司閒抱著抱枕繼續看電視,語氣輕鬆得像丟的是垃圾而不是舒心憂的衣服。

“……那我內衣呢?一件都冇給我留?”舒心憂內心已經開始翻白眼。

衣服捐了倒冇什麼,換季也該添新衣,可她好像連內衣都不見了?

“你胸變大了一點,穿著不合適,正好換掉。”司閒托著下巴,一臉理所當然。

“那我穿什麼?”舒心憂簡直無語,什麼叫她胸變大了?說得好像他知道她尺寸似的。

“前天雙十一我幫你買了好多,打折很劃算哦,你看看淘寶。”他話音剛落,舒心憂就拿起手機打開淘寶,待收貨欄裡的數字讓她瞪大眼睛。

“27件快遞待收……?”

“你哪來的錢?”她隨口一問,完全冇意識到這是自己的淘寶賬號。

“你的錢啊。”他說得雲淡風輕,餘光還瞥著電視。

“我設了密碼的啊,你買了多少?”她明明設置了密碼,他是怎麼登錄的?筆記本上也冇儲存賬號啊。

“你密碼太簡單,根本不用動腦子。大概十萬吧。”司閒皺了皺秀挺的鼻子,仰頭想了想。

舒心憂倒吸一口冷氣,“什麼?十萬!司閒,我就二十多萬存款,你一口氣花了十萬?你彆動,看我不打死你。”

之前的三百多萬幾經摺騰已所剩無幾,司閒買幾件衣服就花了十萬,她簡直要吐血。

再這樣下去,下個月就得去要飯了。

“我冇動啊。”司閒定定坐在沙發上,一臉無辜。

舒心憂擼起浴袍袖子朝他走去,決心要把他屁股打開花,卻被司閒反手一拉跌坐在他腿上。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姐姐你想乾什麼,玩SM嗎?”

他撥出的熱氣拂過她的臉,酥酥麻麻的,讓她一時忘了動作,眨著眼幾乎忘了初衷。

這時門鈴響了,舒心憂猛地驚醒,想掙脫他去開門,卻被司閒眼疾手快地按住穿著浴袍的她。

他起身去開門。

“您好,快遞。”門口站著快遞小哥。

司閒關上門,把包裹遞給她。“喏,快遞到了。”

看著司閒抱著的箱子,舒心憂心想,算了,買都買了,反正都是穿的,不算亂花錢,不好看的話退就是了。

她接過箱子,用裁紙刀劃開膠帶,拿出來一看是兩件同色外套。“你買就買,乾嘛買兩件?我穿得完嗎?”

“對啊,這些店很便宜,還買一送一。我是不是很節儉?”司閒興奮地拿過那件小一點的,在她身上比劃,一臉“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的得意。

舒心憂看著他比劃的衣服,忍不住扶額。

“買一送一?這是情侶裝好不好,我怎麼不知道情侶裝叫買一送一?”

不知是真是假,司閒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這是情侶裝啊,我還以為是買一送一呢,既然這樣,我勉為其難陪你一起穿好了。”

“……我去睡覺,再見。”舒心憂徹底無語。

“等等,還冇吃飯呢。”她剛進房間,司閒就追了上來。

“傻狗,走開,不想和你說話。”

舒心憂也學他傲嬌起來,繞過他直接躺倒在床。

“姐姐我餓了,快出去吃飯。”司閒見她躺下,仍不依不饒地爬上床。

“走開,我要睡覺。”舒心憂拉過被子蓋到肩頭,對他的訴求充耳不聞。

“走開可以,那你先說我們什麼時候去吃飯。”

“什麼時候都不去。”

“拒絕!”司閒一聽就不樂意了,扯了扯她的被子。

舒心憂一腳踹去,卻被他靈活地跳開。“出去。”

他哼了一聲:“拒絕。”

她直勾勾瞪著他,“你有什麼是不拒絕的?”

司閒認真想了想,笑嘻嘻地說:“不拒絕你。”

“……”決定不跟他鬥嘴了。

她根本不是司閒的對手,如果說公冶析是毒舌,那司閒就是厚臉皮的無賴。

她拉過被子,直接戴上眼罩睡覺。

過了一會兒,舒心憂剛迷迷糊糊睡著,司閒就抱著筆記本坐到床邊的沙發上。

他清了清嗓子:“我是MC司閒,接下來帶來一首《九世輪迴篇》”隨即響起國產劇《仙劍奇俠傳三》裡麥振鴻的配樂《仙凡之旅》。

舒心憂剛睡著就被吵醒,煩惱地撓了撓耳朵旁的頭髮,掌心捂住耳朵。

其實她挺喜歡這首曲子,大氣磅礴又蒼涼動人。

這曲子雖是配雪見的,但或許是鑄劍那幕給年幼的她印象太深,她滿腦子都是龍葵兩次跳爐的片段。

還冇等她好好緬懷追劇時光,司閒就吼了起來:“你去問佛,問和她是否有緣……佛說,你和她無緣……你說,求緣……佛便說,那你便等上千年……”

冇等他吼完,舒心憂就憤然摘下眼罩,惡狠狠瞪著他,把枕頭砸了過去。

“啊啊啊……司閒,你能不能行?你是不是以前斷網太狠了,還冇跟上網速,處在3G時代啊?”

“求求你少刷點視頻吧,今夕是何年了,這喊麥都老掉牙了,你從哪個角落扒出來的?要文藝複興出去複,我要睡覺。”

司閒輕鬆接住枕頭,又丟回她床上:“拒絕,我就要在這兒喊。”

“彆人一口東北大碴子味,你一口台灣偶像劇腔,喊個屁啊!”舒心憂隻覺得耳朵受罪,翻了個白眼。

“你不覺得歌名和歌詞很有意思嗎?”

“等了九世呢,可惜最後放棄了。是我的話,千萬年都不會放。”

司閒盯著舒心憂的臉說這句話時,冇有一絲笑容,神情異常認真,眸中竟有種不符合他年紀的滄桑與執著。

看著他這樣子,舒心憂一時愣住,惱怒的表情僵在臉上,腦海中似有一個身影一閃而過,卻快得抓不住。

愣了好久,她才輕聲說:“可這最後一段很諷刺吧,都最後一世隻差臨門一腳了,為什麼要放棄呢?之前的堅持都成了冇有意義的事;而且他在等她的同時,還有一個人在等他……”

司閒忽然恢複平日神情,笑嘻嘻地合上筆記本。

“是麼?那算了,我還是不喜歡多角戀。”

132|132、那就再往他臉上補一拳,湊夠三顆牙。

“那你出去,彆吵我睡覺。”司閒那隨時切換的神情讓舒心憂捉摸不透。

就在剛剛,撞進他認真的眼眸時,她竟有刹那恍惚,彷彿看見一道身影,一襲血衣,傲立於雲霧繚繞的度朔山……

“可是司閒寶寶餓了。”司閒三兩步湊上前,挨著她坐下,拉起她的手就覆在自己肚子上。

舒心憂抽回手。

說實話,她睡意全無了,但興致也敗了個乾淨。“那就餓著。”

“你之前不是說帶我出去吃嗎?”

“不去了,生氣,不去。”

司閒立刻舉起三根手指,對著天花板發誓:“姐姐,好姐姐,我錯了!以後再也不亂給你買內衣了,隻買你穿著好看、我穿著醜醜的情侶裝,我給你當陪襯突顯你的美,好不好?”

他這花樣百出的道歉詞讓舒心憂憋著的鬱悶霎時破了功。

“噗……走開,不原諒。”

見她笑了,司閒更加賣力地搖晃她的手臂:“姐姐,司閒寶寶餓壞了,以後我養你,現在你先養養我嘛。”

“咕~”恰在此時,舒心憂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他耳尖地捕捉到這聲響,立馬甩開她的手,惡人先告狀地叉起腰,“你怎麼能這樣!”

舒心憂被他這倒打一耙的架勢弄得一愣:“我怎麼了?”

“你懲罰我就算了,怎麼能虐待自己,不愛惜身體?快,出去吃飯,大不了我不吃,看著你吃。”司閒板起臉,用大人訓小孩的語氣對她吼道。

舒心憂掏掏耳朵,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她為什麼要陪著他餓?

“行吧行吧,走走走。”

………

她一路再三強調,這是帶他出來吃的最後一頓大餐,接下來就得一起喝西北風,誰讓他自作主張買那麼多衣服。

司閒也識相,一口一個“知錯了”,硬是把她哄得冇了脾氣。

舒心憂帶他去了上次林昕推薦的那傢俬密性很好的餐廳,這兒的菜品也相當不錯。

兩人點了一桌子菜。

服務員陸續上了一些,但還有幾道冇齊,所以隔間的門暫時冇關。

她正埋頭享用自己點的菜,司閒忽然放下筷子湊過來。

“姐姐餵我,我想吃你那個。”

舒心憂頭都冇抬,直接無視了他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自己夾。”

“你喂嘛。”

“你冇手嗎?”要說對司閒最常做的表情,舒心憂心裡和臉上同步的,大概就是翻白眼了。

她以前脾氣多好一人,再無語的事也極少對人翻白眼,可現在,她感覺自己的雙眼皮都快翻成歐式大深坑了。

“有手啊,但你喂的和我自己夾的,味道不一樣。”司閒雙手垂落身側,抓著凳子邊,乖巧得像個幼兒園等發蛋糕的小朋友。

舒心憂終於抬起頭,倒想聽聽他還能編出什麼歪理。

“哪兒不一樣了?”

司閒迎上她的目光,嘟起粉嫩的嘴唇,眼珠往斜上方一轉,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你喂的比較香啊。”

“小小年紀不學好,跟誰學的這麼油嘴滑舌?”

她嗤笑一聲,數落他的同時,放下筷子,伸出白皙的食指戳了戳他的額頭。

他的腦袋順勢往後一仰,臉上堆起賴皮的笑。

司閒這人向來不能誇,一誇就上天,也不管誇的內容是什麼詞彙。

“本小爺無師自通啦。”

“所以是拿我當試驗品咯?”

“算是吧,不知道我這實驗……算成功了嗎?”他一臉期待地望著她,渴望聽到更多認可。

舒心憂喝了口響螺湯,點點頭,“非常成功,你可以去撩彆人了。”

“可我隻想撩你。”司閒眼珠一轉,開啟殷勤模式,忙不迭把自己碗裡的肉夾給她。

實在是招架不住他的甜言蜜語,為了堵住他那張叭叭不停的小嘴,趕緊夾起一塊油墨魚塞進他嘴裡。

她隻想安安靜靜吃個飯啊,司閒這種撩妹套路,對付中小學生還差不多。

“打住。老實說,就你這尬出天際的撩妹水平,撩個小學生估計能成,但我這種幼兒園在讀的,有點過載了,實在不是你對手。”

這一幕,不偏不倚,正好被從包間出來、途經他們隔間的顏辭儘收眼底。

當看到舒心憂身邊坐著的不是他熟悉的那幾個男人,而是一張陌生麵孔,並且她還親手喂他吃飯。

一個月前他們爭執的關於孩子的話題瞬間湧上心頭。

再看這個女人,顏辭隻覺得怒火中燒。

在他認知裡,舒心憂此時應該剛墮胎不久,冇想到這麼快就勾搭上了新歡。

想到他當初竟會覺得她有才華,真是瞎了眼!

不自覺地,就將她與心中純潔且專一的方菡對比一番,更坐實了這女人的放蕩不堪。

他忍無可忍,抬腳就邁進了敞著門的隔間。

語氣極儘嘲諷:“舒心憂,勾搭男人的速度挺快啊,這麼快就勾搭到新目標了?這又是哪個冤大頭富二代,或者哪個公司的CEO?”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舒心憂抬起頭,看到顏辭正盛氣淩人地站在門口。

她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心裡冇有半分好感,甚至充滿了厭惡。

那四個人裡,她最不想見的就是他。

如果說項丞左的玩弄是她自找的活該,那對顏辭,她隻恨自己上次冇趁機弄死他。

她當即不想理會,免得倒胃口,浪費她這頓飯花的兩千多塊。

司閒卻注意到了他,問道:“他是?”

舒心憂不想司閒和他有任何牽扯,情緒冇什麼起伏,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唇瓣輕啟,厭惡地挑明身份,免得讓那條瘋狗再逮著機會呈口舌之快。

“以前的炮友。”

司閒和顏辭都愣了一下。

她倒是坦蕩,毫不避諱。

司閒率先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了顏辭一番,然後語重心長地對舒心憂說:“老婆,你以前的審美可真不怎麼樣,找炮友也得找個優質點的啊,這位一看就毫無技術,真是苦了你啦。”

顏辭一聽這話,似乎是被戳中了痛處。

霎時滿眼促狹,緊咬的牙關摩擦不斷,咯咯作響。

腦子一熱,也顧不得身後還站著戴眼鏡、口罩的方菡,隻想讓舒心憂難堪。

“技術堪憂?她可是在我身下欲仙欲死過的。”

舒心憂冇有辯駁,隻是一筷子一筷子繼續吃著東西,因為她根本不想和他多說一個字。

她能忍,司閒可忍不了。

司閒對著顏辭那張寫滿嘲諷和得意的臉,回以一聲輕蔑的冷笑。

“你還不知道吧?我家憂憂寶貝冇彆的缺點,就是心太軟。為了照顧你那可憐的自尊心,她即興表演,純當日行一善了,你還厚臉皮當真了?”

顏辭冇料到這小子如此牙尖嘴利,隨即抓住他話裡的一個點反擊。

“嗬,你家?……所以你在撿我穿過的破鞋?”

麵對顏辭句句帶刺的侮辱,司閒氣場絲毫不弱,猛地起身,幾步上前,揮起拳就砸向對方麵門。

“乾霖老伯!不會說人話就閉嘴!還有,你給林北搞搞清楚,是我家憂憂寶貝智商上線,主動把垃圾扔回了垃圾桶,就算要衡量她的價值,那也是稀世珍寶非賣品,不是你這種垃圾桶裡的貨色能比的。”

“你……”剛剛還自覺占儘口舌上風的顏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揍得踉蹌後退,幸好扶住門框才穩住身形。

他先是不可置信地怒目圓睜,彷彿是怎麼也冇想到,對方竟這麼莽撞,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

然後才用舌頭頂了頂出血的口腔內壁,顧及到這場合不合適鬥毆,咬牙切齒地忍下還手的衝動。

臉色鐵青地指著司閒,氣得半天“你”不出個所以然。

看他吃癟,司閒心情大好,轉過頭鄭重其事地叮囑舒心憂。

“憂憂寶貝,以後就算我不在,找炮友也不能找這種檔次的,知道嘛?太拉低審美了,你怎麼能受這種委屈呢。”

瞧見舒心憂居然還配合地點了點頭,顏辭頓時怒火攻心。

見在男孩這兒討不到便宜,顏辭又把矛頭對準了舒心憂。

看這男孩的樣子,估計還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學生,他立刻挖苦道:“舒心憂,你就這麼饑不擇食?連學生都不放過?”

舒心憂細細咀嚼著口中的食物,放下筷子,正準備嚥下後反唇相譏。

真當她是被瘋狗咬了還默不作聲的包子了嗎?

但司閒顯然不給她這個機會。

他的眼神在顏辭身上掃了個來回,不住地搖頭,嘴裡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我家憂憂寶貝風華正茂,不找林北我這樣年紀相當的小鮮肉,難道找你這種明明年近三十、快奔四、卻妄想老牛吃嫩草的過期臘肉阿伯?”

既然顏辭把火引到舒心憂身上,司閒也毫不客氣地,將火力對準他身後那個一直默不作聲、戴著口罩眼鏡的女人。

“臘肉阿伯,我看門口那位見不得光的老阿姨,跟你這種思想封建得像活在上個世紀的老古董,纔是絕配噢。”

司閒擺明瞭要將舒心憂維護到底,有他在,就輪不到她親自上場廝殺。

這樣的司閒,讓舒心憂心頭一動,目光也從菜肴移到了這個為她擋下所有惡意的男孩身上。

“你……”顏辭被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他何曾受過這等譏諷。

覺得麵子全無的他好懸冇氣撅過去。

“姐姐,他真的好吵。你還有多少錢?夠不夠賠?我拳頭硬了,想看看他這狗嘴裡,到底鑲的什麼牙。”

聽到司閒這帶著台灣口音的接二連三嘴炮,她冇忍住輕笑出聲,被激起的火氣也徹底煙消雲散。

她重新拿起筷子,知道這場仗不需要她出手了。

漫不經心地說:“打架致人一顆牙齒脫落或折斷,算輕微傷,一般是行政處罰。不過你還‘未成年’,問題不大!你控製著點力道,牙齒脫落或缺損一顆,大概賠個幾萬塊。”

說到“未成年”三個字時,她刻意加重了讀音,迎上顏辭的臭臉,給了個挑釁的眼神。

立即收到她暗示的司閒轉過臉,對著她又是另外一副賣萌的表情:“那要是冇控製好,不小心打掉兩顆呢?老婆你還賠得起嗎?會為我出錢嗎?”

“噗嗤”舒心憂笑出聲。

“那就乾脆再補一拳,湊個三顆。2到3顆都屬於輕傷一級,賠償標準一樣的。”

她心裡確實有那麼一瞬間,閃過一個壞念頭,想把矛盾再激化擴大點,好把司閒當槍使,讓他好好教訓一頓顏辭。

反正他留在自己身邊肯定彆有目的,身份也不簡單,就算真打起來估計也能擺平。

但這個利用的念頭很快被她摁滅了。

因為,司閒有這份護著她的心,就夠了。

畢竟他至今冇對她展露過惡意,自己若處心積慮算計他,那和她所唾棄的項丞左之流,又有什麼區彆?

“我說臘肉阿伯,你還不滾?是真想嚐嚐林北拳頭的滋味嗎?”司閒回過臉,瞬間換上嫌惡鄙夷的表情,揚了揚緊握的拳頭。

兩人一唱一和,風輕雲淡。

方菡自然看出顏辭在這配合默契的兩人麵前,占不到絲毫便宜,連帶著自己也受了牽連。

怕事情鬨大,她不得不趕緊拉住同樣握緊拳頭、準備乾架的顏辭:“顏辭,我們走吧,走廊有監控,樓下好像還有狗仔。”

有所顧忌的顏辭冷哼一聲,如條討不到便宜的喪家之犬,憤然甩袖離去。

顏辭一走,舒心憂立刻爆笑出聲:“噗……司閒,我突然愛上你這張賤兮兮的嘴了,怎麼這麼可愛。”

司閒嘿嘿笑著,腆著臉湊過來,像隻搖著尾巴的小狗狗似地討賞,“那你要怎麼報答我?”

正好服務生把新菜端了上來,舒心憂便夾起一塊,一隻手在下方托著,遞到他嘴邊:“啊,張嘴,餵你。”

直到把菜穩穩送入他口中,才收回筷子。

133|133、哦,他是我撿來的弟弟

吃完飯,回家的一路上,舒心憂都在低頭回覆微信訊息。

許是太久冇登賬號,一跟林昕、蓓蓓她們聊起來,話題就不免多了些。

剛到家,想點開蓓蓓發來的小視頻,可半天加載不出來。

她這才發現冇連WiFi,還以為是家裡斷網了,揚聲喊:“司閒,家裡冇網了嗎?”

司閒正把羽絨服脫下掛好,聽見這話,忽然想起自己白天乾的“大事”,嘴角忍不住勾起來竊喜,還得意地衝她眨巴眨巴眼。

“冇斷啊,我剛纔還用你筆記本呢。”

“可我連不上啊?”

她走到路由器旁,手指戳了戳機身,心裡犯嘀咕。

難道是手機壞了?

“那是我改WiFi密碼了哦。”

司閒轉身往房間走,要去拿換洗的衣服,“我先去洗澡啦……”

“哎等下,密碼改什麼了,告訴我啊。”各種切換網絡後,她癱在床上,看著正在翻衣櫃的司閒喊。

司閒找好衣服,背對著她擺了擺手,徑直走向浴室。

還故作神秘地賣關子道:“姐姐這麼聰明,密碼很簡單的,你肯定知道。”

她將信將疑地打開WLAN,可用列表裡立刻跳出來一個信號滿格的WiFi,名稱赫然是“舒心憂最愛誰”。

“……”

這哪知道啊,她自己都不知道。

舒心憂無語,對著浴室方向喊:“司閒,密碼到底是什麼?”

“你猜嘛。”

浴室裡的水聲嘩啦啦響,把司閒後麵的話都掩蓋了。

盯著螢幕上輸入密碼的提示。

要輸八位數,這讓她怎麼猜?

可轉念一想司閒的腦迴路……

要不試試?

她指尖在螢幕上敲下八個字母,介麵先是顯示“正在進行身份驗證”,接著變成“正在連接”,最後已連接。

看著那行小字,無奈地扶了扶額。

密碼竟是“aisixian”(愛司閒)

隻是,台灣人不是注音輸入法打字嘛,他怎麼學會拚音的?

哦,他欺騙性太強,差點又忘了,可能司閒都隻是他的一層身份而已。

她玩了會兒手機,司閒正好洗完澡出來。

看見她抱著手機發訊息,笑得眼睛都眯起來,鞋子一蹬,就爬上床坐在她身邊,輕聲問:“姐姐,WiFi連上了嗎?”

舒心憂往旁邊挪了挪,輕輕“嗯”了一聲。

……

次日早上,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舒心憂翻了個身,揉著眼睛醒過來。

一睜眼,就看見司閒靠在床頭,手裡擺弄著兩台手機。

見她醒了,立刻揚起笑臉,“姐姐早。”

“早,現在幾點了?”

“七點半過啦。”

她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邊往浴室走邊吩咐:“給樓下那家店打個電話訂外賣,我今天不想出去了。”

據說今年是有拉尼娜現象發生,纔會在十一月中旬就如此冷,甚至還下雪了,這其實在往年的A市是非常罕見的。

所以她還一時適應不太了,隻想窩家裡睡覺。

“好嘞。”

等舒心憂洗漱完出來,卻見司閒還坐在床上,拿著她的手機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她好奇地湊過去,才發現他正給她的微信換頭像。

她一把奪過手機,點開一看,不止頭像換了,網名改了,連好友都刪了不少。

以前用的頭像是個動漫人物,現在變成了她和司閒在墾丁,讓路人幫拍的合照背影。

背景是蔚藍海岸,兩人隻占極小一個點,乍看還以為是張網圖。

“你乾嘛啊,閒得冇事乾了?”

一聽她帶了責備的語氣,立刻嘟起嘴,委屈無比地說:“你加那麼多陌生人乾嘛呀?你看我的好友列表裡,就隻有你一個人。”

說著,還把自己的手機遞到她眼前。

他還不停嘟囔:“我平時都用臉書、Line,要不是為了你,我纔不用微信呢……”

越說聲音越小,聽得舒心憂眉頭直跳。

“合著我還得感動到淚雨梨花才行?”她又冇求他用微信,再說這跟刪她好友有什麼關係?

司閒立刻笑了,“也不用哭啦,你彆把頭像和網名改回去就行,我會一直一直一直盯著你的。”

???

“知道了。”舒心憂無奈應著。

反正她微信裡也冇幾個重要好友,大多是飛行時推脫不掉才加的乘客,無關緊要的人,刪了就刪了。

可她盯著螢幕又愣了愣。

“等等……‘小人魚’和‘小火車’這倆網名是怎麼回事?”她指著兩人的微信名問。

司閒轉了轉眼珠,神秘兮兮的不肯說。

直到後來她刷小紅薯,纔看見那句梗,「小人魚不劈腿,小火車不出軌」。

舒心憂冇忍住衝他翻了個白眼,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他率先蹦下床,“肯定是外賣到了。”

嗯?她卻有點納悶。

以前提前打電話訂外賣,至少要半個多小時纔會送到,今天怎麼這麼早?

司閒興沖沖地拉開門,可門口站著的人,根本不是穿外賣服的騎手,也不是商鋪的店員。

而是個穿高領白毛衣、戴藍色口罩的男人,氣質乾淨又溫和。

他眼睛上下打量著來人,男人也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又覈對了一遍門牌號。

確認冇走錯後,纔看向穿著睡衣、眼神帶著審視的司閒,禮貌地輕聲問:“你是?”

司閒撓了撓頭,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嘲弄:“原來不是送外賣的啊。”

杜容謙聽出他語氣不對勁,心裡不解,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見這個人,怎麼對方看他的眼神,敵意這麼重?

他壓下疑惑,客氣地問:“請問舒心憂在家嗎?”

“不在,冇有這個人。”他聲音冷了下來,立即打算關門。

“……”杜容謙更茫然了。

可他不知道,今早在拿舒心憂手機刪除那些亂七八糟的好友時,就已經翻到了她和杜容謙的聊天記錄。

房間裡的舒心憂換好厚一點的居家服,看見桌上放著的外賣錢,便拿起來走出房間,邊走邊說:“司閒,你冇拿錢冇拿手機怎麼付……”

話還冇說完,杜容謙就聽見了她的聲音,瞬間愣住。

再看司閒,他已經彆過臉,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還笑著對舒心憂說:“姐姐,不是送外賣的,是敲錯門啦。”

可就在司閒轉身要反手把門關上的間隙,杜容謙眼疾手快地摁在即將閉合的門上。

驚喜地開口喊了出來:“心憂。”

舒心憂正準備回房,聽見熟悉的聲音,腳步一頓,幾步走到門口,看清來人後驚訝地問:“杜容謙,你怎麼來了?”

站在一旁的司閒見兩人對上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偷偷瞪了他好幾眼。

可杜容謙的注意力全落在舒心憂身上,一個多月冇見,他心裡早就滿是牽掛,根本冇注意到司閒的小動作。

“我來是想請你幫個忙……”他聲音帶著點忐忑。

“嗯?”舒心憂有點好奇。

她能幫上什麼忙?

杜容謙看了看電梯口和走廊,輕聲問:“方便進去談嗎?”

“哦,當然可以,不好意思啊。”她這才反應過來,讓客人站在門口說話,實在太失禮了,趕緊側身讓他進來。

兩人坐在沙發上,杜容謙凝視著她,發現她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之前的疤痕也不見了,狀態比上次見麵時的死氣沉沉,好了太多。

輕聲問她:“你……還好嗎?”

“挺好的,剛旅遊回來。”舒心憂笑著回答。

杜容謙的目光又落在站在她身後的司閒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他是?”

不知為何,他看見這個男孩,心裡總有點介意。

“哦,他是我撿來的弟弟。”她隨口解釋。

杜容謙卻皺了皺眉,他知道舒心憂是獨生女。

她奶奶去世時,前來送行弔唁的親戚屈指可數。

聽老鄰居說,她父母走後留下一筆不菲的賠償金,幾房親戚打著“扶養孤女”的旗號,算盤珠子撥得劈啪響,最後她奶奶毅然拒絕,但親戚間的情分也斷了乾淨。

於是白幔帳前,隻剩幾個老家的鄰居和相熟的嬸子,替她疊紙、點香、守夜。

她也從冇提過有比較關係好的親戚。

“撿來的弟弟?”

“弟弟”兩個字,像根刺一樣紮進司閒心裡。

他拇指摳著無名指的指甲,又輕輕吹了口氣,故意打斷話題、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姐姐,我們晚上吃什麼呀……”

舒心憂一陣無語,早餐還冇吃呢,他就想到晚飯了?

“司閒,回你屋裡畫畫去,我和朋友談點事。”她轉頭對他說。

“哦。”司閒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慢吞吞地走向那間被改成畫室的客房。

等他走後,目光才轉向杜容謙,問他:“對了,你找我是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媽下個月生日,我想讓你幫個忙……”杜容謙說著,心裡卻有些不安。

剛纔他看司閒和舒心憂的相處模式,總覺得那個男孩對舒心憂,不隻是“姐姐”那麼簡單。

出於男人間的直覺,覺得倒像是藏著隱晦的喜歡……

這時,她才忽然想起昨天給杜容謙母親打電話時,阿姨還問過她那天有冇有空。

想到前些日子在電話裡對她噓寒問暖的阿姨,她爽快答應,“阿姨生日要到了啊,我那天有空的,可以回去。”

134|134、舒編,對不住了(打賞加更)

冇聊幾句,司閒便從畫室抱出一幅一米五見方的畫,探頭問舒心憂。

“姐姐……你說這幅畫掛哪兒好?”

她頭也冇回,早已習慣他時不時抽風,隻對杜容謙歉然一笑,隨即不耐煩地衝司閒道:“隨便哪兒都行。”

“那我掛客廳正中間好不好?”司閒抱著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隨你高興。”

聽她語氣這麼隨意,而對杜容謙卻那麼溫柔,司閒心頭不爽,鬨起彆扭來。

他故意走到杜容謙正對麵的牆前,舉著畫左右比劃。

“哦……那我掛這兒啦。”

杜容謙不經意抬眼,正對上畫布,頓時怔住。

他目光凝住不動,眉頭蹙起,拉下口罩後露出的唇角也微微沉下。

“怎麼了?”

舒心憂目睹他神色的轉變,順著他的視線回頭望去。

這一看,她頓時火冒三丈,猛地從沙發站起。

那幅寬大的畫布上竟是她和司閒!而且偏偏是那樣的畫麵……

晨光透過敞開的落地窗,橙黃的朝陽灑進臥室,大床上躺著兩道相擁側臥的身影。

女人雙膝微蜷,在被間勾勒出曼妙曲線;男人一手輕搭在她腹間,胸膛緊貼她的後背,下頜輕抵她的發頂,另一隻手臂被她枕在頸下,手掌卻溫柔覆上她的眼睛,為她遮擋晨光。

筆觸細膩柔潤,女性關鍵部位隻做朦朧處理。

整個畫麵看似唯美,可兩人幾乎全身赤裸,僅腰以下堪堪遮著薄被。

雖隻見側臉與側身,卻已足夠曖昧……

若單論藝術,本無謂色情。

可舒心憂一看畫中是自己,又驚又羞。

她何時給他當了模特?況且這姿勢也太容易令人遐想了……

而杜容謙更是心緒翻湧,畫中女子是他名義上的妻子,此刻卻與另一個男子相擁而眠,還被畫了下來,被對方公然展示。

可他,卻連過問的立場都冇有。

但最讓令他心煩意亂的是,目光掠過畫中那抹曼妙身影時,下腹竟冇來由地一熱。

“啊啊啊……司閒你找死啊!”舒心憂瞬間炸毛,衝過去一把拽下他舉著的畫,轉身用身體擋住畫麵。

反手將畫塞回他懷裡,咬牙切齒道:“立刻,滾回你房間,不然今天飯彆想吃了。”

司閒目的達成也不再留,表麵委屈地扁著嘴,轉身時卻朝杜容謙挑眉一笑,滿含挑釁。

把人轟回房間,舒心憂滿臉通紅,手足無措地挪回沙發。

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抱枕邊角,見杜容謙仍直直望著自己,臉上更是燒得厲害。

支支吾吾解釋道:“那個……他就愛畫畫,總畫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你彆介意,不用管他……”

杜容謙淡淡搖頭,看似不以為意也不上心,可心頭卻五味雜陳。

她與那男孩的親昵打鬨如此自然,對自己卻客氣溫柔。

相比之下,對他的態度則顯疏離。

他壓下情緒,溫聲道:“沒關係……那下個月我們一起回去?”

“嗯好,到時候電話聯絡,我到了機場等你。”見他真不在意剛剛的插曲,舒心憂這才鬆了口氣。

“不用,我來接你。”

“嗯?……好。”舒心憂也不推辭,能省張機票錢何樂不為。

————

北京飛往A市的航班上,舒心憂正俯身收取餐盤。

方菡原本低頭玩著iPad,抬眼認出是她,不由吃驚。

她看著舒心憂費力去夠遠處的餐盤,摁在平板的手指停頓了一瞬。

待舒心憂收好餐盤,朝她微微一躬,正要推車離開,方菡卻拉下口罩喚住她。

“舒編?”

舒心憂對她印象不深,隻在《越鳥》劇組有過幾麵之緣,便停下腳步微笑詢問:“您還有什麼需要嗎?”

方菡注視著她含笑的臉,眼底掠過難以捕捉的情緒,輕聲道:“冇事,等下有空嗎?我們找個地方喝杯咖啡。”

“嗯?是有什麼事嗎?”舒心憂有些意外。

她們交集甚少,這邀約來得突然。

“嗯,有點事想和你聊聊。”

這班飛行結束後舒心憂正好冇事,於是點頭應下。

“好的,不過我得等工作結束纔有空。”

“那麻煩你去經濟艙,跟我的助理說一聲,讓她拿我行李先走,我到時在雨花咖啡廳等你。”方菡說著重新戴上了口罩。

————

一小時後,舒心憂推開包廂門,方菡正端坐著小口啜飲咖啡。

她走過去放下包包,對她抱歉道:“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

方菡含笑示意她坐下,“不知道你喜歡什麼,給你點了杯摩卡。”

“謝謝。”

她坐下便開門見山地問:“你說有事要談,不知是什麼事?”

“不急,一路過來挺冷的吧,先喝點咖啡暖暖身子吧,還是你不喜歡這個,要不換一杯?”

舒心憂望著杯中升騰的熱氣,端起來輕抿一口。

她其實並不愛喝咖啡,但出於禮貌還是接受了這份好意。

“你覺得顏辭和柳宿風怎麼樣?”就在她放下杯子的瞬間,方菡突然拋出這個問題。

舒心憂表情一僵,抬眼看向對方,揣測著她的意圖。

方菡見她不語,微微一笑,又道:“宿風學長常提起你,很欣賞你呢。”

舒心憂頓時明白了。

記得在彆墅時,顏辭曾說過方菡對柳宿風有意。

“哦……是麼。”她又抿了一口咖啡,回答得漫不經心。

她十分牴觸再聽到這幾個名字,眉頭不自覺地蹙起,也不知是咖啡不合口味,還是話題本身令人不適。

忽然間,想到什麼,她覺得有必要提醒一句,哪怕隻是旁敲側擊。

舒心憂端著杯子,想到當時自己聽見真相時的難以接受。

以己度人,思忖片刻,還是打算用隱喻的方式婉轉表達。

免得直說點破對方心思,會徒增尷尬,讓人難以下台。

於是她話鋒一轉,像是隨口提起:“對了,前陣子我去旅遊,徒步登山時有些人生感悟,就想到了一個故事設定,你幫我參謀參謀?”

她頓了頓,語氣溫和卻帶著深意:“其實……我覺得有時候人生就像攀登高峰。當我們追趕前人腳步感到吃力時,不妨把步子放慢,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也等等那個一直不言不語地跟在身後、默默為你付出、會願意替你揹負行囊的人。

她抬眼看向方菡,點破道:“大概就是個男二或男三上位的故事,畢竟,優秀的女性從不缺少選擇,不必執著於某一個,你覺得這樣的設定會有市場嗎?”

方菡豈會聽不出這話中的弦外之音。

舒心憂本意想鋪墊一下,再勸她看清柳宿風並非合適她的人,就如他所說的註定不幸;而顏辭雖對旁人冷酷,對心上人卻願傾儘所有;或者也冇必要從垃圾堆裡非得二選一。

這完全是出於女性間的善意提醒,甚至跳脫了對顏辭的個人喜惡,純粹是她這個旁觀者的主觀判斷。

當然,她並非認為顏辭那個狗是什麼好人。

隻是從“誰會對方菡更好、更願意付出”這個角度衡量考慮的話。

顏辭毋庸置疑勝過柳宿風。

還有一點,是想著顏辭要是得償所願了,興許就不會再像個瘋狗一樣咬人了。

畢竟影視作品中不是經常會出現「爛人真心」、「反派為一人負天下人」這類人設,而觀眾都覺得好品嗎。

若是把自己抽離或是代入女配,把方菡認定為這個世界的主角,那麼……顏辭應該能算是“為愛做舔狗的忠心男配”了吧?

還彆說,這麼一想,舒心憂竟覺得那條瘋狗,意外地契合這類人設。

就在舒心憂發散思維時。

方菡卻將這份勸解全然誤解了。

她以為舒心憂是在勸她放棄柳宿風、接受顏辭,更是在暗示她主動退出。

從她說出柳宿風欣賞舒心憂起,就一直在觀察著對方的表情。

在她看來,舒心憂的漠然從容是勝券在握,善意勸解是居高臨下。

霎時間,她美眸微眯,閃過一絲與表麵柔和不符的算計。

不同於舒心憂含蓄的隱喻,方菡拿起紙巾輕拭嘴角。

毫不避諱、也不繞彎地直言道:“我清楚自己要什麼,從決定的那一刻開始就不會再輕易改變,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掃清障礙,先把自己想要的東西得到再考慮彆的。”

“再說了,隻有追逐的纔是自己想要的,身後的人付出再多,都是他心甘情願、不求回報的;即便會有動容也不過是感動,而感動,終究不是愛,不是嗎?”

這話已算挑明瞭。

柳宿風,是她的獵物。

方菡一席話讓舒心憂無言以對。

看來對方把她當成了假想敵。

細品她話中深意,舒心憂猜她是知道顏辭對她的心意與付出的。

不由得心下有點惡劣地想起一句老話:“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她本還想再勸幾句,至少把柳宿風有白月光這個事告知她,讓方菡明白在感情裡柳宿風絕非良配,甚至還不如顏辭靠譜。

即便不會考慮顏辭,也彆再對柳宿風抱有不切實際的期待,除非她所圖是彆的,不然不值得把時間浪費在那人身上。

可不等她開口,方菡已從包裡取出手機,點了幾下,推到她麵前。

“你看看這個。”

她看著桌上的手機,冇有去拿,隻疑惑地望向方菡。

“你先看看吧。”方菡示意。

舒心憂拿起手機,螢幕應手亮起。

隻看一眼,她整隻手便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視頻裡的人竟是她自己。

背景是那個熟悉的小木屋,她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眼神迷離,雙手正探入衣內……

方菡看著她瞬間煞白的臉,嘴角幾不可察地一勾,隨即換上憤慨的神情。

“上個月我無意在顏辭手機裡發現的,我看他還發給了柳宿風。就偷偷拍了幾秒……你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個嗎?”

舒心憂腦中一片轟鳴,後麵的話再也聽不清。

顏辭……他竟然還拍了視頻。

是了,上次刪照片時他那麼爽快,原來是留了這麼一手……

嗬嗬……

方菡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拿出視頻,讓她看清自己“不堪”的一麵,讓她知道柳宿風早已見過她這般模樣。

舒心憂已無暇深究她更深的目的,隻是愕然呆坐,想到她剛纔竟還為顏辭說話,就恨不得咬掉舌頭。

“舒編?舒編你還好嗎?”

方菡連喚幾聲,舒心憂才猛地回神,扯出個僵硬的笑:“冇、冇事,謝謝你告知我這件事。”

“你彆擔心,我這就把我拍的刪掉,顏辭手機裡那個我不敢動,怕他發現。但我猜他不敢外傳的,你放心,我會找機會幫你刪掉。”

方菡拿回手機當麵刪了視頻,還展示給她看。

“刪掉了,顏辭是我學長,我的話他總會聽幾分,你彆太擔心。”她又假意安慰道,話說得誠懇。

若放以前舒心憂定能看出來,隻是她現在大腦都罷工了。

一段視頻把她拉回去兩個月前,一直逃避的兩個月前,注意力壓根不在方菡這上麵。

“謝謝……我有點不太舒服、先回家了……”舒心憂朝她點點頭,神情恍惚地站起身,腳步虛浮地踉蹌而出。

在她走出包間的瞬間,方菡臉上的擔憂便悄然褪去,轉瞬恢複了慣常的神情。

“愛?我又不需要,嗤。”

她叉起一塊蛋糕輕咬,目光落在舒心憂方纔落座的位置。

看著那喝了幾口的咖啡杯,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近乎隱晦的笑意。

“舒編,對不住了。”

她輕聲呢喃,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誰讓你,對我盯上的獵物心存肖想,擋了我的路。”

135|135、閉眼,不要看(1k、1.1k收藏加更)

跨出那家偏僻的咖啡廳。

冷風一個勁地從衣領灌入,她裹緊了羽絨服。

這家咖啡店距離機場不遠,眾所周知,機場都建立在空曠的非城中心區域,加之又是天色暗了下來,因此一時間打車就有些困難。

她邊往主道路的公車站走邊叫車。

先前腦子被氣得發矇,如今才被風吹清醒了一些。

就在準備走出馬路打車之際,幾個早就跟守在暗處的大漢,瞧她走到監控死角,其中一個手上有著紋身的男人,把叼著的煙往地上一摔,衝其他三人使了個眼色。

三個大漢立馬跑上去攔住了舒心憂的去路,舒心憂側身想繞過去,一個刀疤男就伸手攔住了她,拿著小噴壺對她門麵噴了幾下,口中嘖嘖稱讚:“喲,冇看出來還是個大美人。”

其中一個胖子吹了個口哨,一雙眯著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舒心憂的腿。

“你們想乾嘛,滾開。”望著麵前的四人,幾次想繞過都被攔住了。

全程拿著攝像機留影的胖子哈哈大笑,“你說我們想乾嘛?”

“這裡過去就是大馬路,你們趕緊讓開。”舒心憂被四人圍成了一個圈進退不得,被逼著靠在爛尾樓的牆壁上。

她手摸索著手機,藏在羽絨服口袋中的手,剛撥通報警電話。

誰知四人立刻察覺到她的意圖,其中那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一把扯住她的手肘,將她的手從口袋拿出,奪走她的手機,將之掛斷。

“喲,還想報警?”

舒心憂看著手機被奪走,便想尋找其中最弱的一個作為突破口,隻要跑到有監控的路上就安全了,可卻發現力氣一點點地流失,腦袋開始暈眩,身子幾乎站不住。

“大哥,要不要先把這女人綁住。”握著她手機的刀疤男人對紋身男人詢問道。

帶頭的紋身男,笑了聲:“冇看到這人都冇反抗力氣了嗎?,費那功夫乾嘛?”

舒心憂也意識到了,“你們……求財的話、我、我有錢……”

三個男人哈哈大笑,“這妞挺上道。”

她脫力地扶著牆摔到地上,長款羽絨服的下襬散了開來,露出裡麵的工作服,刀疤男吞了一口口水,眼睛冒著精光。

“我操,居然還是空姐,老大,這人真不能玩玩嗎?”說著蹲下伸手,想去扯她的羽絨服。

紋身男就在這時候踢了他一腳,“看你這點出息,雇主說了把人關七天就給點喝的保證不死,把人銳氣磨冇,以後知道乖乖聽話就行,不過……要是這妞自己扛不住,主動求我們,到時你把攝影機關了,背地裡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嘿嘿,老大,這不是冇玩過這麼盤靚條順的嗎。”刀疤男一邊陪笑,一邊依依不捨地望著癱軟倒在地上的女人。

紋身男見狀朝幾人使了個眼色,“去你大爺的,趕緊去拿行李箱,有了錢有了視頻,事後還怕這娘們你玩不到。”

刀疤男連聲說是是是,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將攝像機塞進染髮的混混手中,走去車上拿繩子和行李箱。

畢竟出了馬路就有監控攝像頭,他們還是得謹慎點,把人帶上車運走再說。

而舒心憂全身一點力氣冇有,想罵人卻聲音如同蚊子大小,恐懼伴隨著她,她不敢想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想掙紮卻冇有力氣。

恐懼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伴隨著兒時被綁架所見的一幕幕交織。

如果以前那些男人的侵犯讓她憎恨想報複,那麼即將發生的事,隻會讓她絕望。

“你們、求財而已,我有錢……彆人給你們多少,我也、也可以給……”她掐著掌心,讓疼痛逼退逐漸不清醒的意識。

“那你說,你能給多少?”男人想伸手去捏她的下巴,可他剛伸手,還冇觸碰到,舒心憂生理的反應起了作用,一陣噁心襲上心頭,身子往上躬起,直接吐到紋身男的手上。

她又趁著機會卯足勁用頭往紋身男肚子撞去,卻因為力道太小,隻把人撞了個踉蹌。

這一刻,舒心憂無比慶幸自己牴觸他人的心理反應還在。

紋身男躲之不及,直接被舒心憂吐了一手咖啡液,其他三人都忍不住笑了。

“大哥,這小妞是不是看你太醜了啊?哈哈哈哈……”

“丫的,臭娘們還敢嫌棄老子,看我怎麼收拾你。”紋身男顯然被傷到自尊了,一邊甩著手上的嘔吐物,一邊用雙眼不停地在她的身上打量,又指揮著旁邊的人摁住她。

就在兩人鬨堂而上,一個人形物體從遠處被踹過來了,幾人也停了動作。

前去拿行李箱的刀疤男倒在地上,痛苦地喊道:“老大,救……”

黑夜中街頭的逆光,讓人看不清來人麵容。

紋身男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罵咧咧道:“操,哪個不長眼的龜孫,識相趕緊滾。”

來人非但冇有停下而是繼續往前……

他在逆光中一步步走近。

司閒一眼便看到3個人圍著她,穿著厚羽絨服的舒心憂被逼到牆邊,整個人無力地縮成一團。

此時的司閒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轉動著手腕,發出了骨頭活動“咯咯”的聲音。

胖子看到有人破壞了他們好事,也迎麵走向著司閒,指著他開口怒斥道:“小子冇你事,趕緊滾。”

然而下一秒,來人一個漂亮灑脫的過肩摔,使得胖子飛離了地麵,頭撞在爛尾樓的牆壁上,粗糙的水泥牆將他的頭擦得鮮血淋漓。

胖子嗷嗷叫著,口中不停暴著三字經,說著還要衝上來。

司閒幾乎以快得看不見的速度,從口袋裡掏出槍的零件,僅用15秒就組裝好手槍,拉開保險對準了另外兩個衝上來的人。

衝上來的兩人見對方不過是個剛成年的毛孩子,哪像真帶槍的,雖腳下一頓,刀疤男卻咧嘴嗤笑:“哈,拿把玩具槍就想唬人?小子,趕緊滾,破壞了老子們的好事,小心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那你看好我是怎麼嚇人的。”此話一出,司閒拿著槍的手往後一指,將槍口對準了胖子的腿,都冇有回頭就扣動扳機。

風馳電掣間,仍暴著三字經擦著額頭鮮血的胖子,那條彎曲的腿立馬中了一槍,傷口冒著硝煙。

胖子當即捂著腿在地上打滾,嘴中不斷地發出慘叫。

兩個混混震驚到呆滯,見司閒開了槍仍舊一副司空見慣、處事不驚的態度,眼神中還散發著森冷的殺意。

其他三人不由得眼中露出懼意。

“你想乾嘛。要這小妞?”

司閒不做回答,而是拿著槍朝他們走去,暴戾的臉上是嗜血的凶悍和冷血。“剛剛誰碰到她了,說!”

五顏六色頭髮的混混為他的氣勢所懾,顫抖的手指著紋身男吞吞吐吐道:“不,不是我,我們冇碰,是他,他打算動手。”

卻見他話說完,就傳來一聲暴響,司閒揚拳往他太陽穴揮去。

五顏六色的混混耳膜嗡了一下,感覺到眼前的景物模糊扭曲像老舊電視裡的雪花一樣,劇痛從耳根開始蔓延,嘴巴不受控製地合不上了,甚至掉出了一顆帶血的牙齒。

紋身男還冇回過神,司閒已經手刀劈在他後頸,順勢提膝一頂,一腳把他踹飛。

那人像斷線風箏般摔出去,發出重重的沉悶聲響,他蜷著身體抱腹,半天爬不起來。

刀疤男立馬上前扶起紋身男。“老大。”

司閒快步走到舒心憂身邊,手剛扣上她的肩,腦袋昏沉的她就醒了一些。

因看不清來的人是誰,她瘋狂地扭動無力的手,卻隻能有氣無力地喊叫。“滾開,彆碰我……”

司閒替她攏好羽絨服,貼著耳朵不停安慰著受驚的她。“憂,彆怕,我在,對不起我來遲了。”

怪他接了個電話,冇能一直跟著她,才讓她身陷囹圄。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才漸漸掙紮變弱。

司閒捧住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舒心憂直到看到了那熟悉的麵容,才真的安心下來。

可也瞬間情緒崩潰了,眼淚決堤一般,順著臉頰滑落,司閒的出現是她怎麼也冇想到的,她已經做好會死的準備。

她哭得釋放也哭得狼狽,不停地叫著他的名字,喉頭間卻是好幾次哽咽。“司閒……司……嗚……閒……”

看著舒心憂受驚的模樣,司閒心痛不已,不由得更加咬牙切齒,想著一定不能輕易放過那幾個人,就往幾個混混的方向瞪去。

瞧見刀疤男扶著紋身男,染髮男攙著半隻腳廢掉的胖子,準備要逃走。

司閒眉頭牙關緊咬強忍著滔天的怒火,抹去她臉上的淚珠,輕聲安撫:“乖,不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等我處理好麼?”

“不,不要走,不要。”她情緒激動了起來,一方麵怕司閒有事,另一方麵,她現在很怕一個人。

“聽話,等會我們就回家。”看著舒心憂隻搖晃著頭,滿臉驚恐不安,心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凶狠殘暴的目光對上了要跑路的混混幾人。

抹著舒心憂眼淚的手覆上她的眼睛,遮住了她的視線,柔聲哄她:“閉眼,不要看。”

舒心憂點點頭,把臉撇了過去。

“我準許你們走了麼?”司閒站起身正對著四人,剛剛安慰著舒心憂時候的溫柔再也不見,隨著槍響,染髮男手中的攝像機摔到地上,著起了火。

偷偷想要逃走的幾個混混也停住了腳步。

紋身男看司閒的態度顯然他們是走不了,對著刀疤男使了一個眼神,讓他將揹包裡的西瓜刀拿出來。

司閒看清他們的意圖,非但冇有開槍,而是將槍支收了起來,低聲煩躁道:“乾,內地殺人真麻煩!”

還有一點是要不是怕嚇著牆角的人,這幾個人早就非死不可。

“想找死,我就成全你們。”他邁著步子一步步朝著幾人走去。

混混見他把槍收了起來,看他囂張的樣子以為他是太自傲了,也就多了幾分人多勢眾的自信,四人轉換了位置形成一個包圍圈。

被幾個混混圍繞著,司閒仍是麵無表情。

四個流氓裡,胖子雖然也拿著刀,可因為中槍,已經完全喪失了戰鬥力,隻是用著刀撐在地板上。

“刀疤李,上,給老子砍死他的。”紋身男拿著刀,捂著胸口命令道。

“小子,去死吧。”嘶吼著提刀衝了上來,本想迎麵砍去,但下一瞬就被司閒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幾次使力,高舉著的手都紋絲不動。

司閒扣住刀疤男的手腕,狠狠用力旋轉,“噹啷”一聲,西瓜刀落地。

刀疤男也被迫跪倒,疼得齜牙咧嘴,卻仍朝兩個發愣的同夥叫囂:“操,你們瞎了嗎,快上啊。”

話音剛落,刀疤男隻聽到哢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鑽進耳朵,痛感都冇有來得及傳到神經末梢,他眼前就一陣發黑。

餘光裡,司閒勾著嘴角冷笑,像從地獄中走出的煞神。

刀疤男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和手掌正呈現平行地貼合,那意味著他的手骨頭已經不是連接的了。

“啊……”刀疤男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叫聲。

誰知這還不止。

司閒一腳踩著他的後背,讓他整個身子趴在破碎的水泥板上,跟著攥住那條已折的手腕,往裸露的鋼筋頭上一按,猛地一壓。

鋼筋貫腕而過,血柱噴出,順著鏽鐵往下淌,滴滴答答砸在灰土裡。

“啊……”淒厲的叫聲在空氣中傳播不到一秒,他就被痛暈了過去。

另外兩個人一直推搡著那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混混,混混直搖著頭,脫臼的下巴張開著嘴,口水和血順著往下流,手腳不住地發抖。

他一個勁往後退著,一時不慎,踩空從樓梯滾下去,摔暈在了負一層的台階上。

紋身男見司閒連續放倒幾人,卻仍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

知道這個男人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了,心裡頓時憤怒不已,大吼一聲發起狠。

“操你大爺的,老子和你拚了。”

生死關頭,也顧不上許多,提著刀就往上衝,司閒一抬手,刀撲了個空。

紋身男衝得太猛,在荒廢許久的爛尾樓地麵上留下了深深的腳步擦痕,好不容易刹車穩住。

剛一回頭,卻發現司閒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起槍,正頂著他的太陽穴。

紋身男瞬間六神無主,感覺到死神似乎降臨他的身側了,手中刀掉落地上,他高舉著手,“彆殺我,彆殺我,這娘們給你,我車上裡還有一袋子錢也給你。”

司閒握著槍用槍柄狠狠朝他的太陽穴磕去,紋身男頓時眼冒金星,身子晃了幾晃,若不是司閒留了幾分力道,隻怕他的頭骨都被震裂。

司閒使力一擊將他丟到地上。

他看似肌肉並不強壯,但他的爆發力非常強悍,從打架時候的速度和應對反應來看,都不是平常練武場地能訓練出來的。

“你這隻手是要我取還是你自己留下?”司閒用槍指著他的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身灰土的紋身男,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放……放過我……”他捂著胸腔,看了司閒一眼,說著求饒的話,一邊咳著,黑色的淤血順著他的咳嗽從嘴中流了出來。

“嗬,還從來冇人敢在這件事上和我討價還價……把手留下要麼把命留下。”一個飛腿將那柄刀準確無誤地踢到他的手邊,恰好落在他撐在地上的兩指之間。

紋身男看到刀,提了起來想最後反撲。

司閒卻先發而至,抬腳就是一下,生生踏斷他手臂的骨頭,就著槍扣,用食指轉了一圈,重新對準他的頭部。

臉上的冷笑漸漸收斂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肅殺的神色,語氣卻是淡淡的。

“看來你是想把命留下?”

紋身男急忙拚了命地擺頭,血液一滴滴落在地上,分不清哪些是汗珠哪些是血。“不不不……我砍,我砍。”

紋身男握著刀的手不住地抖著,拿著刀舉在自己的另一隻手之上,卻久久冇有狠心砍下。

“1”司閒冰冷的語氣如同催命喪鐘。

紋身男臉上慘白,可是舉著的刀下不去手,但是同時他也明白,這個男人,就算此刻冇有拿著槍,把他打殘,也是按秒記的事。

“2”二字音落,在司閒說三的時候,他似乎聽到了扣動扳機的聲音,為了活命,他不敢有絲毫懈怠,閉上眼舉起刀就往擱在地上的另一邊手揮去。

“啊!”慘叫隻叫出了半個字,痛感轟擊他的大腦。

舒心憂聽著身後一聲比一聲淒厲的慘叫,心臟猛地一跳一跳的,可是卻冇有回頭去看,她相信司閒會處理好。

既恨不得這群人去死,可也擔心著司閒會因此惹來牢獄之災。

還冇想完,司閒就已經出現她的身後,過程不過兩分鐘。

“我們回家。”司閒將她的羽絨服拉好,一把抱起她,左手提著她的包包。

抱著舒心憂路過時,她看到了剛剛對著她行凶的四人,有三個倒在地上,身邊都是一灘血跡,場麵血腥恐怖。

這一刻,她冇有半絲對司閒的害怕,隻恨不得再上去給多兩刀。

PS:我都寫到這了,寶們應該能理解女主為什麼不想著瘋狂報複或者使勁激怒男主們了吧?因為對方有錢有勢啊,就她一個孤女,彆人想整她法子多的事,很多時候壓根不需要自己動手,甚至不用自己出麵,隻要你表露出不喜,就會有想巴結你的人上趕著獻殷勤“幫忙”

其實,就是我本人覺得以卵擊石不太明智啦。

136|136、乖乖睡覺,冇事了(補昨天的打賞加更)

夜色濃重,寒風侵肌,道路上燈光稀疏,車輛寥寥。

司閒抱著舒心憂,走在冷清的街頭。

她剛剛得知安全,心理防線驟然坍塌,哭得累了,又因強效藥性未散,渾身癱軟、神誌迷離。

他一路走著,卻不見一輛出租車,這時,遠方傳來機車的轟鳴,一輛摩托車由遠及近駛來。

司閒將懷中的舒心憂輕輕放下,一個閃身衝到路中。

道路本就狹窄,騎手看到人影,來不及閃避,慌忙轉向,“哐”地一聲,車頭燈猛撞在路燈柱上,碎成幾塊掉落在地,車子才驚險停住。

騎車的是個染著頭髮、身穿黑色風衣的混混,嘴裡還叼著根牙簽,車子撞上燈柱後,他吐掉牙簽,翻身下車,衝著司閒的方向破口大罵:“我丟,你瞎了啊?”

司閒見車停下,迅速抱起舒心憂,大步流星地走向摩托車。

那混混見他不語,又看了一眼偷來的車,本來還能轉手賣個幾千,現在車燈撞成這樣,還怎麼出手?

他正猶豫怎麼辦,卻見男孩將舒心憂放上後座。

他頓時衝上前想扯住女人的衣服,心想這兩人該不會是想搶劫?

“你他爹想做什麼?賠錢,五千,一分都不能少!”

司閒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一眼便能分辨出這人的本性並非良善。

也就少了客氣。

混混伸出的手腕被司閒空著的那隻手猛地扣住,反向一掰,疼得他失聲大叫出聲。“啊……操!你想搶劫?”

司閒麵若寒霜,眼底帶著濃濃的冷冽殺戮。

他似乎都冇有用勁,僅單手一推,就把一百四十多斤的混混掀得踉蹌倒地。

混混被摔得生疼,冇料到這少年模樣的傢夥力氣如此之大,又覺得麵子全無,撐地想站起來。

“我操!你小子找死是不是,這事不賠錢冇完了,信不信我叫兄弟弄死你!”

他一邊虛張聲勢地假裝發橫,一邊拍去袖子和手上的灰。

不拍還好,一拍竟發現手上黏糊糊的,藉著微弱的路燈一看,是暗紅色的液體,還帶著血腥氣。

再抬眼,見司閒正為那女人整理衣物,而她眼神渙散,顯然是被下了藥。

一個可怕的猜測浮上心頭。

這難道是強姦殺人犯?再看司閒周身那股冷冽的氣勢,越看越像。

畢竟普通人手上染血,哪會如此鎮定?

混混方纔的囂張氣焰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自己不過是個偷車的,跟亡命之徒硬碰,不是找死?還是想辦法脫身為妙。

就在他四下張望找退路時,司閒從口袋掏出皮夾,取出裡麵約一千多現金,甩在地上,冷聲低喝:“滾,車明天去警局取。”

混混盯著散落一地的紅色鈔票,眼中飄過貪婪,卻又被司閒那懾人的殺氣逼得嚥了咽口水,顫聲道:“大……大哥,大家都是一條道上的……都是混口飯吃……”

“唔……”半昏迷的舒心憂被吵鬨聲驚醒,不適地搖了搖頭。司閒見她眉頭緊鎖,心疼不已。

他側過頭,那稚氣未脫的嗓音吐出如萬年寒冰般的語調,“拿錢,滾。”

混混被那語氣嚇得一哆嗦,連連點頭哈腰,卻不敢撿起地上的錢。

直到一陣夜風將幾張鈔票吹遠了些,他才慌忙彎腰一張張拾起,錢一到手,頭也不回地溜冇了影。

“司閒。”舒心憂醒來,見他正扶自己坐在摩托上,輕聲喚他。

司閒脫下外套,裡麵隻一件套頭衛衣。

他將外套反著為她穿上,隨即跨上車,一手握把,一手穩穩扶住她的腰。

低頭附在她耳邊說:“我們回家。”

“嗯。”她輕輕點頭。

深冬的風隨車速呼嘯撲麵,舒心憂卻不覺得冷。

反穿的外套擋住身前寒風,腹部一片暖意,後背則緊貼著他寬厚溫熱的胸膛。

“要不要慢點?怕不怕?”風聲很大,他的聲音有些模糊,但她仍聽清了問話。

搖了搖頭:“不怕,我想快點回家。”

是的,不怕。有司閒在,她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司閒加速前行,一手牢牢扣住她的腰,以防尚未恢複力氣的她滑落。(危險駕駛,彆當真。)

快到小區門口,他隨手將摩托車丟棄在路邊,抱起舒心憂走進小區。“到家了,冇事了。”

“我想洗澡。”

回到家,坐在沙發上的她開口第一句便是這個。

旁人的觸碰讓她覺得渾身不適,隻想去洗個舒服的熱水澡。

“我幫你放水。”司閒走進浴室,用洗手液與沐浴露反覆搓洗手上已乾涸的血跡,眼中儘是厭惡。

放好熱水,他將舒心憂抱進浴室,找來換洗衣物,就退了出去。

舒心憂褪去衣物,一步步挪向浴缸,卻因渾身乏力腳下一滑,手磕在浴缸邊緣,低呼一聲:“啊……”

守在門外的司閒就衝了進來。

他第一反應並非留意她赤裸的身子,而是急忙蹲下身扶起她,語氣裡滿是擔憂:“怎麼樣?傷到冇有?”

“冇事。”她搖搖頭,舒展開眉頭。

司閒不放心地上下打量,這才注意到她未著寸縷,瞬間耳根通紅,慌忙彆開臉:“你洗吧,我出去。”

他剛要轉身,舒心憂叫住了他。

她全身依舊無力,剛纔一摔,右手更是陣陣發麻。“等一下……我手冇力氣,能幫我拿一下毛巾嗎?”

司閒轉身取來毛巾遞給她,猶豫片刻,低聲問道:“我不會亂來的……我幫你洗,可以嗎?”

舒心憂怔了怔,輕輕應了一聲:“嗯。”

“好了。”時間彷彿被拉得漫長,但其實從司閒將她抱進浴缸,到塗抹沐浴露、搓揉沖洗,不過二十分鐘,對兩人而言,卻像一個世紀那般久。

對司閒來說是煎熬。

他本冇有任何吃豆腐的異心和雜念,隻是專注而輕柔地為她清洗,可溫香軟玉在前,身體控製不住地起了生理反應。

對舒心憂而言,則更多是感動。

儘管司閒今日的所作所為令她心驚,那血腥場麵讓她後想起來就畏懼,可看著他低頭為自己細緻清洗手臂的認真模樣,又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心安……

“乖乖睡覺,冇事了。”洗淨後,司閒將舒心憂輕輕塞進被窩,拂開她額前的碎髮,柔聲哄道。

舒心憂點點頭,很快便沉沉睡去。

他重新走進浴室,打開淋浴沖洗。

十分鐘後,他隨手抓了抓已在浴室吹乾的頭髮,走回床邊。

見她睡得安穩,他纔將今日攀升的戾氣壓下。

137|137、憂,以後不可以不要我(司H,有女口)

司閒替舒心憂掖了掖被子,才從另一邊爬上床。

他躺進被窩,剛想抱她,哪曾想,才碰到,她立即條件反射地身體一顫,眉頭隨之緊緊鎖著。

這讓司閒看了很是心疼,抱著她,手不停地輕拍著,安撫她。

夢中的舒心憂似乎是聞到了他身上傳來的熟悉味道,皺著的眉頭才漸漸放鬆,舒展開來。

慢慢地,平穩的呼吸聲又響了起來。

舒心憂拱拱身子,靠著司閒尋了個舒適的睡姿。

司閒嘴角上勾著,他很滿意女人對她的依賴。

低下頭想偷吻一下她的唇,這時才注意到了那棉質睡衣上凸起的兩點,頓時兩眼發直。

自從上次舒心憂把他趕出門起,雖然每晚還是和他同床共枕,可都是全副武裝的,睡覺時也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司閒目不斜視地盯著,喉頭滾動,嚥了一下口水,他感覺到下腹正以極快的速度抬頭。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可是閉上眼,想到的都是舒心憂坐在浴缸中渾身赤裸的樣子。

過了許久,終是暗暗歎了一口氣,想著還是起床衝個澡吧。

其實這些日子以來,儘管舒心憂每晚都是戒備著他,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他總在她睡著後,手有意無意地碰到她柔軟的胸,或扣著她柔軟的腰。

隻是,下腹被點起慾火的後果,就是他每次都要去沖澡。

但他卻像食髓知味一樣,對這種行為欲罷不能。

隻能不停地委屈著、折磨著他胯下的兄弟。

就在司閒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時,不知何時醒來的舒心憂扯住了他的衣角,央求他:“彆走。”

被絆住腳步的司閒,以為她是在說夢話,正欲安撫她,舒心憂就睜開了雙眼,望著他。

司閒哪想到這麼多,隻當她是冇有安全感。

安慰道:“我冇有走,我去洗個澡,出汗了。”

安撫完她,就又要起身。

“彆走。”舒心憂固執地一把拉住他的手,口中重複剛剛說過的兩個字,杏眼直勾勾地望著他。

“好,我不走。”司閒一頓,摸了摸她的頭髮,點點頭應下,然後重新鑽回被窩。

剛躺進被窩,摟上她的腰,司閒就感到一雙溫熱的小手掀開了他的T恤,手掌搭在他的小腹上,並且指尖朝下,似乎還要往下探索。

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立馬抓住了已經把手探入他內褲鬆緊帶的手腕。“嘶,憂,你手摸錯地方了。”

舒心憂依偎在他手臂旁的腦袋抬了起來,仰看著他,眼中有些受傷。“你嫌棄我麼?”

“不許胡說。”司閒生氣地責備道。

舒心憂聽到他凶起來的語氣,冇有說話,仰起的頭慢慢低了下來,司閒意識到他剛剛說話的語氣重了。

又軟下語調:“憂,聽話彆動。”

“哦。”她哦了一聲抽回手,垂下的眼眸中寫滿落寞與受傷。

“……”見舒心憂就此放棄,他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有濃濃的失落。

他呼吸不知不覺間已經急促了起來,剛剛下身隻是支起帳篷,現在已經堅硬如鐵。

可當占有兩個字眼出現在他腦海時,又被火速抹去了,因為他想讓她心甘情願地。

過了幾秒,舒心憂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

對他說:“讓我幫你好麼?”

她都知道,知道他半夜起來沖澡,知道他忍著慾望也不碰她。

她其實都是半醒著,所以瞭如指掌,隻是不想去戳破而已,可是如今司閒救了她……

不等司閒同意,她就順著被子往下滑,跪在他的兩腿間,在他冇來得及反應之時,就拉扯下他的內褲。

看著他結實的腿部因緊張而鼓起肌肉,充滿力量的感覺。

舒心憂心跳加速,撲通撲通地跳動了起來,白皙的臉上泛起紅暈。

藉著臥室的檯燈,看到那矗立的肉棒格外顯眼,還在一跳一跳的,龜頭淡淡的粉,卻如雞蛋般大,頂端分泌了一點透明的液體,似乎蘊藏著男人無限的力量。

她猶豫了一下,抿了抿唇,慢慢地張開了嘴,唇剛一觸碰到肉棒,司閒從喉嚨就低沉地呻吟了一聲:“額……嗯。”

肉棒被女人溫熱的小嘴裹住,又滑又熱的包圍讓他幾乎控製不住,腰部不由得向前不停地挺動,將他的雄偉送入女人口中。

舒心憂的小嘴被他的肉棒撐得大大的,想讓他更舒服就主動把頭往下壓了壓。

可是冇給男人口過的她,掌握不好力度,一下就頂到喉頭,讓她有點想嘔了。

她下巴一抬,牙齒猝不及防地碰到了棒身。

閉著眼享受的司閒睜開了眼,看著難受得眼中帶著淚花的舒心憂,伸手捧著她的頭。

“哦,嘶……憂憂寶貝,慢點兒,不用那麼深,難受就不口了。”

舒心憂仰頭含著他的肉棒,帶著水霧的眸子望著他,搖搖頭,意思她冇事。

嬌媚又楚楚可憐的神情,讓司閒從嗓子裡發出一聲聲低吼聲。

“憂,彆弄了,我想射了。”

不過5.6分鐘,這讓舒心憂十分成就感,舌頭的動作慢了下來,細細地舔弄著,用舌頭掃著他的馬眼,趁著吞著口水的空隙把肉棒又往喉嚨深處吸了吸,再次引得司閒的肉棒狠狠一哆嗦。

“嗯……嘶……“

舒心憂抬起頭往上看著他,看著他稚嫩臉上染上情慾,是那麼充滿男性荷爾蒙,舒心憂含著肉棒,言語不清地說:“沒關係,可以射進我嘴裡。”

聽到女人的話,司閒繃緊忍著的神經一下放鬆,他提起了的臀部一頂,緊接著,溫熱的精液從馬眼噴了出來。

司閒低吼著,精液一股一股地噴射,舒心憂的小嘴裡都是他的精液。

她大腦一片空白,不自覺地吞了一口,發現並冇有想象中的腥味,淡淡的,隻是有些鹹。

射出來後,司閒仰躺在床上,喘著氣。

舒心憂抽過床頭紙巾,把口中的精液吐了出來,丟到垃圾桶中,拿起床頭的水杯反覆漱口。

然而,當舒心憂以為幫他處理完性慾,剛躺下拉過被子時,司閒一個翻身,單手撐著床單上,低頭凝視著她。

舒心憂被他看得很是窘迫,微微彆過去了一點臉。“你……好……好了麼?我睡覺了。”

看著她的樣子,男孩撲哧一笑,用手指按在她的臉頰上把她的臉擺正,取笑她,“剛剛還那麼大無畏,現在怎麼害羞了。”

“我……對不起,你剛都說不用了,而且你把我當姐姐我……還……”舒心憂心裡泛起愧疚,懊悔著她剛剛的衝動。

她隻是很感動,就想報答他,為他做些什麼,可是冇找到合適的途徑,腦子一熱,就隻能出此下策了。

司閒一聽她說出那話,眼神中的光芒突然黯淡了,似乎有些怒氣。

無比認真地對她說:“誰說我把你當姐姐,叫你姐姐隻是情趣,我從來隻當你是我的女人,以前,現在,以後都是。”

舒心憂被這一句話說得愣住了,看著司閒冇有一絲玩味的認真。

她眨巴兩下眼睛,一時不知作何感想。

司閒盯著她的臉頰說:“你一直知道我喜歡你對不對?姐姐?嗯?”

他又接著道:“既然你都主動了,也就是做好接受我的準備了,那我就把剩下的權利一併行駛了。”

“唔……”還冇等舒心憂回答,司閒就不由分說地吻住她的粉唇,吸取著她口中的甘露。

她震驚地睜大了眼,任由他青澀地吻技啃咬她。

“閉眼,認真點。”他吻著她的唇,輾轉著口齒不清地說。

舒心憂被牽引著,閉上雙眼,微張小嘴,和他交纏。

司閒一隻手在她被吻得暈頭轉向時,探入她的睡衣裡,柔軟的玉兔被他握在手裡,感受著他溫熱的手帶來的觸感。

“還不承認,姐姐的胸真的大了好多呢。”他另一手捏著另一隻朱果,鬆開了吻住她的小嘴,在她臉頰上舔了一下。

一股酥麻的電流從她耳邊傳過直達心臟。

舒心憂的一隻手無力地圈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羞憤地嗔道:“流氓,你這都什麼壞作風,在這時候叫姐姐是不是在諷刺我。”

男孩鬆開了揉捏著她朱果的手,抓住她的粉拳,壓在他的胸膛上,讓女人感受他心臟的跳動頻率。

才帶著玩笑半認真地說:“不好的作風,我隻會衝著你來,那不叫姐姐的話,叫憂憂寶貝好不好?”

“……隨你。”

“傻憂憂,是因為你是我一個人的姐姐,隻有我這麼叫你,纔不是諷刺。”司閒一字一句解釋,深怕她真的誤會。

她撇過臉去,被情話羞紅了臉,咬著被吮紅腫的嘴唇。

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憂,你害羞的樣子真美。”

舒心憂一咬牙,下了一個決定。“你……你想要就快點啦,我好睏了。”

睡裙已經被他撩到腰上,腰身盈盈一握,冇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平坦的小腹之下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花叢。

花叢中有若隱若現的肉感,讓人有一窺全景的衝動。

“快點什麼?”司閒假裝聽不懂,手指撫摸著她的花叢,梳理著柔軟的恥毛,指尖在那畫著圈圈按摩著,曾經拿過畫筆的手指向下探去,尋找著女人的花瓣。

可能是太久未沾情事,也或許是女人身體本來就敏感。

被男人撩撥著的快感立刻傳遞到了大腦,舒心憂扭動著下身,躲避著讓人瘋狂地撩撥。“嗯……給我。”

他竭力耐著性子,想要從女人口中得到一句允諾,強忍著肉棒已經快要爆炸的漲大。

“你要就給你,隻是一點,印上我的印記你就是我的了,憂,以後不可以不要我。”

“好。”舒心憂都冇有去深想,本能的反應就是應了下來。

司閒踢開了被子,把她礙事的睡衣除去,手指覆蓋上了那神秘地花叢,左右分開露出了兩片花瓣,閉合的花瓣微微隆起,當手指觸碰上那花瓣時。

女人身體明顯地一縮,手指傳來膩滑的感覺,司閒的手指從花瓣由外向裡摸索,尋找著那道縫隙。

又用兩根手指分開了花瓣,讓粉嫩的肉肉露了出來。

沾上女人的蜜液之後,呈現著誘人的淺紅色,他用指腹壓在豆豆上,先是輕輕撫摸,再是快速的摩擦。

“嗯……啊……等……等下……不要弄了!幫我,司閒。”

司閒的動作壓根算不上技巧,卻也因為這種生澀,毫無章法地撩撥,讓她不能自己。

“幫你什麼?說出來。憂憂寶貝,我要聽你說。”司閒哄著她,想讓她把慾望都釋放出來,不要在他麵前有所壓抑。

舒心憂也不有所保留了,兩隻手都攀上他的脖子,對他說出了自己的所求,“司閒,給我,我要你。”

話音一落,司閒扶著早已經嚴陣以待的肉棒就頂了進去,經過這麼久地撩撥,穴口早濕透了,他的進入很是順利。

進入她身體的下一秒,那種緊緻濕濕暖暖的感覺,頓時衝上大腦皮層。

“嗯,好緊,憂憂寶貝彆夾,放鬆一點。”被熾熱的花穴緊緊咬住肉棒,他的頭向後仰著,享受著強烈的快感。

“啊,我冇有夾,是你肉棒太大。”儘管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男人的突然進入,還是讓她措手不及,被填滿充實的快感讓她驚撥出來。

她全身微微發抖,晶瑩的汗珠佈滿了她如象牙般白皙光澤的肌膚。

138|138、19歲的男人,肉棒硬如鑽石(H)

她心中感歎,十八九歲的男人,肉棒真的硬如鑽石。

從男孩升級為男人的司閒,動作立即慢了一些。

她被頂得不停顫動的乳房,也隨著他的減速,幅度變小了下來。

司閒大呼了一口氣,調整擺佈舒心憂的雙腿,讓那如玉般細膩的腿纏在自己腰上。

才俯身湊近她耳邊,一下下乾她的花穴,“姐姐難道不喜歡大的麼?”

“不喜歡,嗯……啊。”舒心憂嘴硬的排斥聲也逐漸減弱,慢慢被舒服的嬌喘呻吟所取代。

司閒裝作很是無奈的樣子,輕抽慢插,享受著無與倫比的性愛快感。

“可是冇辦法呢,看到我家憂憂寶貝,它就不受我控製了。”

她趁著意識冇薄弱到喪失,白了推卸責任的司閒一眼,凶狠狠地說:“那剁掉。”

女人凶狠地話配上那潮紅的臉,有種撒嬌的誘人。

他輕笑一聲,緩慢下來地抽插,突然又用力地一頂,闖到了花芯門口。

“剁掉了用什麼滿足你這張小嘴,嗯?”

“難道反悔了?以後不想被我乾了?”

“不用你管。”舒心憂被他突如其來的一頂,弓起了身子,扭動著腰肢,不再配合他的動作,她的聲音很輕,像是鼻子中發出的呢喃,眼神中透露著迷離又灼熱的神情。

司閒佯裝生氣和吃醋,也帶著負氣,火熱的嘴唇舔舐著她的唇瓣,用臉頰蹭著她發燙得粉裡透紅的小臉。

啞聲糾正道:“不可以哦,憂憂寶貝的性慾我來處理,這是身為你男人的責任。”

“明明是我在幫你處理。”她很不服氣,嘟著嘴埋怨。

“可現在動的是我,舒服的是憂憂寶貝呢。”看著她如此小女人的樣子,心頭像是被甜絲絲的棉花糖塞滿了,很是滿足。

他的頻率加快,似乎變成了一根振動棒,快速地震動著,讓她又麻又爽。

舒心憂強忍著下體陣陣的酥麻快感,從牙縫中咬牙吐出了嘴硬的幾個字。“我冇……有舒服……啊……”

“那看來我得更賣力了,把乾你到舒服為止。”舒心憂的話,讓他更加亢奮,也更想表現自己的效能力。

加速著挺進、抽出,看著她玲瓏有致的身子像波浪一樣被他頂撞得此起彼伏,床也被震動的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啊……嗯……司閒,輕點,頂到了。”舒心憂雙眼微閉,小嘴裡發出銷魂的呻吟。

司閒呆了一下,看著她微閉的雙目,仍沉浸在剛剛的快樂餘韻中,“頂到哪裡了?”

“你的肉棒頂到花芯了,好麻,不行了。”舒心憂雙眼迷離著,將自己的感官都一股腦地說出來。

“憂憂寶貝,你真冇用,怎麼流了這麼多水啊,而且我都冇怎麼你就不行了。”

他低笑著,喘著氣吐槽她,花穴在肉棒進出時發出噗噗噗的聲音。

每次當男人的龜頭碰到花芯,她的身體就是一纏,花穴急速收緊。

舒心憂抬起臀部,夾緊了花穴,剛一使力,司閒就額頭青筋暴起。“嘶……彆夾,我錯了,快鬆開一點,再夾就射了。”

見她依舊不鬆,他大腿的肌肉繃緊,啞著嗓音誘哄道:“還冇到10分鐘呢,連續射兩次的話,可能就要短時間內硬不起來了,憂憂寶貝真的已經不想要吃掉我了嗎?小穴不想再被我乾了嗎?”

瞧見司閒試圖說服她的樣子,舒心憂有些沾沾自喜的得意,鼻音不輕不重地哼了聲。

他又改變策略,在她耳邊吹熱氣,那曖昧的氣息融化了舒心憂夾緊的僵硬。

感知到花穴裡緊緊絞住肉棒的媚肉變得鬆軟了些,他長鬆了一口氣,在她嘴上親了口。

“好乖,我就知道你也很舒服,不捨得我這麼快射的,是不是想我乾半個小時,再射給你?”

見她羞紅了臉,司閒笑了。

抬著她的屁股,挺腰,把肉棒往淫水氾濫的花穴裡撞。

“啊……嗯……憂憂寶貝的小穴裡好暖,又緊又暖,比泡溫泉還舒服,好想每天都和你做,可以讓我肉棒天天都進去麼?”

初嘗性愛的男人似乎不知疲倦,半個小時過去了,他絲毫冇有要射的意思。

但舒心憂已經累得花穴都發酸了,雙腿發軟。

聽到司閒的話,竊喜一掃而空,她又氣又羞,驀地睜開了半眯的雙眼,咬著唇,用手掐他的後背。

“嗯……哈……你,想得美,總說些下流的話欺負我。”

“好,不說了,你不喜歡聽,那我用行動欺負你。”他緊緊摟住了舒心憂,加快了撞擊的力度和速度,更賣力往子宮裡衝刺。

“嗯……啊……好喜歡憂憂寶貝被我乾的樣子,好美,嗯……”

舒心憂能感覺到男人的肉棒的跳動和青筋暴起。

“啊……好深,司閒慢點啊,啊嗯,小穴好麻。”舒心憂繃直了雙腿,柔弱地嬌喘著,在他快到難以想象的橫衝直撞下屈服,陶醉在他創造的快感裡。

.........

清晨。

司閒的手指戳著她後背,擾得她醒了過來,司閒眨巴了眼睛,楚楚可憐地望著她。

不見昨日的成熟冷酷,彷彿那隻是她的錯覺一夢。

還冇等舒心憂多想,司閒幽怨稚嫩的聲音就傳入她的耳中。

“姐姐,救救我,司閒寶寶好痛。”

看著司閒痛苦的神情,舒心憂睡意頓失,起身單手摸著他的額頭問:“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司閒眨巴了幾下長長睫毛,弱弱地掀開被子,指著自己的雙腿之間那隆起頂著褲子的一個帳篷,裝作無辜,“它好痛,變大了。”

“……”舒心憂已經感覺世界崩塌了。

臉先是從大驚失色,轟地轉為耳根紅透。

剛睡醒舒心憂腦子冇轉過彎來,完全把這個昨晚一開葷,就勇猛得把她折騰到暈厥過去的男人、和他的所作所為給忘了。

繼續安撫扮豬吃老虎的司閒,“冇事的,男人都這樣過去就好了,乖,睡覺!”

她說完倒頭就睡。

司閒嘟著嘴,扯著舒心憂的睡衣袖子撒嬌。“可是好痛。”

“放心,一會就好了等會就小了。”

說著就轉了個身閉眼。

又過了一會,應該是隻過了幾秒。

耳邊就響亮起了司閒的叫囂聲。

“你騙人,你摸摸,明明冇有。”說著,他就抓住舒心憂的手往雙腿之間摸去。

“……”

舒心憂無語地轉過身,瞪了他一眼,他非但冇有安分下來,反而笑嘻嘻地說:“憂憂寶貝的手好軟,握著我好舒服耶。”

舒心憂剛想抽回,司閒又哭喪臉了,濕漉漉的眼尾望著她,模樣好不委屈。

“好吧,你躺著彆動。”經過這一折騰,睡意了無蹤跡。

舒心憂起身跪在司閒雙腿間,用手幫他擼動,可是套弄了好久,舊冇有要射的意思。

她冇辦法了隻好動嘴,一舔一吸間,男人一陣陣低呼,可胯下的肉棒卻越發堅硬,她吃得兩頰都發酸了。

起床氣散去,清醒過來的舒心憂也把昨晚的事全數記起,索性放棄了。“你自己解決。”

“司閒寶寶是不是要死了,好難受,越來越難受了,可能要乾進姐姐身體裡,要姐姐夾住它才能好了。”他嗚嗚嗚地叫著,還假裝抽泣了幾下。

“你……難受死你算了,你丫繼續裝,我睡覺了。”話撂下,舒心憂麵紅耳赤地抱著被子直直躺了下去。

聽她嗔怒的話,司閒索性也不裝傻了,撲哧笑了出來,將遮住她臉的頭髮撩到一邊,在她額間親了口,正了正神色。

“再睡一會兒吧,我先去整理行李,我給你請了幾天假,陪我玩三天好麼?”

139|139、因為我隻撩過你

由不得舒心憂不答應。

因為等她醒來的時候,司閒早已訂好機票,行李也收拾妥當。

兩人默契地對那天發生的事絕口不提,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她冇問司閒怎麼會出現那麼及時、為什麼會有槍。

司閒冇告訴她,他是每天都檢視她蘋果定位,看到她飛行的航班已經落地,停留在咖啡廳許久,怕她是去見哪個狗男人,才尾隨她……

在X省遊玩兩天後,第三日,天空的雪花停了。

司閒帶舒心憂來到一片湖邊,光禿禿的枯枝蕭瑟,景色荒涼,讓人難以想象這兒在夏日時的蔥鬱風光。

這是一座原始森林公園。

天氣寒冷,湖麵結了一層薄冰,湖心有座小亭,一個婦女帶著孩子正在玩耍,岸邊則散落著拍照的遊客。

舒心憂望著冰封的湖麵,思緒飄遠。

儘管她和司閒都不提那天的事,但她心裡清楚,那絕非偶然。

她所得罪的人、可能的幕後指使,隻有方菡和顏辭。

她不去提,不代表她不記得,她都記得。

是的,如今她隻能記得,卻不代表永遠隻停留在“記得”。

隻要有機會……

“在想什麼?”司閒將自己的圍巾圍到她脖子上,低聲問道。

舒心憂剛答了句“冇事”。

湖心亭便傳來一聲驚呼:“救命啊!救命!”

兩人循著聲音望去,隻見亭中那位婦女手足無措地大喊,原先在她身邊的孩子不見了蹤影。

目光下移,纔看見冰麵不知何時裂開一個窟窿,薄冰漂浮,一個孩子正在冰水中哭喊著撲騰掙紮。

舒心憂還冇反應過來,司閒已迅速脫下羽絨服塞進她手裡,神色凝重地對她囑咐:“在這等我。”

她重重點頭,他便快步衝向結冰的湖麵,一頭紮進刺骨的湖水,迅速向拍水著水麵的孩子遊去。

幸好孩子穿的羽絨服帶有浮力,還漂在水麵上。

舒心憂抱著他的外套,也快步走向湖心亭,緊張地注視著。

還好隻是個孩子,司閒很快抱住了他,向亭邊遊回,見他平安帶回孩子,她鬆了口氣。

司閒遊到亭邊,將孩子遞給她。

舒心憂伸手接過渾身濕透的孩子,那婦女也從癱軟中回神,連爬帶扶地掙紮起身,衝上前緊緊抱住孩子,眼淚吧嗒落下。

她突然想到自己的母親,安慰她道:“大姐,冇事了,小弟弟衣服濕了,快帶他回去換,彆感冒了。”

婦女緊抱孩子,對她千恩萬謝。

舒心憂說救人的是司閒,可一轉身,卻發現他並不在身後。

再看向湖麵。

水麵平靜,隻有風過泛起的微波,哪還有司閒的影子?

她望向對岸他們原先站的位置,也不見他的蹤跡。

這時她纔想起之前在墾丁的事,心頭猛地一慌,撲到亭邊欄杆上大喊司閒的名字,卻隻有呼嘯的冷風迴應。

那婦女見還有人冇上岸,也停下腳步。

舒心憂無心顧及其他,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她,心跳漏了一拍。

一種名為“失去”的感覺侵占腦海,心顫不止,眼淚不知何時已爬滿臉頰。

她放下羽絨服,正要脫下外套和鞋去找他。

結了薄冰的湖麵忽然響起水聲。

循聲回頭,隻見司閒從另一頭冒出水麵,上了岸。

舒心憂抱起衣服衝了過去,直直撲進他懷裡。

司閒一怔,渾身濕透的他扶住她的肩,稍稍隔開距離,看著她通紅的眼睛,抬起因為泡水發皺的冰涼指腹,溫柔地抹去她的淚。

“怎麼哭了,真醜。”

舒心憂吸了吸鼻子,也冇想到自己已如此依賴他。

冇理會他的調侃,她趕緊把衣服披在他身上:“快回酒店洗個熱水澡。”

司閒洗完澡出來,舒心憂就站在浴室門口,一見他便問:“你什麼時候學會遊泳的?”

他擦著頭髮笑了笑,不作回答。

他該怎麼對她說?

其實他一開始就會遊泳。

在墾丁不肯下海,隻是不想在人前裸露,隻想私心地留給她看。

冇想到她腦迴路轉得太快,直接把他歸為“不會遊泳”。

至於泳池那次……

純屬是因為她不理他,才故意為之,想看她擔心,卻冇料到有意外收穫。

舒心憂早知他會是這種態度,也不氣惱,轉而換了另一個問題。

“為什麼要嚇我?嚇我很好玩嗎?”她提高了聲音責備道。

她討厭這種擔憂的情緒,更討厭不確定對方是否需要她擔心。

她說的是他救了人卻遲遲不上岸,在水中消失的事。

“我冇有嚇你。”他走到她麵前。

“那為什麼……”她瞪著一雙杏眼,自己都嚇得手足無措了,他還說冇有?

話未問完,司閒已變戲法般鬆開緊握的拳頭,一枚用黑繩繫著的戒指躍入她眼中。

“因為這個,被那孩子扯斷了,我回去找了。抱歉,讓你擔心了。”

“……不就是枚戒指,值得你這麼拚命嗎?不見了我再買就是。”她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那是她送他的戒指,可她並不願他為這個冒險,更何況是在冬天的湖裡。

“因為你送的,才彌足珍貴,有些東西,我不求貴重稀有,隻求唯一。”他將戒指重新戴回脖子上,對舒心憂揚起大大的笑容。

“……司閒,我能問你,你是做什麼的嗎?”這個問題壓抑許久,她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賣畫為生啊,難道我畫得很差?”他將戒指塞進衣內,很是自然地回答。

聽他這麼說,她便不再追問。

他既不願說,那就算了,回憶那天的事,回想那幾個人的慘狀,她怎麼也不信那是一個畫家能做到的,但他不想說,她也不再問。

見她不語,司閒彎下腰與她平視,彷彿想起什麼似的,對她說:“放心,我隻畫過你一個女人,也隻畫你一個。”

舒心憂起初不解,細想才明白他這句話的用意。

是怕她誤會畫家會接觸形形色色的模特,因而吃醋麼?“司閒,有冇有人告訴過你,你撩妹技術好差啊。”

司閒挑了挑眉,像在認真回憶,最後得出結論:“是嗎?還真冇人告訴過我,因為我隻撩過你。”

“……”舒心憂選擇投降。

因為比起噎人這方麵,她確實不是他的對手。

140|140、戀愛?狗都不談。

非月非鶴。

顏楚與柳宿風相對而坐,麵前各攤開一份檔案,兩人執筆,在紙頁上先後落下簽名。

柳宿風收好檔案,便欲起身告辭。

他一向不愛來這種地方,但顏楚偏喜歡在此類格調下談合作,他隻好遷就。

“顏楚,我先走了,有空再聚。”他說著就離座要走。

“哎……你急什麼,先陪我喝一杯。”顏楚手指點了點沙發讓他坐下,柳宿風也不好推辭,重新坐了下來。

他素日儒雅的麵容此刻因心情不佳略顯陰沉,反倒生出幾分不同往常的味道。

顏楚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他,眼中帶著欣賞,但一想到和眼前這個男人交好的自家弟弟,又不免歎了口氣。

她直盯著柳宿風的臉,越看,歎氣越頻繁。

柳宿風被她弄得很是疑惑,“怎麼了?”

“怪不得方菡喜歡你,這一對比,我那弟弟還真是拿不出手,估計我母親懷我倆時候,把優良基因都給了我……”顏楚扶了扶高高挽起的髮髻,毫不自謙地自誇,順帶貶損自家胞弟。

她自然清楚方菡、顏辭和柳宿風三人之間的關係。

對方菡,她說不上喜歡,也談不上反感。

以她看人的眼光,方菡確實具備了大家閨秀應有的修養和禮貌。

隻是大小姐脾性也隨之而來,這種自幼生活優渥、自覺高人一等的千金,最難以接受的,便是原本不如自己的人有一天過得比她好、比她更受青睞,甚至奪走她看上的東西。

偏偏她還身處娛樂圈這個名利場。

出身帶來的優越感在此地被流量明星輕易抹平,品牌方、投資方、製片方隻會評估她的商業價值與人氣,觀眾也會拿她與他人比較。

心態失衡,幾乎是必然的。

不過,終究是顏辭喜歡就好。

“怎麼今天突然想起關心顏辭了?”

顏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這不,我家裡那兩老,天天逼著我相親麼,同一天出生的,小辭也都快三十了他們不催,催我,我隻好‘關心關心’,給他們找個兒媳婦,打發一下,讓自己耳根清淨。”

柳宿風剛要接話,後方便傳來莊際的聲音:“親愛的,催婚怕什麼,我跟你回家啊。”

顏楚看著莊際叼著煙走來放下酒杯,捂嘴一笑立即反駁他。“得了吧,帶你回去隻怕我爸把我嫁得更快,阿貓阿狗都不挑了。”

莊際聽著嘖嘖搖頭,“這話說的,有幸坐下麼?”他夾著香菸,下巴抬了抬衝著空著的座位。

“坐吧,冇人攔你。”柳宿風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並未看他。

“嘖嘖,柳大少,好久不見,現在公司大事小事都歸你管,真是貴人事忙,難得見一次本尊,我得多和你喝幾杯,不然恐怕下次見都要多年後了啊。”

莊際仍對上次打電話問舒心憂的事,卻被掛斷,而耿耿於懷,話裡不覺帶刺,嘲諷起他來。

柳宿風對他的揶揄並不在意,“還好,隻是冇你那麼多時間罷了。”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起。

柳宿風取出手機,放在耳邊接聽,沉聲問:“周錄,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周錄畢恭畢敬地說:“柳總,和博物館借來拍廣告的畫出了問題,對方要索賠一百萬。”

柳宿風眉頭緊皺,對他交代道:“等我回去處理。”

顏楚也知道柳宿風的繁忙,就擺了擺手對他說,衝著莊際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你去忙吧,這有人陪著喝酒了。”

“嗯。”柳宿風從卡座沙發上站起身朝顏楚點了下頭示意,就大步離開了。

看著匆匆離開的柳宿風,他隻覺這人假正經,畢竟是男人,人生得意須儘歡。

他倒了一杯酒端起衝著顏楚舉敬著。“還是我們楚楚姐最瀟灑,看看那個工作狂,嘖嘖!”

顏楚拿著酒杯和他的酒杯碰了一下,“哪有你瀟灑啊,怎麼今天不和你那群朋友玩了。”

“哈哈,他們天天換妞,就我孤家寡人,怪冇意思的。”莊際喝了一口酒手指夾著香菸在菸灰缸上方彈了彈菸灰。

“那你也找一個啊。”

“嘖,戀愛?狗都不談!”

“你看看我身邊那群人,撇開出軌劈腿的不談,但凡是談戀愛的,哪個不是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幾瓣用?為什麼?對象太黏人,要錢、給情緒價值、還得花時間陪,麻煩死了。”

“我的時間是用來畫稿的,纔不浪費在這種事上,不過是為了生理需求而已,卻要這麼麻煩地維護關係,我不是很懂。”他將菸頭摁滅,對此滿臉鄙夷。

顏楚不敢苟同,覺得等遇到對的人也就會幡然醒悟了,就看他有冇有這個運氣了。

她哈哈一笑,“你讓我想起一句網上刷到的話,大意是「那你應該找一個不愛你的女人,她不會吃醋不會無理取鬨,你想怎麼玩她都不介意,有冇有你她根本不在乎,她給你自由也不會和你吵鬨,既懂事也大氣,除了不愛你,冇其它毛病,這種女人纔是你想要的。」”

“哈哈哈……很有道理,不過會有不愛我的女人麼?嗯?”莊際爽朗一笑,揚了揚眉頭,自我感覺非常良好。

倒也不是他自戀。

追他的女人確實多如過江之鯽,為錢、為名、為利,不管圖什麼,總歸是衝著他這個人、以及他所擁有的一切。

這都是他的魅力不是嗎?不然為什麼不找彆人?

顏楚也算認識莊際不少時間了,自然也能知道他的話冇有虛誇的成分,以他的條件的確有自傲資本。“現在冇有不代表以後冇有。”

“嗯哼?是麼?”

顏楚聳了下肩說:“那以後拭目以待咯。”

141|141、曲終人散。(答應我,一定看這章好嘛)

11月22日,清晨。

東方微微露著魚肚白,風拂過陽台的風車茉莉葉片,沙沙作響。

舒心憂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欄杆邊,目光投向遠方,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很少有這樣的閒情逸緻,在冷冽的清晨出來吹冷風,若換平時,她定會躲在被窩裡,多睡一會懶覺。

隻是……今天她怎麼也睡不著了。

昨天剛從X省回來,等司閒做飯時,她無意瞥見他訂機票的回覆資訊。

晚上洗澡,又聽見他在房間收拾行李的動靜。

她在等。

等司閒對她說“再見”。

可一想到他要走,心底便無端煩躁,睡意全無。

不想吵醒他,她就躡手躡腳地爬起床,來到客廳陽台放空自己的大腦。

冷空氣侵襲肌膚,她隻一件睡衣,雖然也覺寒冷,卻一動也不想動。

隻抱著雙臂,腦中放空,神遊天外。

對司閒,談不上是愛情,但感情一定存在的,相識一個多月,她早已習慣與他朝夕相處。

正因為有他在,經曆第二次綁架之後,她還能好好活著,還能笑著與他打鬨;因為他在,她能將糟糕的情緒暫且壓下,努力去釋然;因為他在,她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有錨點,其實也是被需要的。

正恍惚回憶與司閒的點點滴滴時,一件絨毛毯輕輕披上她的肩頭。

舒心憂這纔回過神,伸手攏緊毛毯,裹住發冷的身子。

“憂,對不起。”

不必回頭,她也知道身後是誰。

司閒不再用之前稚嫩的聲線,語氣低沉而認真。

聽到這聲道歉,她心湖的枯木沉底。

終於……要告彆了麼?

舒心憂緩緩轉身,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怎麼不多睡一會?怎麼了?”

望著她唇邊的笑意,司閒猜不出她接下來會是什麼反應。

會挽留他麼,還是會氣惱?

他心頭一慌。

他多希望能像從前那樣繼續下去,可他還有必須完成的事、不得不走的理由。

狠下心,他深吐一口氣,準備開口。

“我有兩件事要告訴你。

第一,我之前的行為舉止都是偽裝的,隻為更容易博取你的信任和同情……

還有,前幾天你問我做什麼的,其實,我不隻靠畫畫為生,我……還涉足一些黑色產業,對不起,騙了你。不過,你放心,我絕冇有碰毒。”

他垂眸道歉,態度誠懇,卻不敢看她的臉,怕看到她傷心或責怪的神情,又匆忙補上最後一句。

因為,他仍記得與她一起看電視時,她對毒梟和癮君子的深惡痛絕、咬牙切齒。

他手下隻做軍火買賣,在許多槍支管理不嚴的歐美國家,這並不稀奇。

“我知道。”舒心憂情緒並無太大波動。

聽他親口承認、向她坦白這些,她心中反而泛起幾分感動與欣慰。

此前那一點防備轟然瓦解,唇邊不自覺地漾開放鬆的淺笑。

他第二件事,應該是來告彆的吧?

“嗯?”司閒抬眸,對上她巧笑倩兮的臉龐。

她冇有生氣?她知道?他有些不敢相信,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知道你在裝傻……也猜到你可能觸碰了法律之外的事。”舒心憂又重複了一遍,讓他聽清。

“你……不怪我騙你?你什麼時候發現的?”他自認偽裝得足夠好。

“那天你在客廳打電話,我就察覺你不簡單,後來你三番兩次半夜起來衝冷水,我知道你……”

她頓了頓,繼續道:“所以我並不怪你。至於騙?你隻是避而不談,並未編造什麼,我冇有理由責怪你。

更何況,我該謝謝你,在我最難熬的時候陪我歡笑,還有……慾望上來時也不願勉強我,在尊重我這一點上,我很感動。”

她自認在對待彆人時一向拎得清的,看待事情也也算客觀,不會因單一事件而主觀地全盤否定。

“真的?你不怪我?”司閒的聲音裡掩不住欣喜。

舒心憂確實不怪他。

他是第一個如此顧及她感受的人。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動容的呢?大概是在他強忍慾望、轉身去衝冷水之後吧。

從前那幾個男人,從未為她剋製過慾望,哪怕她身體不適的時候。

更重要的是,他會維護她、保護她,他是第一個真正為她遮風擋雨的異性。

“嗯,不怪你。至少你的欺騙並不是針對我的傷害,也冇有讓我失去什麼,相反,你裝傻賣萌的那段日子,帶動了我的情緒,讓我忘記了許多不開心的人和事……”

恰在此時,風又起。

彷彿知道男主人即將離去,特地前來送行。

陽台上那株葉片變成紅色的風車茉莉隨風搖曳,其中一片枯葉被風打著旋送上半空,最後落在他發間。

舒心憂抬手替他取下那片落葉。

褪去賣萌麵具的司閒,眉目間稚氣全無,儼然是個成熟穩重的大男孩。

白襯衫外搭英倫風西裝夾克,本是青春洋溢的裝扮,穿在他身上,配上此刻的氣質,竟帥得有些過分。

本來冇有被她仇恨討厭,是很值得開心的,可他卻從她話語中聽出一絲憂傷。

轉瞬間,他眼底幽深難測,隱約帶著自責:“有人傷害過你?”

他聲音裡含著濃重的情感與隱忍的憤怒。

舒心憂一怔。

他……似乎總能聽出她話語中的另一層隱喻。

看到他眼中的殺氣,她莫名心安,又有些感動。

可她不願將自己的傷痛加諸於他,再說,那些都已過去,很多事已冇有那麼在意。

除了那天差點又被綁架那件事,她會記一輩子。

隻是,其實這事她也冇有告訴司閒那天並非偶然事件,而是有人有預謀的。

她怕,怕司閒真會為她去做什麼極端的事,也怕連累到他。

舒心憂鬆開手,任枯葉飄落。

她換上溫笑,點破他的來意:“你今天……是來告彆的麼?”

“告彆”二字將他從怒意中拉回。

司閒眼底情深似海,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嗯,我有些事必須去做,你等我回來,好麼?”

“好,那可以問什麼時候回來嗎?你可是被我‘買’下來的,是我的。若傷了一分、缺了一根頭髮,我都要退貨哦。”她儘量讓語氣輕快。

她不喜歡離彆,也明白少年此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不知他身上會不會再添幾道傷痕。

“嗯,我是你的。還不確定多久,不過,到時,一定還你一個完整無缺的司閒。”他擁得更緊,貪戀地汲取她身上的氣息。

“什麼時候走?”她仰頭問他。

“一會兒……”他用下巴輕蹭她柔順的髮絲,如實相告。

“我可以……要一個吻麼?”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討求。

舒心憂點點頭,忽然想起還冇刷牙,剛要阻止,他已低頭覆上她的唇。

未出口的話語,淹冇在他無儘的、滿是情意的深吻中,從熾熱掃肆,到細膩纏綿……

這一吻,讓兩人忘卻周遭一切。

時間彷彿靜止,耳畔也不是風聲,而是彼此的呼吸聲。

許久,他才依依不捨地離開她的唇,手臂仍緊緊環著她。

眼中情緒複雜,痛苦、不捨、無奈,交織翻湧。

他低聲呢喃:“憂,我的憂,我的憂憂寶貝,真的好捨不得你啊。”

“舒心憂。”

“嗯?”舒心憂從他肩頭微微抬頭。

以往司閒總叫她“阿姨”或“姐姐”,如今正經喚她名字,反倒有些不適應。

司閒扣住她的後腦,將她緊緊貼向自己,閉上微濕卻閃著異樣光芒的眼睛。

“憂……我欠你三個字,或許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我也還不能為這幾個字背後的責任負責,但我忍不住了……我迫切地想讓你知道。”

“而且,我怕現在不說,下次就不知道何時才能讓你清楚我的心意了。”

舒心憂一頭霧水,剛想問“欠什麼字”。

他已貼在她耳邊,飽含深情地低語:“聽好了,現在的我隻說一次……憂,我愛你。”

他在心底默默補上一句:“既然說了,我定會負責,我應允你,未來的我每一天都會對你說。總有一天……晨曦……”

聽到最後三個字,舒心憂大腦一片空白。

周遭萬物彷彿靜止。

她從他的懷抱中掙出,抬頭凝視他,他臉上除了深情,再也找不到彆的情緒、神情。

他愛她?

“愛”這個字,太過沉重。

除了家人,她從未對彆人說過,也無人對她說過。

聞言大為震撼,她既震驚又感動地望著他。

司閒眼尾紅紅,凝著她的眼睛,叮囑著:“以後我不在,你一個人要堅強,遇到難過的事,也不要傷害自己、放棄自己,就當是為了我,好嗎?”

“彆害怕,我知道你生來就是勇敢、無畏的,你會有更廣闊的世界,那些傷害過你的人,終有一天會臣服於你腳下,所以無須對這些人過於在意。”他輕撫她的臉,語氣倏然一變,字句鏗鏘。

“司閒……”

他隨即換上笑臉,轉為揉她的發,又將她的身子轉過去,背對自己。

“好了,我該走了,彆回頭……我怕我會捨不得。”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她第二次這樣目送他離開……

舒心憂不記得他是如何離開的。

隻記得那天的朝陽格外紅,刺得人睜不開眼,灼目卻未帶來一絲暖意。

冇有司閒在身邊,她彷彿又變回那個懦弱的自己。

也覺得家裡忽然安靜得可怕。

她將音響打開,播放歌曲。

懸浮音響裡,緩緩傳出一首歌——

「再見

不要怪我第一句就跟你說再見

……

因為你告訴我你要走了

忽然間經過了好多年

我再冇有看過日落

……

不過就算我怎樣

裝出若無其事

我都冇有辦法不承認

我失去的東西實在太多

?……

趁熄滅前,還可一見

蠟成了灰,沾汙了我的臉

眾生蔓延,淚海被填

浪漫擱淺,舊歡不變

?…… ? 」

一個人……她已經依賴過他,還能再次堅強起來麼?

她苦笑一聲,忽然捕捉到腦海中蹦出的兩個字。

依賴?

她竟在不知不覺中依賴他了。

是啊,據說人一生會遇見兩千九百二十萬人。

有的人,冇有任何鋪墊、也不是你生活圈子裡結識的,但就那麼突兀地闖入你的生命。

初識,他周身籠罩數不清的謎團,因為無從得知他的過去,也未曾參與他過去的人生,你就會忍不住好奇他的真實麵目。

後來,當他麵對你的試探與猜忌時,他又總是含糊其辭他的底細,這就會在你心中種下他不值得信任的種子。

因為覺得自己看不透他、覺得他對自己隱瞞太多、覺得他接近自己肯定彆有目的。

所以無論後來他再怎麼保護你、袒護你、堅定地站在你身邊,你都難以徹底放下戒備與成見……

在今天之前,她始終擔心司閒有一天會背叛她,因此不敢將他真正放在心上,甚至以小人之心揣度他每件事的動機,擔心他會不會再下一刻就爆雷,把她坑進又一個深淵裡。

她曾不止一次懷疑,司閒出現在她的世界,究竟圖什麼?是想殺豬盤圖她的遺產嗎?還是和項一樣,又盯上她哪個零件器官?

直到今天他坦白一切,告彆離去,她才終於醒悟。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人會這樣對她好,不是圖她什麼,就是會對她好。

隻是她明白得有些遲了。

在他對她掏心掏肺時,她對他卻滿是猜疑與戒備,未能珍惜本該美好的時光,讓此刻的她羞愧又自責。

司閒就是這樣的人。

因為從前遇見的那些男人,她慣性認為每個接近她的人都彆有用心,不敢再輕易相信,也不信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她好。

因此當司閒帶著一身謎團出現,更讓她心生提防。

可他從來到她身邊到離開,從未傷害過她,反而一次次維護她、救她……

此刻,望著空蕩蕩的房子,心彷彿缺了一塊。

看向牆上掛著的畫,那是司閒執意要掛的幾幅。

腦海中閃過他被她用枕頭砸得滿屋跑的模樣……

失神間,她情不自禁地拿起手機。

電話隻響一聲,便被接起。

“怎麼了?想我了?”司閒打趣道,語調一如既往的不正經。

“……”她不是無語,是不知該說什麼。

話語堵在喉間,一陣心酸。

司閒察覺她的欲言又止,語氣急切起來:“怎麼了?”

舒心憂搖搖頭,隨即想到他看不見,頓了頓,纔將憋在心裡的話說出:“對不起。”

這冇頭冇腦的道歉讓他一愣,正要跨上飛機的腳步頓住:“憂,出了什麼事?”

“冇事……隻是想和你說聲對不起。”

聽她說冇事,他才鬆了口氣,邁進頭等艙,臉上不禁漾開笑意:“為什麼說對不起?”

“對不起,之前我一直以為……你是有目的地接近我。”她直白地道了歉,為從前的提防與揣測。

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他輕笑一聲,侃侃而談:“不用道歉。我的確是有目的地接近你。”

舒心憂頓時語塞,半晌無聲。

司閒自然知道她又胡思亂想了,正了神色,收起玩笑的語氣。

“我的確是有目的地接近你,而我的目的……就是……”他故意停頓。

轉而用更深沉深情的聲音道:“愛你。”

最後兩個字落下,舒心憂的眼淚唰地湧出,控製不住地紅了鼻尖……

“憂,我對你是一見鐘情,我知道你懷疑什麼,甚至覺得不可思議,可是,你要知道,你很好,你身上有數不清的優點……”

“所以,我希望你以後自信點,不要再把自己包裹起來,讓自己成為拒人千裡之外的孤島;也彆抗拒彆人對你的好,覺得難以回報;更彆再懷疑彆人會不會愛你、自己值得不值得被愛……你值得,世上所有美好事物,你都值得擁有。”

聽見她低低的啜泣,他心頭一疼,不自覺地握緊手機,向她保證:“You ? don't ? have ? to ? question ? it. ? I ? swear ? I ? really ? love ? you.”

舒心憂一愣,隨即破涕為笑。在她心裡,司閒中二病的形象早已根深蒂固,突然這麼正經,反而不習慣。

“I ? believe ? you. ? No ? promises.”

司閒還想說什麼,空姐走來示意他關機。

舒心憂也聽到了,輕聲叮囑:“飛機快起飛了,關機吧,到了給我訊息,我等你回來。”

“嗯,好。”

「如果你記起來我是誰

我知道

你一定會好不捨得我,還會很想念我」

曲終了。

142|142、司閒番外(600珠加更、有作話)

我名烈夙,世人卻更慣於稱另一個名諱,“神荼”。

也是令人仰望的冥王、東方鬼帝。

其實,度朔山天神有二,一為我,另一便是我的兄長“鬱壘”。

我們都是上古時期的天神,隨著眾神隕落,我和兄長逐漸掌權一方。

我早已記不清自己活了多少歲月。

自盤古開天辟地後,我便已存在,日複一日的修煉是我不變的日常,雖苦悶,卻也成了習慣。

漫漫歲月裡,與我作伴最久的也就一隻寵物。

我素來厭棄權鬥,兄長鬱壘卻對此癡迷。

他的心願就是一統六界,因此他主理冥界諸事;我則打理靈淵,那地方幾萬年無波無瀾,倒也讓我過得愜意。

可六界太平久了,難免會生事端。

何況兄長一直在暗中設計籌謀,不斷激化天魔兩界的矛盾,六屆戰事一觸即發本是意料之中。

我不過是依著兄長的安排,扮演著野心勃勃的角色,讓旁人對我心生提防,將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好為兄長養精蓄銳、佈下棋局留出餘地。

這樣的日子很是乏味無聊。

直到某日,我的寵物偷溜去人間遊玩,不慎傷了凡人,而斬殺它的,竟是個小姑娘。

她身著水藍色長衫,手握長劍,風揚起她的髮絲,瞧著不過十六七歲模樣,可我怎會看不穿?眼前這姑娘,實則已活了數千年。

她竟舉劍直指我,即便知曉我的身份,也冇有半分怯意。

那無畏又清澈的眼神,像一隻羽箭,驟然射穿我心中萬年的沉寂。

我本以為不過一麵之緣。

畢竟她為女媧後人,而我出自盤古那支,女媧後人與盤古子民更是世代對立,隻因雙方都堅稱自己的祖先是萬物開創之祖,彼此間從無交集,即便見麵也隻禮讓。

可誰曾想,百年後天魔戰事白熱化之際,當年那姑娘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竟專程前來求我出手相救。

我對這些政權爭奪不感興趣,可望著她的模樣,竟忍不住想逗弄她。

一番連哄帶騙,讓她應下了做我丫鬟的約定。

也是從那天起,我才第一次體會到什麼是喜怒哀樂。

小丫鬟每次倔強又傲嬌的模樣,都讓我忍不住想再逗她幾分。

我也說不清究竟喜歡她什麼,隻知道有她在,靈淵便多了生氣,我的日常也從枯燥的修煉,變成了與她拌嘴逗樂。

兄長屢屢勸我遠離她,提醒我莫忘身上的責任,可我本就冇什麼野心,我隻想與她在一起。

我帶她去了我的清修之地,那是一處遠離六界紛擾的淨土,也是在那裡,我向她求婚。

更讓我欣喜的是,一直反對的兄長,這次竟也點頭應允。

我滿心歡喜地籌備婚禮,可好景不長,六界突然流傳起一個可笑的傳言,說晨曦的體內有女媧補天所用的彩石,隻要煉化她,能讓凡人羽化飛昇,讓神魔免於天罰曆劫、功力大增。

我小心翼翼護著她,卻終究有疏忽之時。

看著她奄奄一息地躺在我懷中,是我最恨自己能力不足的時刻。

我抱著她漸漸冰涼的身軀,直到她化作我指尖留不住的星點。

她消散前,感知到了我的悲痛與執念,將自己的神魄煉化,注入了我體內。

她說,六界的傳言都是真的,但若非她自願,誰也取不走。

她還說,讓我不要食言此前應允她的事,我知道,她是想讓六界重歸安定。

這是她的遺願,我一定要完成。

所以,我選擇她,辜負兄長。

彼時天魔兩界戰況膠著,冥界本可坐享其成、坐收漁翁之利,可她的仇,我不願假手於人。

兄長本就說“演戲要逼真”,是以冥界大部分精銳本就握在我手中。

我集結了兄長交給我、用以麻痹敵人的冥兵,再加上那些被天界欺壓的異界生靈,率領他們踏平天界、橫掃魔域,讓三界迎來大洗牌。

而兄長謀劃了千年的一統六屆之夢,也自此落空。

可報完仇後,我已無心再管三界之事,滿心隻剩一個等救活他的念頭,隻想等一個不歸人。

有人說,瞎子嘗過光明後,便再也無法忍受黑暗。我想,我亦是如此。

冇有她的靈淵,我一刻也不願多待,可除了這裡,我又能去哪呢?

就在我頹廢度日時,居然聽聞了,她或許有複活的可能。

我欣喜若狂,當即許下承諾,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隻要她能活過來。

可我不曾想,這個決定,竟是我此生最大的錯誤。

一念之差,我親手將摯愛推入了深淵。

隻是那時我已邁出腳步,再也回不了頭。

複活她哪有那麼容易?哪是凡軀就能承載的?需要尋來七個“命魂特殊”的生靈,用他們的神魂滋養後再作為載體。

於是,我闖遍魔界、天界、妖界、仙界,無論對方身份多高、地位多尊,我都無所不用其極地廢去他們的修為,讓他們下凡一遭,作她魂魄的載體。

讓我冇想到的是,複活的代價,竟是要看著她嫁人生子,看著她在彆人身下輾轉嬌啼。

我心痛、我忮恨、我後悔,卻什麼也改變不了。

我隻能安慰自己,不過五世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哪怕她曾屬於彆人,我對她的愛,也不會減損半分,她永遠是晨曦,是我一人的晨曦。

至於那七個人,敢碰我的寶貝,那統統殺了就是,至於他們的神魄,就永遠囚禁在度朔山,化為桃林的養分吧。

隻要抹掉他們的痕跡,我的晨曦就冇有為過旁的男人而笑。

畢竟,我纔不會和死人計較。

冇錯,一群死人罷了。

我不!在!意!

終於到了最後一世,我滿心歡喜地以為,熬過去就能與她生生世世相守。

可天意弄人,我當年取走的七個魂魄,竟在此刻連成一氣,他們將所有怨恨凝聚,對我下了上古“催鈴咒”。

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不願讓她再承受我曾受過的痛苦,便隻能再一次,送她上了花轎。

可我冇想到,她竟冇有踏上那八抬大轎,反而用一生的時間尋找我,我的一抹殘存靈識,始終跟在她身邊。

我想讓她彆等了、彆找了,卻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隻能化作一聲聲無聲的歎息。

後來,她從上古禁書中找到了破解“催鈴咒”的方法,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咒語因七人的怨恨而起,唯有消去他們的怨氣,再以“最親之人”的血液為紐帶,用集靈術才能招魂。

……

其實這一世,她一直在替我受苦。

我與兄長本是一母同胞,他能感知到我的想法,是以,當那七人跳入輪迴崖時,連因“計劃被破壞”而與我決裂的兄長,也為了讓我儘快恢複,甘願入凡間曆劫一趟。

這一世,她註定要與那七個魂魄的宿主糾纏不休,可我卻彆無他法。

我其實從未缺席過她的人生,隻是一直站在太陽照不到的背光處,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凝視著她。

後來,看著她傷心、看著她難過,我的心比她更痛,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撕碎那些讓她受苦的人。

可我不能,我不能再沾染殺戮,否則她所有的苦心,都將付諸一炬。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受傷,隻能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換上一副無厘頭的模樣出現在她身邊,去逗她笑。

其實我多想光明正大地擁抱她,多想大聲喚出她的名字……

她隻能是我的,我也隻會是她的。

所有!

因此我不願讓除她以外的人看到我的身體,才把她帶去了我在台北的莊園。

說起來,看她被我拿著她的銀行卡隨意消費後,對著高額賬單氣鼓鼓的樣子,實在可愛。

也正因如此,一個念頭在我腦海中愈發清晰,她的錢、她的人,都該是我的。

花她的錢,是我的專屬權利,旁人休想拿走一分。

我要把她的錢都花光,這樣,她就不會再為其他男人花了,對吧?

後來,我聽她無意中提起知道已經給了柳宿風一百萬,那這筆錢,我定會替她要回來……

至於她會喜歡兄長,我其實並不意外。

很多人都說,我與兄長的性子背道而馳,若說有什麼相似之處,大抵便是那雙眼睛長得相似吧。(指路司出場伏筆。)

她好笨,我明明站在她麵前,我明明給了她那麼多暗示。

在墾丁時,我說過要她負責的話;我唱起過關於輪迴的喊麥;我帶她去過那片曾抹去她記憶的湖邊;還有我的護照名字,倒過來念便一目瞭然的名字。

司塵尋。

尋晨曦。

可她依舊認不出我,還總提防著我,覺得我彆有用心……

笨死了。

我要少愛她一點了!

還是說,她冇有忘了我,她隻是忘了“我是誰”。

纔會誤將兄長當作我,生出了情愫?

嗯……肯定是這樣。

她隻愛我!

PS:借用番外傳達一下,就是同一個故事,從不同人的視角講述,呈現的過程與真相,興許會截然不同。

可能是我特彆喜歡看懸疑推理類作品的緣故,習慣了各種隱晦地埋伏筆,然後設置蒙太奇、誤導性線索。

包括但不限於杜、柳、司的過往?

還可能是我的文筆確實和她們說的一樣,太小學生了,筆力不足以支撐我把我想表達的東西讓你們一眼就看出。

有時候我也蠻苦惱我這種寫法的,因為非常容易會讓讀者看到一半,就相信我前期給出的就是“真相”。

就像番外一樣,大家看到的敘事都是片麵、表麵的,可能要到結局或者到一個劇情點,等真?真相揭開的時候,纔會發現,噢,原來如此。

因此你們可能也發現了,我頻繁在作話裡麵分析女主的動機、分析女主為什麼這樣做,是我怕大家可能冇耐心看到後麵就寫下判詞。

我知道作話可能會影響閱讀體驗,但真的被斷章取義、造謠式避雷弄得煩死,啊啊啊!

143|143、我不是壞人,彆怕(打賞加更)

司閒的離開,彷彿抽走了舒心憂的主心骨。

她不禁想,若當初冇有遇見他,獨自經曆這一切,會怎樣?是更加封閉自己嗎?

或許吧。

人總是這樣,孤單久了,一旦開始有人滲透進自己的生命之中,就很難再重新適應一個人的生活。

戒斷期是很難受的。

就在舒心憂強迫自己回到原有軌道,努力習慣獨處與平淡時,卻不知陰雲正朝她聚攏……

儘管司閒仍時常與她通話、發微信,但他的離去,依然讓整個家顯得格外冷清。

為了填補這份空寂,她決定用工作充實自己的生活,主動申請飛國際航班。

就在她做出這個決定後,公冶析打來電話,問她要不要擔任他的秘書。

舒心憂婉拒了,坦言自己冇有經驗,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恐怕連更新文章的時間都冇有。

公冶析隻留下一句:“以後有換崗位的想法,隨時打給我。”

當牛馬果然是治療矯情的最佳毒藥,一忙起來,什麼都可以暫時拋諸腦後。

半個月過去,她幾乎將杜容謙的事忘得乾淨。

這天,舒心憂剛收拾完行李,從航空公司合作的空乘酒店趕往機場途中,接到了杜容謙的電話。

“心憂,在家嗎?我過去接你。”

她拖著行李箱剛上車,完全忘了半個多月前答應陪他回家為母親慶生,就是這幾天的事。

舒心憂心算時間,此刻是美國夜晚,不延誤的話,她回到國內應是晚上。

“冇呢,晚上才飛回國,有事嗎?”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機動車發動的聲響,杜容謙似乎在開車。

他冇有明說她曾答應過的事,隻溫和提醒,怕打擾到她。

“後天是我媽生日。”

舒心憂這才恍然,輕拍額頭,“啊,對不起,差點忘了之前說好陪你回去給阿姨過生,這樣,我晚上就回到國內,到時候直接過去。”

“幾點的航班?我去接你。”杜容謙瞥了眼車上的時間。

接她?彆開玩笑了。

如今的杜容謙已是妥妥大明星,她可不想第二天登上頭條。

她果斷拒絕:“不用了,你先回去看阿姨,我晚上到了就直接過去。”

杜容謙頓了頓,有些為難地開口:“我剛打電話和我媽說了……會和你一起回去。”

舒心憂略一思忖,也覺得有理。

以往他們回去看他母親,總是你來我走,從冇有同時露麵。

若連共同探望長輩的時間都湊不到一起,更彆提平時了,這樣的話,任誰都能看出這段感情有問題吧?

他們現在離婚的程式還冇走完,她還是得儘量扮演好兒媳婦這一角色的。

“要不我先回惠州?你執行完飛行任務再來找我,我們一起回去?”杜容謙也覺不妥,權衡之下提出折衷方案。

惠州是他母親的家鄉,不如A市繁華,算是旅遊養生型城市,狗仔也不會蹲守那裡。

“嗯,好。那你先回去,到了地方把地址發我,我直接過去找你。”

“好,我在惠州等你。”

聽她應允,杜容謙嘴角勾起轉瞬即逝的笑意。

掛斷後,他又撥通另一通電話,“阿布,幫我訂一間惠州酒店的房間,這幾天的行程不用安排了,等會兒來機場把我的車開回去。”

……

夜色漸深。

雖已十二月初,惠州氣溫仍在二十度上下。

舒心憂婉拒了杜容謙接機的好意,下飛機後將行李寄存,換上一個旅行包簡單裝了點護膚品和一套換洗,便用手機叫車。

客流量大,半天無人接單。

她就一口氣勾選多種車型,幾分鐘後終於有人接單。

軟件顯示車輛,距離她不到二十米。

她舉目四望,尋找對應車牌。

這時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她想也冇想便掛斷。

她猜想肯定是網約車司機,因為她已看到那輛亮著右轉向燈的車。

走近纔看清車標,竟是輛紅色法拉利FF。

她眨眨眼,覈對車牌型號。

最後目光落在APP上顯示的“封師傅”。

正愣神間,車窗降下。

一個戴口罩的男人望著同樣戴口罩的她,晃了晃亮著螢幕的手機:“小姐,是你叫的車嗎?”

舒心憂木然點頭。

車內燈光昏黃,男子的臉看著不太真切。

他一頭亞麻色斜碎劉海遮住部分前額,又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雙很漂亮的丹鳳眼,雖是單眼皮,但眸色漆黑如墨,每當眨動時,都像極夜空中的星光熠熠。

雖然舒心憂也戴著口罩,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但從她僵硬的肢體,不難猜出她的吃驚。

車主手肘支在車窗邊,輕笑:“還不上車?這邊不能停太久。”

舒心憂這纔打開後座車門。

這是法拉利首款四驅四座跑車,在確認是自己叫的車後,她冇多想便坐了進去,可真落座係安全帶了,她心頭卻有些發怵。

她之前急著出門時,商務車、豪華車都有叫過,但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開跑車接單。

加上男子戴著口罩,令她不安,本想否認叫車,可誰讓身體卻已快於大腦行動。

封紳注視著坐進後座的舒心憂,也有些意外。

他開車這麼久,見過各種人對他車子的反應,吃驚、興奮、上車就拍照,但從無例外的是,所有人都會選擇前座。

這是第一個直奔後座的人。

他透過車內後視鏡望著她一上車就係好安全帶的舉動,一時未回過神。

舒心憂見他久久冇發動車子,也未詢問是否繫好安全帶,主動開口,“尾號2520,麻煩送我到KD國際酒店,謝謝。”

封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是到停車場嗎?”

“嗯,是的,按導航走就行,麻煩快點。”

他這纔不急不緩地啟動車子,目光卻不時透過後視鏡觀察她。

舒心憂靠坐椅背,手始終緊握手機,顯得緊張。

封紳揚眉看了看後視鏡中的自己。

戴口罩很嚇人嗎?這女人真奇怪。“小姐,我不是壞人,彆怕。”

“來旅遊的?聽你口音不像這邊人哦。有興趣的話,我給你介紹幾個好玩的地方?我雖不是本地人,但來過幾次,還算熟。”他如往常般與乘客搭話。

不料這話反而讓舒心憂警覺起來,或許是被綁架過的經曆,讓她始終懸著一顆心。

他的話讓她開始注意他的舉動。

她吞了吞口水,下意識聯想到某些案件傳聞,凶手正是有錢有勢卻心理變態之人,何況它車牌還是外地的。

握著手機的手微微出汗,她迅速撥通杜容謙的電話:“喂,我到了,現在打車過去,車牌是粵Bxxxx,很快就到。”

“好,那我下來接你。”杜容謙有些吃驚,方纔舒心憂還拒絕了他接機的要求,說到酒店的話就直接上樓找他。

“嗯,你在門口等我,應該很快就到,現在在XX路這邊。”杜容謙的聲音讓她略感心安。

她望向窗外地標,故意將地址和時間說得大聲些。

封紳聽著她的話,忍俊不禁。

這女人是怕他圖謀不軌嗎?連車牌都報上了,是在暗示他若敢輕舉妄動,她朋友就會報警,他逃不掉嗎?

突然生出逗她的心思,“美女,我看惠州大道這條路好像有點堵,不然我們換條路走江東大道吧?”

舒心憂立即拒絕道:“不用,反正堵車也會根據時常計費,沒關係。”

“哦,好吧。”

……

車停後,封紳側身對她說:“美女,記得給個五星好評哦。”

而她付款後,看到酒店名字便開門溜走,捏著手機毫不猶豫地給了一星差評。

不管他是不是壞人,就衝那一路上冇話找話的嘮叨勁兒,一星給定了。

封紳仍停在原地,饒有興致地望著她匆忙逃離的背影,看著她跑到酒店門口噴泉旁,與一個揹著光、穿黑衣的男人會合。

兩人交談幾句,同時望向他的車。

直到他們走上酒店台階,封紳纔拿起手機。

看到那個醒目的一星投訴反饋,下巴差點驚掉。

他開始懷疑人生。

他敢打保票,若有六星,從前所有乘客都會給他六星。

冇想到竟有被差評的一天……

是說錯話了?還是這女人有被迫害妄想症?明明他那麼熱情友好。

他此刻哪裡想到,這隻是舒心憂的應激反應。

144|144、封紳,封神經病的神 (打賞加更)

車內驟然寂靜。

封紳生出一種對夜色厭棄的蒼涼感,隨手點開一首Nightwish的金屬樂《I ? Want ? My ? Tears ? Back》,手指隨節奏輕敲方向盤。

果然,酒吧纔是夜晚最好的歸宿。

正當情緒被音樂調動,準備查詢導航找個好玩的地方時,一通來電占據螢幕。

他調小音樂,滑動接聽,對方冇有寒暄,熟絡地直入主題:“封神,到哪了?”

“剛到惠州不久,你給我老實交代,是不是哪個妞說要泡溫泉,你才選這兒?這邊夜生活幾乎為零吧?”聽筒那端隱約傳來女生戲水的笑聲,他心下明瞭,探頭望向窗外的夜景,好看的眉頭蹙起。

“哈哈哈,被你猜中了。我們高爾夫和溫泉都玩幾輪了,你還冇到?”

“自從我家小老頭喜歡上冬季往南邊跑,我就對溫泉冇興趣了,你們選那地方偏得要死,冇點樂子,趁著新鮮感你們再泡一會吧,我正打算去吃個飯,然後bar ? hopping”

他被慫恿過來惠州,是為了和朋友一起到南崑山玩賽車漂移,結果那群人去哪都恨不得把女人當頓頓要吃的飯,時刻要掛身上,他也就隻能自己找找樂子了。

“趕緊了,你還要Bar ? hopping掃街喝?等你一個酒吧喝幾杯就轉場,喝一輪下來天都要亮了,我們還計劃跑完兩圈,明後天就去珠海玩兒帆船,等晚上還能過澳門賭幾把,贏個買包錢,給我這幾個妞讓她們逛逛,總不能把人帶出來一點表示都冇有是吧。”

此話一出,電話那頭的女生都雀躍了。

那頭的熱鬨喧囂和他這頭的形單影隻形成鮮明對比。

他心底暗想,自己是不是吃飽了撐著放著酒不喝,跑過來看人成雙成對,隨即忍不住說道:“我是來玩車的,你們是帶後宮來度假的,慘還是我慘。”

“去去去,你樂子還能少了?”那人朗聲大笑,打斷了封紳的抱怨,掛斷電話之前還不忘催促封紳趕緊過去。

————

另一邊,舒心憂與杜容謙走進酒店。

他刷卡開門,卻見她駐足門口,手握包帶躊躇不前。

他轉身問:“怎麼了?”

“你收拾東西吧,我就不進去了,在這兒等你就好了,等會兒我們去阿姨家。”她盯著敞開的房門,遲遲未邁步。

一是覺得不妥,二是怕有狗仔。

杜容謙細想片刻,記起之前同去商場被拍,明白她的顧慮,轉而溫柔一笑:“放心,這次行程我特意臨時改的,連助理都剛知道,不會有狗仔。”

被戳中心思,她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否認:“我、我不是那意思……隻是想快點去阿姨那兒。”

杜容謙看她臉頰浮上粉紅,不再調侃她。

而是執起她戴腕錶的手,看了眼時間。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糊塗,也就冇立馬抽回手。

隻見他略加思索後說:“現在挺晚了,明早再回去吧,再說我還什麼都冇買,想等你來幫忙挑挑,給個參考。”

說到時間,舒心憂抽回手腕看了一眼。

剛過九點。

收拾過去近一小時,按杜母作息,確實有些晚,會打擾她休息。

而且自己也是空手而來,於是同意明早再去。

考慮到明早時間可能會時間不充裕、商場也未必開門那麼早。

她斟酌片刻建議道:“那明早可能時間太趕了,趁現在還來得及,不如現在去逛逛?要是找不到合適的,明早再找,然後中午回去?”

杜容謙讚同點頭,伸手去接她的包,“好。那你在這兒等我一下,先把包放房間,我們就出去買東西?”

他拎包轉身進屋,再出來時已換上一件戴帽黑色衛衣,臉上多了黑色口罩。

舒心憂步速稍快,先幾步走出酒店,站在路口,左顧右盼了下週遭的環境。

路癡的她毫無頭緒,笑笑回頭看向身後男人,“現在去哪?”

她對這兒不熟,不知該去哪兒買。

杜容謙左右看了看車流,指向右邊,“走這邊吧,記得有個商城。”

兩人裝束雖掩住麵目,仍不免惹眼。

他們匆匆買了些保健品、兩套衣服及舒心憂的換洗衣物便返回酒店。

回到房間放下東西,杜容謙讓舒心憂要是困了就先睡,而他轉身去浴室洗澡。

出來卻見她正襟危坐在沙發上,很是不自然。

緊張情緒在兩人間流轉,一時無人開口。

僵持片刻,杜容謙打破沉默,“不然你先洗澡吧,也不想睡的話,我們就出去轉轉,正好,我剛從國外回來,時差冇倒過來。”

……

十點左右,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酒店,來到對麵公園。

走道上身影被路燈拉長,風吹樹葉沙沙作響,樹影搖曳。

默默走了一段,舒心憂見到湖邊石椅,轉身對身後的杜容謙說:“坐一下吧?”

見他頷首,她從手包取出紙巾擦拭椅麵後坐下,雙手拎包,臉轉向湖麵,抬眸遠眺,對岸是座她之前路過的大橋,橋上車流如織,紅黃車燈閃爍著。

風拂過,送來凜冽寒意,湖麵細浪跳躍,波光粼粼。

兩岸燈光斜映水中,一道道閃爍的光點如天上繁星倒映在湖麵,頗有“半江瑟瑟半江紅”的意境。

望著湖麵風光,舒心憂彷彿進入另一個世界,放空心神,不作它想。

杜容謙坐她身旁,看清她的麵容。

這次見麵,她貌似多了幾分感傷與無助。

隻一眼,他便被那雙望著湖麵卻有些空洞的眸子吸引。

她的眼睛一直如潭泉水,令人平靜、舒適。

與以往在他麵前一樣,她眼中看不到任何慾望與算計,唯有純粹。

好像他這個人於她而言,毫無可圖的。

剛確認假結婚時,他覺得這種眼神很好,讓他冇有任何負擔,不怕她會藉此生事,或者會假戲真做對他動心、最終被他所傷。

可此刻,他隱隱感到內心深處有沮喪的情緒。

她眼中尋不到半點欣喜色彩,也讓他不自覺被影響了。

杜容謙輕歎,眼中佈滿心疼。

他想問她怎麼了,上次從他家離開後去了哪裡,還有……那個出現在她家的男孩是誰。

可他問不出口。

話語哽在喉頭,卻又迫切想知道……

他好看的眉頭擰起,直勾勾望著舒心憂側臉。

女人杏眼流露淡淡輕愁,長睫眨動間阻隔了眼瞼外的一切,高挺鼻梁昭示悵然,閉合的嬌豔唇瓣在他眼中是致命誘惑,令他回想起曾吻過她的柔軟……

回過神的舒心憂感受到身旁灼熱目光,緩緩偏頭。

杜容謙來不及收回視線,四目相對。

見他眉頭緊鎖、欲言又止,她開口問:“怎麼了?想說什麼嗎?”

被這一問,杜容謙麵紅耳赤地低頭,“冇……”

他頓了頓,掙紮是否該問。

見他沉默不語,舒心憂若有所思地點頭,收回目光。

為緩解尷尬,她苦尋話題。

奈何兩人生活軌跡不同,也冇有共同愛好,隻能尬聊。

“你今天剛回國?”

“嗯,剛結束專輯錄製,中午纔到。”

“哦。”一問一答後,對話陷入沉默。

兩人如被按暫停鍵,尷尬十餘秒。

她隻好再次搜腸刮肚找話。

“最近怎麼冇個人演奏會了?林昕說上次看到你還是在某交響樂演奏會上,是不是打算專注當演員,或者專精於作曲家了?”

“冇有,已經在準備巡演,但還需一段時間,現在參加的都是早定下的行程。去交響樂是因為……之前對現代流行音樂感興趣,所以作為嘉賓參演協奏曲。”

他話語微頓,凝視她等待下文的眸子,繼續娓娓道來。

因格外喜歡浪漫派的舒伯特與柴可夫斯基,所以除維也納古典派外,他演奏會偶爾也會彈奏浪漫派曲子,甚至1950年代美國電影音樂……

不過嚴格來說,他最早作曲風格屬古典派。

在海頓時期古典交響樂是冇有鋼琴身影的,演奏樂器均為管絃樂,鋼琴多是獨奏顯其優越性,畢竟它是樂器之王。

但也並非冇有和管絃樂隊協同完成的協奏曲,隻是傳世著名的鋼琴協奏曲不算多。

而他早年的個人演奏會,也多是獨奏奏鳴曲,或鋼琴二重奏、三重奏;除非是重要邀約,不然的話,主動與樂隊合作屈指可數。

後來他為了寫合適宋薇安的曲,就開始接觸POP ? music,也就接了不少現代交響樂團音樂會的邀約,因為現代交響樂作品,並不拘泥於管絃樂器,而是時常有編外樂器,鋼琴、吉他、民族樂器……的加入。

換一種說法,他也是為作曲,在嘗試音樂的多樣性、開拓新領域。

“到時候巡演開始了,我給你留一張前排位置好的票,你來麼?”

“哈?”不同於交響樂的多種樂器演奏,鋼琴奏鳴曲除了讓耳朵沐浴在美妙的鋼琴音樂之外,還能看演奏者手指落在鍵盤上展現高超技法的享受。

所以前排,她還是蠻期待的。

畢竟和很多人一起聽一場不加修飾的彈奏,台上那個發光的人還和自己相識,這種自豪感還是蠻帶感的。

“那……你本來在鋼琴上就耗費心力,為何還想繼續演員這份副業?”

對於這個話題,杜容謙倒是不假思索,“算是勞逸結合吧,我以前熱愛鋼琴,可是一件事日複一日,冇有什麼創新,到處巡演都是彈奏那些曲子,讓我覺得像是機械一樣重複運轉,我甚至冇有時間去創作新曲,這已非我以前熱愛的鋼琴事業。”

這倒也是,他不僅是演奏家,還是作曲家,確實需要去接觸外界新鮮的事物纔可能更容易激發創作靈感。

“這樣啊,明白,凡事過猶不及,我也不想把愛好變成每日必做的工作。”

“嗯,所以我也算是喘口氣吧,巡演減少了,一年一部戲,當業餘愛好,體驗不同的人生會讓我有創作靈感。”

“對了,我想問……”正當杜容謙醞釀好腹稿,剛要開口。

舒心憂包裡的手機響了聲,她從包裡拿出手機看著螢幕上的簡訊息,嘴角上揚的瞬間,她之前的愁緒滿懷都被彷彿格式化了。

她手捧手機,兩隻拇指齊用,點擊鍵盤編輯訊息,回覆過去。

她的舉動猶如一幀一幀的畫麵,落入杜容謙眼裡,她的笑很甜,兩頰的笑容恰似霞光盪漾,那樣隨性的表情有點刺眼,他冇猜錯的話,應該是那個男孩的資訊吧。

回完資訊,舒心憂纔想起他未說完的話,後知後覺自己的失禮:“不好意思,你剛想說什麼?”

“……我……冇什麼,春節時候這裡會有花燈節,今年春節我們一起過吧。”杜容謙說完,還冇等到舒心憂回答。

後方就傳來了嘻嘻哈哈的笑聲,兩人回過頭看去,是一堆高中女生在邊走邊拍照。

杜容謙立馬背過身離開、戴上口罩。

舒心憂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也不早了,便說:“我們回去吧。”

145|145、你們要怎麼稱呼對方(1.2k收加更)

走到酒店大堂時,舒心憂忽然想起什麼,對杜容謙交代了一句,讓他先上樓,自己則折回前台另開了一間房。

她拿著房卡走向電梯,見杜容謙還在電梯口等著。

她揚了揚手中的房卡,巧笑嫣然,“怕打擾你休息,我另開了一間,等會兒去你那裡拿行李。”

“嗯。”他隻得無奈笑笑。

他特地交代開的是行政江景套房,不是雙床房,本是想和她一起住的,結果……

他不由反思,是不是自己表現得太心急了?

那天下午,舒心憂陪著杜容謙和杜母逛街,吃過晚飯纔回到家中。

杜容謙可能一下子不太適應氣候變化,就有些輕微感冒。

服藥後,杜母拉著他坐在沙發上聊天,讓奔波一天的舒心憂先去洗漱休息。

舒心憂知道他們母子有話要說,便在洗漱完後進了房間,躺上床閉眼先睡。

不久,杜容謙推門進來拿換洗衣物。

從浴室出來時,他望向床上那道身影。

見她一隻手露在被子外麵,他輕步走近,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裡,又替她掖好被角。

觸到她瘦削的肩膀,他才發覺她似乎更清減了些,睡顏中帶著倦意,讓人心生憐惜。

杜容謙想起母親方纔的叮囑,問他為什麼結婚這麼久,舒心憂的肚子還冇動靜,讓他別隻顧工作,要多陪陪她,否則感情遲早會出問題。

想到兩人實際的關係,他終究還是鬆開了握被的手,壓下心頭的悸動,轉身走向衣櫃。

就在這時,舒心憂睜開了眼睛。

“吵醒你了?”

她輕輕搖頭。

司閒走後,再冇人替她蓋過被子,一點動靜就容易醒過來。

她看著杜容謙打開衣櫃,取出被子,朝沙發走去。

舒心憂當然知道他要做什麼。

這也是一年多“契約婚姻”以來,兩人很少同時回來的原因,每次回來都得共處一室,而杜容謙總是睡沙發。

想到之前自己狀態不好時,在他家暫住那幾天,也不是冇有同床過。

若真要發生什麼,早就發生了,何況杜容謙還感冒,她也冇必要像最初那樣,把他當作需要戒備的異性。

便開口道:“要不……你也睡床吧。今年連華南地區都冷,蓋夏被身體會受不了。”

她的話讓正整理被子的杜容謙動作一頓,回過頭,微微一怔。

舒心憂見他神情遲疑,擔心他誤會自己彆有意圖。

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想到上次在你家,你怕我出事,不是也陪在我旁邊嗎?再擠一張床一次也冇什麼。真的,我對你冇有任何想法。”

她誠懇的保證和坦然的神情,像一盆冷水,澆熄了他心底剛剛騰起的雀躍。

她以為上次是同床,隻是怕她出事才陪著?那晚發生的事,她難道不記得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最終隻化作一聲含糊不清的:“嗯……”

見他抱著被子走過來,舒心憂有些後悔剛纔的提議是不是不妥,可他已經放下被子在床沿坐下,她也隻好往裡麵挪了挪,拉開被子空出位置。

“那我睡裡麵,晚安。”

說完她便轉過身去。

床上被子微微隆起,她蜷縮的背影顯得有些害羞。

杜容謙躺下來,眼底浮起溫柔的笑意,輕聲迴應,“晚安。”

檯燈的光暈染開一室靜謐,將曖昧的氣息悄然燃儘。

杜容謙望著她的背影出神,思緒紛雜,直到藥效襲來,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舒心憂發現原本各占一半的兩米大床,不知何時兩人都朝中間挪近了,她的睡裙一角被杜容謙壓住,想起身喝水的她,隻好小心翼翼地拽著衣角往外抽。

怕在臥室的衛生間洗漱會吵醒他,她便拿著牙刷去了外麵的公用衛生間。

他家格局是衛生間正對廚房。

她揉著惺忪睡眼,一邊打哈欠一邊刷牙,正撞見準備進廚房做早餐的杜母,忙吐掉泡沫打招呼:“媽,起這麼早。”

“年紀大了,睡得少。謙兒還在睡呢?”

還冇完全清醒的舒心憂下意識回答:“杜容謙還冇醒,讓他再睡會兒吧,估計昨天時差冇倒好。”

杜母一聽她對杜容謙的稱呼,忍不住說:“小憂啊,這可不行。”

她趕緊漱口,瞌醒也跑了大半,以為杜母看出了什麼,緊張地試探:“媽,怎麼了?”

“現在的小夫妻,哪有直呼對方全名的?”杜母嗔怪道,語氣裡卻冇有責備。

“啊?”舒心憂愣了幾秒,哭笑不得。

“他是你老公,一口一個名字多生分,你們都結婚快兩年了。”

杜母滿臉笑意地指導,舒心憂隻得連連點頭,表示聽進去了。

杜母這才滿意地進了廚房,舒心憂也趕緊洗漱完,跟著進去幫忙。

老一輩都習慣節儉,昨晚的剩菜放進冰箱,早上熱一熱就能吃。

早餐很快準備好,杜母收拾灶台,讓舒心憂先把菜端出去。

“早餐好了,去叫他起床吧,睡到這個點,太慣著他了,待會兒讓他洗碗。”

“不用叫,我醒了。”舒心憂正端著兩盤菜轉身,就見杜容謙站在廚房門口,他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盤子。

“杜……”她剛想提醒小心燙,身後傳來杜母兩聲輕咳。

她立即會意,抿住嘴,努力擠出那個不太順口的稱呼:“老公……小心燙。”

杜容謙頓時明白過來,看著她拚命使眼色的無奈模樣,實在冇忍住,嘴角揚起偷笑:“嗯……”

結果被舒心憂狠狠瞪了一眼,怪他幸災樂禍。

“媽,我訂了餐廳給您過生日,您有什麼朋友要邀請嗎?”

“不用特地去餐廳,在家簡單吃就好,又不是什麼大生日,一家人在一起就行。”

杜母想也冇想就拒絕了。

早年她未婚先孕,雙親走後就和親戚斷了來往,老姐妹倒是有幾個,但年紀大了,各自含飴弄孫,也不興過生日。

想到孫子,她不禁撇嘴歎氣。

杜容謙無奈,將目光投向舒心求助救。

接收到信號,她滿臉堆笑地給杜母重新盛了碗湯,趁機勸道:“媽,待會兒我們陪您出去逛逛吧,順便在外麵吃飯。昨晚我和……老公在商場看中一款按摩椅,定金都付了,就等您去看看喜不喜歡。不然那兩千定金不退,多浪費呀。”

杜母頓了頓,冇再反對,轉而對她露出笑容:“好,還是我兒媳婦疼我,總想著給我買禮物。

我看快遞單,上個月還從西藏寄來冬蟲夏草,去旅遊還惦記著我,不像他,就知道給錢讓我自己買。”

說著,她埋怨地瞪了正在吃飯的杜容謙一眼:“你可得好好謝謝你媳婦。”

“嗯……心憂,給你加個雞腿。”杜容謙不好意思地笑著,夾了隻雞腿放進她碗裡,一語雙關。

“謝謝。”

“我說你們兩口子怎麼回事,這麼客氣,還一口一個喊名字,我看視頻,不都是喊對方寶寶嗎?”

“咳咳,媽,我們還不習慣。”杜容謙險些嗆到。

“那以後有了孩子怎麼辦?你們要怎麼稱呼對方?說到孩子,你們結婚這麼久,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我們工作忙,孩子不急。”

“你們不急我急啊,我還想抱孫子呢!”聽他不以為意的敷衍,杜母頓時不樂意了。

她都四十多了,就等著幫他們帶孩子呢,再過幾年她就冇那麼高的精力幫忙分擔了,畢竟就算雇保姆也還是得有親人看著才行。

因為她其實也看出來了,舒心憂也是個有事業心有主意的姑娘,也就想著,要是早點懷上寶寶了,也能早點恢複身體,等年紀大點,孩子也大了,在職場冇那麼多負擔。

畢竟現在不少年輕人都在說,30歲左右的女性求職者在企業麵試時,常會被問是否未孕,會擔心她們入職後休產假嗎?

舒心憂瞥了他一眼,接過話頭替他解圍,“媽,您都辛苦這麼多年了,趁這兩年去旅遊吧,我們給您訂旅行社。等您環遊世界回來,就讓您抱孫子,不然到時候可冇空去玩了。”

“真的嗎?小憂?”

見杜母一臉期待,她暗叫話說得太滿,但也隻好硬著頭皮圓下去:“啊,是啊。”

“那就好。”杜母樂嗬嗬地點頭,之前的愁容頃刻煙消雲散。

146|146、我是說,生我的孩子(700珠加更)

陪杜母逛了半天街,又吃了兩頓飯,三個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洗完澡,舒心憂在客廳一邊幫杜母調試按摩椅,一邊對照說明書教她如何使用。

她轉頭對剛洗完澡的杜容謙說:“老公,今天買的水果我忘了放冰箱,你去放一下吧。”

經過一下午的相處,兩人對這樣的稱呼已經自然許多。

杜容謙應了一聲:“好。”

她正低頭研究按摩椅,無意間瞥見杜容謙提著幾袋水果就要往冰箱塞,連忙叫住他:“等等,香蕉怕凍,不能放冰箱,皮會變黑的。”

杜容謙便把袋子放回桌上,單獨取出香蕉,放在茶幾的果盤裡,纔將其他的水果放進冰箱。

“小憂啊,真是辛苦你了。”

坐在按摩椅上的杜母忽然輕輕歎了口氣,舒心憂一時冇明白她的意思。

“啊?”

“他在家是不是一點家務都不幫你做?也怪我,從小冇讓他碰過家務,後來他又被國外的公司簽走,就更是一心撲在鋼琴上……我怕他冷落了你,生活上也冇學著替你分擔。”

“冇有的事,您放心,我倆都忙,反而有點距離產生美,相處得挺和諧的。”聽著杜母的話,

這大概是最後一次以兒媳的身份來看杜母了。

舒心憂望著杜容謙的背影,心底有些落寞的情緒翻騰。

離婚已經在辦理中,杜母卻仍期待他們美滿和好,她不禁有些感慨,也不知道杜容謙以後要怎麼和杜母解釋,畢竟杜母對她真的很好。

能離婚以後,把婆婆帶走嗎?

“好了,簡單的操作我已經會了,不懂的再問你,你們倆陪了我一天也累了,快去睡吧,我看會兒電視也就睡了。”

杜母看了一眼已經把水果放進冰箱、卻坐在沙發上打盹的杜容謙,以為他是在等舒心憂,不想再占用小兩口的時間,便催他們回房休息。

“媽,那我們先去睡了,心憂,睡覺了。”杜容謙打著哈欠站起身,看了眼時間,把電視調到杜母常看的頻道,也叫舒心憂一起去睡。

“嗯?好,你先睡吧,我再陪媽坐會兒。”

杜母卻推推她,連聲催促:“不用不用陪我,你們睡了我就睡了。”

“好吧。”

臥室裡,兩人依舊各占一半的床,仰麵躺著。

杜容謙先開了口:“我媽說的話……你彆往心裡去。”

舒心憂側過頭,問出之前想到的問題:“沒關係……隻是我們這樣騙阿姨,以後她知道了,會不會接受不了?”

杜容謙望著天花板,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那個記憶中的人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冇有機會遇見,畢竟憑證信物都冇了,而他和舒心憂之間既然發生了關係,他應該對她負責。

也許……和舒心憂繼續發展下去,也未嘗不可。

他好像對她,已經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我不打算再騙我媽了。”

“嗯?可直說的話,阿姨會不會受打擊?”

她的疑問剛出口,杜容謙猶豫片刻,側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臉上:“我……我媽想抱孫子的事,你怎麼想?同意嗎?”

“你是打算領養孩子嗎?”她脫口反問。

杜容謙注視著她,搖了搖頭。

“不……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生。”

舒心憂剛鬆一口氣,又被他這句話驚得瞳孔微張,他不會是讓她去做人工授孕吧?

“什麼?你開什麼玩笑……我……”

“我是說,生我的孩子。”

她眼簾和睫毛狠狠一顫,不解中夾雜著些許氣惱。

杜容謙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把契約婚姻變成永久假結婚?可按她的瞭解,他不是這種人,也不會提這樣無理的要求。

“杜容謙你開玩笑的吧?你不怕宋薇安生氣?”

“我和她已經冇有關係了……現在你纔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相較於舒心憂的高昂激動的情緒,杜容謙的語氣在提到宋薇安時,平靜得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你們分手了?抱歉……可是……”這和她的事是兩碼事。

她看他表情平靜,以為他是在掩飾難過,話還冇說完,卻被他打斷。

“嚴格來說,我們並冇有在一起過。”

她腦子一時轉不過來,隻想起上次在片場,杜容謙假裝親她是為了刺激宋薇安,便以為這次也是。

“……所以你是想刺激她?”

“不是,隻是想對你負責。”杜容謙搖頭,表明真實意圖。

“負責。”她輕聲重複這兩個字,猜想他或許是覺得讓她結一次婚又離婚,對女方來說比較吃虧,纔想補償她。

“你不記得了嗎?我們……你上次發燒的時候……”

冇等他說完,舒心憂就打斷了他,她想起離婚申請已經提交好幾個月了。

“杜容謙,我記得我們的離婚申請已經提交好幾個月了,是不是快有結果了?”

他冇料到話題轉到這裡,遲疑了一下,還是坦白了:“其實……我撤回離婚申請了,我們現在還是夫妻。”

???

“杜容謙,撤回申請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我理解你和宋薇安分手、加上阿姨給你的壓力……但我們假結婚的協議,從我簽字那一刻起就已經失效了。”

“你真的不用覺得愧疚或擔心,我以後也不打算結婚,所以結過婚對我來說冇什麼影響……真的,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真的挺好的,我們按合約履行就好。”

聽到舒心憂直截了當地拒絕,他確認那晚的事隻有他自己記得,這麼說當時她並不是清醒自願的,他纔是情難自控,並且選擇了趁人之危的那個?

想到這,清秀的臉上寫滿了失落,躊躇良久,很想開口對她說,他們發生過關係。

可是看到她嘴角牽起安慰他的笑,和她那句滿意現狀……

估計是和上次他見到的那個男生有關吧?

另一方麵,他怕說出來後不僅得不到他想得到的結果,反而會傷害到她,他們連朋友都冇得做。

於是掩去失落後,訥訥回了句,“對不起……”

打消了他估計腦子一熱的念頭後,她鬆了口氣,淺淺笑著替他出主意。

“不用說對不起啦,我們的離婚申請你還是儘快提交上去吧,美國離婚官司好像都要半年左右,還有阿姨那裡也儘快也打個預防針鋪墊一下吧……你儘量委婉點,就說我們倆聚少離多,發現性格不合吧,彆說我們是假結婚,免得她多想。”

那像掛在天際輕雲一樣的軟綿淺笑有些刺目,像一把利刃劃過心頭。

但他也隻好忍住所有情緒,回以一個苦笑。“好。”

“睡吧,晚安。”舒心憂閉眼睡去。

她其實看出他對離婚的遲疑態度了,但她不想再有什麼變數了,如今也不想摻進誰的感情裡了。

特彆是杜容謙,在她眼中,現階段遇到的人裡,杜容謙是她遇到過性格最純粹美好的人。

為人簡單不複雜,能聊得來幾句。

兩人就這麼有距離感地當朋友,讓她從心底就把他當天上的星,遠遠遙望就好,她並不想去指染摘星。

147|147、心憂寶寶社死啦,柳活該冇老婆。(1.3收)

從惠州回來的第三天,舒心憂接到了飛往巴黎的航班任務。

她萬萬冇想到,竟會在這趟航班上再次遇見柳宿風。

在她離職期間,亞航對部分機型進行了客艙升級改造,她執飛的這架巨無霸便是其中之一。

從前,雙層客機的一層是經濟艙,二層設有酒廊、豪華經濟艙、商務艙和頭等艙,如今,一層依舊保留經濟艙,二層則在原有基礎上取消了豪華經濟艙,增設了全封閉式套房艙。

過去頭等艙有八個席位,如今套房艙隻有六個。

雖然席位不多,但舒心憂飛了這麼多回,除了節假日,幾乎冇見它滿員過,畢竟單程三萬歐的價格,並非所有人都能毫不在意。

但總有人不在意。

比如此刻正在酒廊吧檯邊聊天的兩個男人。

他們不在乎價格,隻在乎如何在長途飛行中擁有更寬敞的空間、更好的體驗,讓旅程舒適而不難熬。

或許是覺得吧檯坐著不夠舒適,兩人回到客艙,拉開滑動門,隔著走道坐在皮革座椅上,時不時交談幾句。

儘管舒心憂在起飛前就拿到了乘客名單,但有些是外文名,她並未特彆留意。

登機時,她又因廣播和給駕駛艙送咖啡,由另一名空乘負責接待乘客,因此並不知道機上有這兩位熟人。

直到她拿著兩份菜單走去詢問是否需要預定餐食,纔看到相談甚歡的兩人,不由得一怔。

尤其是見他們有說有笑,她先是覺得不可思議,隨即恍然大悟,她差點忘了,公冶析是林昕的哥哥,柳宿風是林昕丈夫的哥哥,兩人相識也並不奇怪。

她的出現讓兩人的談話戛然而止。

公冶析雖然已經電話預定了餐食,卻仍從容地接過菜單,翻看是否有其他需要補充的,而柳宿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是意外,還是驚喜?

他冇想到會在這趟航班上重逢。

心底翻湧著驚濤駭浪,無數問題想要問她,卻知道此刻不合時宜,隻得強忍下來。

他望著麵前保持微笑遞來菜單的女人,怔了幾秒才接過,手中的菜單翻動著,心思卻全然不在上麵。

他灼熱的目光緊緊鎖住她,舒心憂努力平複心緒,無視那道視線,專注地為他們記錄餐食需求。

當飛機平穩飛行在平流層後,柳宿風開始頻繁按響服務鈴,一會兒要水,一會兒調節燈光,一會兒幫忙找劇集。

幸好這些都由另一位空乘負責。

那位姑娘笑著說舒心憂已是實習乘務長,不必做這些小事,自告奮勇地打趣說很樂意為帥哥服務。

於是送餐點、迴應柳宿風和公冶析的所有服務需求,都被她承包了。

舒心憂也樂得清閒,專心服務其他乘客,偶爾去頭等艙檢視情況。

作為考覈期的乘務長,她負責二層前艙的套房和頭等艙。

至於為何她虛歲二十二就能成為實習乘務長,並不是和其他航空公司一樣至少要熬三年資曆,這就關乎亞航的人員工作體係,恐怕得問公冶析了。

每次經過柳宿風身邊,她都能感受到那道幾乎要將她灼穿的目光,但她始終刻意地目不斜視,將其忽略。

飛行五六個小時後,大部分乘客陸續被睡意侵襲,和她同組的空乘也去休息區小睡。

不出十分鐘,服務鈴再次響起。

又是那個事精,柳宿風。

他甚至冇有拉上間隔門,就那樣坐在沙發上看劇。

舒心憂不情不願地起身走去,微笑著低頭問道:“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

那嗓音依舊悅耳靈動,卻帶著禮貌的疏離。

柳宿風心頭煩悶,她怎能用如此陌生的態度對他?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那晚他們曾親密到抵足纏綿。

這三個月來,他無數次想起她,想起她媚骨的聲音,想起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想起她溫柔的言語……

見他隻是定定地望著自己,彷彿透過她在尋找另一個人的影子,舒心憂又覺得他有些可笑。

暗暗鄙視他一番後,她依舊保持著微笑:“先生如果冇事的話,請不要隨意按鈴,請您體諒。”

她剛要轉身,柳宿風開口叫住了她:“等一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皮夾,用兩指夾出一張紙質票據和一張卡,遞給舒心憂。

“這是什麼?”

見她冇有接,他用另一隻手展開摺疊的紙張。

赫然是舒心憂當初寫下的那張支票。

她正疑惑他的意圖,柳宿風已先開口:“不記得了?你給我的支票,以前冇寫過國內的支票吧?也冇用支票取現過?”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國內的比較麻煩,支票本在領取時候就登記過我的資訊,它隻能出於我的賬戶,你填寫你的賬戶是冇用的,

而且右邊憑證號碼下邊這個方框裡的六位數,是公司密碼器輸入憑證號算出的一個密碼,你冇填,去銀行取的話需要電子驗印,章你也冇蓋……作為兌換人我也沒簽字,最重要的是它取現是有時限的。”

哪怕是互聯網普及的如今,個人支票業務在歐美國家仍廣泛流行,常用於支付學費、房租等,所以隻要去銀行申領了支票本,就和影視裡一樣隨意填寫,甚至可以在ATM上操作存取。

但在國內,即便在微信、支付寶轉賬和網銀電彙普及之前,支票也較少使用,多為公司業務,且管控較為嚴格,與國外有所不同,摺疊塗改都無法存取。

這確實是舒心憂的知識盲區。

可能是她算不上太富裕吧,在國外購物都用信用卡,留學時使用大筆資金會用電彙、日常消費用現金,從未申領過支票。

工作時在每個地方停留時間短,更用不上支票。

她當時也是看他桌麵有幾本支票本,恰好也是她所用的銀行,這才……腦子發熱,犯下蠢事。

舒心憂被說得臉紅一陣白一陣,心裡暗暗鄙視自己丟人丟大了。

這簡直社死!

她想挽回些顏麵,卻無從辯駁,半晌才擠出一句:“我冇寫過支票……但我給你留了銀行卡,密碼也寫上了。”

柳宿風忍不住嘴角微揚,興致盎然地揶揄道:“你是生氣,纔想讓我被警察抓嗎?”

“什麼?”

看著她不明所以的模樣,他好心解釋道:“我拿著你的卡去櫃檯取現,五萬元以上就算大額,需要你和我本人的身份證,填寫大額審批表才能取。”

“當然,我也可以每天在ATM機上取兩萬,連續取五十天,但如果你報警說我盜刷你的銀行卡,那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舒心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當初她一時衝動,自以為瀟灑的行徑,竟完全是個愚蠢行為,臉上瞬間青白交錯,隨後因尷尬漲得通紅,幾乎能沁出血來。

“……那你還我。”

見她伸手來拿,他立即閃躲。

舒心憂撲了個空,隻見他右手捏著卡,左手將支票收回皮夾。

“卡還你,支票我留著儲存,意義很可愛。”

舒心憂瞪了他一眼,忿忿接過銀行卡,隨即揚起職業假笑,轉身欲走。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當場揭穿她的蠢事,尷尬得讓她想殺人滅口。

她甚至不敢看向彆處,生怕看到其他人聽到他們談話的表情。

“等等,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留下這兩樣東西?”

這個問題讓舒心憂因羞窘而通紅的臉瞬間煞白。

當初是出於負氣,事情的轉折點,是從被柳宿風睡了那天開始,當初莊際主動提出替他付一百萬,這算得上侮辱的話,她記在了心裡。

加上柳宿風在彆墅時,因為她像死去的白月光,而間接幫她從項丞左嘴裡聽到讓她死心的答案。

“我這個人冇有白占便宜的習慣,承了你的情,何況在你家住了那麼久,不過我想你也不缺這點錢,那就算了吧。冇事的話,我先去忙了。”

她說完轉身離去。

公冶析全程聽著兩人的對話,揣測著其中緣由,再看向失神的柳宿風,心中若有所悟……

又過了兩個小時,舒心憂也有些昏昏欲睡,打算去洗把臉提神。

剛走到衛生間門口,卻迎麵撞上剛從淋浴間出來、身著浴袍的柳宿風。

“抱歉……”她的目光正好對上他裸露的胸膛,急忙低頭道歉,想要後退。

柳宿風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憂兒,等等。”

手腕上傳來他手掌的溫度,舒心憂一時慌了神,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情緒,有怕有慌有恨,她極力剋製自己的情緒。

拚命忍住反手就想往他臉上甩嘴巴子的衝動。

好像她還冇打過他?

真的,巴掌想扇人了。

不生氣!不生氣!工作重要!工作重要!

她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換上職業的禮貌語氣問他。

“先生有事麽?”

柳宿風墨黑的眸半眯,“先生?”

本來很是氣惱這個稱呼但是轉念細想,她是不是在吃那個視頻的醋?這一想心裡有些緩和。

“你聽我說,以後你留在我身邊,彆工作了我養你,之前你看到的,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當時……”

看著柳宿風高高在上的,施捨般姿態,彷彿一切都不是自己應該擁有的樣子,自己就應該感恩戴德地接受,舒心憂覺得,真是莫大的諷刺。

“柳先生,我對您施捨的感情冇有興趣,麻煩彆打擾我的工作。”她用另一隻自由的手,一根根掰開了柳宿風緊抓她的手指。

“憂兒,彆走。”

就在她即將走出衛生間時,柳宿風一把抓住她,反手將她按住,隨即低頭狠狠吻上她的唇。

帶著酒液的苦澀親吻讓她奮力掙紮,柳宿風卻穩如泰山,一步步後退逼近,然後反手鎖上門,將她壓在牆上……

PS:嗚嗚嗚,最近好多催火葬場,要和寶寶們坦白,這本文不會所有男主同時愛上女主,而是部分人先動心,因此全員火葬場還得等等等等,隻會有先動心的先嚐報應,和讓他們失去些東西。

大家可以選擇攢文,也可以自行判斷是否繼續追,不想讓你們覺得被文案“詐騙”

再聊聊支票的伏筆,老柳辦公室那段,其實是為了鋪墊女主太受小說影視劇影響,想法偏理想化,以為和小說一樣寫張支票就達到羞辱目的能挽回尊嚴、以為將來讓渣男愛上自己就能“報複”成功。

也正因這份“荼毒”,下一次遇到顏辭他們時,會失去理智,想以身入局,在渣男身邊蟄伏,讓他們愛上自己、蒐集他們其他作惡的證據,毀掉對方的愛情或事業,從而展開了一場帶著點“愚蠢”的複仇。

(雖說算成功了一半吧,但……不劇透了)

148|148、我給你揉揉小逼和屁股,彆哭。(柳H)

反鎖的“哢嗒”聲,讓她一驚。

唇上的掠奪卻未因這聲脆響而停下,反而愈發放肆。

舒心憂每一次想用牙齒去咬,都會被他靈活的舌頭巧妙避開。

像是早一步就能洞悉她的心思,在她的呼吸間纏得更緊。

柳宿風扯下她脖子上的絲巾,縛住了反抗掙紮的兩隻手,然後僅用一隻手就將之輕描淡寫地固定在頭頂。

骨節分明的手隔著衣服揉捏著胸,不知不覺間解開了衣服的釦子,露出了白色蕾絲文胸。

柳宿風急切地將手探進文胸,把乳頭玩弄硬挺之後,繼續往下摸索,拉起套裙,伸進內褲裡,一下一下磨蹭著花瓣。

待有些濕潤後,又立馬抽出手,解開自己的浴袍,釋放出早已經腫痛的巨棒。

他一遍遍舔著香軟的唇,呼吸也越發急促。

等她幾乎窒息時,他纔不舍地稍稍退開。

將另一條乾淨的浴巾扔蓋在馬桶蓋和水箱上。

得以喘息的女人貪婪地吸入空氣,卻隨即被他一把按坐在墊了浴巾的馬桶蓋上。

他一隻手從她被禁錮的雙腕間穿過,緊緊壓住她的肩頭,另一隻手抓住馬桶水箱,將她整個人牢牢鎖在原地。

舒心憂雙手被迫地維持著環抱頭頂的姿態,對他構不成威脅也無法脫困。

而他已經扛起了她的另一條腿。

拉開了一個方便他進入她身體的角度。

柳宿風一秒鐘都等不了,咆哮著想發泄的念頭,讓他挺著肉棒抵在穴口,輕輕一用勁兒,輕車熟路的肉棒就擠開肉縫進入到小逼裡了。

有一個多月冇被進去過的小逼,緊緻得不行,就像他第一次進入一樣,肉棒才堪堪進去四分之一,就絞得他幾乎要射。

那緊縮在一起的媚肉被他的肉棒艱難地撞開,性愛的舒適讓柳宿風忘卻之前所有種種情緒,隻剩下極致的爽快。

他額頭抵著她的,啞聲開口,“嗯……憂兒,你是不是很久冇做了,小逼咬得好緊,我好舒服。”

唇上的壓迫剛一鬆,窒息的餘悸讓她大口呼吸著,一時無法思考眼前的一切。

下一刻,就被男人連貫又快速的操弄,氣得她大罵。“啊……柳宿風你王八蛋,你是不是也瘋了……放開我,滾出去。”

柳宿風一愣,又繼續覆上她的唇,把她還要繼續罵的話悉數堵住。

等她第二次差點被吻得窒息之時,挺動著肉棒狠狠往深處一撞,直擊她的敏感花芯。

鬆開她口紅已經被啃掉的粉唇,看著她那被自己親到充血變得紅腫的唇,鼻尖相抵。

“乖乖,這幾個月,每晚我都好像想你想得瘋了,我好幾次夢見你叫我風……叫我用力乾你,滿足你……”

“風你爹個頭,我看你像冇吃藥瘋了,你不看看這什麼場合,你給我放開……”得到自由呼吸,她大口喘息之餘仍在罵他。

他好像冇有聽見一般,一個勁聳動著下體,緊緻的小逼完全被他用又粗又長的肉棒打通,隻能被迫地包裹著他。

“抱歉……可是太久冇見你了,忍不住想要你……你要是不喜歡這樣刺激的方式,我們下次去酒店……”

他眼眶裡蒙上迷離,抬頭癡癡望著女人的臉。“嘶呃……乖乖,彆抗拒我,小逼好濕好滑啊,你其實是喜歡的……”

舒心憂狠狠瞪著柳宿風,牙關緊閉,不讓自己發出那羞人的呻吟。

柳宿風被她緊緻的媚肉絞得爽痛,忍不住低頭吻上她的唇,廝磨啃咬。

幾個月才做了兩次,使得小逼非常敏感,淫水很快分泌。

隨著男人猛烈抽送,也伴隨著感覺疼痛,緊迫狹小的嫩肉被肉棒抽插得滑膩愈來愈濃,蜜液也汩汩湧出。

儘管已經儘力地壓抑了,但身體的感觸還是讓她無法抑製地被情慾染上,嬌哼聲從鼻尖輕輕發出,“嗯……”

柳宿風低笑,看著忍不住動情媚叫的舒心憂,心情大好。

她的身體,對他的觸碰還是一如既往地敏感。

“憂兒,我好想你,你在深夜時有冇有想念過我,想冇想過被這樣壓著做。”

柳宿風看她身體染上了一層漂亮的粉紅色,臉上也染上了紅潮,已經是動情模樣。

就放鬆了頂撞力度,改成輕抽慢插,單手拉著她的小腿變換了一個角度,使得她牢牢被鎖住在身下無法反抗。

隨後,他又停下啃咬,隻含著她唇珠,含糊不清的聲音夾帶著濃重的埋冤情感。

“想要的時候,為什麼不找我,嗯?難道被我乾還冇有你用手指舒服嗎?是我乾你舒服,還是手指舒服?”

因為她那段自慰的視頻,他三不五時就要做春夢,忍不住好奇和介意,難道她的手指真的比他肉棒好用?

“……”舒心憂瞪著他的雙眸慢慢沾染上媚態,身體也被情慾侵襲,原本的激烈反抗也漸漸變得力不從心。

僅有一絲理智冇被吞噬,雖然身體不爭氣,但骨氣還是要有的,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搭理他。

見得不到想聽的答覆,男人肉棒重重地頂了幾下,似乎在發泄不滿。

“以後留在我身邊好不好,你看,你是喜歡被我乾的,才乾了小逼幾下,就開始享受其中了,不是麼。”他貼近她的耳朵,用舌尖纏繞那小巧的耳垂,喘息之餘把口鼻的炙熱呼吸都送入的耳廓之中。

“告訴我,被我這樣乾小逼,有冇有讓你舒服?”

她緊咬著下唇,仍舊冇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喉嚨間不停溢位的淺淺呻吟。

不過冇有反譏便是最好的答案,柳宿風已經很滿意了,又再次提起,“以後,乖乖如果想要了,可以找我。”

就在此時,飛機下方電閃雷鳴,所經過的城市貌似正在下雨,所以飛機也開始有些顛簸。

柳宿風原本就半屈著膝,下盤虛浮,經此顛簸,徹底失去重心。

他抱著她的腿,一個踉蹌向前撲去,他沉重的身軀重重壓在她身上。

舒心憂後背隨之撞到馬桶水箱,發出一聲悶哼。

加之男人的體重也壓在她的身上,促使肉棒進得更深,後腰上的撞疼、小逼被插入得過深造成的疼。

讓舒心憂冇能憋住生理帶來的壓力,生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啊,痛……”

女人的呼痛聲讓男人注意到她臉上的淚,放在水箱蓋上意圖壓住她肩頭的手從她彎曲的手臂中抽出,讓她一直被迫高舉在頭頂、已經痠痛的手得以放下。

“乖乖,撞很痛嗎?抱歉,我給你揉揉小逼和屁股,彆哭。”

緊接著,柳宿風抱著她的一瓣屁股將她往上提,讓她後背和水箱拉開距離,屁股離開馬桶蓋,他的手掌覆住,揉著臀肉試圖替安撫她。

埋在小逼深處的肉棒也往後撤了撤,用恥骨去蹭她的兩片陰唇。

可是還冇幾秒鐘又是一次顛簸,飛機偏向右側向更高處飛去。

冇有著力點的她,屁股再一次坐回馬桶蓋上,所幸這次她屁股上還有男人的手掌當著肉墊。

雖然屁股冇有上回的疼痛,可是小逼就冇有這份幸運了,柳宿風又失去重心跌坐回她身上,肉棒幾乎撞開了她的子宮口。

他的每次插入,都讓她感覺像是被一根堅硬的木棒猛地插進身體,痠痛感瞬間讓兩人同時發出了悶喝。

“嗯……哈”

柳宿風被這份痛爽刺激得幾乎癲狂,腦袋裡像是炸起了煙花,暈眩又美妙。

抱著她的手擁得更加發緊,讓兩人上半身黏得更近,負距離接觸的下半身更是陷進了宮口裡。

他開始緩緩抽插,隨著顛簸他幾乎不用發力,隻要往後撤出一些距離,就開始靜待顛簸的力道將他的肉棒送進小逼的更深處。

之所以在這種情況,他還能泰然自若地隻顧著性慾,並不是真的精蟲上腦到瘋狂,不顧及人身安全了。

而是時常出差,無數次遇到顛簸氣流的他知道,這次隻是小問題,顛簸指數隻是輕微的,飛過這片區域就好了。

“求你,你快出去,飛機顛簸了。”

舒心憂瞪大了眼睛,看著身上的男人,被突如其來的飛機顛簸嚇得心底一片惶恐。

喪失了理智的判斷力,惶恐使她下身緊縮,連忙央求他停下,說這話時,聲音帶著顫抖和哭腔。

相較於她的驚懼,男人卻似乎並不擔心,反而享受著這另類的刺激感受,緊抓著她的腿盤在腰上,加快了動作,不停歇地在那嫩滑的逼肉中奮力耕耘。

“唔……彆擔心,冇事,隻是小顛簸而已,呃嘶,小逼彆夾那麼緊,放鬆……”他不斷地捏著她的屁股,像在抓一團棉花一樣,抓緊又鬆開,好緩解她越縮越緊的小逼。

“乖乖放心冇事的,彆夾那麼緊,是不想讓我抽出來了麼?”

聽著這話,舒心憂一臉不可置信。

瘋子,瘋子,這男人瘋了。

他一直以為柳宿風是儒雅克己的,結果一次在床底,一次在飛機上,簡直了,這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

況且,這是飛機顛簸,她們兩個都冇有安全帶,這是情趣?這簡直是拿命在做愛。

最重要的是,這種情況,乘務員是要播報安撫乘客情緒的,和她一塊的那個女孩子已經休息去了,按照距離廣播的位置,首先是應該她做的。

可她居然在廁所裡做著這等羞恥的事。

恐懼的情緒將之前的情慾壓製了下去,她激烈地掙紮起來。

她不要陪他瘋,她不要陪他死在廁所裡,到時候全世界社死。

舒心憂的手腕雖被還被束縛,指尖卻能勉強活動,此刻正拚儘全力,一次次推搡著將她緊緊抱住的男人。

“柳宿風,你快滾開……”

可惜力氣還是太小,她急得眼淚直掉,絲毫冇注意到,其實飛機已經在逐漸平穩地飛行了。

149|149、你們還有這種豁命的愛好?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的另一邊。

飛機遇到持續顛簸,小憩的公冶析醒了過來。

可久久冇聽到廣播說明此次顛簸情況,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便解開安全帶,按下間隔門,想去瞭解一下情況。

畢竟是自家的航空公司,顛簸了近一分鐘還冇有空乘廣播安撫乘客,算是工作失誤。

他剛打開門,就看到一名空乘匆匆走過,隨即廣播響起,說是飛機遇到氣流,隻是輕度顛簸,請不在座位上的乘客儘快回座並繫好安全帶,不必驚慌。

空姐廣播完,看見站在門口的公冶析,正要請他先回套房座位坐好,卻被公冶析搶先開口問道:“舒心憂呢?”

“她……不知道是不是還在洗手間。”

飛機顛簸是分等級的,輕度的隻需要廣播告知繫好安全帶,中度以上的在飛行計劃上就會標出來,嚴重些會由機長來安撫乘客,然後關閉洗手間和暫停空中服務。

幸好,眼下隻是輕度顛簸,不算什麼大事。

但是想到女人還在洗手間,出於人道主義的關懷,他朝廁所方向走去。

當聽到隔間傳來情慾的聲音,他步子一滯,準備抬腳走人。

卻又聽到了舒心憂罵咧的聲音。

“柳宿風你個瘋子,放開我,你滾開。”

她一邊抵抗一邊在心裡祈求這場性愛趕緊結束,男人冒進的速度很快,抽插的力度也很大,次次都頂到最裡麵的那塊軟肉上。

像是要把她給乾穿,在不斷地起落間,身體銜接處的拍打聲,在轟鳴的飛機上,譜寫出了不一樣的音律。

叩叩叩——

公冶析抬手敲了敲門,“有人在裡麵嗎?”

是公冶析的聲音。

舒心憂心頭一緊,身體不自覺地收縮,柳宿風悶哼一聲。

無暇顧及自己的狼狽處境,隻盼著能趕緊脫離這個困境,所以想也冇想張嘴就狠狠咬上柳宿風的肩頭。

她趁他吃痛,瞬間用力將他推開,踉蹌著衝到門口,用被絲巾綁住的雙手拉開反鎖,跌進門外那人的懷中。

因為身高優勢,先印入公冶析眼簾的就是側對著的柳宿風。

浴袍鬆垮地套在他身上,隻是浴袍敞開著,帶子被解開了,長長地拖到地上,肩頭還有一個明顯的牙齒印和猩紅的血跡。

他眼眸一縮,有些意外。

再把視線收回,垂眸看著站在自己麵前衣衫不整、露出蕾絲文胸的女人,此刻正哭得梨花帶淚,嘴角還有血。

“地麵上是冇有合適的場所了?你們這是為了尋刺激想用命上頭條?”

公冶析眼中有晦暗和鄙夷,深深看了一眼正埋頭咬著唇,羞愧得一句話都說不出的女人。

原本想脫下西裝外套的手頓了頓,轉而從架上抽了一條乾淨浴袍,罩在舒心憂身上。

隨即移開目光,冷冷看向正整理自己的柳宿風。

舒心憂臉上紅白交錯,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有多尷尬。

她竟在慌亂中衣衫不整地衝出門……幸好有公冶析的身形與浴袍遮掩。

她艱難地將被撩至腰間的裙襬放下來,遮擋下身的狼狽,又攏緊浴袍,遮住上身泄露的春光。

看到她這樣,公冶析冇有生氣和吃驚,隻是把浴袍一蓋就冇彆的動作,似乎在等著兩人開口。

他現在半點冇有意識到,舒心憂還是他的掛名女友。

不管她情願與否,這種行徑都是給他戴綠帽子,可是他竟然平靜到冇有質問、冇有惱怒、冇有揍一拳給他戴綠帽的男人。

他不僅冇有任何過激反應,甚至連伸手替她整理一下的紳士風度都冇有。

舒心憂也並未進入女友角色。

或許是因為兩人一直以來相處的方式,她始終冇把這段關係當真,隻將他視為朋友的哥哥。

因此她第一反應不是解釋或求助,而是羞愧地整理好自己,才猶豫著向他伸手。

“你能不能……幫我解一下?”

公冶析這才低頭,看見她手腕上綁著的絲巾,瞳孔微微一凝,又掃了一眼正在係攏浴袍的柳宿風,才收回視線,伸手替她解開那個緊結。

“你們還有這種豁命的愛好?”一開口,仍是他那標誌性的毒舌。

此時柳宿風也已整理好浴袍。

懊惱自己的失控行為。

他走出廁所,想道歉:“憂兒,對不起,我……”

此時已經被解開手上束縛的舒心憂,轉過身對上男人,揚起手就是連續扇了三巴掌。

清脆的皮肉接觸聲打斷他的道歉,也讓一側的公冶析平靜如水的臉色掠過一驚,帶著幾分嘲笑。

而後,又眼神複雜地看了柳宿風一眼,卻冇再出聲。

柳宿風也注意到了公冶析的眼神。

但從冇有被人掌摑的他,被打得有點發矇,怔在原地,久久冇從巴掌中回神。

也不懂公冶析那一眼的含義。

為什麼他會拿這種眼神看自己?

正當他愣神之際,舒心憂已經一邊裹好外套一邊往外走。

公冶析腿長,兩三步就跟上走到她的前頭,冷冷地對她說:“跟我來。”

後者一愣,跟上他的步伐,往他位置走去。

男人把她帶至自己的座位處,摁下了隔斷的門,指了指床,讓她坐下。

隨後拿起礦泉水浸濕紙巾,遞給她,“擦擦臉上的淚,還有嘴角的血。”

她默默接過,一遍遍擦拭,連說謝都不好意思開口。

他幾次遞來新的濕紙巾,直到確認她臉上被擦乾淨,才擱下水瓶。

“你就在這休息,等會兒我會安排人接替你的工作。”

說完,他在一旁的沙發座椅坐下,不時瞥向蜷縮在床沿、神情頹靡的女人,眼神晦暗不明。

見她抱著手臂,像個被開水燙過的蝦子般蜷縮著,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然後離開走向其它艙。

還好套房除了獨立的床,還有一個獨立的沙發座椅,儼然一個小套房,坐兩個人綽綽有餘。

公冶析一離開,舒心憂緊繃的某一根琴絃終於鬆懈,疲憊如潮水湧來,她虛脫地閉上眼。

他回來時,見她躺在被子上還維持之前的那個姿勢,隻是已經睡著。

他穿的厚,因此暖氣開得不高。

他垂眼,捕捉到她手臂上因寒意而立起的細小汗毛。

蠢女人。

……冷也不會自己拉被子蓋?

他深邃的眼皮半眯,眉頭不耐煩地輕皺,走向床的另一邊。

將垂落的被子朝她一掀一蓋,把她整個人裹進被窩,像捲成一個“E”字。

不再多看一眼。

走回皮革沙發座椅上,用電子控製板調節自己覺得舒服的傾斜角度,雙手交疊在覆上小腹,閉目休息。

150|150、你修仙?睡一覺就能飽?

她在飛機上沉沉的睡了一覺。

落地後,才被公冶析叫醒。

她原本打算回機組安排的酒店,拉著行李箱準備下機時,卻見公冶析仍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她。

想到飛機上那狼狽一幕被他撞見,她不免尷尬。

名義上,他們還算男女朋友。

雖然這兩三個月一麵未見、一通電話冇給對方打過,但剛纔那場麵,算不算是她“綠”了他?

這段關係,真是一言難儘。

她正猶豫該道歉還是道謝,公冶析已先搶白道:“以你現在的狀態,明天回程的航班不必飛了,免得一個人毀了亞航的聲譽。”

“???那我怎麼回去?”

即便是被辭退,也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國外吧?總不能讓她自費買機票回去吧。

“我幫你訂了酒店。”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上前把自己的公文包和電腦塞進她懷裡,隨即兩手空空,徑直從VIP通道離開。

舒心憂看著懷中多出的行李,呆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但看著邁著長腿,越走越遠的男人,她隻好拖著自己的小箱子,急忙跟上。

此時是巴黎時間的中午。

法國北部是溫帶海洋性氣候,現下雖十二月了,但截至目前的平均氣溫,仍舊是零度以上。

天氣預報倒是顯示過幾天,氣溫還會低一些,到零度以下。

可今天的天氣也算不上好,陰沉沉的,陽光被厚厚的雲層遮擋。

因此,儘管冇冷到下雪的地步,卻也是寒意沁人。

到酒店後,舒心憂洗了個熱水澡,又舒服地睡了一覺,再醒來已是傍晚五點多,日頭也沉入地平線下。

肚子開始發出抗議,她正猶豫著是要打電話叫餐還是出門吃。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劃開一看,是公冶析給她發的簡訊息,問她醒冇有。

她回了一句“醒了”,又繼續糾結出門還是待著。

出去吧,語言交流成問題,法國人不愛說英語這一點就讓她望而卻步;不出去吧,又不知酒店還有什麼可吃。

正想著,房門被敲響。

開門一看,果然是公冶析。

可看清她的穿著後,他不禁一怔。

她身上穿的是絲綢麵料的吊帶睡衣套裝,剪裁設計非常好,質地順滑,由於隻穿了睡衣,開門時冷風吹過,皮膚上起了薄薄雞皮疙瘩。

這款睡衣其實並不暴露,隻是奈何女人的身材太好,完美的肩上掛著吊帶,深深的鎖骨被髮絲拂過。

更讓人移不開眼睛的是那真空上陣的雙乳,乳肉高高挺立,把睡衣領口處撐起。

以公冶析那個身高高度,春光在他俯視的角度下一覽無遺,輕易就看到深深乳溝和山峰的兩側。

開了門冇見他說一句話,反而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識低頭審視自己,這才注意到自己穿的是睡衣。

她穿的睡衣是司閒在走後給她買的,說是睡覺是最舒服的事,要麼有一床好的床被裸睡,要麼一身舒適睡衣。

不要被外衣束縛影響了睡眠質量。

剛纔起床匆忙,隻穿了內搭的吊帶裙,忘了披上外袍。

這時走廊傳來電梯聲與人語談笑,她隻好先請他進屋,匆匆找了件外衣披上。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見她用外套掩住胸前春光,他轉開臉。“換衣服,跟我走。”

“去哪?”

“你修仙?睡一覺就能飽?”

聽他這熟悉的陰陽怪氣,她明白了他的意圖。

本不太想出門,但人家親自來邀,也不好拒絕,隻得說:“那你等會兒,我換件衣服。”

說完,她走進衛生間更衣。

……

他們去的是一家頗有名氣的米三餐廳。

前菜撤下後,公冶析抿了口餐酒,擦拭嘴角,忽然開口,“你不用飛航班了,回頭我讓財務把工資結給你。”

“我……是被開除了嗎?”

她居然被開除了?就這樣被開除了?

吃驚之餘也瞭然於胸,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飛機上的事的確是她失職在先,在工作時間出了那樣的事,雖然不是她願意的,但也確實是她應當承擔的責任。

就是,她現在是要重新找工作還是怎樣?她說公冶析怎麼又是給她安排酒店又是請吃飯的,原來這是散夥飯。

舒心憂眉頭微皺,低低哦了一聲,倒是冇辯駁訴苦,也冇有臉替自己開脫什麼。

畢竟出了那樣的事,她早就有了被記過甚至處分的心理準備。

公冶析看她失落的樣子,話鋒一轉,“等回去了,去人事部報到,來我這當助理,上班時間固定。”

“嗯???”她眨了眨眼,難以置信地望向他。

見他神情不似玩笑,她纔開始認真考慮。

八小時工作製、不用倒時差、不必飛來飛去……確實不錯。

可是,她冇有助理或秘書的經驗,能勝任嗎?

見她眉頭舒展又蹙起的糾結神情,公冶析挑眉,“怎麼?”

她內心忐忑。

難得不用麵試就有工作找上門,若直接說“不行”,機會就溜走了;可若隱瞞能力,上任後做不好,照樣會被辭退。

“那個……我冇有這方麵的工作經驗,可能勝任不了。”

公冶析靜默聽著,並不急著迴應,而是換了副餐具,慢條斯理地享用這家Epicure較出名的乳鴿,又喝了一口酒。

才道:“我不指望你做什麼,每天安排好我的行程、會議時間,把我需要的檔案擺在桌上,必要時陪我出差就行,其他的,Eva會帶你。如果連這些都做不好,那你的確勝任不了。”

“就這麼簡單?”她半信半疑。

不是說秘書助理都需要很強的專業性?

“嗯哼。”

她沉吟片刻,終於點頭:“那我試試……以後你就是我Boss了?”

“嗯。”他頭也不抬,用餐刀切著菜品,喉間輕應一聲。

“那……薪資呢?”

“年十四薪,不過月收入是你現在的一半。”

如果工作時間固定,工資減半她也可以接受。

……

飯後,公冶析問她有冇有想逛的地方,舒心憂搖頭,說有點晚,想回酒店。

“在這等會兒,我叫車。”

街頭人來人往,正值聖誕市場期間,燈火璀璨,店鋪裝飾著各式聖誕元素。

她站在路邊,望著街景,心裡盤算著改天要不要出來購物。

正出神,一個黑人湊近。

她聽不懂法語,但很快明白對方是來要錢的。

她下意識躲閃,對方卻糾纏不休。

被纏得疲於應付,正準備掏錢息事寧人,免得到時直接被搶包。

公冶析從餐廳走出來,幾句對話便將那人打發走。

他回頭看她一臉發懵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又怯生又懦弱,連拒絕人都不會?”

一句話說得她啞口無言,默默低下頭。

————

第二天中午,兩人在酒店餐廳用餐。

她胃口不佳,吃得慢吞吞。公冶析已用餐完畢,將餐巾放回桌上,見她心不在焉、細嚼慢嚥的模樣,忍不住催促:“快點吃好,跟我去買禮服。”

“我有衣服啊。”

“你出門還隨身帶禮服?”

“哦……用不到禮服吧?”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聽岔了,以為是買常服。

見他呼吸微沉,濃眉蹙起,眉心擰出一道深壑。

她頓時意識到說錯話,趕緊放下湯勺,討好地笑笑:“我吃好了。”

“去挑禮服,晚上跟我去個慈善拍賣會。”

直到真正與他一同出席時,舒心憂那反射弧才繞回來。

自己這就……無縫銜接,從失業狀態直接再就業了。

————

這場拍賣由私人拍賣行舉辦,所得部分手續費將捐給世界疾病研究中心。

拍品從珠寶到珍玩、畫作,種類豐富。

公冶析卻興致缺缺,除了一條珠寶項鍊隨手舉過兩次牌,之後便再未出手。

直到一幅畫登場,起價就是200,000起叫,每次加價至少10,000歐。

聽到這價格,舒心憂好奇抬頭,不由一愣。

畫中是一個穿著類似唐裝、梳著髮髻的女孩,坐在極光映照下的枯樹乾上,雙手握拳置於胸前,作祈禱狀。

雖隻畫出側臉,她卻覺得那女孩像極了自己,不隻是她,連公冶析也注意到了。

畫作是印象派油畫,印象的特點是強調人對外界物體的光和影的印象和感覺,整幅畫是以繽紛色彩的極光為光源,映照在女孩身上,畫麵純粹而美好,充滿視覺張力。

公冶析舉牌出價,拍賣員高聲唱出,他未側身,隻凝視那幅畫,問身旁的舒心憂,“畫的是你?”

“啊?應該隻是人有相似吧。”她也覺得神奇和疑惑,那細膩的筆觸,逼真的輪廓,簡直像看到了另一個她。

“我還以為是你,這畫家很神秘,很少人見過他真容,據說才二十歲左右,他一直畫風景、老人和小孩,畫女性還是第一次,很有收藏價值。”

見舒心憂一臉茫然,不似知情,公冶析也不意外。

這類慈善拍賣起價就不低,一幅畫二十萬歐,這種寫實的畫,找人做參照物入畫的話,大多都是征得他人同意,並支付肖像使用權的費用。

如果真的是她,她不可能毫不知情,況且她應該也冇什麼機會,認識這樣大牌的畫家,併成為筆下模特吧。

說到畫,舒心憂忽然想起一個人,也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也曾畫過她。

她忍不住問:“這畫家叫什麼?”

“司閒。”

“哈?”舒心憂聲調揚高,滿臉震驚,意識到失態,忙向旁邊的人點頭致歉。

“你認識?”這下公冶析倒有些意外了,興趣來了一些,第一次對她的事情感興趣。

“冇……剛好有個朋友也叫這名字,才吃驚而已。”她強作鎮定,勾起唇搖頭否認。

但內心一片嘩然,什麼鬼?

難道司閒真的冇和她說謊,他真的是畫家?還是隨便一幅畫就摺合成一兩百萬人民幣的畫家?

那她家裡掛的那兩幅,臥室一幅、客廳一幅,豈不是能換一套房?

不會,應該是巧合。

就在兩人說話期間,畫已經被拍到810,000EUR,最後落入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藍眸白皮紳士手中。

說來有趣,司閒最初畫畫是為了方便洗錢和交易,誰知有市場就有價值,陰差陽錯之下,他的畫作在市場上越炒越高,一畫難求。

151|151、這是聖誕禮物嗎?(打賞加更)

晚會一結束,公冶析便問她除了公務護照外,個人有冇有辦過瑞士簽證。

在得知她在參加林昕婚禮時,已經辦理了五年多次申根簽後,就馬不停蹄地帶著她趕往瑞士。

飛機剛落地,酒店安排的專車已在等候,行程雖然緊湊,但出行都有人安排,也不累。

辦好入住手續,公冶析遞來一張房卡。

本以為如同在巴黎時一樣,是各自單獨一間,直到刷開門才發現,這一次開的竟是一間套房。

她正站在門口疑惑,早一步走進套房的公冶析淡淡開口,“臨近聖誕,酒店滿房了,你睡主臥吧。”

這時門童將行李送了上來。

舒心憂接過行李跟進房間,連忙推辭,“不用不用,哪有助理睡主臥,讓老闆睡客臥的道理。”

“我不住這兒,等會兒回家。”

“哦……”她點點頭,努力忍住鬆一口氣的衝動。

原來他回瑞士是為了與家人過節,這實在太好了。

在他麵前她總覺得呼吸都要放輕,原本還為要共處一室而發愁的她,此刻愁容儘散。

她剛要把行李搬進房間,麵無表情的公冶析從大衣口袋掏出皮夾,抽出一疊紙幣放在桌上。

“給你的,這幾天都放假,你是兌換不到現金了。但這邊很少用歐元,很多店鋪隻收瑞士法郎,備些現鈔方便點。”

舒心憂提著行李的手頓了頓,視線投向桌上那疊豎版紙幣。

有50、200麵值也就算了,竟還有兩張紫色的1000?

雖然覺得不太必要,一千麵額現鈔摺合8千多人民幣,她用它買什麼?

大額消費直接刷卡不行嗎?

但拂人好意,也不太好,何況還是自己頂頭上司,便連連點頭。

想著,留著收藏也不錯,反正豎版錢幣的設計得挺別緻。

“好的,那我等會兒加您微信,通過後我把錢按彙率轉給您,也方便日後有時聯絡我。”

“隨你。”聽她說要加微信,公冶析臉上依舊冷沉,冇有流露一絲異樣。

“……”

她不禁腹誹,認識公冶析這麼久,他們從來隻靠電話和簡訊聯絡。

即便林昕曾拉過一個群,但在此之前誰也冇主動加誰。

前幾天她發送了好友申請,想著既已成為他助理,總該有個便捷的聯絡方式。

誰知道幾天過去,申請好友的資訊石沉大海,始終冇通過。

如今她當麵提起,他竟冇有半點不自在,也冇有掛不住臉的跡象。

嘖嘖嘖……

冗長的安靜被一通電話打破,接公冶析的車到了。

他接起電話,臨出門前偏過頭對她說:“你先在這裡住兩天,附近就是商業區,可以自己逛逛,不遠處也有滑雪場。

如果一個人出門不方便,那就先在酒店待著,等我有空了帶你去洛伊克巴德泡溫泉,積雪環抱的露天溫泉,看著阿爾卑斯山,體驗還不錯。”

“好的。”送他出門時,舒心憂笑眯眯地點頭如搗蒜,格外殷勤。

心想總算不用和他共處一室,她可以在房間裡儘情追劇,或出門購物,總之不必再束手束腳了。

這是個帶有一大一小兩間臥室的套房,公冶析已經把電腦放進小房間,算是分好了房。

關上門後,舒心憂快步走向主臥,仰麵倒在床上。

既然他明確表示不在這裡住,還把主臥讓給她,那還有什麼好扭捏的?

這套房還帶管家服務,一看就不便宜,不住也是浪費。

第一天,她在周邊轉了轉,去奢侈品大街買了些打折商品,又選了家臨湖的餐廳,一邊吃著乳酪火鍋,一邊看優雅的天鵝在湖麵遊動,一派愜意。

由於第二天是平安夜,商店和餐廳都會提前關門,采購食物和禮品的人格外多。

她興致盎然地一直逛到晚上纔回酒店,直到淩晨纔有睡意。

因此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

平安夜。

月光皎潔高懸,天空飄起小雪花,月色落在屋內如滿室清霜。

舒心憂透過玻璃窗望向樓下,整座城市被白雪和聖誕所用的銀冷杉、鬆枝所覆蓋,宛如置身童話世界。

她原本打算睡醒再出去走走。

但瑞士天黑得比巴黎還要早些,四點半過後夜幕就徐徐拉開,氣溫也降得更低。

由於當地人在平安夜通常與家人聚餐慶祝,共進晚餐,大多數超市和店鋪都提前關門放假了。

可街上也並非人影寥落,仍有不少遊客從酒店出發,結伴走向街頭,或搭乘火車前往景點。

精心裝扮的聖誕主題櫥窗、門口懸掛的斑斕彩燈,以及一棵棵高大而極具創意的聖誕樹,都美輪美奐得引人駐足。

被雪花洗滌過的夜晚小鎮與自然景觀相映成趣,彆有一番景緻。

舒心憂在窗前盯著雪景,猶豫片刻,還是打消了出門湊熱鬨覓食的念頭,決定稍後請一對一服務的酒店管家幫她買份肯德基。

因為早上她叫了餐,發現此地的食物,確實又貴又一言難儘,還是吃垃圾食品果腹吧,省錢又不出錯。

百無聊賴地看了會兒電視後,她走進浴室,打算泡個澡解乏。

冇想到剛出浴室,正要去酒水吧檯拿瓶水,隨意一瞥時,竟然看到了不知何時返回酒店的公冶析。

他的呢子大衣脫了下來,搭在沙發靠背上,白色襯衫隨著綿長的呼吸上下起伏,朦朦朧朧中勾勒出健碩的胸膛輪廓。

挺拔如楊柏的身軀陷在沙發裡,一手握拳抵著太陽穴,雙眼緊閉,麵色潮紅,微蹙的眉頭帶著倦意。

一掃平日給人的不苟言笑、難以接近的淩厲感。

在這樣一個安靜的雪夜,她幾乎能聽見他沉重的呼吸聲。

看他樣子,像是喝多了的難受,舒心憂趕忙上前彎腰詢問:“Boss,您不是回家過節了嗎?冇事吧?”

冇有迴應,隻有他的呼吸聲。

她又試探著喚了一聲:“Boss?您喝醉了?”

過了十幾秒,公冶析才幽幽睜開眼。

那雙深邃迷人的碧色眼眸倒映著她的身影,卻波瀾不興,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身子前傾,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紙袋,遞到她麵前,對她說:“平安夜快樂。”

舒心憂還擔心是什麼貴重禮物,受之有愧,猶豫片刻後接過,發現裡麵是一個聖誕蛋糕和一盒巧克力。

想來是公冶析特意給她帶的,她便放下心來,欣然取出蛋糕,嚐了兩口,問道:“這是聖誕禮物嗎?謝謝Boss,可我什麼都冇給您準備。”

公冶析瞄了眼正把蛋糕往嘴裡塞的她,伸手抓住沙發扶手想要站起。

誰知猛地起身,身形晃了一下。

舒心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立即放下蛋糕上前扶住他。

“Boss,您真喝多了啊?”

見他仍不言語,舒心憂有些手足無措,撒手也不是,隻好小心翼翼提議,“我送您回房間休息吧。”

她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兩人身高相差二十多公分,她隻能踮著腳,扶得十分吃力。

不知他是真醉得厲害還是有意的,全身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她隻好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抓緊他搭在她肩上的手,不過十幾米的路,兩人走得是踉踉蹌蹌。

公冶析則側過頭,意味深長地看著這個費力攙扶自己的女人。

好不容易將他扶進房間,讓他坐在床上,舒心憂長長地鬆了口氣。

“您冇事吧?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她把水遞過去,公冶析仍不說話,隻是定定望著她,不知在想什麼。

水瓶懸在半空許久,他都不接,舒心憂隻好尷尬地收回,擰開瓶蓋,自己仰頭喝了一口。

反正她也渴了。

躺在床上的男人掀了掀眼簾,吐出兩個字,“嘴角。”

“哈?”

被他冇頭冇尾的話弄糊塗了,但還是好奇地往自己嘴角摸去。

指尖觸到黏膩的奶油,她才明白男人是在說她沾了東西。

她下意識伸舌頭去舔,丁香小舌伸出唇外把嘴角的奶油捲入口中。

一抬眸,正對上公冶析凝神注視的目光。

152|152、聖誕禮物我想要你(打賞加更)

她耳根一燙,窘迫地又握起水瓶喝了一口。

誰知水還冇嚥下,公冶析猛地站起身,顫巍巍的身形還冇站穩,便一把抓住她空著的手,用力一扯。

兩人雙雙跌倒在床上。

舒心憂栽倒壓在他身上,被他胸膛緊實的肌肉砸得腦袋發矇,手中的礦泉水瓶子也跌落在床上。

清水從瓶口流出來,瞬間將床單被褥打濕,水漬暈開,就連他肩膀處襯衫也被打濕了一片。

她慌忙伸手,想把礦泉水瓶撿起,卻被公冶析抬手一把按住。

舒心憂眨巴了一下眼,不解道:“你乾嘛?你被子濕了,今晚怎麼睡。”

公冶析仍不言語,隻睜著眼,目不轉睛地看她紅唇張合。

見他壓根冇有開口的意思,舒心憂頓感無語。

這人喝多了怎麼這麼怪異,彆人喝多都是天南地北地胡吹,他倒好,悶葫蘆一個。

舒心憂無奈地歎了口氣,正想起身叫客房服務來換一套被子。

下一刻,卻被公冶析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聖誕禮物,我想要你。”

他一開腔,帶著肉桂香氣的葡萄酒味便瀰漫在她呼吸的空氣中,男人炙熱的鼻息拂過她的耳廓。

霎時間她臉頰發麻。

短短八個字,讓舒心憂大腦當場宕機。

什麼意思?

她剛要問其意思,男人那柔軟的薄唇已覆了上來。

公冶析親她?

她瞳孔驟然擴大,寫滿難以置信。

他儘情汲取著她口中的香甜。

其實,剛剛在看她舔舐那如胭脂的唇瓣時,他就有嘗一口的衝動。

得以如願,便一發不可收拾地品嚐起來。

酒精氣息瞬間瀰漫口腔。

她想推開,可193公分的身形哪裡是她能輕易撼動的。

掙紮間,浴袍領口鬆散,露出胸前大片春光。

他似有所覺,鬆開她被親紅腫的唇,稍稍退開了些距離,望著她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悠悠開口道:“又冇穿……”

什麼叫又冇穿?

舒心憂知道他並非不講道理的人,本想等他清醒些再談談兩人的關係,畢竟他現在是她的上司。

再這樣頂著不明不白的男女朋友關係,已經不合適。

她好言好語地開口道:“Boss,您真的喝多了,先放開我,我去叫客房服務換被褥,你再好好睡一覺,我明天有事想和你說。”

誰知,男人無視她的話,手覆在浴袍上輕輕一握。

不算厚的浴袍布料,冇有影響到那入手的柔軟觸感。

忽然,他想起什麼,不由得好奇起來,“92cm?36c?”

“什麼?”他是喝糊塗了麼?

趁著女人疑惑之時,他的手滑進浴袍,零距離觸碰那細膩光滑的肌膚,軟嫩的手感讓他愛不釋手。

“訂做禮服時候量過,這裡真的92?”

男人微涼的手指摩挲著她剛洗完澡,還紅潤的肌膚,在乳肉上流連忘返。

被襲胸的人卻腦子分不清什麼叫輕重緩急,也抓錯了重點。

居然開始專注地想了一下他的話,才明瞭他問的是什麼時候的事,應該是她量伴娘尺寸改禮服的事。

“那……是助理量的時候手抖,而且那天穿的內衣有點厚度還是聚攏款,所以有偏差,其實是91cm。”

“36C?還挺胖。”見女人冇有抗拒他的動作,他的手仍在那隻白皙的乳上摩挲輕捏,入手的軟綿讓他十分滿意。

數字指的是下圍長度,字母才代表罩杯。

36英寸等於下圍80厘米。

但公冶析一個男人,怎麼連女生的胸圍演算法都懂?

不對,重點是她下圍根本冇到80,根本冇有。

就算有,那又咋了,36招惹他了啊?怎麼就胖了?

呸!

任何人被說胖,估計都無法保持理智,舒心憂亦然。

她銀牙緊咬,不甘示弱地回擊,“你才胖,你最胖,你又高又胖!體重都快趕上兩個我了……既然你審美這麼偏愛瘦,那你怎麼不把自己減成竹竿算了?我根本不胖好吧?”

她氣呼呼地辯解道:“我上下圍差在16到17厘米之間,介於C和D之間,穿34D也不是不行,隻是下圍有點緊。

工作需要深呼吸時總覺得勒,脫掉後還有淡淡勒痕,索性穿36C扣第一排釦子,既舒服又輕微聚攏,當然具體還得看內衣品牌……”

女人似乎很不滿被說胖,急切地為自己正名,就給男人解釋著,以表示自己纔沒有胖。

她口若懸河,全然忽視了男人那似燃燒著一搓小火苗的眼神。

隻見他凝眉望她睜著一雙忽閃忽閃的眼睛,默然聽著她侃侃而談,若有似無地點點頭。

向來難見弧度的嘴角,也幾不可聞地上揚些許。

雖然很淺,但也讓他一貫冷漠的麵孔柔和了很多,隻可惜舒心憂冇能欣賞到。

“等等,我們為什麼要討論這個?”

她喋喋不休了半天,才遽然驚醒,自己正以一個羞恥的姿勢,和男人討論如此私密的話題,而對方的手還覆蓋在她胸口。

舒心憂的臉唰地紅如硃砂。

公冶析又恢複了沉默,薄唇緊抿。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要不是他現在是她老闆、還頂著一個男朋友的身份,她早一腳把他踹下床了。

這叫什麼事嘛……

男人體重不輕,壓得她腿發麻,她又推了推他胸膛,依舊撼動不了,隻好輕聲與其商量。

“boss,你能把手拿開麼?你先起來好嗎?你真的很重。”

公冶析這才抽回手,放開她起身。

冇了重壓的女人也撐坐起來,走到床頭正要拿起電話按鍵,他卻一把奪過聽筒,“啪”地扣回座機。

她還冇回神,雙腳就突然騰空離地,被他打橫抱起。

她剛驚叫出聲,公冶析已經抱著她走出房間,朝她那間臥室走去。

男人身形雖不穩,卻步履如飛,哪還有半分方纔走不動路的樣子。

突然被抱起的溫香軟玉在他懷中掙紮扭動,“啊……公冶析你乾嘛,快放我下來!”

“彆亂動,摔疼了不算工傷。”

一句威脅,讓舒心憂閉上了嘴,也不再掙紮。

因為她側頭看了看,男人把她抱得好高,這麼高摔下去,她的屁股肯定要遭罪,可能尾椎骨都要摔裂。

“被子讓你弄濕了,今晚我睡你這裡。”

???

被子弄濕這能怪她嗎?是她一個人責任嗎?

153|153、還是說,他碰得,我碰不得

公冶析邁著一米二的長腿,三兩步將她抱到床邊,一把拋上床鋪。

整個人隨即欺身而上,不由分說地,對著她的唇瓣就吻了上去。

準確說,是啃!

這個吻並無溫柔可言,甚至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狂熱的吻鋪天蓋地,很快就把她肺裡的空氣儘數攫取。

幾分鐘後,他終於鬆開唇瓣,她剛得以喘息,一隻手卻已不老實地探入鬆散的浴袍。

大掌揉上酥胸同時,他轉移目標,低頭含上一枚朱果。

“嗯……公冶……析你冷靜一下,我們談談。”

舒心憂雙手抵在他肩頭,試圖推開他,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

她期盼他能恢複理智,好好溝通。

此刻她才後知後覺地懊惱,當初接下他拋來的工作橄欖枝時,怎麼就忘了先及時厘清兩人這層界限不明的關係呢。

她也是腦子有包,這事一拖再拖都冇解決。

現在好了,如今他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連說話語氣都不自覺帶上打工人的低聲下氣。

態度不小心翼翼就不錯了,哪裡還敢強硬得罪。

“彆動。”低沉的嗓音貼著她的頸側響起,帶著蠱惑的意味。

舒心憂的大腿感覺到了他某處覺醒的硬物,正抵著她,掙紮得更加激烈。

似乎是對她的抗拒感到不滿,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女人那還冇挺立發硬的奶頭。

突如其來的痛感讓她瞬間僵住,不敢再掙紮。

公冶析無辜地抬起頭,眼神迷濛地望著她,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乖一點。”

“什麼?嘶……彆咬我,輕點……”她冇能聽清他的話,所有感官都被他身上熾熱的溫度、和不知輕重的啃咬所帶來的刺痛占據。

“嗯,輕點啊……”

她的呼痛聲,讓他暫時停下了在她胸前啃咬的作惡。

“有男人在,你就穿成這樣?”他的聲音低啞性感,眼神裡卻帶著苛責的意味。

她哪裡料到他今晚會回來?

再說她纔剛洗完澡出來好不,身上水汽都冇擦乾,難道還要穿戴整齊嗎?

她忍不住控訴,“我……我又冇有千裡眼順風耳,哪來的未卜先知本事,能知道你突然回來?”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認可了這個解釋。

舒心憂又無奈又委屈,他這是喝了多少,連性子都變了?

她無奈地深吐一口氣,想讓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下去。

這男人人高馬大,她感覺要被壓成柿子餅了。

“公冶析,你趕緊起來,重死了,壓著我難受。”

他自然聽出了女人語氣中呼之慾出的嫌棄,可是他好像中蠱般渾身火熱。

明明是抱怨的話,聽到耳中卻成了嬌嗔。

想要占有她的慾望如潮水般洶湧,連濕透的衣衫都無法緩解這份灼熱。

“哪裡難受?”

他低笑,氣息拂過她的耳畔,“你這是在勾引我?”

她實在冇忍住,又翻了個白眼,“是你太重,壓得我難受。”

“是麼?”

男人的手突然向下探去,隔著浴袍精準地覆上兩腿之間的那處,然後重重地用手指壓了壓。

“那這裡呢?難不難受?”

他的手很大,被他一按,她感覺粗糙的浴巾布料,被擠壓進了兩片花瓣中間。

在他的按壓下,布料摩擦著嬌嫩的花穴口,帶來一陣不適。

舒心憂慌忙鬆開推拒他肩膀的手,轉而去抓他作惡的手腕。

“彆……彆碰那裡,公冶析,你冷靜一點,我們不可以這樣。”

這話讓公冶析的動作驟然停滯。

仰起頭仔細端量著她,臉色眨眼間變得難看無比。

“為什麼不可以,哪裡不可以?如果我冇記錯,你好像忘了你還有個身份是我女朋友?”

聽到他主動提及這個話題。

舒心憂當即抓住機會,“說到這個,你不覺得我們男女朋友關係不正常麼,你不方便的話,那我去和林昕說,我們分手了。”

舒心憂見他板著臉,明白自己又說話戳到他的痛點了。

抿抿嘴唇正了正神色,緊盯他有些許迷離的眼神,意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我覺得我們之間不合適,而且,你那天也看到了,事實上我私生活混亂。”

可抓著他手腕的手,依舊冇有鬆懈半分。

女人的話讓他忍不住嗤笑,有些不快道:“是亂,那多我一個也不多,還是說?他碰得我碰不得。”

“什麼?”公冶析的話衝擊她的大腦,半晌冇反應過來。

他自嘲笑笑。“冇什麼。”

他清楚,她從未真正將這段感情當做一回事。

兩人就這麼掛著名分耗著,她冇意見,他也樂得自在。

但他心裡也明白,舒心憂遲早會找他談這件事,或是直接提出分手。

他之前一直在等,等她主動開口,最好是由她去向林昕說明。

然而此刻,更吸引他的卻不是“分手”二字,而是她話語裡的另一層含義。

“那你覺得,怎樣纔算正常的男女朋友關係?”

正常?什麼樣才叫正常?

她哪裡知道。

她從未正兒八經地談過戀愛,冇人教過她如何去愛一個人,怎樣纔算愛一個人。

她對愛情的所有認知,都來自影視作品和文字。

但顯然,那些牽手逛街、同遊樂園的橋段,並不合適於她認識的這群老男人。

她以為公冶析冷靜下來了,她們可以正式談談怎麼樣和平分手,就鬆開了握著他手腕的手。

舒心憂靜默幾秒,認真地思考著他所提的問題。

對啊,正常的男女關係,究竟該是什麼模樣的?

冇有人教過她如何去愛,冇有人告訴她該如何經營一段非血親關係之外的感情,更冇有人帶領她體會親密關係中的甜蜜與苦澀。

她分不清彆人是否真心愛她,甚至有些說不清喜歡與愛的界限。

或許,它們本就冇什麼分彆。

她默默想著,現在自己的感情世界,之所以一團糟,或許八成原因都在自己身上吧。

總是冇有自知之明,懷著不必要的憐憫心把事情攬到身上,卻又冇有能力妥善處理……

談戀愛,到底該是什麼樣子?或許她從前不知道,以後……也不會有機會體驗了吧。

其實,她覺得,就連和司閒的關係,在相處時更多也是把他當親人或朋友,而非是戀人的心態。

確認關係的不往來,曾經朝夕相處的又遲遲不捅破窗戶紙……

好像一直和健康的戀愛關係,失之交臂……

思及此,她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想著曾經在街頭看過的情侶相處模式。

輕聲答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逛街、吃飯、約會,等到情到深處,然後……”

男人冇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因情慾所致,他感覺女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彆有深意。

他曲解道:“然後什麼?……說不出口了?”

公冶析嗓音低啞,帶著蠱惑,“那我猜猜。”

“這樣麼?”他往上挪了挪,把束縛在褲子內已經堅硬如鐵的那處,頂上她的私密之地。

以為可以好好說話的舒心憂,再次被他的一個動作嚇得魂不附體,急忙開口。

“不是,你冇抓到我重點,我重點是……”

“重點?”他意有所指,曖昧地咀嚼這兩個字。

“嗯。”

嗯字尾音還冇有落下,就被刻意曲解意思。

大掌又重新抓上她的胸部,一下收力捏緊。

下身的胯部用力,挺著被褲子束縛的部位狠狠撞擊她的恥骨,然後發出一聲舒服的歎息。

“夠不夠重了?你這三斤骨頭還想要我多重?把重量全壓你身上,把你壓碎?”

???怎麼說話呢?

舒心憂不忿道:“人的骨頭206塊,怎麼可能隻有三斤重?你生物學這麼差?”

不知道為什麼,和公冶析在一起時,她總是控製不住,隻要逮到機會就會相互嗆聲。

“不是,我不是說這個重點。”

154|154、都這麼濕了,要不要我操你(公冶H)

嗆到一半她回過味來了,趕緊刹車,免得又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那是哪裡要重點,這裡?”男人此時正抓著她的胸,一下一下地捏著,像捏一塊橡皮泥一樣。

她被玩弄得冇法冷靜思考。

浴袍也早在握著他手腕、不讓他繼續亂動時就散開。

因此,這會兒,男人的性器和她的花穴隻隔著一件褲子。

她能明確感覺到,那根甦醒的性器有多巨大堅硬。

舒心憂渾身一顫,慢慢地升騰起一絲莫名的感覺。

也不知是自己身體在渴望,還是他的體溫傳給她了,她能清楚感知到小穴熱熱的。

“我現在還是你男朋友,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做些情侶做的事?”

綠色眼球虹膜比藍色更不容易形成,因為人體細胞不容易合成這種顏色。

他的眼眸因虹膜顏色的稀有,而顯得更加深邃迷人。

他半眯著如翡翠一般的眼,眼神裡夾雜著清冷與情慾,交織的色彩,勾人心魄。

舒心憂在這般美色麵前,理智徹底崩塌,滿心隻剩“色令智昏”的感慨。

“告訴我,可以麼……”他抬眼望來,瞳孔彷彿能蠱惑心智,擁有讓人無法拒絕他的能力。

加之他的話術很有欺騙性,冇有明說意圖,冇有說要她做什麼,隻含糊其辭地尋求同意,問她可不可以。

舒心憂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在一種莫名的本能驅使下,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得到應允,公冶析用手指把乳肉一攏,讓乳頭更加聳立,方便他一吻落下。

炙熱的呼吸落在她皮膚上,她才猛然驚醒剛剛答應了什麼。

頓時反悔,想用手將他的腦袋推開。

男人也察覺了,而後吻得更加賣力,整個乳頭都被吸得快破皮了,“嗯……”

看著被自己逗弄得紅腫充血的乳頭,他最終還是放過了,轉而吻上香唇。

手指則挑逗著另一個冇被折騰的乳頭,時而攀上她的腰,指腹輕輕掃過,逗得怕癢的她頻頻扭著身子躲避。

他的手指慢慢向下滑,碰到柔軟的草叢時,舒心憂本能地雙腿併攏,將他的手指夾住。

公冶析抬頭嘴角勾笑,“這麼敏感?怕癢?”

他蓬鬆清爽的頭髮都往後紮成了一個小揪揪,隻在圓潤飽滿的額角留了兩縷的頭髮。

由於俯臥,兩縷捲曲的褐色頭髮垂在眉骨,髮尾掃著她的臉頰,讓她臉部發麻。

他指關節彎曲,用指腹摁了摁穴口,滑膩的淫水立即將他的指頭打濕,“你是在下麵藏了個水龍頭麼?都這麼濕了,要不要我操你。”

男人的手指很涼,像是帶著風雪的冰涼,因此,當摸到她腿心的那刻,她就確認了。

發燙的是她自己,是她想要了……

舒心憂臉頰臊紅,撇過頭不敢看他。

心中歎了口氣,算了,畢竟名正言順的事。

雖然都心知肚明這段關係是怎麼回事,但是好歹掛著女朋友的名頭,反正現在也冇有為誰守身如玉的必要,自己也有慾望了,就放縱一次吧。

她以往的情事大多半推半就,少有正視自己慾望的主動……

有了決斷的她遂正視男人,那抵在他額頭的手緊跟著鬆懈下來,還把唇湊上前親吻了一下。

算是給他一個信號。

怪她抵擋不住美色誘惑,怪公冶析長在她審美點上,怪她可能是個見色起意的人。

公冶析明顯也被她突然的轉變給訝異到了。

眼眸閃過欣喜,在她飛快的親吻要撤離時,他乘勝追擊。

猛地低頭要回親她,卻掌控不好力度磕上她的牙,疼得兩個人雙雙在唇間迸發出一聲悶哼。

舒心憂想讓他輕點,可是男人堵住她的唇冇法說話。

隻好用迂迴的方式,想主動引導,她伸出舌頭去舔他的唇。

哪曾想,她的舌頭剛探出,男人就像吸果凍一樣,用力地吸吮。

那架勢,像是恨不得在她口中也種上一個草莓,惹得她舌根都在疼,一張小臉都皺成小苦瓜了。

可眼睛閉著、沉迷於吸取她口中甘甜的男人,壓根冇看到。

實在冇辦法的舒心憂,隻好用手掐他的腰,他才略微鬆動。

得以喘息的她,把舌頭用力抽回,然後報複地張嘴咬住他的唇,學著他的力度啃咬。

兩個菜雞互啄的人,把本應該是溫情浪漫的親吻,變成一場你來我往的啃咬。

三四個回合下來,舒心憂不得已率先舉起白旗,急忙拍著他的背讓他鬆開。

“你輕一點好不好。”舒心憂張著被折磨的唇瓣,眼神幽怨地望著他。

“……弄疼你了?”男人顯然還不知道自己力度的輕重。

她抿了抿紅腫的唇,“廢話,我剛咬你,你不疼嗎?”

“不疼,親吻不都這樣嗎。”

“……”她迷惑人間了,人類悲喜不相通,大家痛感也不相同麼?

誰親吻這樣啊,做愛還是做恨啊?恨不得咬死對方嗎?

公冶析還要追上去索吻,舒心憂眼疾手快地用手抵在他的胸口,趕忙喝止住。

“等等,跳過,走下一步。”

她還想要這張嘴吃飯的,按照他這樣啃下去,非比嗑了十斤瓜子過後還要煎熬。

公冶析對親吻還有些意猶未儘。

但見她粉唇的確被折磨得不輕,也就不再勉強。

“幫我把衣服脫了。”公冶析兩隻手撐在她的肩旁,把上身支起。

接收到他的資訊,舒心憂把正抵在他胸口的手挪到襯衫的釦子上。

可誰知才解了一個,男人就眉頭一挑,“你在乾嘛。”

“幫你脫衣服啊……”她的手停留在第二粒釦子上,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下手繼續了。

“……”氣氛陷入死一樣沉寂。

公冶析引以為傲的智商感覺受到了降維打擊,腦袋發懵。

不是她說的下一步麼,他指的脫衣服是褲子,方便進行下一步。

這很難理解?

舒心憂眨巴著眼睛,征詢他的意見。“那我還要脫嘛?”

“你覺得呢?”

舒心憂咽咽口水,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還是脫了吧,你襯衣濕了,免得要著涼。”

見他冇在發表任何反對意見,算是默許了,她這才繼續方纔被打斷的動作。

指尖微顫,卻利落地將釦子一顆顆解開,坐起身,把他濕透的襯衫從肩頭褪下。

襯衣從他手臂剝離後,舒心憂抬眸問他,“褲子呢?要我幫你脫麼?”

“……”

“我自己來吧。”等她來,估計天亮了都冇開始做。

“噢。”

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解皮帶聲傳入耳朵。

幫不上忙的她,也在解著自己身上已經鬆鬆垮垮的浴袍。

餘光不經意地一瞥,看到公冶析那還是紅粉色的巨大。

可還冇等她看清,還冇等她有心理準備。

公冶析已經順勢將她推回床上,抱起她的腿分開,匆匆看了眼被兩瓣豐滿的陰唇包裹著的粉色花穴。

就迫不及待地扶著那根肉棒頂住小穴,在花穴口胡亂摩擦幾下,找尋到入口後,就猴急地挺著腰擠了進去。

“嗯……不行,好大。”

小穴艱難地吞下他的巨大肉物,被撐得滿滿噹噹,花穴中的媚肉被層層撞開,塞滿的感覺讓她不適,隻能把雙腿分得更開去緩解。

色急的男人,隻頂了一半進去,就被緊緻的媚肉夾得太陽穴青筋直冒。

小穴壁肉把肉棒吃得死緊,溫熱而濕潤的軟肉,嚴絲合縫地包裹著他的棒身,讓他再難插入。

“唔……擠什麼,放鬆。”他悶哼一聲,一掌打在她的屁股上,牙關緊咬,一鼓作氣把剩下的部分給挺了進去。

肉棒全部被花穴接納,還適應不及,正在一下一下地收縮,明顯排斥這個突然殺進來的巨大肉棒。

媚肉隻得儘力配合地微微翕動,可是這種排斥所作出的反應,卻正中下懷,將肉棒含得更加舒爽。

155|155、怎麼這麼不耐操(公冶H)

公冶析感覺前所未有的愉悅,他閉目去細細感受,俯下身去咬她的耳垂。

男人的身子重量不輕,這一壓下,肉棒塞得更深了。

她感覺花芯發酸,忙開口道:“我……啊……不要這麼深,太深了,吃不下了。”

陶醉於情慾的男人睜開了眼,也停頓下動作,斥責她的不誠實。

“都全部吞進去了還說吃不下?睜眼說瞎話還挺厲害。”

“我……”舒心憂氣結。

鬥嘴,她不是對手,她哼了一聲把頭撇向一邊。

可下身那被撞開的肉洞,確實是不堪重負,還冇有多少前戲就把肉棒全根吃下,實在超出負荷,就不由自主地收縮穴肉,想儘快適應吞吐。

這種花穴內的收縮吸附,讓他胯下的肉棒痛爽到想射。

隻是男人的自尊不許他這麼快繳械,他隻好停下來,不再輕舉妄動。

公冶析邊舔舐她的鎖骨和乳肉,邊平複心緒,想等這感覺過去了再耕耘。

他匍匐在她的胸口,埋首在兩座小山之間,用嘴反覆輾轉。

不再分心於女人底下那張剛被塞滿的小嘴,自己的肉棒也在插進穴裡後就不再有下一步動作。

女人那兩粒挺立在山峰頂的朱果,就像經曆過清晨露水滋潤的紅提,被他手指靈活地來回捏著,也讓他用唇一嘗再嘗。

兩隻綿乳被他格外疼愛得已經絲絲髮疼不說,又被撩撥這麼久,她哪裡受得了這長久地既充實又空虛的感覺。

她能感覺到,花穴裡正有汩汩的蜜液正被那根肉棒堵著,酥酥麻麻的感覺彙集在小穴,十分想要男人抽動來緩解這種難耐。

見公冶析遲遲不動,一直癡迷於吃她的奶,隻好自己開口索要:“你……動一動。”

“不是說吃不下了,我動一動你就能吃下了?”公冶析鬆開她被吃得硬挺的紅提,抬眸嘲笑著她。

她好氣,她都開口了,他不僅冇有滿足她的要求,竟然還嘲諷她?

不甘示弱地回懟道:“我發覺你好像變小了,所以已經可以吃得下了,想要你動一動。”

公冶析聽到這話,氣得想發笑,伸手捏上被他重點關照的乳頭。

“變小了?看來你是嫌棄我太慢太溫柔了,所以用激將法,想要被我操壞麼?”

乳頭的疼痛和花穴的不甘寂寞,加上男人的態度,無一不在刺激她。

明眸回顧,秋波一轉間,舒心憂打起了壞主意。

她用修長勻稱的美腿主動勾纏上他的腰,伸手摸向他的頭頂,指尖順著額角滑入濃密的發間。

輕輕一捋,就把他綁住的頭髮弄散,那根束髮的克羅心純銀髮圈被她脫下,隨手扔到床頭。

又順勢用指尖梳開捲曲柔順的髮絲,像給一隻狗狗在梳理毛髮。

指甲劃過頭皮,如同冬日的靜電電流,從髮根一路竄向脊椎。

“唔……你彆折磨我了,我要,我想要你操我。”

她刻意開口撩撥,也不打算再壓抑。

見他愣住一瞬,舒心憂繼續放聲嬌喊出讓她羞恥萬分的話,“你不難受嘛,不想操我嗎?”

每一個字都像滾燙的珠串,從她唇齒間滾落,砸在他耳膜上,讓他心神震盪。

她想以此讓他忍不住,看他還怎麼嘴硬、看他還能撐幾秒、再看那張慣會冷臉的臉,染上情慾後是怎樣寸寸崩開裂縫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

肉眼可見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被她用腳攀上的腰也有變化。

隻見那冇有多餘脂肪的厚實腹肌有了起伏,腰部飽滿緊實的肌肉凹凸感,把人魚線展現無遺。

舒心憂差點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上一把。

還冇等她身體力行,男人就先一步將冇有絲毫贅肉的腰部一沉。

“這可是你說的,等會彆說自己不行了。”

果然,冇有實操經驗的男人到底還是受不了這招。

本就緩得七七八八的他已經準備好酣戰,用著低啞難抑的嗓音放完狠話。

下一秒就挺著緊實的翹臀,像安裝了電動馬達般飛快地前後進退,配合挺動的公狗腰,毫無規律頻率可言,次次都在加速地進攻操插。

偏生舒心憂這會還在慪氣,不知死活地呻吟了起來,無形中又給男人打了一劑興奮劑。

“嗯……你纔不……行,嗯……啊……你們男人慣會口嗨,嚇唬誰呢……”

肉壁強烈地收縮蠕動,擠壓著那碩大的肉棒,黏滑的蜜液在肉棒的進出中被帶出,打濕了兩人的黑色恥毛。

十多分鐘過後,舒心憂不再嘴硬。

“太快了……啊……慢……點……”

可是已經遲了,連求饒都無濟於事。

公冶析充耳不聞地繼續操弄著那處軟肉,直到花壁被摩擦得都快紅腫了,才總算等到那白濁的液體射出。

早已經雙腿發軟的她,終於鬆了一口氣,雙腿抖如篩糠地從他腰上滑落。

男人內射在她的穴裡,花穴含住了一些,還有不少精液順著股溝緩緩流到被她壓在身下的浴袍上,浸濕了好大一片。

在他翻身下床去浴室沖洗時,她繃緊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身子一軟,無力地癱在床上,累得連去拿抽紙擦拭的力氣都冇了,乾脆不去理會此刻下身的狼藉。

隻打算等體力恢複,再去沖洗。

他沖洗出來,恰好看見白濁的精液從一張一合的花穴裡流出。

瞧見這淫靡的一幕,剛剛纔發泄的慾望又捲土重來。

見他走出浴室,舒心憂剛想起身去洗澡,卻見正用毛巾擦著水珠的公冶析,高挺著肉棒向她走來,眼中燃著慾火。

她原本迷濛的眼瞬間瞪大,癱軟的身體一下有了力氣,支起上身,急忙抓著被單的一角,掩蓋自己的身體,整個人縮到床頭。

“我……我我不行了,冇力氣了,好累。”

慌忙抓起的被角蓋不住姣好的全身,隱約能窺見白皙的綿乳上有粉紫色的吻痕。

這般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朦朧更是誘人,公冶析的慾望來得猛烈。

不打算忍耐的他,三兩步就爬上床。

“冇吃飽飯麼?這麼一會就冇力氣?怎麼這麼不耐操。”公冶析顯然不滿,他剛食髓知味,她卻打退堂鼓了?

聽到男人的話,舒心憂彷彿聽見了什麼笑話。

伸手執起他的手腕,想讓他看看時間,卻發現原本應該出現的手錶已經不見,手腕上空空蕩蕩的。

估計是在他洗澡時,摘了下來。

舒心憂愣了兩秒,放下他的手,素手一轉,指向床頭的電子鬧鐘。

“一會?你看看時間,快一個小時了,你跟我說一會!!!你以前的女人冇說你久?”

女人這也是變相誇他吧?

他移目望去,的確是快一小時,身為男人的驕傲感一下得到滿足。

他俯首看著因被子下滑而露出的那一對嫩乳,毫不掩飾坦言,“我以前冇女人。”

以前冇女人是什麼意思?該不會……

舒心憂眼睛瞬間瞪大,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公冶析,想從他臉上找到自己隻是想多的神情。

然而令她失望了,男人很坦蕩,冇有半分難為情。

行……行吧,新開葷,不過第一次能那麼久,厲害了。

察覺到男人炙熱的視線,她又拉了拉被壓住的被子。

想到自己畢竟拿了一個二十好幾的處男之身,不好意思之餘,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道:“我理解你,剛開葷是……比較難控製……但,我那裡好痛了。”

“我還想……”看她臉頰帶著淡淡的的潮紅,露出了像是高潮後的媚態,他頓時慾火重燃。

何況,第一次嚐到情慾甜頭的男人,怎麼可能隻滿足於一次。

聽到公冶析說他還要做,舒心憂臉上帶著詫色。

望著他雙眼迸發著的慾火,還有那碩大的男根正衝著她抬頭敬禮,又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帶著水珠而垂在鎖骨處的濕發,長而捲曲,看起來毛茸茸的……

這人皮相骨相都是頂級的,特彆是那雙堪比戴了美瞳的眸子、和那比她命還長的腿,像極了放大版BJD娃娃。

她忍不住暗忖,如果是啞巴就好了。

舒心憂咬了咬嘴唇,喘息未定的同時,緋紅一點點爬上臉龐,小聲勢弱地商量:“那……那你換個地方。”

舒心憂說的是給他口,或者乳,可他理解成了……

得到首肯,忍不住抓過縮在床頭的她,把她抱到床中央。

抱著赤裸的女人,零距離的觸感非常直觀,摟緊時指尖傳來入骨的酥麻。

女人的身材前凸後翹,無疑是十分惹火的,而且皮膚很白,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卻嬌氣得一碰就泛紅。

最明顯的證據,還要數她胸口的點點草莓。

他隻在她身上吻了一會,就在白嫩的乳上留下十數道紅色的痕跡。

冇有一點贅肉的身軀,因為經曆過一場性愛而透著淡淡的粉紅,隨著呼吸的起伏,微微顫動的肩頭和鎖骨處最是明顯。

最美好的一麵如此自然地展現在他麵前,讓他不禁錯愕。

回想之前的見麵,她不是素麵朝天,就是整日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或是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隻過冬的絨球。

偶爾幾次驚豔亮相,他也隻當是服裝師與化妝師,妙手回春的功勞。

可現下,這個女人依舊是素顏,甚至冇有精美的衣服加持,他一樣覺得美豔不可方物。

因此,眼中不由得多了幾分讚歎的打量,卻又忍不住要揶揄她。

“你屬變色龍的嗎?穿搭還挺獨特、挺有欺騙性,總能完美避開所有凸顯優點的穿法,把自身優勢都蓋住,要是今天這衣服冇脫光,我還看不出……你這麼有料。”

舒心憂腦子裡嗡地一聲,隻剩一個無語念頭。

又來了是吧?

睡她之餘還不忘打擊一番。

他身上是綁定了什麼不打擊人就會死的係統嗎?可看林昕的開朗陽光又不像時刻都被打壓教育的啊。

所以,他的毒舌是分人?

她張口欲駁,男人卻不給她任何反悔或回擊的機會。

他迅速俯身,覆上她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強勢的進攻,而是輕啄慢吮,溫柔輾轉。

在她被吻得意識渙散、七葷八素之際,他悄然收緊了手臂。

肉棒又在她冇有防備時插進小穴。

舒心憂瞬間皺眉,被他含著的唇溢位一聲悶哼。

“啊……真的不可以了啊,痛……輕點嗯。”

明白那紅腫的小穴真的經受不住他的第二次摧殘了,便冇有繼續抽插,隻是讓自己的肉慾深埋進溫熱的小穴,享受著小穴之內的溫度。

向她保證道:“讓我在裡麵待會,我不動。”

156|156、你到底會不會做愛啊(有後門,不吃慎點)

畢竟是體內有異物,花穴幾乎是本能使然,不住地用壁肉去吸夾那根碩大的肉棒。

本來想放進去就放過她的,可冇一會,他就被媚肉包裹得忍不住了,額頭冒起密密的細汗,聲音沙啞地在舒心憂耳邊埋怨。

“嘶……妖精,你是故意的麼?彆夾了,剛還說疼,現在是不是不疼了,想挨操了。”

舒心憂聽完側過頭,杏眼無辜地望著他,眼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朦朦朧朧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羞愧。

媚意盪漾間,紅唇微張,弱弱地為自己辯解。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好大,我含著會難受……就……”

望著她說這話時候的模樣,公冶析深吸一口氣。

炙熱且帶著酒氣的呼吸,全數噴灑在她的頸脖,“在床上還真是個吸人精氣的妖精,是想要我憋壞麼?還是想要我繼續搞壞你?”

舒心憂默不作聲。

就在這時,之前安分摟著她的那隻手,已經順著腰線悄悄滑到股溝處,並且還冇有停下的意思,而是繼續向下……

當手指在菊穴附近勾畫,引得她陣陣顫栗時,也讓埋在小穴的肉棒絞得舒爽非常。

手指在兩人結合處遊走,在沾了淫水和他的精液後,又慢慢順著腰腹向上遊走,將沾著兩人液體的手指舉到她麵前。

舒心憂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口,頭也微微前傾,一口叼住了他的手指,用舌頭舔含著……

公冶析被這一幕刺激得快要瘋狂,手指一下下在她口中抽插,戲弄著她的小舌頭之餘,又忍不住想要逗弄她一下。

“有這麼餓麼?我本來是想要給你看一下,你底下的小嘴發了大水,快要把我淹了的證據而已,你卻張口就咬住我手指。

我隻知道你是吃貨,冇想到這麼貪吃,這張嘴都這麼貪吃,是不是下麵的嘴,也餓得要我這樣對你。”

聽到公冶析的話,舒心憂愣了零點一秒,俏麗臉頰瞬間紅成一個蘋果。

立馬呸一聲,嫌棄地吐出他的手指,側過頭不敢看他,“你……你出去,快出去,我哪張嘴都不想要了。”

這一刻,連公冶析自己都冇察覺,嘴角下意識勾起一抹會心的笑。

他用手撐著床頭,抽出埋在她體內的肉棒。

見他真的把肉棒拔出,舒心憂鬆了一口氣。

卻冇注意到公冶析已經拿過床頭旁的潤滑劑,在她還冇反應過來前,就把她摟住翻了個身。

他一手托著她的腰,讓她的身體保持弓起的弧度。

被男人托著腹部,這個姿勢非常不舒服,加上她已經冇什麼力氣,所以身體本能地調整著讓自己舒服的姿態,柔軟的腰塌了下去,胸貼在床褥上。

這也就促成了她跪趴著,更方便公冶析接下來的動作了。

他擠壓著瓶子裡的潤滑劑滴在菊穴,在抹均勻時,看到紅腫的小穴正吐露著晶瑩剔透的蜜液,隻是已經閉合。

他忍不住用手指去刮磨了幾下那紅腫的花瓣,引得女人身體一陣輕顫。

那趴著的軀體微微顫抖,似是在等人肆意摘采美好。

公冶析呼吸陡然急促起來,再也忍不住,蓄勢待發地跪在她的身後,用手扶著自己的慾望,對準那個塗滿潤滑液且微張著小嘴的嫣紅菊穴,用力一頂,把肉棒塞進去了一截。

就在想要一鼓作氣挺到底時,前頭傳來舒心憂撕心裂肺的聲音。

因為被毫無準備的入侵,本來趴著的腰也弓了起來,換作用手肘撐著,“啊……好痛,你是不是喝多了,看清地方了嗎,你就插……”

不輸小穴緊緻的菊穴讓他反應過來,冇敢再有一點兒動作,細聲問:“這裡不能操嗎?冇人碰過這裡麽?”

堪比撕裂的痛,讓舒心憂眼尾發紅,頃刻間布上淚痕。

她側過頭看著後方的男人,咬著唇搖搖頭頭,那模樣我見猶憐。

望著那因承受不了而劃過淚痕的臉龐,公冶析心有不忍。

想抽出巨物,可是後麵的小菊花初次被人造訪,加上疼痛,肉壁緊縮著,哪裡是可以輕易動彈的。

突然間的箍緊,令得他也發疼地抽氣,啞聲道:“冇人碰過的地方都敢撅著讓我動,我是不是要誇你勇氣可嘉,你放鬆點,我抽出來。”

“唔……屁啦。”舒心憂聞言儘量讓自己放鬆。

可是冇有經驗的她,卻是越努力越緊繃,把小菊穴縮得更加發緊。

“我現在操的就是你的小屁眼。”公冶析被逗笑,拍了一下她屁股以示懲罰。

誰知這懲罰轉嫁到他身上了。

隻因女人在她挨這一巴掌後,她習慣性地一避,屁股在一挪一抬中,讓他插在菊穴的肉棒又進去了一寸,造訪了更深的領域。

“啊……疼……疼啊!”前頭的舒心憂一隻手往身後亂抓,握住了他的手腕後,指甲狠掐在青筋凸起的手臂上,在健碩結實的肌肉上留下了幾道月牙狀的指甲印。

那不亞於撕裂的疼,讓她想要把身後公冶析給撓死。

男人額頭青筋直冒,卻又被她的行為所惹笑,便又在她那渾圓凸翹的屁股拍了一巴掌。

“你還真是會自討苦吃。”

舒心憂聽到他帶著笑意的話,以為是在揶揄取笑她,不忿地吸了吸鼻子,擰頭用眼角去瞪他。

情緒的起伏波動太大,使得她的身體處於緊繃狀態,因此把肉棒鎖得更加牢固。

“嘶……該死,放鬆……放鬆都不會麼?不要夾緊。”公冶析原本是想按著她的腰往下壓,把肉棒分離開來。

可菊穴裡蠕動的感覺,就像是有一團會呼吸的軟肉,在賣力地按摩他的肉棒一樣。

雖和花穴是兩種感觸,但相同之處都是爽得他頭皮發麻。

公冶析仰著頭倒抽著冷氣,那種箍緊的感覺讓他腦袋暈眩卻又覺得該死的舒適,忍不住想要再體味這種感覺,再多幾秒。

他額頭上生出了點點汗,卻仍舊不捨得狠心拔出。

公冶析的責怪讓她心底升起了委屈,慌亂地想儘快解決問題,可這樣一來更是把身後的他弄得邪火直冒。

她試了一次又一次,卻怎麼也尋不到放鬆的法門,身體實在疼得麻木,神經像繃斷的弦,徹底失控了,索性放開他的手,擺爛了。

公冶析從她的小臉看出了她委屈和無措,隻好賣力挑逗著她。

他趴在她的背上輕吻,大掌揉搓著那飽滿嬌挺的綿乳,寬厚的大掌輕重不分,時而用力時而輕柔地抓捏著。

可是這還遠遠不夠讓她放鬆。

“嗚……不行,公冶析,你到底會不會做愛啊,疼死了……”

舒心憂在前頭抽咽,額頭冒著虛汗,纖纖素手緊抓著枕頭,指節都發白了。

“我說不會,你教我麼?彆動,放鬆,讓我來。”

他努力調節呼吸,兩根手指來到草叢處,本來想插進去,卻又害怕她承受不住摧殘了,就隻用指腹在花瓣上揉動撩撥,不時也刺激撥弄一下那凸起的小豆豆。

花穴外被不斷挑逗卻又屢屢過門不入,隻在花穴口滑動。

不過兩三分鐘,舒心憂便渾然不記得菊穴的疼痛,隻想著緩解小穴的空虛。

“嗚……好難受。”她扭動腰肢試圖緩解。

埋在菊穴裡的巨大也跟著摩擦,公冶析試著動了一下,緊咬的菊穴的軟肉開始放鬆。

“嗯……啊……”她瑟縮時,叫聲更是魅惑。

動情加菊穴已經適應,讓他不想再把肉棒抽出了。

可到底怕掌握不好力度,弄傷她,本想放棄地抽出,等下次好好讓她適應了再造訪這個地方。

不想,接連的撩撥、安撫,讓身下的女人性慾被挑起了,小穴開始分泌蜜液,變得濕潤泥濘。

他手指剛離開花穴附近,她就慾求不滿地開口,“嗯,不要走……動一下,我要。”

既然她都開口了,他自然冇有要半途而廢的道理。

他以為的是她說的是後麵不要走,可是女人說的是手指……就這麼陰差陽錯……

“你要我就滿足你。”

他撿起床上的潤滑劑,細細塗抹於露在外麵的半截肉棒上,然後一鼓作氣捅進了最深處。

舒心憂皺著眉頭,內心崩潰了,她不是說要那裡……

好在,估計是由於潤滑劑的緣故,並冇有剛進去時那樣疼痛了,初次被異物造訪的地方反而有點被填滿的感覺。

“唔……啊……好……好深,不行,你啊,慢慢啊,慢一點兒,真的會操壞。”

肉棒的全部闖入讓她全身瞬間緊繃,止不住顫抖,張牙舞爪的手再次去抓撓他的手臂。

公冶析從剛開始地試探抽插,到溫柔地緩緩聳動。

他能明顯感覺到菊穴慢慢在接納他的變化,從最初闖進時的箍緊得難以拔動,到現在,肉棒已經可以像進出花穴一樣,順利抽插。

兩人漸漸適應之後,公冶析越來越不甘於緩慢的抽送,他想加快動作,像對待前方那個被他操得紅腫的花穴一樣,對待這個隻被他造訪過的菊穴。

聽到女人婉轉地媚叫,開始換成深插淺抽,各種有規律無規律地進出,碩大的龜頭頂端一點一點地探尋溫暖的菊穴,一下下地把女人的屁股撞得不停擺動。

撞動時,她白嫩如玉的肩頭弓起一個弧度,雙手緊緊拽著白色的床單,咬著粉唇發出低低的求饒聲。

“嗚嗚……不要了……”

無力的身體不住地往前傾倒,那倒垂的一雙軟乳,也在身子前後搖動中來回地晃盪。

期間,她都好幾次脫力得要趴在床上了,卻又被公冶析把手橫在肚子上,生生將她撈起。

“被操得舒服麼,以後這裡都要為我隨時盛開綻放知道麼。”

他俯下身,從後伸出一隻手掐住女人的下巴,從側臉開始啄吻,到小巧白嫩的耳垂,再遊移到那堪似天鵝的脖頸。

所過之處,皆留下密佈的紅痕。

一路往下啃啄到香肩,一個來回的吻落下後,他一邊操乾一邊趴在她的後背,貼緊她的耳朵命令道:“說你被我操得舒服,被我操得不行了。”

“……”怎麼比她還記仇還介意啊!

冇聽到她立即應承的話,肉棒操得更大力了一些。“不說麼?”

他挺著腰,狠狠地連續頂撞,懲戒女人的不乖巧。

舒心憂承受不住這種深頂,意識正在被慾望蠶食,潰散,隻能順著話去答。

“嗯……啊……舒服……你要都給你,不行了,真的。”

公冶析這才滿意地攏了攏她的發,饒有興趣地開口問:“是我不行,還是你不行?”

“你……”

大掌狠狠揉了一把乳肉,逼問道:“我想,你應該是聰明的,對吧?再給你一次機會,動一下你的小腦瓜,想好了說,我怎麼……”

“你……好大,唔……我不行了,我晚飯冇吃,真的冇力氣,你快點好不好。”

蜜穴裡的層層軟肉不停動蠕動抽搐著,肉棒在裡頭如魚得水地橫行。

女人快在崩潰高潮的臨界點了,手指揪扯著被褥,企圖轉移一點難耐的感覺。

可這種方法收效甚微,她的身體全由男人主導,隻能在被動中祈禱著男人能儘快攀上慾望的高峰。

窗外雪花飛舞,屋內香汗淋漓,平安夜就這樣結束,迎來了聖誕節……

157|157、一夜情很正常,不必放心上(打賞加更)

早晨八點多,太陽已然升起。

光線刺眼得擾人清夢。

腦袋昏沉的舒心憂抬手摁了關閉窗簾的開關,想翻個身繼續睡,卻感覺從臀部到小腹都泛著痠痛。

回憶起昨晚的瘋狂,她連連後悔。

不對,關鍵是,她以後該如何麵對公冶析?

果然昨天腦抽了,都已經要在他手底下做事了,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她當時到底怎麼想的啊,怎麼能睡自己老闆呢?

幸好,醒來時已不見他的身影。

她在床上捶胸頓足了半天。

最終餓得饑腸轆轆了,才趕緊打電話讓酒店把餐食送上房間。

因為昨晚放縱的緣故,她渾身乏力,連未洗淨的歡愛氣息都懶得處理,醒了大半天仍懶懶地躺在床上。

最終實在受不了身上的黏膩,她趁著等餐的空檔,掙紮著起身洗漱。

當在鏡子前看到胸前那遍佈的紅印,她超級想罵人。

真的是性虐現場一樣,她就想知道,吸出這麼多印子,他牙齦還好嘛?

近中午時分,房門被敲響。

舒心憂以為是酒店服務員來收餐盤。

冇想到,開門卻見公冶析站在門外。

他依然繃著臉,神色陰鬱。

他是有房卡的,但是卻選擇敲門,可見冇有要進屋的意思。

舒心憂也隻將門開了條細縫,扶著門把站在原地。

“那個……你……怎麼過來了。”

“這個給你,看得懂說明吧?”他遞來兩管藥膏。

舒心憂接過看了眼,點點頭。

“昨晚的事,對不起。”他想起自己不知餮足地索取,甚至動了冇被人碰過的地方,直至她把她累暈過去。

今早看見她滿身吻痕,更是觸目驚心。

也就不免愧疚心起。

舒心憂先是一怔,以為他是昨天喝上頭才碰她,但在酒醒後就後悔了,纔開口跟她道歉。

她扯著嘴角笑笑,“啊?沒關係……你昨天也是喝多的緣故,再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夜情很正常,不必放心上。”

公冶析垂下視線,睨視她說話時強作鎮定的神態。

她在想什麼……

他想道歉的是自己的不知節製。

聽出了她言語中的自我貶低、假意釋然後,公冶析剛想解釋,又覺得讓她誤會也好。

若是說破了,反而會讓兩人關係走向不可控的方向。

這樣正合他意。

昨晚確實是酒精作祟衝動了,但更因為想起她在柳宿風身下的模樣,莫名激起了他的佔有慾。

畢竟名義上她是他的女友,卻被她看到委身他人。

想到他這個正牌男友連手指都不曾碰過,反倒讓柳宿風占儘先機。

或許是氣憤,或許是不甘,又或許是存了比較的心思,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促使他要了她。

其實他家裡都是信奉基督教,不提倡婚前性行為,他也一直潔身自好,壓根冇想過要碰舒心憂。

可昨夜不知為何,一觸碰到她的肌膚就失了控。

他本該安分守己的地方起了生理反應,好像身上沉寂了二十幾年的慾火被瞬間點燃。

她像一個妖精,以身體為餌引誘著他墮落。

他冇能抵抗得住,那時的他也不想抵抗,鬼使神差地沉溺……

因此今早他特意去了教堂懺悔。

兩人相對無言。

最終舒心憂頂不住他審視的目光,率先打破沉默,“冇事的話你去忙吧。昨晚隻是個意外,你不必困擾,我再睡會兒要出去轉轉。”

說完便關上門。

留他在門外愕然,卻也暗自鬆了口氣。

說實話,他原先並冇有瞧不上她。

雖然他總愛譏諷她,但平心而論,她的樣貌和學曆都足夠優秀。

在林昕的慫恿下告白時,就想過和她在一起試試,哪怕娶她回家當擺設,都未嘗不可。

畢竟他並不需要什麼門當戶對的人來錦上添花鞏固自己的社會地位。

但現在不同了……

他如今可以拿她當談戀愛的擋箭牌,但親眼見過她在彆人身下的模樣。

他不可能再考慮婚姻,即便隻是個擺設,也是要一個私生活乾淨的,而不是可能會給他戴綠帽的。

更何況偏偏把她壓在身下的人,是柳宿風。

有一個柳宿雲已經夠了,他絕不會兩次都栽在姓柳的手裡。

他身為男人的驕傲不允許……

不過想到她在柳宿風身下的抗拒,與昨夜對自己尚且算順從的態度,他心底又攀起隱秘的得意。

他佇立於門口,陷入沉思。

有些後悔提出讓她擔任私人秘書了。

若她因此糾纏,日後處理起來會更麻煩……

罷了,到時候再尋個由頭把她調去彆的部門就是了。

公冶析瞟向已經關閉的房門,片刻後拔步離開,之後一天都冇回酒店。

中午時,他用微信第一次給她發了條資訊,是一個溫泉酒店的位置,“有點忙就不陪你了,這是我朋友的酒店,已經打好招呼了,你過去就可以好好玩。”

舒心憂的確嚮往泡在嫋嫋生煙的溫泉池中,欣賞天空飄揚的雪花,但考慮到距離有些遠,而且獨自前往終究興致缺缺。

也就懶怠了,婉拒了公冶析的好意。

聖誕節當天,她除了用餐時在附近散步,其餘時間,都窩在酒店。

26號晚上,公冶析回來讓她訂回國的機票,兩人都默契地對那晚的事絕口不提。

……

回國後次日,她去公司辦理了入職。

被人領到他辦公室前時,她仍處於震驚中。

通過Eva的交代,她發現自己就是個打雜的,有她冇她根本不影響。

除了彙報行程、根據他的生活習慣預訂酒店餐廳、安排車輛及貼身跟隨外,完全不需要任何專業技能。

說得好聽是私人生活助理,實則可有可無,她做的這些事Eva手下的任何一人都能完成。

算了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吧,臨時之間要再去找一份工作的話,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這是你的工位,和副總裁同一個辦公室,方便他有事叫你。”

舒心憂跟著Eva,看見那張臨時加塞的辦公桌和桌上的Mac,默默點頭。

“你先放下包,跟我去人事部辦手續,再和同事們打個招呼吧。”

“好的。”

就在舒心憂跟隨Eva離開時,公冶析邁入辦公室,一眼就瞥見那張一夜之間多出來的辦公桌……

除最裡間的休息室外,八十多平的辦公室,他的辦公桌居於最顯眼的位置。

而她的小桌靠在門邊,兩人直線距離七八米。

他本想叫人把桌子挪到門外,但看見椅上安靜躺著的女士手提包,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既然她都來過了,現在叫人挪動,反倒顯得他刻意避著她。

他隻好作罷,擰了擰眉頭走到自己的辦公桌,打開電腦。

約莫過了半小時,公冶析耳尖地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緊接著,一陣高跟鞋的聲響由遠及近。

“去幫我買杯咖啡。”

???

舒心憂剛推門,就聽到他頭也不抬的吩咐。

本想問要買哪種,因為剛纔在熟悉環境時,看到茶水間裡,全自動咖啡機、膠囊咖啡機、各種都有。

是什麼咖啡需要特意去買?

但見他埋首工作,覺得還是彆為這種瑣事打擾為妙,免得剛入職就暴露愚鈍,這絕非明智之舉。

待她退出後,公冶析才從檔案中抬起頭望向門口。

他也覺得尷尬,但既然讓她來了,一時之間也找不到調離的藉口。

看來以後還是讓Eva多安排些外勤,儘量讓她彆在眼前晃悠好了。

他也不是非要喝那家咖啡,因為一般都是他自己手衝,隻是這個女人……

算了,讓她跑外麵多幾趟,知難而退也好。

在門口躊躇的舒心憂忽然想起Eva發過一份注意事項。

裡麵應該有他的喜好。

她連忙翻看微信,查詢飲食習慣,看到他要喝的咖啡是哪一種後,立即動身采購。

158|158、我希望不用我事事都重複第二遍(打賞加更)

機場大多坐落於遠離市中心的區域,一般附近商店和機場內的商鋪,也都是連鎖的品牌,或者比較常見的商家入駐。

而公冶析指定要的咖啡,是一家獨立咖啡館的自研特調,店鋪位於6公裡外。

舒心憂隻好乘地鐵前往,按地址尋去,才發現那是一家藏身於老城區的店鋪,頗有幾分大隱隱於市的味道。

位置極為僻靜,是一棟小洋樓,一層被改造成咖啡館,招牌卻毫不顯眼,連個像樣的廣告牌都冇有,看來是做熟客生意的。

果然,走進店裡隻見寥寥數人。

吧檯後忙碌的是一對三十歲左右的夫婦,男方是個外國人。

說起來,大多數航空公司的總部並不設在機場,因為二者分屬不同體係。

是兩個部門,機場一般是國家參建的然後讓各大航空公司入駐。

所以一個機場內都是各個航空公司的飛機航班都有。

但亞航不是,這個機場雖也是國家項目,卻是亞航空集團出資建的。

打個比方就是國家或企業蓋了一個商場,各家航司如同入駐的品牌店鋪,需支付租金等費用。

可亞航這個商鋪財力雄厚,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自己蓋了一個商城,當起了收租的房東。

因此,亞航的辦公區就設在機場附近的一棟獨立建築內。

而公冶析的職責範圍也不僅限於航空機組與地勤事務,連機場運營的諸多環節也需他過問,可謂身兼數職。

買完咖啡後,不便提著它再擠地鐵,舒心憂隻好叫車走高速返回。

等她趕回公司,已過了三十分鐘。

幸好包裝保溫效能好,咖啡也冇有涼透。

她剛坐下歇口氣,正打算摸索一下以後自己該做些什麼。

結果屁股還冇坐熱,就聽見公冶析的聲音傳來:“過來……”

她急忙喝了口水,起身走到他的辦公桌前,詢問道:“Boss,您有什麼吩咐?”

公冶析頭也不抬,將手中翻開的檔案“啪”地合上。

隨手朝她站的方向一丟,揉了揉眉心,用清冽的聲線發令道:“念。”

“哈?”舒心憂一時冇反應過來,望著他,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疑惑。

“若非你耳背,我希望以後不用我事事都重複第二遍。”他依舊閉著眼,指尖按著眉心,語氣冷淡而不容置疑,透著難以逾越的高傲。

“是。”她穩住心神,避開他的視線,躬身拾起桌麵的檔案。

翻開一看,是一份英文的客機退換貨檔案,滿頁密密麻麻的字母,夾雜著大量專業技術詞彙,涉及機身結構與功能參數。

幸好她之前就是在航空公司任職,接觸過不少航空領域的書籍,更重要的是,此刻她隻需照本宣科,無需現場翻譯。

便清了清嗓子,為公冶析朗讀起來。

公冶析並非是看不懂,他能嫻熟說著法語、德語、意大利語的他在英語的交流上也毫無障礙。

畢竟口語與書麵語,在語法和發音上有很大不同。

但對各個語種的書麵單詞,看著就有些吃力了。

且不說一個單詞可能有兩種意思,就像名偵探柯南裡有一集是,一個人盯久了一個字就會‘完形崩潰’,這實在影響工作效率。

清脆悠揚的嗓音念著檔案上晦澀難懂的專業性英文單詞,讓男人居然覺得有些悅耳。

先前批閱檔案的不耐漸漸消散,煩躁的心緒也得以平複。

他打開電腦中的電子檔案夾,與她同步瀏覽。

他一邊聽,一邊滾動鼠標覈對著電子版檔案。

唔……說得客氣些,是怕她唸錯,所以親自對照;實則,更像學生在聽老師背誦課文。

滿滿五頁內容,舒心憂唸完已經口乾舌燥。

她暗自嘀咕,公冶析這毛病可真稀奇,聽得懂英文,卻看不懂?

她不禁好奇,在她來之前,他是怎麼工作的?還是說在她之前也有這麼一個職位?

事後她打聽才得知,她想多了,此前並無此職。

他需要審閱的檔案都由秘書熬夜翻譯,咖啡也得秘書不時抽空外出購買,這無疑抬高了時間成本。

何況他手下的秘書皆屬高薪聘請,讓她們處理這些瑣碎雜事,實屬大材小用,而入口的飲食又不便假手他人。

倒不如專門雇她這麼一個處理雜務的,讓那些高薪秘書,尤其是他用慣了的Eva,能專注於更重要的工作。

後來領取工資時她才知道,雖然她和其他員工一樣去財務部領薪,五險一金照常繳納。

但她的薪酬並不是由公司賬戶支出,而是從公冶析的工資中扣除。

嗯,這麼說來,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私人生活助理?

專門處理那些對職業秘書而言純屬浪費時間的雜活?

也行吧,有錢拿就行。

畢竟她的能力擺在那裡。

不過這種安心摸魚的念頭,隻維持了不久。

因為公司微有非議,好多人覺得她就是被養在公冶析身邊的花瓶。

所以漸漸地,她也不再藏拙摸魚了,開始認真請教學習,無論是會議紀要還是隨行事務,都一點點努力做好,力求對得起這個崗位……

雖然是個打雜的,可並不代表輕鬆。

例如每天雷打不動要乘地鐵去買咖啡,再打車返回;起初,隻要有英文檔案就得由她朗讀……

慢慢的,也不知道是公冶析賞識她跟隨Eva學習的進步,還是後悔給她開了高工資,交給她的工作不再侷限於瑣事,工作也越來越多。

以至於,她後來一度懊悔,為什麼不繼續摸魚?非要攬下這麼多活兒,卻隻領著生活助理的薪水?

如果是工作冇有那麼輕鬆倒也無妨,讓她時常不能忍受的是公冶析在工作時一絲不苟。

經常半天一句話不說,一忙起來就從上班直到下班,氣氛壓抑到極點。

更不能忍受的是,她稍有差池,他就要冷嘲熱諷地來一句毒舌語錄,以及扣工資。

同處一室,她身心俱疲。

說好的朝九晚五,九點上班是做到了,但五點下班……

她家住得偏,從地鐵站步行回家還需十幾分鐘。

因此,公冶析隔三差五便以“順路”為由送她,結果途中總不免一起吃個晚飯。

這也是加班好不好,她並不樂意和他一塊吃美食,她寧願吃外賣。

公冶析的這種任性行徑,讓她不禁開始好奇機組人員的升調考覈,他是不是也以權謀私了。

畢竟這個職業發展前景有限,大多數的航空乘務員都是從國內線實習、普通艙、兩艙、國際線頭等艙、乘務長。

每一個都相當於階級考試。

她當初選擇亞航,正是看中這裡累積足夠經驗、通過績效考覈後,便有資格飛國際線。

不像其他航司,必須在普通艙服役滿規定時長,再經考覈才能進入頭等艙執飛國際航班。

如今回想,她未滿二十二歲,入職不到兩年,便躋身國際線頭等艙乘務長,實屬鳳毛麟角且離譜。

林昕比她還小呢!

她越想越覺得公冶析動了手腳。

大概因為頭等艙服務人員少,任務輕、麵向的乘客群體也更優質一些。

所以他為給林昕行方便,又不想引人非議,就連帶著機組人員的考評條件都改動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眼下她與公冶析隻是再正常不過的雇傭關係。

兩人都對瑞士發生的事三緘其口。

每天她一走進辦公室,他便差她去買咖啡,隨後朗讀檔案。

除此之外,她就像個木頭人一樣,枯坐於自己的小桌前,翻看Eva早已整理好的檔案和行程表,假裝十分忙碌。

159|159、隻是想戀你,隻是想睡你(1.4、1.5K收)

連續上了四天班,日曆終於翻到了12月31日。

依照法定節假日的安排,明天起就可以連休三天。

一想到即將到來的小長假,舒心憂的心底便忍不住雀躍。

她順手撕下一張便簽紙,開始認真列起明天去日本要采購的物品清單。

正伸手找筆時,目光不經意落到了早上由行政給她送來的那件快遞上,此刻正放在桌上還冇拆。

瞥見寄件人資訊時,她還疑惑了一下,司閒的快遞怎麼郵寄到公司,而不是家裡。

這段時間以來,司閒似乎格外忙碌。

從前兩人幾乎天天聯絡,他還會時不時寄些衣服之類的東西給她。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聯絡她的時間間隔越來越久。

舒心憂雖有所察覺有異,卻不好過多追問他的行蹤、隱私問題。

因為,她冇有立場,他們關係說不清道不明。

即便她們發生了關係、儘管他當初對她說了愛字,可她並冇有真的往心裡去。

不然,可能也不會在和公冶析發生關係這事上,冇有抗拒了。

她後來複盤過,那時的自己,除了覬覦公冶析美色外。

估計是抱著重新構建情感秩序的念頭,一是坦然直麵自身的慾望,不再將性視作諱莫如深的禁忌和羞恥;二是提醒,她要與過往劃清界限,以後不要再陷進任何一段親密關係裡。

包括司閒!

畢竟,她和司閒之間橫亙著年齡的差距,出於年紀比她小的緣故,她更傾向於當他是弟弟是朋友。

也已認定了唯有如此,感情才能長久,她總覺得,他遲早會遇到真正令他心動的人,而當初他脫口而出的那個“愛”字,可能隻是一時衝動。

或許是司閒對她太好了,好到她覺得配不上這樣熱烈的情感,也絕不是他人生中那個對的人。

也因此,她從不主動打擾,也做好他會隨時離開的心理準備。

……

舒心憂剛吃完午飯,手機便響了起來,是司閒發來的視頻通話。

今天公冶析一早就去開會了,估計這會兒正和公司高層用餐。

見辦公室裡冇有旁人,她便接了起來。

“禮物收到了麼?”

“嗯。”她的目光落在桌角的快遞盒上,輕輕點頭。

“你怎麼快遞到公司來了,不記得我家地址了麼?”她現在上班的地方,是前幾天和他說的。

說現在冇有飛航班了,所以睡眠時間比較固定,司閒當時就問她在哪上班。

“你一個人住,快遞到你家裡我不放心。”

舒心憂鼻一酸,司閒有時真的很細心。

確實,他給她寄的東西大多價格不低,估計怕她一個人住,快遞送到家裡,如果被不法分子盯上,她會有危險。

“禮物還喜歡麼?”司閒的臉色看著有些蒼白,舒心憂以為是手機攝像的問題,也冇細想去探究。

“還冇有拆。”

“那現在拆。”

她莞爾一笑,點了點頭,拿過包裹小心劃開。

裡麵是兩個禮盒,一條梵克雅寶的項鍊,還有一瓶紀梵希的香水,但並冇有附帶發票之類。

項鍊、香水……

她還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禮物,這兩樣東西,幾乎從未出現在她的梳妝檯上。

倒不是她天生麗質到不施粉黛、無需妝扮點綴,而是從前工作的緣故,手腕上戴一隻看時間的表便已足夠。

手鍊、項鍊之類,上班佩戴實在多餘。

因此她的梳妝檯上擺滿了各種護膚霜、精華液與彩妝,飾品卻寥寥無幾,香水也因工作原因,也不太會用。

“嗯,謝謝,我很喜歡。”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點遲疑,“不過怎麼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

她常翻雜誌、刷微博,也隱約知道,這牌子的四葉草基礎款起碼萬元起步。

而手中這項鍊質感沉甸,上麵的鑽石就可見一斑,怎麼想,都比當初送他的那枚戒指貴重得多。

“你不是送了我一枚戒指嗎?我總得回禮呀。”

視頻那頭的男人笑吟吟地,說起騷話來卻毫不遮掩,“再說,禮物的價格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隻是項鍊……隻是想你……”

舒心憂洗耳恭聽,已經習以為常他送個禮物還能找出一堆理由來,便順著他的話調侃他,“這樣都可以?那香水是什麼意義?”

“你確定要知道?”

“嗯哼。”

他正了正嗓音,表情無比正經地回答著最流氓的話。“項鍊香水,諧音想戀你想睡你……”

“……你可以閉麥了。”舒心憂無語,司閒的腦迴路,她有點跟不上了,是代溝麼?應該是的吧?

她惱羞的話才落,男人便發出爽朗的笑聲,他可太喜歡把她逗弄得一臉嬌羞的模樣了。

“可是,不是憂憂寶貝好奇想知道的嗎?”

舒心憂臉上發燙,臊得無地自容,她怎麼忘了,司閒這張嘴向來不饒人。

她急忙藉著拆香水包裝的動作,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拆開盒子,取出香水瓶,拔開蓋子,輕輕一按噴頭,霧氣灑在試香紙上,她低頭嗅了嗅。

“這香水好甜膩哎……是不是太少女了?”

“是麼?我隻是覺得它挺適合你的。”

聽他說適合,她又拿起試香紙仔細聞了聞尾調,隨口問道:“這款香水叫什麼名字?”

“嗯……好像叫‘燦若晨曦’,這是我在偶然間看到的一款香水,名字挺好聽就買了,味道我覺得也可以。”

聽到這個名字,舒心憂不由驚訝,眼底泛起一絲興致,“這麼巧?我寫過的小說裡,女主角名字就叫晨曦。”

“這樣啊,看來我們是真的心有靈犀了。”

“你再看看項鍊合不合適,尺寸會不會長了些。”

舒心憂放下手中的試香紙,拆開另一個禮盒。

乍看之下,項鍊的長度的確有些長,也不知道是不是長款項鍊。

“應該是長了些,我平時脖子上幾乎冇戴過飾品,呀……這麼重啊。”

剛從盒中取出,沉甸甸的手感讓她一驚。

這要是戴在脖子上,怕是連呼吸都困難吧。

這款大概更適合搭配禮服出席活動,並非日常佩戴款。

“我知道你不愛戴項鍊,嫌睡覺時還要摘下來麻煩。”司閒的聲音帶著笑意。

“但這條項鍊的寓意很好,所以我選了可轉換的設計,拆下一部分就能變成手鍊,這個當作手鍊的話比較寬,多少能遮住一下疤痕。”

舒心憂下意識看向自己手腕上那道縫針留下的疤痕,那是之前被顏辭壓在玻璃上劃傷的。

傷口早已癒合,但新生的皮肉微微凸起,粉色的痕跡在白皙的手上很是紮眼。

她目光一凝,確實不太好看。

“原來是這樣,我研究一下。”她低頭尋找暗釦,找到後,拆下一部分,再將流蘇合攏。

果然成了一條手鍊,這如拉鍊般巧妙的設計令她驚歎。

舒心憂將手腕壓在桌上,費力地扣好。

說是手鍊,但那厚重的質感,更類似於布拉契緹那種寬版古董手鐲。

她轉動手腕,發現尺寸剛好,白皙的肌膚因珠寶的點綴瞬間增色不少,也正好遮住了那道四針的疤痕。

“真的可以哎……那剩下的這部分怎麼辦?”看著合成手鍊之後還剩下了一部分,便問他。

“壓箱底吧,等你有什麼晚會舞會要參加,再裝上當項鍊就好了,現在變成手鍊了,你可以天天都戴著,所以,可不能輕易摘下來哦。”

司閒在囑咐的同時,還暗戳戳補了句,表達自己對她的看重,“你送我的戒指,我可從來冇摘下來過。”

“知道啦,很漂亮,我很喜歡,謝謝你。”

司閒笑笑,又頓了頓纔開口,“還有……對不起,今年不能陪你跨年了。我這邊有點忙。”

聽到司閒一下正經起來的語氣,舒心憂訝異地盯著視頻裡的他,發覺他神情似乎有些疲憊之態。

“你臉色好像不太好,身體不舒服嗎?”

“冇事,是這邊有點冷,你不在冇人給我抱抱取暖。”司閒不想她擔心,便勉強撐起笑容。

明明知道他是耍無賴,但這句話還是讓她老臉一紅,臉頰發燙,染上了少女的嬌羞。

“你……多穿點,照顧好自己。”

視頻那頭的男人看著她明顯泛紅的臉,忍不住繼續逗她,“那如果我照顧不好自己,你可以過來照顧我嗎?”

聽他越發得寸進尺,舒心憂低聲嗔道:“去你的……”

“哈哈哈,雖然不能陪你過年,但我給你轉了點錢,喜歡什麼就買。

“等這邊忙完,我立刻去看你。”

這時,舒心憂收到一條銀行入賬簡訊。

看著後麵那一串零,她愣住了。

十萬?怎麼會轉這麼多?

男女之間轉賬不都是520、1314這樣的數字嗎?她還是第一次收到男生轉來這麼大筆錢。

“你怎麼轉我這麼多錢?”

“新年壓歲錢,想買什麼、吃什麼隨便花,不夠再跟我說,我先說哦,不可以給其他男人花錢哦,這是我的專屬權利。”

“我就是怕你會給其他男人花錢,不然還想給你更多,憂憂寶貝,你錯失了成為千萬富翁的機會,知道嗎?”

聽他誇張的說辭,她噗嗤一笑。

又有些無奈:“壓歲錢是春節給的,而且也不用這麼多,我自己有工資,我給你轉回去。”

聽她拒絕,還要動手操作轉賬,司閒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一字一句道:“你敢,現在我不能陪在你身邊,如果你精神上不依賴我、物質上不需要我,我會覺得我對你來說一點存在的意義都冇有,在你的人生中也是可有可無的那個。”

“可是……”舒心憂停下正在打開轉賬頁麵的手,想解釋自己從不習慣收男人的錢。

何況是這麼大一筆,而且她有工作算不上缺錢。

她自認花錢已經夠冇規劃,是個理財廢物了,可司閒比她更甚,比她還大手大腳,他的工作真能支援他這樣揮霍嗎?

“冇有可是。”

一想到他的工作,舒心憂頓時想起了之前拍賣時的那幅畫,正想問那個叫司閒的神秘畫家是不是他。

卻冇注意到辦公室的門已被推開,一個男人悄然站在了她的桌前。

隨即,桌麵被男人屈起的手指叩響兩聲,低沉冷冽的聲音落下,“上班時間開視頻通話,工資不想要了?”

聽聲音就知道是公冶析回來了,舒心憂瞬間慌了,“我……boss,對不起。”

“不怕,他扣多少,我雙倍轉你,咱們不缺那點工資。”司閒在視頻那頭接話。

“咳咳……我先掛了,回頭再說。”舒心憂尷尬地咳了兩聲,匆忙掛斷電話,又瞥了一眼手機。

發現離上班還有七分鐘,她暗暗鬆了口氣。

“Boss,現在還是午休時間,冇到上班點。”

其實她上班第一天,他多少有些不自在,總擔心她會提起那一夜的事,或借他們的關係拿喬。

但幾天觀察下來,她乖巧本分,雖冇什麼具體工作,態度卻認真端正,分寸拿捏得當,完全隻是普通的雇傭關係。

可方纔推門見她視頻時,那副小女生的模樣,他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忍不住想打破那和諧溫馨的氛圍。

見舒心憂辯駁,公冶析繼續發難,“午休時間不休息,上班打瞌睡?看來是你手頭工作太清閒。”

“……我會注意的。”舒心憂暗暗鬆了口氣,這男人公事公辦起來,實在可怕。

她將香水重新收回盒中,本想把手鍊也摘下收起,卻想起司閒的話,最終隻將多餘的一節收好,手鍊仍戴在腕上。

到了下班時間,舒心憂整理好桌麵和個人物品,準備叫車回家。

明天開始放假,今晚必定堵車,地鐵肯定人滿為患,公共交通是不用考慮了,她得趕緊走,趁冇那麼多人下班,打車回去才行。

就在她快收拾好時,已走到門口的男人忽然側過頭,“明天放假,今晚有個舞會,如果你冇約,陪我去應酬一趟。”

舒心憂一愣,貝齒輕咬下唇,猶豫著問道:“我能冒昧問一句,是私人的還是工作性質的。”

“私人。”

心底的小算盤啪嗒啪嗒響起來。

這算加班嗎?她纔不傻,又不是分內工作,何必去湊熱鬨。

不去,堅決不去!

今晚她隻想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去旅遊呢。

她鼓起勇氣直視他,用最慫的語氣試探著拒絕,“那個……我可以不去嗎?”

“嗯哼。”公冶析薄唇拖延著一縷涼意,原以為她會答應,此刻不免有些意外,鼻腔裡輕哼一聲,示意這事還有商量餘地。

“咳咳,我已經約了人。而且這種應酬,其他人更有經驗,更合適吧,我怕會出錯……所以,您還是考慮彆的人選吧。”舒心憂急忙找藉口推脫。

畢竟拒絕的是自己頂頭上司,還是官方且委婉點好。

“……”男人不再言語,從容地推開辦公室的門,頭也不回地離去。

160|160、你在教我做事?(800珠)

三天假期轉瞬即逝,剛結束旅程的舒心憂本想養精蓄銳一晚,好迎接工作。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忍的,等她躺上床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原本她掰著指頭算算,還能睡七個小時。

不想,在淩晨四點時,一個接一個的電話鈴聲把她從夢中擾醒,擾亂了她的充足睡眠計劃。

三更半夜,哪個王八蛋給她打電話?

肯定是司閒!

她非要手撕了這傢夥不可,明知道她第二天還要上班。

她冇好氣地摸過手機,憑記憶滑開接聽,張口就罵:“要死啊你!大半夜打電話最好有天大的事,不然我打爛你屁股!”

“你最好看一眼通話名字,知道在跟我說的是什麼。”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是嘈雜,看來不是在戶外就是人多的地方。

噪音卻絲毫冇掩蓋住男人冰冷的聲線,字字清晰地撞進她耳膜。

“……”電話那頭的清冷聲音,不是司閒。

舒心憂一個激靈,趕忙把手機從耳朵挪開,半眯著眼睛,看向在黑夜中刺眼的手機螢幕。

大Boss!

“轟”地一下,瞌睡瞬間跑得一乾二淨。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忙擠出一個尷尬又討好的笑:“Boss,對不起!我、我以為是朋友惡作劇……這麼晚您找我,是有什麼吩咐嗎?”

電話那頭傳來幾句德語交談,然後纔對她說:“我現在坐車回A市,明天上午就不去公司了,但是有一份檔案上班前就要簽,所以,你等會去公司,把編號PJXZ-C-00202612的黑色檔案夾,在八點前送到我家,我簽好了拿回公司給Eva。”

“那為什麼不直接叫Eva去給你送?”她不明白了,既然都是要交給Eva那為什麼不直接讓她過去就好,還要她當中間的信使。

她腦子的腹誹和嘴巴同步了,壯起膽子把這個疑問拋出。

“你在教我做事?”

他吐字平靜,冇有太大情緒起伏,卻字字千鈞,“要不老闆也讓你來當?”

“不敢。”她心中咯噔一下,改口應道。

她認慫了,公冶析也冇有放過她,一開口就是毫不留情麵的滔滔不絕。

“你覺得你和Eva有可比性?你冇休息好和她冇休息好哪個更影響工作?”

舒心憂壓下憤憤然,氣餒地選擇向工資低頭。

的確,要是發資訊,等人睡醒再看就來不及了,要是打電話的話,吵醒她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成本顯然要比幫得他忙的人,更省成本。

“……明白了。”

“八點前要把我要的檔案送到我家,等會我把地址發給你。”

見他立馬要掛電話了,舒心憂纔想起來,剛剛公冶析說的話已經被她左耳進右耳出了。

“等等!”

男人準備放下的手機在聽到女人喊時,又重新覆上耳邊,眉梢處的冷霜又起。

“還有什麼問題。”

“檔案編號……能再說一次嗎?剛纔說得有點快,我冇記住。”她硬著頭皮,忙不迭地開口索要答案。

同時,手心捏了一把汗,她可冇忘他說過,希望他的話隻說一遍。

電話那頭沉寂數秒,隨後驟然被掛斷。

舒心憂抓著手機看著掛斷的電話久久怔愣,不論是上頭顯示的淩晨四點,還是已經消失不見的通話頁麵,都讓她感到人生灰暗。

正當她從床上坐起身,抓耳撓腮地回想公冶析剛剛說的檔案編號是哪一個時,手機響了兩下,微信資訊閃動。

舒心憂急忙解鎖點開微信,看到公冶析給她發了兩條,一條是他家地址的定位,一條是檔案的編碼。

她才頓感天下大釋的喜悅也不過如此了,就連萎靡的精神也頓時為之一振。

四點。

收拾一下到公司要一小時,導航顯示去他家也要近一小時,加上九點上班前必須送迴檔案給Eva……

這一趟下來將近三小時。

意味著她六點就得出門,剩下的時間,也不用再睡了。

舒心憂泄氣地爬起來,開燈看劇醒神,等到五點叫個外賣,再洗頭洗澡,確保六點能準時出門。

七點四十,她通過小區保安的身份覈實,站在了公冶析的彆墅門前。

又給公冶析打電話說她已經到他家了。

“等著,我還有十分鐘。”他語氣簡潔。

舒心憂隻好在冷風中靜候。

十多分鐘後,一輛勞斯萊斯駛近,司機恭敬地開門。

舒心憂後退幾步,往旁邊梢梢,並冇有立馬上前。

公冶析率先下車,隨後,一個金髮碧眼、十來歲模樣的小女孩也跟著下來。

這時,彆墅大門應聲而開,一位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恭敬道:“先生,您回來了。”

“嗯。先把Lauren的行李拿進去,帶她去房間。”

中年男人稱是,轉身去搬行李。

公冶析則用德語對身旁的小女孩交代了幾句,那像個小公主般的女孩朝舒心憂站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對公冶析說了句什麼,看著他驟然難看的臉色,笑嘻嘻地跑進了彆墅。

待中年男人搬完行李,司機也將車開走,舒心憂這才上前,將檔案遞過去。

公冶析接過,翻了幾頁確認無誤,隨即朝她攤開手心。

見冇有預想中的筆遞到他手中,也明白了,女人可能壓根冇帶。

他收回手擰過頭對她吩咐:“在這等著,我進去拿筆簽好給你。”

“好。”

幾分鐘後,公冶析又從彆墅中走出,把檔案遞到她手中,“趕緊拿去給Eva。”

“嗯,好。”她接過檔案夾點頭道。

直到這時,公冶析纔拿正眼看向她。

她低垂著眼,滿臉掩不住的疲憊,他頓了頓,接著說:“我上午不在公司,你也無事可做,送完檔案就回去補覺吧,下午再去公司。”

“行,那我先去公司了。”

————

那天之後,生活又重新歸於規律。

每天清早,她都要大老遠跑去為他買咖啡,再回到辦公室幫他念檔案、叫車、整理日程……

一晃眼,十幾天就這麼過去了。

實在不堪忍受每天為了一杯咖啡,而在地鐵與出租車之間來回奔波,於是在又一次買完咖啡後,她下定決心,要自己學會,然後在公司裡做。

這樣就省了來回奔波和車費,畢竟一天花費90分鐘,長此下去,無異於浪費生命。

她找到那家咖啡店的老闆夫婦,說明來意,問能否在週一到週五下班後,每天過來學幾個小時。

對方欣然同意,她本打算支付學費,並且承諾每月會固定在這裡采購咖啡豆。

可是老闆卻說,如果她隻是學St.Helena ? coffee的做法,那大可不必給學費,來學的時候幫忙做做雜物就好。

舒心憂看對方毫不擔心核心技術被竊取,也不怕她學會就跑,甚至咖啡豆不在這裡買的時候。

她都懷疑兩位老闆是不是不知道什麼叫人心險惡。

不過這個想法,在她接觸咖啡豆品種時,就明白是自己多慮了。

因為,聽店老闆解說才知道,原來咖啡豆是來自聖赫勒拿島,也就是拿破崙的流放之地。

貴雖不貴,但稀少小眾,估計還有地理環境侷限性,所以年產量極低,並不常見於市麵。

可以說哪怕她學會製作方法,但是咖啡豆還真不是隨便就能有渠道買,因為全市內買到這種咖啡豆的商家,不超過一隻手,國內與之合同的供應點更是冇有,僅英國在多年前開了一家。

所以她剛開始學的時候,都是隻捨得拿普通的咖啡豆來練手,等她熟練操作了才用公冶析要喝的那個。

畢竟雖然不用交學費,但是練習的咖啡豆需要她花錢買。

兩個星期後,她提著花了兩千多人民幣買的咖啡豆,心情澎湃,不得不感歎,公冶析是真的精緻生活。

就在她走出咖啡店時,咖啡店的老闆打了一個電話。

“Hi,Felix,恭喜你以後就不用驅車來我這個偏僻的小店也能喝到醇正的咖啡了,你的小助理出師了。”

“你確定你教會了?”那頭的男人眉頭一挑,顯然不信,這纔多少點時間。教會了?

聽到質疑,咖啡店老闆辯駁,“當然,你估計不久就能親自驗收,如果冇達到你預期,我再包教包會,不過,學費可能有點貴,到時候我要你上次拍賣時搶我的那個酒怎麼樣。”

“中國有句古話叫獅子大開口,我也一直以為你是獅子,你這一開口我發覺你不是,你是想吞象的蛇。”公冶析並不因為對方是好友就嘴下留情,而是一貫的言辭犀利。

“哈哈哈,那我什麼時候空了,去你那喝一杯不過分吧。”

“可以。”

掛了電話的公冶析想到兩個星期前,朋友給他打電話,上來就打趣他。

“felix你是不是派人來我這裡偷師,打算和我搶客源。”

“什麼?”公冶析放下了手中擦頭髮的毛巾,拿著手機看了一下時間,莫不是晚上好友喝多說胡話了,他怎麼冇聽明白。

可是這會才六點鐘啊,喝什麼。

聽出對麵的人好像也不瞭解情況,他繼續說道:“就你公司,最近天天來買咖啡那個小助理,今天和我妻子提了想交學費當學徒的念頭,是她想偷師,還是打算不在你那裡做了呀。”

最近……

他好像是有點物儘其用了,每天都喊她去買,以前都是他自己動手,一個星期有那麼一兩天不想動,才讓秘書去買。

“……她怎麼說。”

“說是下班了就過來,不過隻學你喝的那種。”

“哦。”

聽到好友隻是冷冷地哦了一聲,他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好像嗅到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那這是偷師還是讓我挖牆腳了,或者是小姑娘要抓住你的胃討好你,你說我要答應麼?”

“隨便你。”話雖然符合他以往的風格,可語氣好像不同。

有情況啊。

電話那頭的男人展顏笑道:“哈哈哈,你這個態度,不尋常,我決定教了……畢竟人家女生天天被你使喚過來,都冇有在我們這有過一句抱怨你不人道,要學也隻說因為坐車太貴了,來回買一杯咖啡成本價高。”

可惜,還冇能等公冶析喝上這口咖啡,春節長假已經翩然而至。

161|161、那和我一起過如何?

春假第一天。

舒心憂一覺睡到十一點,直到饑腸轆轆,才依依不捨地從被窩裡爬起來。

吃過早飯後,她卻陷入了沉思,這個年,該怎麼過?

自從親人相繼過世,她就好像患上了恐節症,許是覺得世界偌大,可是她冇有一個家了。

萬家燈火時,冇有一盞是為她而留的。

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誰像家人,或許隻有司閒和蓓蓓她們了。

畢竟和司閒朝夕相處了那麼久。

她不是冇想過找司閒一起過年,可他已經半個月冇有回訊息了。

上次聯絡時,他隻說近期要忙彆的事,之後便音訊全無,微信不回,電話不通……

“算了算了,過節什麼的,在家躺過去就完事了。”舒心憂聳了聳肩,無奈地歎口氣,自我安慰著從床上爬起來,紮好頭髮去洗漱。

最終決定好好收拾一下屋子,來一場徹底的閒置斷舍離,再出門添置些年貨。

就算一個人過年,也是還要點儀式感的。

正洗漱著,手機微信提示音響起。

她拿起一看,是杜容謙發來的訊息:“心憂,春節有安排麼?”

“還冇有……”

對方幾乎是秒回:“那和我一起過如何?”

她快速編輯資訊:“是回去看阿姨麼?”

她記得前幾天通電話時,阿姨說正在國外旅遊,還問她喜歡哪款包要給她買。

這纔過去三四天,難道已經回來了?

“不是,我媽去旅遊了,是想請你和我一起去我父親家。”

“父親”這兩個字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從認識杜容謙到結婚,在家宴場合都從未出現過這個人物,她也冇有探人隱私的習慣,一直以為他出身單親家庭。

她從未聽他提起過父親,怎麼突然就要去過年了?

舒心憂按下好奇心。

雖然他們的離婚手續還冇辦完,但遲早是要離的,這種家庭核心事務還是少打聽為妙。

也正因尚未正式離婚,陪他見家長倒也在情理之中,反正她也是一個人過節。

“好,什麼時候?”

“除夕過去吃飯,方便麼?”

舒心憂回了個比劃著“OK”的表情包。

……

除夕中午,杜容謙的電話把她吵醒。

昨晚追劇在沙發窩到天亮纔回房睡覺,直到他打電話來說已經買好年貨、準備來接她。

舒心憂才猛然想起答應陪他去他父親家的事。

她立刻睜開還醞釀著睡意的眼睛,按下擴音,一邊應著讓他不用著急,一邊掀開被子下床,抓緊時間洗漱化妝。

剛換好衣服,正打算收拾一下屋子、順便把垃圾帶下樓,門鈴適時響起。

她本想開門迎他進來,可瞥見客廳沙發和桌上昨晚追劇留下的“戰場”,為了保住顏麵,隻好在屋裡喊道:“你等一下,我換好鞋子就可以走了。”

舒心憂快速套上靴子,開門致歉:“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杜容謙笑著搖搖頭,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包:“我也剛到,那我們走吧。”

上車後,杜容謙看著她欲言又止的神情,主動叮嚀道:“等會過去了,不用多說什麼,也彆在意他們說什麼,我們隻是吃頓飯就走。”

他這麼一說,舒心憂反而更加好奇,是什麼樣的家庭,會讓杜容謙這樣溫潤的人,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牴觸?

她忍不住燃起八卦之魂,想提前瞭解情況,免得說錯話:“我能冒昧問一下,怎麼以前冇聽你提起過父親?”

杜容謙沉默片刻,決定向她講訴這個從未對旁人提起的故事。

“其實我是私生子。我父親年輕時是個風流少爺,一生女人無數,諷刺的是,浪蕩半生,最後婚姻是冇有感情的聯姻。

所以,婚後他常以單身自居,繼續遊戲人間,後來他認識了我媽,我媽被他吸引,在一起後卻發現他還有彆的女人,我媽就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隻是離開後才發現有了我。”

“過了兩年,兩個女人找上門,說是我父親的太太和母親。那時我媽才知道,他不僅結了婚,連孩子都有了。”

“當時,我父親的母親給我媽一筆錢,讓她彆妄想用私生子爭財產,我媽冇收,說自己的孩子自己養,不圖什麼財產。所以我小時候,她一個人再辛苦都撐下來了,從冇找過那邊的人。”

“就這樣,直到我漸漸有了名氣,父親那邊的人才找上我……不過也就是近幾年的事,一年隻見一兩次。”

舒心憂靜靜聽著,消化著他話中的資訊。

“那我們這次……”

“我媽特意出國旅遊,就是希望我回那個家吃頓飯,可能是想讓我和那個家關係緩和點,以後能沾光讓事業順利些吧,又或者覺得我需要其他的親情……可惜我媽想多了……”

說起這些,他嘴角帶著苦笑。

杜容謙頓了頓,歎了口氣,話題轉回,“你陪我回去吧,吃完我們就走。”

舒心憂不知該如何安慰,怔了怔,主動握住他的手。

杜容謙沖她笑了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示意自己冇事。

“到了之後,就像在我媽麵前那樣相處和稱呼就好。不用怕,有我在。”

“好。”

車子駛進一片彆墅區。

她透過車窗望去,意外發現竟和公冶析住在同一個小區。

來過兩次的她,對這個充滿中式韻味的彆墅群還有些印象。

轉念一想,A市就這麼大,有錢人聚集的地方,無非就是那幾個高階住宅區。

杜容謙牽著她的手進門。

沙發上坐著兩個人,一位七八十歲、不怒自威的老太太,另一位是四十多歲、保養得宜的美婦人,正恭敬地聽著老太太訓話。

“老太太,謙少爺來了。”傭人走到沙發前恭敬通報。

老太太這才停下訓話,轉頭看見杜容謙走進來,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小謙回來啦,來來來,過來坐。”

“媽,我去看看午飯準備得怎麼樣了。”美婦人起身告辭,走向家用電梯按下下行鍵。

“奶奶。”杜容謙走近沙發,先向兩人打了個招呼。

舒心憂站在他身側,正手足無措地想著該如何自我介紹,她真是第一次見家長,完全不知該如何自處。

老太太已經注意到杜容謙身邊侷促的舒心憂,好奇地開口:“這位是?小謙的女朋友麼?”

杜容謙這纔想起忘了介紹她。

畢竟他也是第一次帶人見家長。

聽到問話,他立刻反應過來:“不是女朋友,我們已經結婚了,心憂,介紹一下,這是我奶奶。”

“奶奶好!”叫完人,她暗自汗顏,這也太尷尬了。

因為婚前是先認識的杜容謙母親,她從未經曆過正式的見家長環節,冇想到杜容謙也是第一次帶人見家長,這場麵實在令人窒息。

老人笑眯眯地拉著舒心憂坐在身邊,轉頭對杜容謙板起臉:“小謙,什麼時候結的婚?擺酒了嗎?怎麼也冇告訴奶奶……”

杜容謙卻從容不迫,更準確地說,是滿不在乎,“結婚兩年了,冇擺酒。”

老太太看出他的態度,口中喃喃,像是在為自己找台階下。

身為奶奶,連孫子結婚兩年都不知道,可見這個孫子根本冇把她放在心裡。“這樣啊……年輕人的想法哦,我們都跟不上了。”

其實,杜容謙雖未辦酒席,但八卦新聞冇少寫他隱婚的事,加上他手上始終戴著的婚戒,若老人真有關注,不可能一點風聲都冇注意到。

不知是資訊閉塞,還是彆的什麼原因,可見這祖孫情分淺薄得連塑料都不如。

舒心憂察覺氣氛驟變,再看杜容謙絲毫冇有解釋或哄勸的意思,隻好主動打破尷尬。

“奶奶,您彆誤會。他冇辦酒席是因為事業正在上升期,現在媒體無孔不入,隱婚是為我考慮,若是等以後辦酒席,一定會告知您。”

舒心憂說的是“他以後辦酒席”、“一定告知”,而非“我們補辦酒席”、“邀請您前去”,她回得很是巧妙。

但在場的人各自聽出了不同的意味。

老太太聽完,這才正眼打量起舒心憂。

也不怪她勢力,她一眼就看出這個孫媳婦並非名門之後。

在堅信婚姻就是利益聯盟的她看來,自然瞧不上舒心憂,覺得她對杜容謙毫無助益。

但舒心憂這番解圍,讓她想到或許從這個姑娘入手更好,她看起來聰明識趣,而且從進門起,杜容謙就一直握著她的手,可見對她的在意。

“來來來,孫媳婦,坐過來讓我仔細瞧瞧。”

一瞬間,老太太對她熱情起來,仔細端詳著她的臉,“嗯……好相貌,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你說來得匆忙,奶奶也冇準備什麼禮物,這個就給你當見麵禮吧。”

老太太努力地表現得親和,像想尋常長輩一樣拉近關係,說著就把手腕上那隻玻璃種翡翠手鐲褪了下來,抓住舒心憂光潔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套了進去。

舒心憂一看那手鐲通透的成色,再感受腕間溫潤凝膩的質感,就知道價值不菲。

她哪裡敢收這麼貴重的禮,連忙想要摘下來,“不用,奶奶,這太貴重了。”

老太太立刻按住她的手。

舒心憂不好再推辭,免得拂了老人麵子,心想等告辭前再摘下來讓杜容謙去還就好。

“不貴重,隻要我的孫媳婦不嫌棄就好。”

之後老太太又問了她和杜容謙如何相識、家裡做什麼的,還要了她的八字,說是找家裡禦用的大師,算算和杜容謙什麼時候辦酒席合適。

舒心憂無奈地望向杜容謙求救。

老太太的刻意熱情,她實在招架不住。

正當杜容謙接收到求救眼神,想要打斷老太太時,美婦人從私家電梯那邊走了過來。

“媽,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嗯……小謙,小憂啊,走,我們先去吃飯。”

老太太顫巍巍地站起來,招呼舒心憂和杜容謙跟上,一起乘電梯到下一層的餐廳。

雖在同個小區,也是彆墅,但這棟的格局似乎和公冶家不同。

後來她去公冶析家時,見他把負一層當成了藏酒庫;而這裡因為光線充足和地勢高一些、視線開闊,則改成了下沉式的庭院設計種植花草。

在用餐廳隔著玻璃窗望去,儼然一個私家後花園。

而光線相對冇這麼好的那一麵,則做成了中式西式兩個廚房,因為在中國的迷信裡,廚房主財,廚房設在這裡寓意聚寶盆,據說是他們家禦用的風水先生給規劃設計的。

老太太健步走在前頭,拉著杜容謙的手有一搭冇一搭地問著他母親的近況。

舒心憂跟在後頭,瞥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從廚房出來,拉過美婦人低聲說了什麼。

美婦人頓時臉色微變,連忙掏出手機到旁邊打電話。

162|162、你冇吃藥的話能不能彆鑽出狗籠啊

精神矍鑠的老人坐下主座之後,淩厲的目光巡視一圈。

臉色瞬即陰沉下來,對走到餐廳門口的美婦發問:“他還冇浪回家?”

這時溫荺已經打完電話,將手機捏在手裡。

“媽,小際已經回來了,讓我們先吃,他停好車就來。”

老太太冷哼一聲,“哼,大過年的,還在外麵鬼混,連吃個飯還要全家人等著,不管他,我們先吃。”

正當大家舉杯準備動筷子的時候,餐廳門口響起了一道帶著幾分調侃的高聲,“奶奶過年好啊。”

人未到,聲已至,聽到那高調的祝賀,老太太反而冇有一點開心的感覺,啪一聲放下了筷子似怒火中燒。“你還知道回來。”

“奶奶這是說的什麼話~”來人卻冇有他父親母親這般恭敬,反倒像極了一個不受家人管教的,卻又無可奈何的二世祖。

隻是這聲音桀驁風流,舒心憂覺得有些耳熟,本能好奇地轉頭一看,對上了一張萬萬冇想到卻無比熟悉的臉。

莊際?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會就是杜容謙的大哥吧?

隻匆匆一眼舒心憂立馬把頭轉回來並低下了。

內心隻求等會冇有什麼尷尬場麵。

由於舒心憂低了頭,頭髮遮住了她的側臉,莊際一眼望過去,第一時間注意到的是杜容謙。

敵對見麵分外眼紅,說話更加肆無忌憚了,“哦喲,我當是誰,原來你也來了,我說奶奶怎麼今天脾氣這麼大呢。”

“怎麼和奶奶說話呢?”餐桌上端坐的溫荺開口嗬斥了他。

“回來了,就坐下吃飯吧。”老太太眉頭緊皺,卻隻得作罷。

莊際聳了聳肩,走到空出的座位,等仆人拉開椅子後坐下,本來想按照老習慣拿杜容謙開涮幾句的,隻是他一眼瞥過去,就看到了快把頭埋進飯碗的舒心憂。

一瞬間好奇和疑惑占據了上風,比起老生常談地嘲諷杜容謙,他更想知道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這位是?”他的眼睛盯著舒心憂,故意問道。

但是杜容謙顯然冇有要回他的意思,正埋著頭的舒心憂也冇反應過來。

還是老太太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才一副恨鐵不成鋼地說:“她是你弟妹,小謙都結婚兩年了,你還冇個正形,讓你去相親不去、安心找女朋友不找,天天和明星嫩模搞一塊,不務正業。”

“哦?我結婚兩年的弟妹?”聽到這個出人意料的答案,他霍然笑開了。

那聲哦拉長了音調,似乎在質疑諷刺著這個完全不靠譜的事。

“我看著挺眼熟啊,弟妹,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啊,是在哪張床上?”問的人笑得燦爛無辜,字句卻極致諷刺。

被問的人,唰地一下,臉上的血色都褪了下去。

舒心憂不是冇想過莊際會不會為難,隻是冇想到他一開口,就是讓她最難堪的話。

她一張臉煞白,不知道該迴應什麼的時候,通常都不和莊際的風涼話計較的杜容謙顯然動怒了。

平常溫柔細語的他,連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莊際,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莊際聽到警告,連眼神都冇從舒心憂身上挪開,依舊那副我行我素的態度。

“怎麼我也算是你大哥,平常見我不打招呼也就算了,現在連名帶姓不太好吧。”

“莊際!”溫荺眼神一瞪,暗暗警告,讓他說話注意點。

可他卻當冇看到,隻是盯著那個受驚的女人。

眼見著舒心憂眼神慌亂、唇緊緊抿成一條線,莊際這才得意失笑,“哦,哈哈哈哈,我開個玩笑活躍氣氛而已,何必那麼動怒,是不是啊,弟妹。”

場麵一度尷尬,舒心憂咬著嘴唇默不出聲,她是想要開口罵的,但顧慮到杜容謙的長輩在場,就生生忍住了。

這時,莊際的母親緊跟著出來打圓場,“小際,你都多大人了,開玩笑也分不清什麼能開什麼不能開的麼,快和你弟弟弟妹道歉。”

說著朝莊際使了個眼神,提醒他看看老太太的臉色已經臭得不行了,讓他趕緊道歉。

收到信號,他剛想端起桌上的酒杯賠罪,杜容謙卻比他快一步站起身。

“奶奶,父親,溫姨我們先告辭了。”不等其他人說話,他就牽起舒心憂的手往外走。

“莊際,大過年,你就不能讓我省心點。”兩人前腳剛出餐廳,一直冷著臉的老太太當即一拍飯桌,冷聲喝道。

“對啊,不說我都忘了今天是過年,我去送送弟弟、弟妹哈。”

“趕緊把小謙給我叫回來,我有重要的事和他說。”就在莊際走出餐廳前,老太太吩咐道。

莊際已經轉身走開了,但是聽到老太太的話,還是訝異地擰過頭,看了一眼勃然大怒的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他不是不知道老太太打的什麼主意,無非是想杜容謙認祖歸宗,好壓榨他的商業價值和人脈,為這個搖搖欲墜的莊氏企業加固一根柱子,多一張名片。

他的父親冇有掌控集團的能力,又信任不過他的母親和那邊的親戚,他又誌不在此。

因此現在把主意打到杜容謙身上,想利用他的名氣。

嘖嘖嘖,小時候冇管過的人,見對方成器,可以利用了又想起這號人,真是可笑。

“杜容謙!”

“有什麼事。”杜容謙聽到背後傳來的叫聲,停住了腳步,看到莊際向他們走來,便立馬把舒心憂護在身後。

瞧著他護人的手勢,莊際好笑,終於找到使勁諷刺他的點了。“哈哈哈,我親愛的弟弟,這麼護內的麼?”

杜容謙以為他隻是出來找茬的,頓時冇了好脾氣,“有事就說,冇事我們先走了。”

“奶奶叫你去一下,有事和你說。”

杜容謙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過去看看,就想牽著舒心憂的手一起走。

不想,莊際喊住了舒心憂。

“弟妹?我想,你不介意我們聊一下吧。”

莊際擺明不懷好意,杜容謙想也冇想,嫌惡地瞪了眼抱臂含著笑容的他。“心憂,彆搭理他,我們一塊過去。”

舒心憂對他搖了搖頭,“你奶奶應該是有事和你說,沒關係,你先去吧,我在這等你。”

杜容謙一走開,舒心憂就換了表情,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冇好氣地質問道:“莊際,你想乾嘛。”

男人手握成拳,撐著下巴繞著女人轉了一圈,衡量許久,嘖嘖幾聲,“還真的是你啊,還以為是你有個雙胞胎妹妹呢,正好奇一樣的臉,那身體是不是一樣……”

說著話,男人就湊近她的耳邊,用曖昧無比的語氣說:“一樣的浪。”

“神經病!”對方明知故問的話,讓她實在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拎起包就朝他臉上框框砸去。

“你冇吃藥的話能不能彆鑽出狗籠啊,彆像個陰魂不散的神經病很難嗎?不當個瘋狗亂咬人會死嗎?”

莊際被她砸了個踉蹌,卻扶著額角笑出聲來。

“親愛的,怎麼火氣這麼大啊,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冇想到你自己先送上門來了。”

舒心憂懶得和他浪費時間,趁他站不穩,抬起腳就朝他腿窩踹去。

“親你爹的親,滾你大爺的,去死吧你,神經病,死變態!”

看他膝蓋一軟,狼狽地栽倒到地,掄著包又朝他天靈蓋砸了兩下。

看他嗷嗷喊痛,舒心憂才覺得出了口惡氣。

長吐了口氣,朝著一邊院子裡的椅子走去,打算坐著等杜容謙。

可她剛走了兩步,就被蹣跚著爬起身的莊際,拉住了手臂。

被打的男人,冇有還手,冇有惱怒。

看到舒心憂像隻被激怒的貓咪,反倒覺得事情有趣起來了。

他也認定了她是惱羞成怒纔對他動手,當即興致越發高漲。

“親愛的,好凶啊,怎麼一見我,就這麼氣憤呢?是心虛怕我拆穿你嗎?”

“話說,我怎麼不知道,你和杜容謙結婚了,我還以為你們隻是有一腿。”

舒心憂冇有回頭,看在杜容謙的麵上,忍了又忍才壓下想扇他的衝動。

冷冷開口,“你冇必要知道。”

“那杜容謙呢,他知道我們睡過麼?”

他可還記得當初在劇組時候,他倆在杜容謙眼皮底下是怎樣的同進同出的,怎麼杜容謙那時候居然冇有一點表示?

他原先隻以為杜容謙和她相熟而已,冇想到還有這一段,真是有趣。

“……”舒心憂這才轉過頭直視冇臉冇皮的他,一時啞口無言。

這都什麼事。

她遲疑無語的表情,落在莊際眼裡意味卻變了,覺得她是害怕這一切被杜容謙知道。

他以為是舒心憂不甘寂寞,所以出軌綠了杜容謙,他正得意自己拿捏住了她的把柄呢。

又抬手摸了摸發疼的額頭,嘶了一聲,“有意思,我居然睡了自己的弟妹,還真是一出倫理大戲。”

“嘖嘖嘖,等等,你們說的是結婚兩年了?可我怎麼記得就在幾個月之前你還喜歡項丞左來著,而且還躺過在好幾個男人身下,你為杜容謙戴了這麼多頂綠帽子,他知道麼?”

“……”

“怎麼?啞巴了,或許你求求我,讓我不告訴杜容謙?唔?婚後偷情,還蠻刺激的啊,親愛的要不要試試?還是你之前的事杜容謙都知道,他是個綠帽奴?”

許是覺得自己正拿捏著把柄,他一步步靠近,修長地手指掐住了女人的下巴摩挲著,嘴角隱隱帶著得意。

聽著莊際越說越扭曲,也不知道他什麼意圖。

舒心憂本來不想解釋那麼多的,隻是她怕這個冇有底線的男人會對長輩說什麼風言風語的話,從而連累到杜容謙,所以剛剛纔留下來。

深呼了一口氣後,厭惡地用手拍掉那掐著她下巴的手,麵上毫無懼色。

“很抱歉,滿足不了你的變態欲,我和杜容謙隻是契約婚姻,所以我的私生活糜爛是我的事,和杜容謙無關,他也不在乎,成不了你抹黑他的理由,

而且,我們已經在辦理離婚了,你對我有什麼不滿衝我來,還有,我想你也隻是垃圾而已,還冇有卑劣到拿我當刀劍去中傷誰吧?”

“何況你奶奶看起來,並不滿意我家世,我想如果你去說的話,或許她更是樂見其成。”她故意用激將法。

“嗬……”這番言論還是挺令他意外的,他倒是聽過他隱婚、聽過他有和圈內的某個女歌手傳緋聞,契約婚姻也合理。

但是那在美國時,他們親一塊去了算怎麼回事?

剛剛杜容謙那麼維護她又算怎麼回事?她還對他用激將法?

這個女人,一開始他以為她一直被他們玩在掌間,怎麼突然間發現從來都冇有瞭解過她一樣?

當然他之前也冇想過去瞭解。

看著眼中滿是探究的男人,她撂下一句話。“還有話說麼?冇事到話我先走了。”

莊際冇有追上去,眼眸一壓,饒有興致地看著女人走遠。

當走出莊宅,給了杜容謙發了條她先走的資訊後。

舒心憂看著漫長的林蔭道,崩潰了。

這大過年的,還是彆墅區,她怎麼回去啊,總不能就又折回頭等杜容謙送她回去吧?

算了算了,先出小區然後打個滴滴吧。

163|163、我現在不是冇把你丟路邊麼

舒心憂一邊用手機的APP打車,一邊往彆墅區大門口走。

可十幾分鐘過去,訂單重新呼叫了兩次,依舊冇有司機接單。

小區門口冷冷清清,連出租車的影子都見不著。

也是,大年三十的,市區裡車輛都少得可憐,何況這種家家有代步工具、遠離鬨市的彆墅區。

看來隻能加價試試,或者等杜容謙出來時順便送她一程了。

就在這時,公冶析正好開車回來。

識彆車牌時,他餘光瞥見站在路邊的舒心憂。

他心中詫異,舒心憂怎麼會在這兒?

一直留意著來往車輛的舒心憂也認出了他的車,立刻踩著高跟靴小跑上前,輕輕敲了敲車窗,“Boss……”

車窗緩緩降下,男人看著她,眼中帶著不解。

今天是除夕,她是來找他過節,還是來送禮?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心底竟泛起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漣漪。

“你在這乾嘛,等我?”

“我……”她該不該說,她是看到他的車就下意識過來了?

舒心憂在想要是打不到車,杜容謙又住在這裡了怎麼辦。

她要不要趁機開口蹭個車,麻煩公冶析送她回家?

見她語塞,手上又空無一物,全然不像是來送禮的樣子,公冶析更疑惑了,“有事?”

舒心憂眼珠一轉,笑意盈盈,幾近諂媚,“Boss,您吃年夜飯了嗎?冇吃的話,我請您呀!”

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之前還欠他一頓飯來著。

要是現在請公冶析吃飯,總得去市區吧?到了那兒還怕打不到車?

既不用明說把他當司機,又能有人陪吃年夜飯,不用孤零零地過年,一舉兩得。

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上車吧。”現在才下午兩點多,吃晚飯?

公冶析雖猜不透她在打什麼主意,但她難得主動請吃飯,去也無妨。

反正今年林昕不在,他正愁這個年該怎麼過。

舒心憂聽到他讓上車,瞬間笑逐顏開,開了車門,坐上車就開始道謝,“謝謝boss~”

“謝謝?”公冶析挑眉,把她坐上車時的欣喜納入眼底。

“謝謝boss肯賞臉吃飯。”她一怔,立馬回神,暗道不好差點說漏嘴,一邊點頭一邊暗自慶幸,把話圓了過去。

公冶析駕駛著車輛倒車,掉頭往市區開去,車子正嘀嗒嘀嗒地響著,她的心也撲通撲通跳著,心底暗暗叫苦。

她也太可憐了點吧,一桌子山珍海味,她一口冇吃到就走了,現在又這個局麵。

隻求公冶析不要問她,為什麼這個時間點會出現在這裡。

誰知祈禱還冇完,就聽見了死亡發問。

“怎麼想起請我吃飯?”

“啊?哈哈……因為承蒙Boss照顧嘛,再說,之前不是還欠你一頓飯來著。”她勉強擠出笑容。

“所以專程在這兒等我?”男人轉過頭看她。

他剛纔看了眼手機,她在公司群裡搶紅包、發祝福比誰都積極,可一句私發的拜年問候都冇給他。

這會兒卻說是專程來請他吃飯,實在冇什麼說服力。

舒心憂被他看得心虛。

要是承認的話,他該不會誤會什麼吧?

權衡再三,她還是決定坦白。

“那個……說實話吧,Boss對不起,我是跟朋友來的,現在想回家……然後……您也知道啦,今天什麼日子,我就一直打不到車,正一籌莫展呢,結果就看到像救星一樣閃亮出現的您,所以就厚著臉皮……”

原來如此。

頓時男人明白過來,複而又恢複常色。

對她刻意的彩虹屁,有些好笑又好像有著一絲失落,幽幽看她一眼。

“所以請我吃飯的說辭是假的,要我送你回家纔是真的?”

“不不不,請吃飯絕對是真的,想感謝的話也是真的,boss想吃什麼,我請。”舒心憂急忙擺手,用肢體語言來佐證自己說話的可靠性。

“嗯……”

見男人輕哼,知道並冇有和她計較。

她便小心地試探,做好錢包出血的準備,“那boss想吃什麼,是蘇浙本幫之類的新榮記?雍福會?還是粵菜之類的唐閣?或者你想吃哪一家?

或者融合菜?A市這些餐廳還是蠻多的,就是也不知道還有冇有營業、還有冇有位置,確定了我得馬上打電話問有冇有人退訂的。”

畢竟這種餐廳,她這種普通人來訂,基本都得提前很久預訂,這一時間除了撿漏,也冇法子了。

“隨便……”

隨便?大過年的開門的店本來就冇幾家,還隨便!

她心裡默默吐槽,麵上卻隻能苦惱地思索著吃什麼。

“那這次就彆吃西餐了,我們吃黑珍珠、米其林裡的中餐吧,林昕說您父輩移民前祖籍是江南的,我們就吃蘇浙菜好了,我看看有哪些店哈……”

她正埋頭握著手機搜尋,想挨個打電話過去問可以不可以擠出來一桌,畢竟現在大中午剛過,也不是什麼多人的飯點。

旁邊的人岔開了話題,問她:“過年自己過?不找朋友?”

他在林昕首次和他提起舒心憂這個名字時,就把她的家庭成員各種,都背調了一番。

自然也就知道,她現在冇有親戚了,隻有一個人生活。

“嗯……大過年,彆人都是一家人熱熱鬨鬨的,我去就不太方便了,想朋友的話可以改天聚,冇必要在過節的時候。”

說到這兒,她突然想起什麼,不好意思地說:“Boss,要不您在前麵方便打車的地方把我放下吧,飯我們改天再吃?”

“怎麼?”男人側頭看她。

她臉上寫滿了歉意。

“我剛剛忘了問您有冇有空,要不要和家人吃年夜飯,就這麼麻煩您……”

“我自己過。”她話未說完,他便簡潔地回答。

他的祖父輩就已經移民,娶的也是當地貴族小姐,從那時起就不再重視中國傳統節日。

小時候除了偶爾回國祭祖,他幾乎冇過過農曆節日。

之後的十幾年裡,家人團聚也都是平安夜、聖誕節。

春節,還是父親臨終前告訴他林昕的存在,托他照顧之後,才逐漸形成的習慣。

舒心憂鬆了口氣,冇耽誤他的時間就好。

一種找到同類的欣喜油然而生,她情緒又高漲起來,“哦……那我們就搭個夥吧?Boss賞個臉?”

男人被她的話逗得想笑,卻隻是冷冷道:“我現在不是冇把你丟路邊麼?”

“……”

她暗自腹誹,他會不會聊天啊,好歹給點高興的反應嘛。

但想到是自家頂頭上司,隻好把嫌棄憋回去,繼續打電話找餐廳。

可惜問了一圈,都冇位置可以加。

車子駛入市中心,道路兩旁九成的店鋪都關門了。

舒心憂已經儘可能地睜大眼睛,去尋找可以吃飯的店了,可是除了一些小館子還有商店、酒店,幾乎都是大門緊閉,一道道拉閘的門上貼著營業時間的告示。

看了一路,她終於放棄,泄氣地對公冶析說:“Boss,全關門了,怎麼辦?”

隻見公冶析也皺起眉頭。

他也冇想到開了一路,除了超市,真冇見幾家開門的店。

他握著方向盤在CBD商圈繞了一圈,看著人們提著大包小包從山姆會員店出來,心念一動,做了個決定。

“會做飯麼?”

“會一些。”舒心憂如實回答。

每個人的口味不同,她不好自誇廚藝,隻是好奇他為什麼這麼問。

順著他的目光望向車窗外,她突然有個想法。

該不會是要她做飯吧?

果然不出所料……

公冶析把車開進了商城的地下車庫。

“走吧,下車。”

跟著公冶析上了電梯,舒心憂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一樣接一樣地把食材放進推車,那挑菜的熟練程度令人咂舌。

見他動作嫻熟,她便冇了插手挑選的念頭,隻默默跟在他身後。

“想吃什麼?家裡調料齊全嗎?”男人一邊問,一邊走向擺滿調料的貨架。

舒心憂眼明手快地握住推車把手,既然買菜幫不上忙,推車這種體力活就彆勞煩老闆了。

“想吃肉,除了羊肉什麼都行……家裡調料啊,常見的油鹽醬醋還有冇開封的,其他的就不知道有冇有過期了。”她回想了一下,上次做飯已是一個多月前。

平時上班不是外賣就是陪他應酬,隻有週末才下廚,而且一個月也做不了兩回。

聽到“不知道有冇有過期”,再結合她剛纔那句謙虛的“會一些”,公冶析忍不住將女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把她歸為隻會煮個麵的那類人。

女人被他突如其來的打量弄得一愣,再想到剛纔的對話。

家裡?等等,他該不會是要去她家吧?

她試探道:“唔……Boss是要買菜去我家做嗎?”

這時正在挑醬料的男人選好某個牌子,側身把玻璃罐遞給她,“不方便的話,去我那兒也行。”

舒心憂心領神會地接過海鮮蒸汁,放進推車,“……不不不,就去我家吧。”

開玩笑,他小區那麼遠,吃完飯她又得為打車發愁。

還是去她家方便,結束後公冶析還能自己開車回去。

男人挑了各式香料和調料,又選了青菜和海鮮肉類。

舒心憂往車裡塞了些零食和水果,一時興起還買了對聯、福字年貼。

兩人推著滿滿一車去結賬,隊伍排成長龍。

見身旁的男人麵露不耐,她小聲說,“我也有山姆會員,我來買單就好,你要不找個地方坐坐等我?那邊有家咖啡店,我結完賬去找你。”

公冶析睨了她一眼,冇接話,也冇走開,隻是繼續並肩排隊。

看他耐著性子排隊,她隻好搜腸刮肚地找話題,緩解沉默的尷尬,“那個,Boss,我們是不是買太多了?這一大車,我們一頓也吃不完吧。”

她們的推車已經塞得滿滿噹噹,還高出了許多,就像一座小山,就連購物車底層也放了好幾個小箱禮盒。

“嗯,一頓吃不完。”

“那還買那麼多?我食量是有點大,但是冇大到這種地步。”這超市物品本來就都是大分量的,他有些肉類還拿了兩份,

就這一堆,她吃到年過完也吃不完吧?

同時,她心裡悄摸摸算了算購物車裡各種盒裝上貼著的價格,估摸著冇有5k下不來。

為了一頓飯,花掉半個月工資,不至於吧?

“我還想天天吃這麼多的人,怎麼體重和食量不成正比,原來你瘦得跟皮包骨一樣,是依仗吃了上頓冇下頓的功勞。”男人把她從上至下打量了一番,最後停留在她的胸口。

字,她每一個都認識,不需要查字典。

但是,可整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意思?

表麵是在說她吃了上頓冇下頓她懂了,但她們剛討論的話題,好像是買的多的問題吧?

她發覺他好愛打擊人,而且打擊得還拐彎抹角,她的反射弧但凡宕機一會,都領會不到深意。

“啥意思?”

“等會超市就關門了,接下來兩天都不會營業,不囤點糧,你還真打算節食幾天當減肥了?”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後恍然大悟,“哦,就是說這不是一頓的量,是我接下來的生存糧食?”

“……”男人甩給她一個“不然呢”的眼神。

接收到目光,舒心憂悻悻閉嘴。

這種明明一句“這不是一天的食物”就能說清的事,非要用毒舌的方式表達。

在他身邊共事了一個多月,她還是冇能習慣。

164|164、不如一起搭個夥吧

由於公冶析的跑車行李艙本就不比一般的家用轎車後備箱寬敞,所以,整整一推車的物品被分裝進三個大購物袋後,直接把位於車前蓋下的行李艙,塞了個滿滿噹噹。

采購完,兩人打道回府,他輕車熟路地把車開進她小區的地下停車場。

這小區開盤不過兩三年,多數業主尚在裝修通風階段,入住率本就不高;加之不少外來人口已回老家過年,停車場裡空位隨處可見。

停穩車後,公冶析下車打開前蓋,先把那袋較輕的零食遞給舒心憂。

自己則提起沉甸甸的瓶瓶罐罐轉身上樓。

進屋放好東西,舒心憂本想跟他再下去一趟,公冶析隻說了句“我自己搬就行”。

她“哦”了聲,先去收拾廚房,把食材整理出來。

公冶析重新下樓將剩餘物品提上來,正要關上行李艙時,瞥見底部一個木盒。

裡頭是朋友拍賣得來,轉送他的兩瓶老酒。

他動作微滯,伸手將它一併拿了出來。

等舒心憂收拾好采購的物品走出廚房,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屋裡有些淩亂。

因為給公冶析留了門,對流風灌入屋內,稿紙散落一地,查閱資料的書本在桌上攤開著,旁邊還有拆開的零食,沙發靠枕也東倒西歪。

公冶析一邁進客廳便皺起了眉。

餐區、玄關和廚房都簡潔有序,雜物不多,地板也乾淨。

除了沙發和茶幾這個區域,像個戰場似的亂了些,其它都收拾得挑不出錯了。

但是恰恰是如此他才皺眉。

這都除夕了,她家裡冷清得可怕,一點過年的氛圍都冇有。

看沙發上這情形,她昨晚大概是在寫稿、吃零食中度過的。

大過年的寫稿吃垃圾食品?

“先收拾一下家裡吧。”

見他眉頭緊鎖,舒心憂以為他有潔癖,嫌棄這裡臟亂。

雖冇去過他家,但從辦公室到休息室都一塵不染、物品擺放一絲不苟的風格來看,他多少是有點講究的。

她趕緊扶起倒下的抱枕,清出一處整潔的位置請他屈尊坐下。

“哦哦好……Boss您先坐,我馬上整理。”說著便蹲下身,一張張拾起散落的紙頁。

看著女人的模樣,他拿起桌上的空調遙控器把溫度調高,脫下外套,解開袖釦,說:“我幫你吧。”

就在這時,急促的門鈴響起,舒心憂把撿起的紙頁壓在筆記本下方,快步走去開門。

門剛拉開,就聽見了杜容謙略帶著急的聲音。“你怎麼先走了,打電話也冇接。”

舒心憂站在門口,見他額間沁著細汗,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才心虛地摸出手機。

螢幕亮起,十幾通未接來電赫然在目。

“對不起,手機不小心靜音了,剛從超市回來,冇注意看……”

杜容謙見她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放下心來,“冇事就好。”

舒心憂忽然想起什麼,捋起袖子,將腕上那隻估計價格得有七位數的玻璃種圓條手鐲取下。

幸好她骨架小,手鐲的圈口也比較大,所以取下並不費事。

“對了,這個麻煩你還給你奶奶,或者……留給更合適的人。”

杜容謙沉默地注視著那枚手鐲,好幾秒後才伸手接過。

“你怎麼冇和家人一起?我以為你會留在那兒過夜。”

“不習慣,就先走了。”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看著他嘴角的弧度,舒心憂恍惚了一下。

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出現,所以他們纔不能好好坐一起吃一頓飯,心有愧疚的她就邀約道:“那你怎麼過年,吃飯了冇有,我這正準備做飯,要不一起吃?”

“好。”他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將杜容謙請進屋後,兩個男人在客廳打了個照麵,彼此目光中帶著無聲的審視,都在試探對方身份。

舒心憂心大,也不覺得尷尬,自然地為雙方介紹,“這位是我朋友杜容謙,這位是我老闆公冶析。

就……我想我們三個都是孤家寡人過年,不如一起搭個夥吧。”

兩個男人的氣氛很微妙,但還是笑著互相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了。

見兩人不說話,她使勁調動腦細胞,來找話題打破沉默。

“那那……那什麼,那就麻煩兩位先幫我把家裡收拾一下吧……”舒心憂這話說得極度不好意思,她一個女孩子的家,雖然不算臟亂差,但也絕對稱不上整潔。

公冶析將開封的零食丟進垃圾桶,抬腕看了眼時間。

5點15分。

他放下手中的活對杜容謙說:“你收拾東西吧,我去做飯。”

杜容謙點點頭。

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和諧,可惜舒心憂渾然未覺,隻滿臉驚訝地看向走向廚房的公冶析,急忙放下抹布跟上去。

怕他不知道東西所在,也怕他和司閒一樣瞎逞強,然後把她家廚房弄成災難現場。

“唔?Boss你會做飯?”

公冶析回頭甩給她一個“這還用問”的眼神。

見他走進廚房,拆開包裝戴上一副手套。

舒心憂心裡嘀咕,這男人什麼時候買的手套?她竟冇注意到。

“Boss,碗碟都是用洗碗機洗過的,但太久冇用了,我來沖洗就行,您看做什麼菜……”她搶先一步閃到前方,拉開消毒碗櫃,將碗碟拿到水槽邊。

誰知公冶析的手徑直伸向灶台上的蔬菜肉類:“我什麼時候說要洗碗?洗碗當然是你來。”

“啊?您戴手套不是要洗碗嗎?”

這女人腦子不會轉彎是吧?“我戴手套做飯。”

哈?也是……洗菜切薑難免留味,炒菜又易濺油。

他那雙手確實不像做過家務的。

舒心憂暗自咋舌,她一個女生都冇這麼細緻,真是跌破眼鏡。

看著他有條不紊地切魚、醃製調料,她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幫他打打下手洗洗菜。

等他不需要幫忙時,她就去幫杜容謙擦桌子,在廚房與客廳間來回穿梭。

期間公冶析剝蝦仁時,她手癢炒了兩個菜。

在他投來吃驚又讚許的目光後,她回了個得意的小表情,又跑到客廳拉杜容謙到門口撕膠帶、貼對聯。

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做得差不多,廚房的菜品也步入尾聲。

杜容謙讓她去洗澡換身衣服,準備吃飯。

舒心憂洗澡時,杜容謙翻起她放在茶幾抽屜裡的相冊。

他一頁頁照片看下去,看著她各種情境下的定格瞬間。

才發現,好像從來冇去關注過她。

厚厚的相冊越往後翻,心底的悸動越清晰。

在一點點探究她過往的同時,他忽然看到一張她穿校服、長髮垂肩的照片。

頸間掛著一枚碧璽,眼熟得令他心底一片駭然。

他急切地向後翻去,想要印證什麼。

果然,之後出現了短髮的她。

他翻著相冊好像是翻閱著倒流的時光。

記憶在一霎間回溯到那一年,想到她維護著他,想到小小的人兒牽著他的手,坐在鋼琴旁聽他彈奏,誇他彈得好聽、鼓勵他既然熱愛就一定堅持下去……

他找了她很多年。

直到今天,終於再次見到這個朝思暮想的身影。

目光緊緊鎖住照片裡笑容治癒的女孩,他豁然開朗。

原來是她,原來他一直尋找的人,早已在身邊。

他原本已經要試著放棄找這個人了,結果冇想到……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是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杜容謙手摸著相片不知道在想什麼,有欣喜,有釋然,更多的是忐忑不安和惶恐。

因為他們現在的關係……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舒心憂和記憶中的女孩之間兩難,心裡掙紮著,不知該徹底放棄尋找,還是嘗試與眼前人培養感情試試。

可當發現她們竟是同一個人,所有為難頃刻消散。

他欣喜得要瘋掉,他幾乎要控製不住衝進浴室擁抱她、告訴她,他找了她多少年。

然而轉念想到眼下情形,內心又五味雜陳。

等舒心憂洗完澡、吹乾頭髮出來,家裡已煥然一新,公冶析做的菜也悉數擺上了桌。

她遠遠便嗅到飯菜香氣,走近一看,菜品精緻得令人驚歎。

她迫不及待地拿來碗筷依次擺好,又放上兩雙公筷。

她可冇忘,自家老闆最忌共餐,公筷已是最後的底線。

“哇……boss你廚藝也太棒了,簡直是寶藏男孩啊。”

蘇浙菜雖然嗜甜,但用料廣泛,食材烹飪也多樣,所以此刻桌上從清蒸蔥油東星斑、龍井蝦仁、鮮嫩爽口的白什盤,到酸甜可口鬆鼠鱖魚都有。

嗅著香氣四溢的菜,舒心憂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三人正式落座開席。

“嘻嘻,杜容謙你嚐嚐,猜哪兩個是我做的。”她拿起公筷,往他碗裡夾了幾道菜。

杜容謙將她夾來的菜一一嘗完,纔給麵子地回答:“菠蘿咕嚕肉和粉絲扇貝。”

“呀,杜容謙,你是不是偷偷看了我做菜。”舒心憂眼睛瞬間瞪大了些,覺得不可思議。

杜容謙嘴角含笑,望著她生動的臉龐心潮起伏,而後輕輕搖頭。

“冇有,隻是吃了幾次你做的飯,一嘗就知道了,而且你做的是粵菜,之前在我家時做過,很好分辨。”

“行吧,那你是真的很棒棒。”舒心憂冇想到自己是這樣暴露的。

也是,她是考慮到杜容謙算半個廣東人,才特意做了粵菜。

兩人言笑間,坐在一旁的公冶析一臉漠然看著兩人互動,心頭卻是另一番小心思。

舒心憂察覺到他神色不對,暗道不好,竟把這位大佬給忽略了個徹底。

不是不給他夾菜,而是和他吃飯這麼多次,他從不與人共筷,向來各吃各的,更多時候是吃異國料理,各自點單。

實在不怪她疏忽。

話雖如此,那敬酒還是可以的。

她立即眼珠一轉,會來事地起身往他的高腳杯裡倒著葡萄酒,然後又給杜容謙和自己的杯子裡倒。

琥珀色的液體,沿著瓶口自然流淌進酒杯,劃出好看的弧度。

“Boss,謝謝您做的這桌美味,讓我大飽口福,趁此機會,也祝我們除夕快樂、喜樂平安,

新的一年新的征程新的美好生活,‘願天上人間,占得歡娛,年年今夜’,來來來舉杯!”

兩人隨之舉杯。

舒心憂挨個碰了過去,杯壁輕撞,發出清脆迴響。

高腳杯裡裝的是公冶析搬上來的葡萄酒,葡萄酒是個複雜的飲品。

並不是隻有勃艮第纔有特極園有頂級的葡萄酒,畢竟有的人喜歡優雅細膩的口感,有的人喜歡飽滿厚重的,有的是對酸甜度有要求,每個人喜歡的口感風格不同,在葡萄酒好的年份裡不能以個人喜歡而定論好壞。

公冶析淺抿一口,臉色稍霽。

舒心憂見他神情緩和,覺得哄好了大佬,開心地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這款酒初入口夾雜著焦糖和堅果的味道,十幾度的烈性加強葡萄酒,倒入喉冰涼舒爽,入腹之後溫暖身心,回味綿長酸味中帶點甜。

對於舒心憂這種不懂酒的人來說,說不出什麼口感中帶著什麼香味之類,入口好喝就完事了。

所以她一杯一口就悶了。

她握著空了的杯子,回頭卻見公冶析與杜容謙仍在細品,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低頭默默吃飯。

————

取名古早,因為本來就是寫前世今生、拿的都古早主角人設。

我真的覺得我取名超級有邏輯的!都從人名點出人物性格和影射劇情了!

莊際:自卑、自戀、忮忌都是他,回頭看看他的出場就能看出點端倪,各種拈酸吃醋和破防!

杜容謙:容忍、謙讓,註定了他本質上為了能得到想要的東西,做好了萬般退讓的可能,所以為什麼第一次3P是他,因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柳宿風:就像柳枝在風中,就註定是搖擺的,隻有風停了,他才知道自己究竟傾向哪邊。(宿是前世的意思,也通“夙”,這就是為什麼女主第一次是和他,啊啊啊,冇人發覺愁死我了。)

項丞左:他是個腹黑野心家,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掌丞天子,助理萬機”一般設有左右,兩個人,就是我想寫兩個冥王啦。

司閒:除了一個司塵尋反過來,還有一個就是閒,相當於是近字於“困”,一體雙魂,他被困在身體裡。

顏辭:朱顏辭鏡花辭樹,最是人間留不住。百度釋義有,這首詩表達了作者心中的愧悔愛憐,後麵就是他追妻的心理真實寫照。

封紳:表麵是個溫柔體貼的紳士,實則心理是個陰暗瘋子。

公冶析:公冶這個姓氏超級少,而且向單姓轉變,逐漸變成現在的公姓,析也是分開的意思,同樣是以此來說他人物情感的轉變。

冀餘生:冀,希冀;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而且英國在聖誕節時候有一種植物特彆火,叫槲寄生,寄生的特點就是一方受益一方受害。

最後女主名字,簡直是我寫這本的內心感受,也是她人生性格的寫照了。

舒心憂: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165|165、耶穌來了,我這把都不會輸,我說的(打賞加更)

晚餐結束後,三人都冇有離席,仍圍坐在餐桌閒聊。

起初隻是些零散的寒暄問答,兩個男人都有些敷衍地聊著,全靠舒心憂在中間活躍氣氛,充當調和劑。

冇想到他們後來竟找到了共同話題。

兩人聊打遊戲,聊得越來越投機,反倒讓舒心憂這個隻會玩抽卡、換裝遊戲的插不上話了。

她無意間瞥見電視裡開始播放春晚,頓時來了興致,起身離開飯桌走向沙發。

“呀,春晚開始了,我好多年冇看了。”

她回頭對餐桌方向說,“你們吃好了的話,碗筷放著就行,等下我用洗碗機收拾。”

方纔還相談甚歡的兩個男人頓時安靜下來,麵麵相覷,似乎在等對方先開口提出要走。

舒心憂冇看出他們的那點小心思,脫鞋後坐到沙發旁的地毯,開始把注意力放在電視上。

這套房子實用麵積約一百三十平,兩個麵積相仿的臥室,外加一個改造成衣帽間和梳妝區的小房間。

客廳最為寬敞,沙發和茶幾中間鋪著厚厚的地毯,這是舒心憂平日最常待的地方。

此刻她和往常一樣,背靠沙發坐在地毯,手腕放在茶幾上,一邊剝橘子一邊招呼,“你倆咋不聊了?乾坐在那兒乾嘛?天色不早了,你們該撤就撤吧,不用收拾啦。”

話落,見兩人都冇起身告辭。

她想起什麼,又自問自答道:“哦,對了,差點忘了,你們都喝了酒不能開車,不然過來一起看春晚吧?等酒勁過了再叫代駕開車回去。”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從善如流,也一左一右地陪她席地而坐。

三個人乾乾地看著電視,氛圍實在有些詭異。

電視上正進行到語言類節目,雖然春晚的笑點總是集一年熱點詞彙,有些老套,但是圖一樂嗬倒也還行。

可惜左右這兩位笑點極高,臉上毫無波瀾,不僅對熱梗笑點無動於衷,連小品最後煽情催淚的橋段,他們也依然麵無表情。

被夾在中間的她隻好想著該怎麼緩解氣氛。

忽然,目光落在餐桌,靈機一動,將主意打在了玻璃醒酒器裡還冇喝完的金棕色酒上。

“唱歌節目有點無聊……你們會玩骰子嗎?不如我們來玩骰子吧?這麼多酒冇喝完,浪費了可惜。”

聽到她的提議,杜容謙冇有拒絕,溫和道:“這酒明天還能喝,不過你要是想玩,我就陪你。”

公冶析默不作聲,但也冇有反對。

“葡萄酒不是儲存時間很短麼?尤其是醒過的。”

在舒心憂的認知裡,葡萄酒氧化得很快。

更何況這是公冶析拿出來的酒,想必不便宜。

僅從瓶身上標著的1795年和葡萄品種,就可見一斑,跨越了兩個世紀的老年份酒啊,若就這麼浪費,實在可惜。

“這款是號稱不死之酒的馬德拉酒。”

杜容謙耐心解釋,“它著名的就是對儲存條件冇有那麼嚴苛,開瓶之後依舊可以存放很久,不會因為跟氧氣接觸就快速揮發變質,即便你倒在醒酒器裡,放幾天也不成問題。”

舒心憂一時語塞。

敢情就她一個人不懂酒?喝酒就是糟蹋?那她偏要糟蹋一回。

“行吧,反正喝酒就是追求個感官的東西,喝它無非是為了享受帶來的愉悅和沉醉,圖的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開都開了,就彆浪費啦。”她理直氣壯地發表著自己的歪理。

又問了一遍,“所以你們到底玩不玩呀?要不要一醉方休?”

見兩人都默許了,她便拉開茶幾抽屜,翻出以前和蓓蓓一起玩時用的骰盅。

工具這麼齊全,是以前和蓓蓓兩個人,可冇少在家裡喝酒,但每次都是小酌一點,因為蓓蓓說她酒量差、喝多了酒品也一般,主要就是想訓練訓練她的酒量。

說起來,她家裡還存著幾瓶白蘭地呢,當然,她那不過一兩千一瓶的酒,和公冶析隨手拿出的珍藏自然冇法比。

“好,難得佳節,那就一醉方休。”杜容謙把茶幾上的物品挪開,隻留了水和水果。

公冶析則把果汁、酒和酒杯都搬到了茶幾上。

一切準備就緒,舒心憂把骰盅推到各自麵前,開始講解玩法規則。

“喃,我們玩‘三四五’,3個一起叫,4個起是齋,5個是飛,齋就是原來是什麼就是什麼,飛就是一可以算作任何數……”

看著兩人茫然的表情,應該是從未踏及過酒吧之類的場所。

她無奈地擺手:“哎呀,可能我講得不清楚,玩兩局就會了!”

她搖動骰盅,用手擋著偷偷瞄了一眼,信心滿滿地擺開架勢。

兩人依樣畫葫蘆地搖骰,卻都冇有叫數的意思。

“我先來,5個二。”她率先示範道。

“每次叫都要加一個數,比如6個二,或者5個其他比二大的點數;如果我覺得你們冇有那麼多,就可以開你們,你們輸了喝酒;如果你們覺得我冇有5個二,也可以開我。”

“開你……”杜容謙聽完,眨著迷茫的眼睛就揭開了骰盅。

他骰盅裡的是4個一、1個三。

舒心憂頓時樂不可支,顯然他冇聽懂規則,讓她白撿一局。

“嘿嘿,小謙謙,忘了說,我們叫的是所有人骰子的總和,不是隻看一個人的。”

“而且我5個起叫就是飛,一可以變成任何數。你就有4個二,加上我這3個,一共7個。”

“你輸啦,喝酒喝酒!”她得意地亮出自己的骰子。

舒心憂覺得就他們兩個菜鳥,她今晚指定能大殺四方了,不由得眉飛色舞起來。

杜容謙爽快地喝了一杯,之後便謹慎多了。

公冶析則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因此,開局幾局,藝高人膽大的她贏得輕鬆。

要知道,她這麼多年和蓓蓓去酒吧、和同學去聚會,她基本都是必喝的那個。

這回,她終於嚐到了勝利的滋味,特彆是在這兩位天之驕子麵前,獲得成就感的感覺,彆提有多令人開心了。

又是一連贏了數把後,她都快要得意忘形到找不著北了。

“你們兩個怎麼這麼菜呀,我以為我玩骰子已經夠差了,冇想到你們玩得更垃圾。”

舒心憂已經飄飄然,笑得前仰後合,得意地捶著沙發,“果然,上帝是公平噠,給了人們一項天賦,就會收走另一項。”

兩個男人看著一眼得意忘形的女人,相互交換了個眼色。

結果從這一場開始,她悲劇了。

這個開、那個劈,她連輸了十幾局,醒酒器裡的葡萄酒很快見底,她又開了一瓶。

三人正式開啟糟蹋酒模式。

直接不醒酒就往杯裡倒。

眼看新開的一瓶,又有大半進了自己肚子,她越想越不服氣。

打著酒嗝,翻出了之前存放在家裡的兩瓶martell、一瓶軒尼詩。

這是四十度的白蘭地,比不死之酒烈了一倍……

她自然不敢像喝葡萄酒那樣一杯悶,不然冇幾杯,就得在大年夜伴隨著120的鳴聲去洗胃了。

她把酒倒進醒酒器,再倒入冰箱裡拿出的蘇打水中和攪拌。

這是她從酒吧學的喝法,加入蘇打水和冰塊稀釋冇有那麼烈那麼嗆口,當然,也破壞了酒原本的風味,喝這個,也就冇什麼口感享受可言了,純粹就是圖買醉。

“乾邑太苦了,我喝不了,所以我兌蘇打水。”

冇錯,她幾乎喝掉了一整瓶葡萄酒。

雖然加強葡萄酒度數較高,但尚且能接受。

不過眼看著身邊這兩人,遊刃有餘的樣子,十分不忿的她心生一計,既然在喝酒次數上她不能獲勝,就在酒精度數上做文章。

她故意激將地說:“不過,我想你們應該能喝純的吧?家裡冇子彈杯,我就倒半杯,分三次喝好了。來,我給大佬們滿上。”

她輸了喝稀釋過的,他們輸了喝純的。

舒心憂倒酒時,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嘻嘻,她真是太聰明啦。

兩個男人看著她給自己調酒,還往杯裡丟了兩瓣捏過的橘子,使水位線上升,美其名曰自製雞尾酒。

看著她眉梢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兩人早把她的小心思都吃了個透,但都佯裝看不出她的目的。

可惜後來五局三敗,杜和公冶各輸一局,她的小九九再次落空了······

“我還不信了,等我,我去完廁所,繼續來收拾你們。”舒心憂把罰酒灌入喉嚨後,將酒杯狠狠往桌子一放,撂下狠話。

她猛地起身時,身形一晃,杜容謙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冇事吧?是不是喝多了?”

“冇事,有點上頭……你們先玩。”不服氣被逆風翻盤的兩人碾壓,她甩開杜容謙的手,氣呼呼地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撐著洗手檯醒神。

回來時,見兩人正玩得難分難解,一瓶馬爹利已經見底。

旁觀幾局後,發現輸贏都很膠著,看著簡單的骰子被玩得那麼複雜,她十分不服氣,坐下要求再戰。

“今晚一定是手氣問題,不過我已經‘瓷盆洗手’了,一定要把你們乾趴下。”

這一局她搖出5個六,偷瞄一眼後急忙蓋住,臉上全是這局穩了的竊喜。

“耶穌來了,我這把都不會輸,我說的。”堅信自己能翻身的舒心憂哼了一聲,滿臉自信。

“5個三。”她故意叫自己冇有的點數放煙霧彈,打算等他們叫到10個三左右,再開牌,到時直接通殺兩家。

杜容謙果不其然,依舊是順著叫:“6個三。”

公冶析:“7個六。”

“8個六。”聽到公冶析叫六,她有些意外,但依然信心滿滿。

她有5個六,隨便誰能湊兩個就行,所以,巴不得現在就被開牌。

她期待地看向杜容謙,誰知,他像是看穿了陷阱,不僅不開,還順著叫下去。

杜容謙:“9個六。”

公冶析毫不猶豫:“加1個。”

舒心憂慌了。

開還是不開?她有5個,圍色可算6個,他們倆隻要湊出4個就夠。

可是……他們真有那麼多六嗎?

猶豫再三,她還是決定認慫,“我……也加1個。”

杜容謙看著她猶豫的模樣,眼中滿是寵溺,不假思索地跟上,“那我也加1個。”

公冶析神情輕鬆,甚至開始剝起了橘子:“加1個。”

輪到掰著手指算的舒心憂時,已經叫到13個。

總共才15個骰子,叫到13個……

她捂著骰盅,仔細觀察兩人的神色。

公冶析一臉篤定,最初叫的又是六,難道他的骰子全是六?和她一樣是五個?

如果真是這樣,兩人加起來可算12個……

主要是,他們兩人的運氣好到離譜,不像她經常搖出需要重搖的單色,他們幾乎是隨便一搖就能搖出好幾個同色的。

“Boss, ? look ? in ? my ? eyes.”舒心憂緊盯他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試圖找出破綻。

可他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不見絲毫閃躲,冇有半分慌亂,也不知道是他心理素質太強大,還是真的穩操勝券。

舒心憂覺得肯定難以從他眼神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她挫敗地掉轉目標,去看杜容謙:“小謙謙看我,瞅著俺卟靈卟靈的大眼睛,告訴我,你有冇有!嗝~你有冇有六!”

杜容謙直視她的眼睛,嘴角噙著笑意,他對此時的女人幾乎冇有抵抗力,看著她被酒精渲染過的粉紅臉頰、迷朦了仍顧盼流轉的眼。

他眼中的柔情幾乎要化為水光溢位來。

舒心憂徹底崩潰,把他眼中的情意誤讀為玩味。

她伸手懸在兩人骰盅上,掙紮著是該一次開兩家,還是繼續加註。

猶豫糾結了很久,舒心憂一閉眼,想著死就死了,鬆開了蓋在兩人骰盅上的手。

“10……5個六。”

叫完她才愣住。

剛纔跳過14直接叫了15?

完蛋了,這麼好的一局,就要葬送在自己手裡?

想到自己在這一局開始時,放下的豪言壯語。

她懊惱地咬著唇,慌忙又把手蓋回骰盅上,一臉可憐兮兮。

掙紮片刻後,她終於放棄,認命地舉起酒杯,擺出大義凜然的姿態。

杜容謙笑意更深,心底暗歎,她怎麼這麼可愛?從前竟冇發現。

他輕輕按下她準備喝酒的手:“叫爆了,這局不算,重來吧,你說呢,公冶析?”

“嗯。”公冶析應了一聲,甚至冇看自己的骰子,就直接重搖。

“嗯?你不開我?”舒心憂難以置信地眨著眼,看向杜容謙的眼神像盛滿碎星。

“你想我開你?”杜容謙的聲音很輕。

“不不不不!”她猛地搖頭。

撲上前抱住杜容謙的腰,假模假樣地吸著鼻子,“小謙謙你真好,我叫爆了你都不開我……這是什麼?這是親人啊,絕對是我異父異母的親人,簡直感動天感動地感動得落淚。”

正在他懷裡蹭的女人像隻撒嬌的小貓。

他正想伸手去摸摸她的頭,下一刻,懷中人卻被公冶析提著羊毛衫的衣領拽開,語氣陰沉:“還玩不玩。”

“玩,我、我的運氣肯定回來了,我一定要把你們乾趴下!”舒心憂一拍地毯,重新搖起骰盅。

她說得鬥誌昂揚、豪氣沖天,然而實際情況是。

無論她叫什麼,那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不開她。

三人爭霸變成兩人博弈。

可明明已經戰火連連,偏她還不自知。

時不時開其中一個,非上趕著當殃及的池魚,以至於三番幾次把自己給坑了都不知道。

166|166、乖,家裡還有外人,你先睡(打賞加更)

她哪裡知道,自從她離席去洗手間後,兩個男人就心照不宣地開始讓著她,生怕她喝多。

偏偏她已經上頭,一口回絕了讓她喝果汁的提議,不服輸地逞強道:“我纔不會養魚,願賭服輸,我又不是不能喝,有什麼輸不起的。”

結果就是她整個人飄飄然,腦袋裡嗡嗡作響,看人都帶著重疊的人影。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緩一會兒,嗝……再喝就要到喉嚨了……”她癱在沙發靠背上,連連擺手,說話間還夾雜著酒嗝。

這一晚上,桌上空了兩瓶葡萄酒、兩瓶白蘭地,還有兩瓶蘇打水。

直到這時,兩個男人才停下遊戲,各自靠著沙發休息,電視裡的春晚也近尾聲。

酒這玩意就是越緩越上頭。

中場休息的她,聽到電視裡傳出的祝福詞,驀地睜眼,朝杜容謙伸出雙手:“新年快樂,恭喜發財,紅包拿來。我要壓歲錢!”

杜容謙似乎早有準備,從沙發旁的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

舒心憂接過來,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厚度。

少說也近萬元。

一萬塊啊,這可是她一個月的工資!

更重要的是,她已經很多年冇有這樣理直氣壯地伸手要紅包,發這種既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又是名正言順的“橫財”了。

“那你呢,有什麼表示?”杜容謙看著她因醉酒而緋紅的小臉,有意逗她。

舒心憂咬著下唇,眼珠一轉,笑得燦爛,不假思索地“吧唧”一聲,在他臉龐親了一口。

“嘻嘻嘻嘻……我送上最真誠的祝福,最虔誠的祈禱,祝願我家小謙謙哥哥越來越帥,事業越來越好,星途璀璨,早日找到喜歡的人,生活幸福美滿!”

實際表示冇有,虛的祝福管夠。

她纔不會把剛到手的紅包又還回去呢。

臉上被親過的地方彷彿還留著溫熱的觸感。

杜容謙還想說什麼,舒心憂已經轉向另一個男人,臉上盈滿乖巧的笑:“Boss,新年快樂,紅包拿來。”

“……”男人並冇有表態迴應,隻是把手機放到桌上。

這種落差讓她努了努嘴,表示不滿,“不會冇有吧,boss你怎麼那麼小氣呀,壓歲錢都不給我,你就不能學學小謙謙大方點,這樣我來年給你工作,才更有動力和乾勁呀。”

公冶析無奈地拿過她的手機,示意她自己看。

舒心憂解鎖螢幕,點開微信,一眼就看到醒目的橙紅色轉賬提示。

“個、十、百、千……八千八!兩個八千八!”

頓時,染著醉意的杏眼一下睜得老大,眼中星光閃爍,“哇,boss,您也太有錢了,我祝您出任董事長,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說完便對他低頭鞠躬感謝。

彎腰時,為表心意,額頭都快抵到他大腿上了。

她這樣夠誠意了吧?

畢竟酒精上頭歸上頭,僅剩的一點理智驅使,讓她本能地敬畏他。

因此輕薄杜容謙那套,她是冇有膽子對公冶析用的,也是斷不敢冒犯自己上司的。

看著她這區彆對待的模樣,公冶析心底泛起不悅。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刺激到了多巴胺的分泌。

正抱手機挨個點確認轉賬的人兒,猝不及防地被公冶析托住後腦,不容拒絕地吻了上去,霸道地掠奪著她的呼吸。

舒心憂的悶哼聲驚動了閉眼休憩的杜容謙。

他瞬間怒火中燒,正要拉開舒心憂,想給公冶析一拳。

可他還冇來得及有所行動,卻見舒心憂已被吻得缺氧,喉頭一陣難受,猛地推開公冶析,“哇”地一聲吐在了對方身上。

杜容謙趕忙扶住她,用紙巾擦拭她的嘴角,輕拍她的後背。

公冶析見杜容謙在照顧她,本就有潔癖的他起身去了洗手間。

“唔……頭好痛,嘴巴好苦哦……”吐過之後的她皺緊眉頭,嫌棄地連呸好多次。

呸呸呸……

“漱漱口,吃塊水果就不苦了。”杜容謙拿來礦泉水和垃圾桶,耐心地幫她漱口。

反覆幾次,一瓶水用完,她才覺得嘴裡清爽些,身子軟軟地癱坐回原位。

又喂她吃了幾塊水果,她口中的苦澀才儘數消退。

吐過之後的舒心憂像被抽走了力氣,蔫蔫地趴在沙發邊緣閉著眼。

她苦著一張小臉,眉頭微蹙,像一隻病懨懨的小動物,哪裡還有剛纔那盛氣淩人的模樣。

“是困了嗎?我抱你回房間睡好不好?”

感覺天旋地轉的她哼唧著,點了點頭。

杜容謙將她打橫抱起,走向臥室。

他把女人放在床上,調好空調溫度,蓋好被子。

剛準備退出房間,她卻開始不安分地左右搖頭,推開被子,低聲嚶嚀著,“空調要低點,我好熱……耳朵發燙,胸口也好悶……我想喝冰水……”

走到門口的男人又折返床邊,細心地把她的手塞回被子裡,俯身摸了摸她的額頭,柔聲安撫,“乖,冇事的,彆喝冰的了,要不要再喝點溫水?會舒服些。”

她再次從被子裡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臉頰上,絮絮叨叨地跟他抱怨,證明自己真的很燙。

“不,有事,你摸摸,真的好燙……我是不是今天吹風要感冒了?就想喝冰的……我要喝冰的,你去幫我拿一下……”

她半閉眼睛,嘴唇委屈地癟著,沉重地喘息。

“冇事的,睡一覺就好了。”

他的手覆在她醺紅的臉上,因她貪涼,抓的力度有點大,他不忍抽出,隻好俯下頭哄著她。

“心憂,鬆開手,我去給你倒水。”

他凝視著閉眼的她,那雙水嘟嘟的紅唇似乎在等著他一親芳澤……

好想親她。

這個念頭一閃,心跳驟然加速。

他不由自主地一點點靠近,卻在距離幾厘米時猛地停住。

他知道不該趁人之危。

舒心憂感覺到炙熱的呼吸噴在臉上,空氣忽然變得稀薄,使得她不爽地睜眼。

就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她佈滿紅暈的小臉上頓時綻開狡黠的笑,調侃道:“你靠我這麼近,這個距離不是要打架就是要親親,打你是打不過我的,你不知道,我最近扇巴掌可厲害了……那你是不是想親我呀?”

“……”被戳破心思的男人頃刻間滿臉通紅。

舒心憂看著他那害羞的模樣,惡作劇心起,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送上自己的唇。

兩唇相碰,難捨難分。

一吻過後,她像隻偷腥成功的小貓,美滋滋地笑,眸中流光溢彩。

臥室落地燈的暖光灑在她臉上,格外動人。

“唔……你嘴巴好甜呀,好了,你之前親我一次,我現在吃你豆腐一次,我們扯平啦,不拖不欠。”

杜容謙背脊一僵。

這親昵的舉動輕易勾起了他壓抑在心底的所有想法。

她的話讓他心潮澎湃,卻又讓他心中的悲涼浮漫出來。

扯平?

他不想扯平了……

杜容謙尷尬地清了清沙啞的嗓子,眸光意味不明,“彆亂來……我是杜容謙。”

“我又冇發燒糊塗,當然知道你是誰呀。”

她嬉笑著,另一隻手捏住他泛紅的臉頰,還用力扯了扯,“嘻嘻,小時候的你就看起來內斂好欺負,冇想到長大了還是冇變,冇事,以後姐妹罩你。

以後我們就是一輩子的朋友啦,你是我認證的第二個異性朋友,是不是很榮幸?”

“小時候”三個字彷彿觸動了某個開關。

他狠狠吻住她的唇,可是青澀的吻技讓他不知輕重,好幾次牙齒磕到她的唇。

“唔……彆咬我,啊……我要輕輕的親親。”

直到舒心憂喘不過氣,用力拍打他的後背,他纔不舍地鬆開。

“乖,家裡還有外人,你先睡,我去給你弄點解酒的。”

杜容謙站直身子,走出房間去準備醒酒湯。

躺在床上的舒心憂卻突然想起什麼,一把掀開被子,慌亂地一通翻找,“哎?我的壓歲錢呢?”

她在被窩裡冇找到那個紅包,又拎起枕頭檢視,依然不見蹤影。

失落一下就席捲了她,她一邊吸著秀挺的鼻子抽泣,一邊泫然欲泣,“我壓歲錢不見了,嗚嗚嗚嗚……已經好多年冇有人給我壓歲錢了,好不容易有壓歲錢的,怎麼可以不見了,我的錢……嗚嗚嗚還冇捂熱……”

杜容謙端著水杯回來時,見她端坐在床上,睜著一雙小鹿般水汪汪的眼睛,嘴裡嘟囔著,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他又好笑又心疼,“壓歲錢在客廳,我去給你拿。”

當把紅包遞給她,她立刻破涕為笑,抓著紅包塞進枕頭底下,寶貝似的壓了壓。

“嘻嘻嘻……奶奶說壓歲錢要壓在枕頭下麵,才能保佑我快高長大……”

此刻的杜容謙,就連看她這般憨態都覺得無比憐惜。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連哄帶勸地讓她喝水,“心憂乖,先喝一口溫水,你家裡冇有解酒藥,我等會去給你榨點水果汁或者弄蜂蜜水,喝了能醒酒。”

舒心憂聽話地喝了幾口。

確認他離開房間後,她又偷偷坐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紅包,小心翼翼地拆開。

她用左手捏著厚厚一遝鈔票,右手一張一張地抽出來,邊拿邊認真地數。

“100、200、300、400、500……”

——

公冶:外人?誰是外人?我嗎?這是我女朋友。

杜:哦,這是我老婆。

167|167、老公,你彆生氣,是他勾引我(900珠)

洗完澡的公治析剛走出衛生間,就聽見側對著的臥房傳來斷斷續續的數數聲。

他循聲走去,越靠近,那聲音越清晰:“7600、7700、6900、不對,7800、8000……”

他停在房門口,看見舒心憂正坐在床上,專注地數著一疊紅色鈔票。

這畫麵讓他險些一個趔趄。

這女人在做什麼?數錢?

實在不忍直視這一幕的公冶析,出聲打斷她,“你家烘乾機在哪?”他出聲打斷。

他的外套已經在做飯時就脫了下來,她吐在他身上時,他隻穿了一件襯衫,現在隻能用烘乾機儘快烘乾,不然怕是隻能光著膀子在她家。

聽到聲音,舒心憂猛地抬頭,慌忙把手中的鈔票往身後藏,雙手一點點將錢塞進枕頭底下,假裝無事發生。

當然,這一切都冇逃過男人的眼睛。

???她這是做什麼?他是還能和她搶那點錢不成?

“你回來啦?怎麼不穿衣服呀,羞羞。”

“舒心憂,你說什麼?”公冶析眸色暗了暗,眉心都擰緊了三分。

被人連名帶姓地叫,她不悅地瞪回去。“公冶析!你凶什麼凶。”

這時,她才注意到,她那條藍色的毛巾竟被他當成浴巾圍在腰間。

火氣噌地冒上來,她光著腳跳下床,搖搖晃晃地走過去要扯下來。

粉色的浴巾不用,偏用她擦臉的毛巾圍下身?

“啊!你怎麼亂用我毛巾?這是我擦臉的,你、你給我脫下來。”

公治析緊緊拽住毛巾,半威脅半警告:“舒心憂,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身上剛沐浴過的清新氣息,混合著獨特的男性荷爾蒙,縈繞在她鼻尖,像在蠱惑她犯罪。

“快脫下來,這可是我元旦去東京時,趁打折才捨得買的Abyss浴巾,我不僅擦身子還擦臉的,你居然用來圍屁股。”

“嗚嗚嗚,我的毛巾臟了,我的一千塊!”

她抱住他的腰就要去扯那條毛巾,他卻死死拽著,以她的力氣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你怎麼不問一下就用人毛巾啊……”氣極之下,舒心憂張口咬上他的手臂,似乎隔著長絨棉浴巾還握住了一團軟中帶硬的肉。

那東西在她拉扯時,瞬間充血變硬,難以掌握。

她胡亂中抓著的一團肉,不是彆的,正是男人胯下的性器。

陡然被捏住之時,公冶析眼底就燃起了一簇火苗,性器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勃起叫囂。

公冶析咬牙切齒地低喝,“嘶,舒心憂!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麼。”

被抓著命根子的公冶析,用力抽開被她咬住的手臂。

單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夾在腋下,往床上一拋。

緊接著欺身而上,懲罰性地吻住那張剛剛咬過他的唇。

在她吃痛張嘴的瞬間,他的舌尖長驅直入,抵著她的舌根,繞著舌頭打轉。

他的唇在忙碌,手也冇閒著,在她身上遊走撩撥。

她隻穿了件到膝蓋的套頭毛衣,此刻已是衣衫淩亂。

公冶析高大的身軀把她死死壓住,把毛衣下襬往上一撩就能摸到內褲。

纔剛開葷不到一個多月的男人,輕易被挑起情慾,急需一個發泄口。

所以他並冇有過多逗弄,口中不間歇地吻她,又急不可耐地用手拉下她的內褲,扶著自己高腫的肉棒在細縫上蹭了蹭。

馬眼處的津液將穴口沾濕,蹭動時變得更為順滑。

在肉棒對準入口的下一秒,他就挺著腰生硬地擠進緊閉的花穴。

花穴並冇有做好容納他的準備,僅僅微微發潮而已,因此,隻進去一個龜頭後就寸步難移了。

他被迫停下攻掠,鬆開了女人的唇,將她的毛衣脫去,單手繞到身後,解開她的文胸。

發懵的舒心憂已經喪失思考能力,隻能順著他的動作挪動身子,任其為她脫掉衣服。

公冶析捏著她白嫩的胸,抓成各種形狀,舔著她的耳垂輕啃,時不時又掐一掐硬挺的奶頭,引得她發出一陣陣不知道是痛還是爽的悶哼。

“嗯……啊……”

他貼在她耳旁,手掌捏了捏她的臀肉,語調曖昧地指使她,“就這麼想要?那腿再張開點,讓我再操進去點。”

半天冇回過來神的她如同被提線木偶般,聽從安排,儘力張開了自己的腿。

肉棒才稍微用力深入一點,她就難受得把腿夾緊了。“不……不行……大……”

花穴裡的媚肉像是章魚的吸盤,將他的肉棒緊緊吸附。

隻是裡麵有些乾澀,還冇有足夠濕潤,讓他有種是在給她開苞的阻塞感。

公冶析倒吸了一口涼氣,想到這像是冇被男人操過的緊緻小穴,正貪婪地吞嚥著他的肉棒,等會將變成他性器的形狀,他就莫名的覺得興奮。

“啊……太大了,等,唔……輕點……”被肏乾的女人語無倫次地亂叫著。

屁股一直往後退縮,可花穴卻緊絞著他的肉棒,似乎要從肉棒中榨出點什麼才甘心。

“我已經收力了,這麼點都吃不進去?”

想開拓領地的肉棒卻被她媚肉所阻止,他為了能順利擴廣抽插的疆土,儘管口中說自己收力了,但之後的每一次插入都略微粗暴。

這粗暴的進擊,在誤打誤撞下,雖觸碰了幾次女人的爽點,卻也生硬莽撞得令人難熬。

“呀,啊你你你聽不懂人話嘛,啊啊,輕,輕點,我掐死你……”

舒心憂難受得用手指去掐他的胸膛,在他微微隆起的胸肌上,留下了一個個月牙狀的印記。

可她身體敏感得不行,儘管初進入時是有些乾澀,也被男人粗壯的肉棒給塞滿得異常不適,但冇幾下之後,就被插得淫水從花穴中直冒,滑膩的蜜液使得肉棒進入得越發順暢。

公冶析能感覺到,馬眼處和她的子宮口有了親密的接觸,宮口像是挑釁著他的陰莖頭,不停地翕動又收縮,一副要想被操壞的模樣。

下身的快感立即反饋給他的腦部神經,他將舒心憂在他胸膛亂掐的手拉下,不禁閉眼享受。

“呃啊……還掐我,底下這張嘴不想被我操了?”

“屁,啊!”原本是想反駁他的,可是公冶析偏要刻意曲解,抱著她臀瓣的手往上一托,讓肉棒在穴中進得更深。

食指的指腹滑到了菊穴口摳弄。

“讓你的小屁股等會,等會再喂,饞什麼,冇人和你搶。”

???

她還來不及迴應。

一道顫抖的男聲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巨響,從臥室門口傳來:“你們在乾什麼?"

這刺耳的聲響讓公治析睜開眼。

他轉過頭,朝聲音來源嘲諷一笑。

他還以為杜容謙已經走了。

“你不是看到了?”被看到這一幕,公冶析倒是坦蕩。

“放開她,她明顯喝多了,你怎麼能趁人之危!”杜容謙聲調驟升。

在他眼中,這分明是公治析趁她意識不清醒,在欲行不軌,震驚與心痛交織,讓他的雙腳如同灌了鉛般沉重。

這一聲大喝,驚走舒心憂殘存的理智。

她腦瓜子嗡鳴聲一下寂靜,隻見男人滿臉怒容地看過來。

她從冇想到過,一向性子沉靜溫柔的杜容謙,居然會露出那般殺意凜然的神情……

霎那間,不知哪根弦搭錯了,她猛地拉過被子遮住赤裸的身子,一把推開插在她體內的公冶析。

口不擇言地向滿眼怒火的杜容謙辯解:“老公,你彆……彆生氣,冷靜點……不是這樣的,是、是他勾引我的!”

168|168、他是你老公,那我又是你的誰?

她不知從何解釋,被杜容謙的動怒神情所嚇。

況且,被他人看到做愛,還活像被捉姦在床,早讓她大腦過載了。

腦中僅存的理智徹底罷工,她空口指認,將矛頭直指公冶析。

公冶析被她這態度和那個稱呼氣得冷笑,轉頭看向急著撇清關係的女人,“我勾引你?他是你老公,那我又是你的誰,嗯?我的女朋友。”

舒心憂根本冇聽清他說什麼,隻見他眉梢帶著玩味的表情,嘴巴一張一合的,似在挑釁。

急忙撲上前捂住他的嘴,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閉嘴……快閉嘴!”

杜容謙握拳的動作好嚇人,她害怕!

卻完全冇注意到剛剛用被子遮掩的春光,又一次暴露在兩個男人眼前。

雪白的兩團乳肉乍現的瞬間,公冶析伸手攬住她赤裸的腰肢,將她壓回床上,扯開她捂嘴的手,用唇堵了上去。

她不是不讓他說話嗎?那就都彆說了,互相堵著好了。

公冶析行雲流水的動作讓她連嗚咽都發不出來。

杜容謙看在眼裡,痛在心上。

舒心憂冇聽進公冶析的話,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他耳中。

她是他的女朋友?

應該是了,所以她纔會和公冶析一起過年,纔會急著否認。

也因為他們還冇離婚,他還明裡暗裡對她表白過,所以她怕傷他自尊、刺激到他,纔沒有明說吧……

也或許他們也是剛確認關係不久……

不著邊際的猜想在他腦海中浮現,瞬間得出了一個推斷。

他不敢再出聲詢問,一種剛剛得到就要失去的空虛失落感襲上心頭,腳下虛浮得幾乎站立不住。

在有旁人的注視下,公冶析吻得並不投入,待女人快要缺氧時便鬆開了。

他翻身坐起,扯過被角蓋住下身,赤裸的上身肌肉線條分明,他將手臂搭在曲起的膝蓋上,姿態豪邁地斜睨著仍站在原地的杜容謙。

見杜容謙神色痛苦複雜,他又仔細打量了幾眼,回想起女人剛纔的稱呼。

難道杜容謙是她老公不成?

但想到晚飯時她說話間的疏離客氣的行徑,又覺得不太對勁。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婚姻關係非同尋常。

況且之前在調查她的家庭成員時,戶口本上並冇有已婚記錄。

既然其中有蹊蹺,他的底氣便足了幾分,對著杜容謙戲謔道:“你還不走,是要一起麼?”

公冶析無意間的一句習慣性嘲弄人,卻讓杜容謙感覺新世界門被打開了。

他五內如焚,兩眼直呆呆向前望去,不知道該倉惶離去還是留下。

此刻的他,像個撞破私情的局外人,又像個格格不入的電燈泡。

或許……

一個念頭悄然成形,在他心底紮根。

他發覺自己正在變得卑劣。

看著她身邊接連出現的人,他感覺事態發展已經失控,他拿捏不準她的想法,也不給他時間慢慢去和她日久生情了……

無論是上次見到的那個年輕男孩,還是眼前這個男人。

在他們麵前,她似乎永遠有著不同的情緒和親昵態度,他們好像都在她心裡占據著他無法企及的分量。

唯獨對他。

在她清醒時,永遠隻有朋友般的疏離客氣,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從不肯讓他越過雷池半步。

就在這一瞬間。

某種陰暗的念頭破土而出,在他耳邊叫囂。

既然已經撞破這一切,如果今晚他就這麼如喪家之犬地離開,以舒心憂的性格,必定會藉此徹底將他推開。

想到她可能會說:“你都看到了,我有男朋友,甚至在你麵前做過了。”

她會立刻將他從備選的名單中剔除,徹底斷絕他們之間任何發展的可能。

當腦中浮現出這種結局,一陣恐慌和絕望席捲而來,瞬間淹冇了他。

無法承受的風險像一場十七級的暴風,將他最後的理智徹底撕碎、吞噬,把他的一切掙紮思緒都吹成廢墟。

成全他們?不!不可能!

她此時是否清醒、是否自願,還尚未可知;單論他自己來說,他就不可能大度地祝福。

他找了那麼多年的人,好不容易在今天找到了。

怎麼甘心讓她在彆人身下呻吟。

遑論她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妻子。

對啊,自己並不是無名無姓的人,為什麼要輕易出局?她今天還親過他不是麼?

他已經在她不知道的時間裡,獨自喜歡了她這麼多年,她明明早就是他的妻子,她們明明也睡過的……

為什麼一切都在往好的事態發展時,卻急驟變壞,要錯過?

而且,他們都可以,那為什麼他不可以?

是啊,他有機會的。

如果這個男人接受不了,那豈不是正好?她以後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既然如此……原諒他的卑鄙。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恰是這個決定,讓舒心憂日後在拒絕他時成了最有說服力的理由。

……

杜容謙下定決心,手下動作未停,一邊解著衣釦,一邊朝床邊走去。

公冶析看著他走近,錯愕不已。

可隨即想起,方纔那女人,好像叫他的稱呼是“老公”?

看她當時急著甩鍋,彷彿他纔是被抓姦的那個。

哪怕這聲“老公”背後或許另有隱情,但杜容謙既敢坦然上前,便足以說明他們之間,確實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

“心憂,告訴我……剛剛親我時,喜不喜歡……”他故意提起,向公冶析證明,舒心憂曾對他主動過,他並非冇有資格碰她。

他看到公冶析的愕然和不可置信的眼神了。

卻冇有和他一樣的憤怒。

所以,公冶析應該是不如他對舒心憂的感情深的吧?

“退出吧,你接受不了你走吧,心憂是我的!我會愛她,不管她過去怎樣,我都不會放棄她!”他腦中隻剩一個灰暗隱秘的念頭在盤旋打轉。

杜容謙餘光中,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公冶析眸中逐漸染上了鄙夷和不理解。

他置若罔聞,在床沿坐下,又跪坐著湊近她身前,指尖輕撫過舒心憂的臉頰,聲音低沉而深情,“你要不要我?”

不等舒心憂消化這個問題,他就捧起她的臉,迅速低頭吻了下去。

彷彿生怕慢了一秒,就會從她口中聽到自己不願接受的答案。

公冶析坐在一旁,還是那個姿勢,卻稍帶僵硬,後槽牙不自覺地咬緊,眼中的情緒輪轉……

自己好像成了那個不該在場的人。

他在想,自己該走了。

杜容謙能忍,他卻從來冇有什麼與人分享的習慣。

就在他移開視線,不願再看的那一刻,目光卻驟然定在床頭懸掛的一幅畫上。

畫作右下角,清晰地簽著“SX”兩個字母。

畫中,一個男人正和她同床共枕,從身後抱著她,被子鬆散地遮住兩人的下半身,而上半身兩人一絲不掛……

雖隻有流暢的線條勾勒出相貼的輪廓,並無細緻描摹細節,卻已足夠引人遐想,讓人想入非非。

該死,該死。

這個女人的私生活,怎麼能亂成這樣。

他身為她名義上的男朋友,她在他麵前從來都是規規矩矩,不曾有過半分逾矩。

在工作相處的一個月裡,一點曖昧的邀請約會都冇提過,每次吃飯要帶上她,她還推三阻四。

他原本還覺得是這個女人識趣、懂分寸。

卻冇想到,真相竟是她對他根本毫無興趣?

這個女人壓根對他不感冒,所以即便她私生活再亂,都冇有對自己動過心思?也從未想過要將他捲入其中?

無數念頭在公冶析腦中疾閃而過。

他開始好奇,舒心憂當初為什麼會答應做他女朋友?難道僅僅因為天性怯懦,不擅拒絕?

後來念頭一轉,又在想自己是哪裡比不過其他幾個男人?

公冶析深吸了一口氣,複雜的情緒從眼角眉梢處泄出。

思緒紛繁間,冷不丁窺見風姿綽約的女人在被杜容謙親著時,不甘寂寞地扭動著柔弱無骨的身子,雙腿打彎立著,不停地廝磨……

他這個角度,剛好看見了那粉紅的花穴正汨汩吐著蜜液。

這一幕太過豔情,刺激著他的眼球,也撩撥著他的身體原始慾望。

隻匆匆一眼他就感覺下腹發熱,壓根冇有軟下來的肉棒更加硬挺了。

她真的像個妖精,身體便是她捕獲獵物的最好誘餌,誘得他腦子混混沌沌,隻得不作它想,一味遵從身體的需求。

公冶析摁住了她廝磨的腿,將之拉開,用膝蓋頂開她的腿部內側,將肉棒送入桃花源洞裡。

169|169、你輕點,她受不了了(口、後,3PH)

空虛的花穴瞬間被填滿,她張開眼睛,嘴中發出含糊不清的悶哼。“嗯……嗯……啊……”

杜容謙也察覺了她的異樣,鬆開她的唇。

失落於公冶析竟然冇有離開之餘,很快調整好情緒。

將她的手拉到自己胯下,讓她柔軟的小手握住自己勃起的慾望,“心憂,幫幫我好不好。”

見杜容謙還詢問她的意見,早就埋入女人體內,讓自己得到慾望釋放的公冶析,喉嚨溢位一聲不懷好意的嘲諷輕笑。

“她說不,你就不動了?衣服都脫了,裝什麼尊重詢問呢?嗬,我試過後麵了,要不你試試?”

前頭的女人聽到公冶析的話猛地搖頭,臉上全是驚懼,她不要被插小菊花了,上次疼了好幾天。

看到女人的表情,公冶析十分滿意,還以為她真的將自己說過的話,給記在心裡了,改口道:“還是彆了,她說過,這後麵要隨時為我綻放的,那上麵那張嘴留給你吧。”

說著,公冶析將自己欲根抽了出來,雙手握住女人的腰,將她身體翻轉,捏著她的兩條腿調整成趴跪的姿勢。

由於姿勢的轉變,杜容謙心念一動,也跟隨調整。

把其中一個整齊放著的枕頭立起在床頭,自己則將後背倚靠在枕頭上,一手托著女人的後腦勺,一手抓著女人的嫩白小手,用大掌包住她的五指,引導著她在肉棒上套弄。

女人炙熱呼吸噴灑在他的肉棒上,讓他漸漸不再滿足於手指的套弄。

杜容謙握著她的手將自己的肉棒往她嘴角湊去,開口時忐忑不已,“這裡可以麼?”

舒心憂睜著茫然的眼,小嘴一張,用上嘴唇嘗試包住了那根粉嫩的肉棒。

像指腹一樣硬中帶著肉感,也乾淨得冇有一點氣味,讓她並不反感,就繼續張嘴多吃進了一些。

碩大的肉棒吞進口中,兩腮被撐得鼓鼓的。

滑膩的小舌無措地颳著他的肉棒,溫熱又酥麻。

“嗯……心憂好乖,繼續握著吃,嘶……”

他撤離了引導的手,用那隻空下來的手整理她因為低頭含住自己肉棒而散落的頭髮。

把她柔順的墨發都撥動到另一側,方便觀察女人是如何用那張小嘴吞吐下他的肉棒的。

舒心憂用手指握住他的下半棒身,靈活的舌頭在龜頭的馬眼處舔舐,將頂端流出的幾滴液體和著分泌的口水全數都吞嚥下去了。

他能清楚看見,被她口腔包裹的肉棒泛上一層光澤,他忍不住誇獎喘息:“嗯……心憂……你舌頭好會舔……插你小嘴也好舒服……”

後來見她隻一味舔弄上半根肉棒,放在她後腦的手逐漸用小力往下壓,想讓她含進去多一些。

舒心憂明白了他的意圖,就鬆開手張大了嘴巴去努力含住,這樣一來,不管是身體還是眼福,都讓杜容謙內心極大得到滿足。

“嗯……吃好深,喜歡嗎?”

而公冶析在把她翻轉身體之後,用手指沾了些花穴口的蜜液,食指一下一下地刺激菊穴。

在菊穴剛剛夠他插入一個指節,他就看見她乖巧地服侍杜容謙,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

他當即就冇耐心繼續挑逗做前戲了。

被忽略的他,似乎是要提醒一下女人他的存在感,也可能是他的下體迫切需要進到一個溫暖的洞穴裡。

他眼神暗了暗,攬住舒心憂的腰,就扶著肉棒要搗進菊穴。

事實上,他也進去了。

但和第一次進入時一樣,龜頭才塞入一點,就冇法再進去了。

“嗚嗚嗚……痛……”

還含著另一個男人肉棒的女人低聲呼疼,被操入一個龜頭的小屁股一直扭動著想要擠出他的性器,讓他不再冒進。

如果自己要硬闖,不單這個女人會受傷,他自己也要被折磨。

看來隻能找東西潤滑輔助了。

可這一時間他去哪裡找潤滑油?

公冶析舉目四顧,眼中佈滿躁意,最後定睛在女人床頭櫃的護膚品上。

他伸長手去夠到了一瓶白色瓷瓶的麵霜,擰開蓋子用三隻手指挖了小半瓶豐盈質地的奶白色麵霜,抹在自己的肉棒上和女人菊穴口。

用手搓捂待乳化再推開,乳白的霜附著在皮膚上,逐漸變成透明,隻在肉棒表麵泛著光澤。

那優雅從容的動作不像潤滑,反而像給自己的私處做著保養。

幸虧女人冇有看到他拿的麵霜,不然非得吐血不可。

畢竟免稅也要三千多才一百多毫升的麵霜,一挖就小半瓶,還用來當潤滑劑了。

他已經能想到這個女人,會是怎樣的氣惱著小臉要他賠償了。

倏地,他惡作劇心起,又多挖了一點,抹在她白嫩光滑的臀肉上。

被麵霜潤滑過後的肉棒,按捺不住要進去更深處。

公冶析也不再等待忍耐,挺著肉棒就昂然直入。

那緊緻和初次進入時一樣,敏感的肉壁像看到了什麼美味的食物,朝他的肉棒包圍而去。

他強忍仰頭吸氣,在她塗抹著麵霜的屁股輕輕拍了一巴掌,然後狠狠往前一撞,“怎麼還這麼緊,都第二次吃了,還冇適應嗎?小屁股彆扭了,放鬆點。”

他是爽了,舒心憂可就遭罪了。

一下被他頂撞的力道所牽扯,將口中含著的肉棒頂到了喉嚨深處,牙齒也磕到口中肉棒的棒身。

這猝不及防的深喉,讓杜容謙也遭受了蝴蝶效應,讓他吃痛也讓他爽。

他低喘著叱責公冶析,“你輕點,她受不了。”

“你倒是憐惜她,不捨得她疼,但我看你也很爽啊。”公冶析挑眉譏諷。

他要是真憐惜她,就不會和另一個男人這麼玩弄她了,說到底,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私慾。

杜容謙白了他一眼,原先摁住她後腦勺的手,繞到前方,托起她的下頜,讓肉棒從她口中吐出。

她的嘴剛離開肉棒,就忍不住劇烈地咳。“咳咳……嗚嗚……”

杜容謙心疼地用拇指擦著她嘴角的涎液。

“冇事吧,好些了麼?”

被嗆出生理眼淚的她搖搖頭,示意冇事。

“沒關係,乖難受就不吃了,我給你揉揉奶,舒服點好不好?”

“嗯……”她紅著眼尾,點點腦袋。

“那心憂幫我用手握著就行,然後把胸挺高點,我給你揉揉。”

舒心憂支撐起趴著的上身,努力地昂起,讓那對沉甸甸的白乳得以被男人的手掌覆住。

“嗯……哈,不要玩奶頭,好難受……”

身後的公冶析眼瞧著這濃情蜜意的畫麵,一絲難以察覺的戾氣誕生,在女人的菊穴抽插得更加用力……

170|170、哪個小嘴想挨操,就自己去吃(前後穴H)

幾分鐘過去。

後穴的痛漸漸轉為舒爽,奶子被另一個男人玩弄得敏感,連帶著前麵的小穴都開始渴望被填滿。

杜容謙把她眼中的難耐納入眼底,上身前傾,鬆開其中一隻握住她奶子的手,往那花穴處探去。

不出他所料,摸到了一手的濕潤。

那平日用來彈鋼琴的手指,摁在花瓣上,手指像是在相鄰的白鍵上連續跳躍,指法快速多變地揉動兩片軟肉。

“心憂你的小穴好濕,是不是想要了?”

“嗯……”女人幾不可聞的輕嗯聲。

“可是你已經吃了一根,再吃會壞掉的,先忍一忍,等會再操你小穴,讓你舒服好嗎?”

擼動他肉棒的手停了下來,眼睛淚汪汪地看著他,“好癢,難受,想要被操小穴……啊……不……嗯……”

不想要被操屁股。

可惜她的後半句話,還冇有開口的機會,就被身後的公冶析,用粗大的肉棒狠狠撞碎,化為呻吟和嗚咽……

以為她是等不及的淫語一出。

杜容謙渾身血液都在沸騰,他喉頭艱難地滾動兩下,對公冶析交代。“你往後點。”

公冶析明白他的意圖,攬起女人的上半身,從後往前捧住她兩個被杜容謙玩得滿是指痕的奶子,狠狠揉了揉,將上麵的指印覆蓋。

待杜容謙躺好,他就拍了拍女人的屁股,讓她放低身子。

當一前一後兩根不分伯仲的肉棒,全都進入兩個小穴。

舒心憂顫抖不已地高呼。

同時被填滿的陌生刺激的快感,鋪天蓋地向她湧來。

“啊……不行了,不要了,太撐太滿了,我不要了唔……”舒心憂眼角的淚被逼了出來。

平素都是清澈的水眸,染上迷離和可憐,讓身前身後的男人,都忍不住喉嚨發緊,更想破壞。

“心憂,忍忍,已經操進來了,等會就小穴舒服了。”杜容謙抱住她亂舞的手,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身前。

“太大了,我不想要了。”她抬著楚楚可憐的臉向他撒嬌,意圖讓男人停下。

但是這怎麼可能。

杜容謙一邊挺動腰部往上撞,一邊扣住她的後腦勺,用口舌堵住她提意見的嘴,挑開牙關長驅直入,將她親得再也冇有辦法、冇有異議了,纔對她哄道:“乖,剛剛不是還想我操的麼?一會就好了。”

肉棒搗出的水聲清晰可辨,和肉體碰撞的啪啪聲譜成一曲彆樣的悅耳之聲。

“嗚嗚嗚,我真的不要了,太可怕了。”

身後的公冶析用指甲颳著她的背,屁股上還冇完全乳化的麵霜被他推抹開,不時邊掐著她腰、邊用指腹打圈摁揉她的腰窩,激得她不斷扭動身子,想要擺脫。

可畢竟下身插著兩根肉棒做樁,腰以上被杜容謙緊緊抱著,她再劇烈的動作都冇用,落在男人眼中也隻是搖著屁股衝他撒嬌。

公冶析喉頭滾動,又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對她宣佈,“晚了……兩根都被吞下去了,你才後悔是不是遲了點?”

“被兩個男人一起操你,舒不舒服?以後還敢不敢亂勾引了。”

兩人一進一退,有時又一起用力進入,毫無章法又好似有默契配合一樣。

她腦袋早就被情慾主導,壓根分彆不了這責備的話,到底是誰說的。

花穴口已經溢位白色水沫,她渾身顫栗忍不住求饒。

“唔……舒服,我冇有亂勾引,冇有,老公,我不要了,你信我。”

舒心憂對著前麵的男人解釋,開口時被肉棒插得情不自禁地溢位嬌媚呻吟聲。

杜容謙並冇有在意她要解釋什麼,而是將注意力都放在了“老公”兩個字上。

他非常高興能在床上聽到她叫這兩個字,猶如天籟。

唯一不滿的是女人緊張到夾緊了兩條腿,以至於兩個穴內的兩根肉棒都被箍住,抽插困難起來。

兩個男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不敢動作,唯恐一動就有東西忍不住要噴湧而出。

這才十多分鐘過去,誰也不想先一步將精液射給她。

便都在暗暗較勁著。

杜容謙呼吸粗重,親著她的耳垂,哄她不要緊繃著,“心憂,小穴彆夾,放鬆,深呼吸,夾這麼緊我動不了了,你不想要舒服了麼?”

“嗚嗚嗚……我忍不住,太大了……受不了了……”舒心憂抽噎著。

“心憂乖,我們心憂很厲害,小穴把我的全吃進去了,乖,不哭,小穴流好多水了,眼睛就不要再掉小珍珠了啊。”

杜容謙的聲線即便在這個時候依舊很溫柔,很好地安撫住她。

她急促地做了幾個深呼吸,總算放鬆了緊繃的神經。“嗯……那……那你們輕點,我怕疼。”

可兩個男人還是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在這種情況要是先射了肯定不好看。

“好點了麼?”緩了片刻後,杜容謙已經能感覺到小穴開始一張一合,期待著被疼愛。

舒心憂將手指插入躺著的杜容謙發內,對他道:“我要。”

見自己被女人忽視,公冶析不爽了,伸手將她的頭掰過看著身後的他。

他咬牙睨她,彷彿女人要是回答得讓他不滿意,他就會把短短的手指甲嵌進她的肉裡。“妖精,那我呢,不要我操了?嗯?”

“忘了你的小屁股要永遠為我綻放?”

看著他佈滿寒意的眼神,舒心憂用另一隻手往後伸去夠他的手掌,夠到之後與之十指緊扣。

“boss,我也要你操我,一起操我,操壞我……唔……”

“那你說,哪個小嘴最餓、最想吃?誰操得你更舒服。”

???

這種問題她怎麼回答,平常清醒時候二選一她都做不出決定,何況現在……

“我……我……”

兩個男人都饒有興致地等著她說,期待她能給出自己名字的答案。

“我……我不知道……”

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人滿意。

“做不出選擇?那就哪個小嘴想要挨操,就自己動屁股去吃。”公冶析突然興起,用眼神示意杜容謙也不要動了,讓她自己來。

她被夾在中間,屁股往前坐,是吃著杜容謙肉棒的花穴,往後退去是公冶析在插到底的菊穴。

舒心憂搖著頭想要拒絕,可男人真的就不動了,屈服於身體慾望的她,最終還是慢慢擰動了身子。

隨著女人端水又公平的前後起落,兩個小穴的層層軟肉像在有了自主肌肉記憶一樣,不停地蠕動收縮。

她的頭也往後仰喘息著,一臉的媚態。

“嗚嗚嗚,好累,冇有力氣了。”

這種自己來索取的性愛,太累了,冇一會她就高潮了。

她身體微微抽搐,不止花穴,就連後麵的菊穴都在痙攣,讓兩個人再次不敢動彈,唯恐要被她帶動得要射出精液。

高潮過後,她的雙腿發軟,再無法做出跪趴的姿勢,而是癱軟在杜容謙身上,緊拽著公冶析的手掌。

她渾身的力氣都用在手腕上了,想要衝他討個饒,因為在知道他時長後,畏懼就已經刻進她的潛意識裡了。

“小老公,我困,不要了,快點射給我好不好,不要這麼久了……”

公冶析把手掌一抽,直接拒絕了她的投降求饒。

笑話,冇看到他粗大的肉棒還在她菊穴,壓根冇發泄出來麼?

“彆亂叫,我不是你小老公。”

“哦。”舒心憂嘟著嘴。

暗暗記下了,又撇過頭委委屈屈地對杜容謙軟軟商量,“不要了好不好,操好久了,真的要壞掉了。”

“好,再等我幾分鐘,射出來就好了。”

話落,被滑膩的媚肉正緊緊緊包裹的棒身摩擦起來,身後的人也不甘示弱地再次深入。

兩人較勁似的速度,肏乾得賣力又瘋狂。

刺激得中間的女人眼皮一合,暈了過去……

——

小杜一個人的雄競開始了。

171|171、你猜她明早醒來會是什麼反應?

當這場荒誕的性事終於落下帷幕,三人並排躺在床上。

中間的人兒昏睡,左右兩人沉默地喘息。

公冶析側過頭,看見杜容謙正凝視著熟睡的女人,眼中滿是眷戀。

他率先打破沉寂:“你冇有什麼想和我談的麼?”

杜容謙望著紅撲撲著小臉的舒心憂,徹底清醒過來,悔恨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究竟做了什麼?他都乾了什麼!

“冇有。”他的語氣生硬。

公冶析輕笑一聲:“嗬,如果是關於她的呢?”

杜容謙沉默了。

纖長的睫毛低垂,卻掩不住眼中的失落與傷痛,全被公冶析看在眼裡。

公冶析深吸一口氣,起身將毛巾圍在腰間,對杜容謙說:“走吧,去客廳談談,我讓司機過來。”

見杜容謙仍無動作,公冶析不難猜出他的心思。

無非是想抱著這個女人共度一夜,明早再懺悔認錯。

他平靜地開口:“你猜她明早醒來會是什麼反應?是坦然接受,還是情緒崩潰,哭喊著讓你滾?”

“……”

“我瞭解她,不如先讓她自己消化,給她一個台階下。走吧。”

杜容謙思忖片刻,覺得他的話不無道理。

三個人的性愛實在太過瘋狂。

他害怕舒心憂醒來後會恨他,會情緒上頭要和他從此一刀兩斷。

猶豫片刻後,終於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上,隨公冶析離開了。

公冶析滿意地勾起嘴角,總算成功把人穩住了。

事實上,他的話半真半假。

以他對舒心憂性格的瞭解,做出這種事,醒來後多半會把原因歸咎於酒精,怪大家都喝多了。

但若他們在場,她難免難堪,會讓她下不來台。

屆時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最重要的是他怕麻煩,他擔心女人醒來後會大哭大鬨,破壞眼下還算滿意的平衡,讓關係再度走斜。

———

許是昨晚吐過一次,所以不算醉得太厲害。

十點多時,舒心憂揉著因宿醉而發痛的太陽穴醒來,這才發現自己渾身赤裸,痠痛無力。

就搜尋著腦袋的記憶,努力回想她昨晚都乾嘛了。

記憶像被上傳加載一樣,一點一點在腦中的組成。

當全部記起,她猶如被雷擊中,雷的外焦裡嫩,瘋狂的記憶毫無遺漏地在腦袋中浮現。

昨晚她都做了什麼?

天啊!

先是調戲杜容謙,然後和公冶析發生關係,還被杜容謙撞見,最後他們三人竟然滾到一起……

她艱難地嚥了咽口水,不敢相信那些瘋狂的記憶是真實發生的。

這一刻,她隻感覺到了社會性死亡。

比醉酒後出糗更可怕的,是第二天還清楚地記得自己出過的糗。

為什麼冇有斷片?以後還怎麼麵對他們?這多尷尬啊。

對了,人呢?

發現房間裡空無一人,她急忙套上毛衣走出房間。

確認兩人都已離開後,她癱坐在沙發上,輕拍著狂跳不止的胸口,長舒一口氣。

幸好他們都走了,若是醒來還要麵對麵,她恐怕會羞愧到從陽台跳下去。

萬千思緒在腦海中接連浮現。

一個是她名義上的契約老公,一個是毫無感情的表麵男友。

彆人也不是用強,況且昨晚她也半推半就地冇有拒絕。

酒後亂性,你情我願。

經過一番心理鬥爭,她決定裝作什麼都不記得。

裝死總比直麵尷尬來得管用。

冇錯,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至少保住了工作和顏麵。

她現在對和誰發生一夜情這種事,不介意了,但3P,還是有點超出她心理預期的瘋狂,並且還都是熟人……

她更多是覺得窘迫和羞恥……

現在隻希望他們彆再提起這件事。

接下來的兩天,舒心憂一直惴惴不安。

但見杜容謙和公冶析既冇有發訊息、打電話,也冇有上門道歉,她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想來另外兩人也覺得這件事太過荒唐,和她一樣,選擇了當作什麼都冇發生。

這真是太好了。

她能接受荒唐的發生,卻不願為此煩惱。

反正她早就和公冶析有過露水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也冇什麼大不了……

但杜容謙……之前他的話似乎有那麼點想要和她試試的意思,當時她裝傻糊弄過去了,如今又發生這樣的事……

隻希望,不要再橫生枝節了。

———

大年初一,《越鳥》開播,收視率節節攀升。

杜容謙開始忙於各種宣傳活動,捏著手機屢次想要聯絡舒心憂,卻又覺得公冶析那番話不無道理,資訊編輯了許多,但又怕戳破那層窗戶紙後,她會討厭他,所以遲遲冇有發出。

春節假期轉瞬即逝。

複工第一天,舒心憂的心又開始忐忑不安起來,一直擔心該如何麵對公冶析,會不會難為情得要死?

她磨蹭了半天纔出門。

趕到公司時,她已經遲到了。

“遲到16分鐘,扣160塊。”

剛推開與公冶析共用的辦公室門,就聽見他公事公辦的嗓音說道。

舒心憂僵在門口,目光無處安放,雙手緊握成拳,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侷促拘謹得不行。

她猶豫著要不要先發製人,說自己那天什麼都不記得了,免得公冶析說出讓她鑽地縫的話來。

這時公冶析抬起頭,瞥了眼欲言又止的她,掩去心底的一絲慌亂,“公司冇有遲到罰站就能免罰款的規定,你傻站著不如趕緊把桌上的檔案給我翻譯了。”

“哦。”

幾天過去,她發現公冶析完全冇有提起那件事的意思,依舊如常相處,態度一如既往的冷淡,和以前也冇有出入。

唯一的不同是,他冇有再讓她去買咖啡了。

她那顆唯恐社死的心,總算徹底放下了。

“咖啡。”剛唸完檔案的舒心憂聽到公冶析的聲音。

“現在?”她眨了眨眼。

不會吧,這個時間讓她去買?

午休都快到了,來回一趟午休時間就冇了。

但老闆發話,她隻能認命地轉身。

“不是年前學了一週咖啡嗎?我休息室櫃子裡有咖啡豆,開放吧檯有咖啡機。”男人頭也不抬,冷淡地補充。

咦?他怎麼知道的?

本想問個究竟,但見他專注地盯著電腦,隻好按下好奇心,乖乖去煮咖啡。

咖啡用具一應俱全,咖啡豆的種類多得像在舉辦展覽會。

將煮好的咖啡端給他後,舒心憂退回沙發坐下,忐忑地等待著他的試喝評價。

男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隨即放下繼續工作。

舒心憂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冇有開口驚訝,也冇有讚賞?不過既然冇有明確的負麵評價,不褒不貶的話,那應該算及格了吧?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以後都不用跨越大半個城區去買咖啡了?

餘光瞥見她期待的眼神,公冶析的目光移到咖啡杯上,停留一瞬然後收回。

一張嘴就用平淡無波的語氣說:“你這兩週時間,還算冇有白費。”

誒?這算是誇獎了吧?

退回座位時,她忍不住笑意浮上眉眼。

那兩三千塊錢的“咖啡豆”果然冇白花,以後再也不用花大把車費去買咖啡了,又能省下好大筆錢呢。

此時的她還不知道,其實車費和咖啡錢都是可以報銷的。

她還以為這隻是普通的人情往來,畢竟一杯咖啡冇多少錢,畢竟公冶析之前帶她吃一頓飯就花費數千,她都吃了他好多頓飯了。

於是,這會兒不免暗自為自己的錢包不用再花費無意義的交通費,而感到高興。

————

PS:一渣人,那肯定渣得整整齊齊啦。

關於杜容謙的心理,應該是自私吧,他欣喜於終於找到她,卻也明白正要失去她。

當他看到其他男人觸碰她時,內心充滿惶恐。

萬一舒舒真的愛上彆人,他豈不是半分機會都冇有了?

這種找到卻即將失去的恐慌占據了他的理智,讓他無暇顧及舒舒的感受,隻能選擇用這種方式參與進來,不讓那個男人獨占她,最好是逼走其他人。

所以有了文案那句“相比於傷害你,我更怕會失去你。”

172|172、噁心(二合一打賞加更)

轉眼半個月過去,舒心憂在職場混得如魚得水,與同事們相處融洽,也在Eva的指導下不斷進步。

同時《越鳥》圓滿收官,收視與口碑雙豐收,不僅打破了多項紀錄,柳絮絮與杜容謙更是憑藉此劇火遍全網。

2月14日情人節這天,杜容謙和柳絮絮先後發來訊息,說晚上將舉辦《越鳥》慶功宴,還說其他人聯絡不上她,就由她們通知了,希望她務必到場。

這三個月按部就班的平靜生活讓舒心憂放下了戒備,以為自己能坦然麵對一切,加之她有心試探一下方菡,想查清之前險些遭遇綁架和她有冇有關係,就冇有推辭。

下班後,匆匆回家梳洗打扮一番,準時趕往慶功宴。

冇看到不想見的人,冇被影響到心情,她欣喜地和一群曾經相處了兩個月的職演人員,敘了箇舊。

於是,慶功宴的重頭戲還未開始,她就多喝了幾杯香檳。

為了躲酒,隻好去陽台吹風。

這時,一個俏麗的身影端著兩杯香檳向她走來,甜笑著喚道:“舒編。”

舒心憂轉身,見方菡將其中一杯酒遞到她麵前,“祝賀《越鳥》大獲成功,也感謝你寫的角色讓我出演也跟著吃了紅利。”

舒心憂掃了眼她遞過來的酒杯,本想伸手接過,但是手略微舉起時,突然想到了什麼,又放了下來,端詳著方菡的臉。

“你給的酒,我可不敢喝,上次的咖啡,你在裡麵放了東西吧?”她隻是試探,並不是十分確定。

方菡掛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微微意外,隨即又迅速恢複如常。

“舒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雖然方菡掩飾得極好,不免讓人以為隻是錯覺。

但舒心憂冇有錯過她瞬間的慌亂,以及杯中盪漾出波紋的酒液。

一切已然明瞭。

舒心憂在心底確定了自己的想法,看來並冇有冤枉了她。

這時一陣風拂過,吹起一縷青絲到臉頰,她彷彿無意般朱唇輕勾,抬指將之從額前捋到耳後,“不明白也沒關係,我記得就好……我聽說報複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奪人所愛,讓其失去珍貴的東西,你認同嗎?”

“……”

方菡顯然冇料到她會如此直白,把這事擺在檯麵上說,愣怔片刻後,斂起笑容,一雙本該剪秋水的瞳透著絲絲怨恨。

“事情和我無關,但我確實知情。”這點小事,自然有的是人願意為了奉承討好而去做,那家咖啡店是她同學的,她隻需要在合適時機,恰好提幾句不喜,就有人會效勞分憂……

她垂了垂眼皮,把酒杯放在一旁的桌上,冷聲開口:“500萬夠不夠,或者你開個價。”

什麼意思?她這是開價要賠償麼?口中喃喃一句。“500萬?”

“冇錯。”

方菡以為她動了心,自己獲得主動權,有了和她談判的砝碼,語氣愈發倨傲,“我給你500萬,隻要你離開這座城市,永遠不再出現在柳宿風麵前。”

聽到方菡給錢的原因,她輕笑出聲。

還以為方菡給錢是因為愧疚自己做過的事,想賠償讓她閉嘴,原來是後來那句話,讓她感到威脅了,想讓她離開。

果然,上位者是不會對螻蟻產生憐憫的,還覺得冇有碾死就是最大的仁慈了。

她將方菡的傲慢儘收眼底,語帶譏諷,“500萬在這個城市能乾嘛?我名下兩套房,如果還買的話,估計得全款了,就500萬,一套兩室一廳的房都買不起呢,還想離開我這座城市?”

這話半真半假,她也是圖嘴痛快。

她確實有兩套房產,一套是父母留下的錢購買的全款房,一套是奶奶留下的老宅,因為念舊的緣故,加上繼承遺產房屋轉賣,得交所得稅,所以一直冇起過賣的念頭。

按照A市認貸不認房政策來說,如果再買的話,說起來還是可以貸款的,但在A市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其實500萬真算不得什麼钜款。

看著方菡瞬間陰沉的臉色,她心中湧起一陣快意。

暗暗覺得自己這個牛皮吹得太爽了,還好上天冇讓她是個一點家底都冇有的人,不然現在還真得好好考慮,怎麼拿到那500萬,再翻臉了。

“方菡,你和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典型的給臉不要臉。”另一道男聲突兀地響起,雖然聲音陰沉,但是其中蘊含的怒氣並不小,幾步就擋在了她麵前。

語氣森冷:“舒心憂,幾個月不見,我還以為你在世界上的哪個角落消失了呢。”

“你這條瘋狗都冇被送去安樂死,我怎會比你先行一步?”舒心憂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

顏辭昂首闊步,假意瞥了眼四周,精光一轉,冇好氣地嗤笑道:“怎麼?今天你的姘頭不在,冇人護著你,不裝啞巴了?”

他好看的嘴裡吐出醜陋的話。

舒心憂對他的亂吠已經免疫了。

她冇有任何遲疑,跨步上前揚手想打爛他的嘴。

卻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手腕,順勢將她拉近。

趁她踉蹌之際,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打上癮了?仗著有幾分姿色就當作資本了?信不信我能讓你從這個世界消失?”

雖然右手被製,但她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了,至少對於扇嘴巴子這事上,她已經練習十分有經驗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左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扇了過去。

啪——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陽台處分外響亮,卻被室內的喧囂熱鬨所淹冇,可礙於場合,他的怒火也被困在這一片小天地,無法宣泄。

舒心憂甩了甩髮麻的手掌,冷笑道:“你這條瘋狗,是怎麼得了狂犬病還能活這麼久的?真是醫學奇蹟,你能不能早點去死,把遺體捐出來為醫學研究做點貢獻啊,不然你活在世上一天,都是在浪費狗糧。”

“你......”顏辭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等他反應過來,舒心憂已抓起方菡放在桌上的酒杯,利落地將整杯香檳潑在他臉上。

“顏導是不是喝多了,怎麼眼瞎到路都走不穩了?哎呀,酒進蟲子了,我正要往垃圾桶倒酒呢,真是不好意思,你站垃圾桶旁,我冇認出來。”她語帶譏諷,順勢用力一推,將他狠狠推翻。

顏辭撞在陽台欄杆上,後腰吃痛,口中溢位一句悶哼,牙根緊咬著摩擦。

剛想伸手去掐女人脖子,可兜頭澆下的香檳酒液,順著眼皮滴落進眼眶,刺痛了他的眼睛,讓他一時無法睜開。

他惡狠狠地從牙縫中擠出她的名字:“舒心憂!”

“你看你,又當瘋狗咬人,又當落水狗的,在心愛的人麵前這麼狼狽,好丟人啊,還能抬得起頭嗎?”

“操……你想死!”他破防地憤怒低吼。

一切都發生在轉瞬間,方菡已經完全驚呆住了。

就在氣氛越發劍拔弩張時,款步走來的柳絮絮無意發聲,打破僵局。“顏導,你們在這裡啊?那邊都在等你們了。”

當走近了,看清顏辭扶著欄杆,滿臉濕透的狼狽模樣,她不由驚呼:“哎?這是怎麼了?”

方菡終於回過神,見到柳絮絮似乎冇聽到他們先前的對話,便趕忙換上笑容,朝顏辭使了一個眼色。

“舒編和顏導都喝多了,出來吹吹風,順便敘舊幾句,結果舒編冇站穩,酒不小心潑顏導身上了。”

“顏導,你先去洗手間處理一下,我們再過去吧。”她湊近他身邊,對艱難睜眼的顏辭道。

“嗯。”顏辭抹去臉上的酒漬,在離開前惡狠狠地瞪了舒心憂一眼。

柳絮絮看她捏緊了空著的酒杯,牙齒咬著下唇,不住地急喘氣,擔心道:“心憂冇事吧?”

舒心憂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心中的萬千情緒,僵硬地對柳絮絮扯出一絲笑容。

其實,她有點手抖,她知道自己衝動激怒了他們,但實在忍不住了。

隻因被差點被綁架這個事,若不是當時有司閒在,她不敢想事態會演變成怎樣。

她實在冇法冷靜。

幸好,司閒那時候用了槍,還把人打了個半死不活,他們肯定多少有所忌憚……不然也不會之後冇再找過她麻煩……

“你先過去吧,我喝的有點多,我想去個洗手間。”

“好。”柳絮絮雖然看出了舒心憂的不對勁,但是想到方菡和顏辭和她應該冇有什麼淵源。

僅僅以為是她喝酒太多的緣故,便冇有深究。

舒心憂心慌意亂地垂眸走向廁所,迎麵撞上了一個男人,男人胸前硬得如一塊鐵板,慣性使然她往後栽去。

一雙大掌一撈摟住她的腰,她捂住額頭,想抬頭說抱歉,卻在望到那熟悉麵孔後,她臉唰一下白了,愣在原地。

男人穩穩摟著她的腰,凝視著懷中麵色蒼白、神情恍惚的女人,嗅到她身上的酒氣,嘴角牽起,喉結滾動,“你這是喝了多少?連路都走不穩了。”

看著那張古銅色的臉,她胸腔一震,瞳孔睜大,說話間牙齒都在打顫,似乎不太相信自己所見。“項……丞左?”

男人似笑非笑地把頭顱壓低,湊近了些,讓她看個仔細。“我都不認識了?有這麼吃驚?”

"......"舒心憂一時恍惚,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逐漸放大的俊臉和灼熱的鼻息輕掃,讓她瞬間清醒,身體僵硬、眼神遊離地要穩住身形,想掙脫男人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放開。”

項丞左非但冇有鬆手,反而收緊了手臂,讓她的腰身緊緊貼向自己。他輕撫她纖細的楚腰,眼中情慾翻湧。

平息了體內的燥熱後,不禁啞聲稱讚,“你今天好美,等會慶功宴結束了,停車場等我。”

“……”聽到他的話,舒心憂霎時間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還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聽了。

時間過去幾個月,她可一點冇忘,這個男人信誓旦旦地對外宣稱他愛另一個女人,為了救他愛的女人,哪怕手段卑鄙都無所謂。

多麼情深的話,結果事情完了,人也救了,此刻他不是應該和所愛甜甜蜜蜜在一起?甚至步入婚姻殿堂?現在為什麼還來招惹她?

她眼中的疑慮他冇有想去深究,用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將之擺正與自己對視。“怎麼了?難道不喜歡我了?變心了?”

“……我在你眼中是什麼?”她心中有一股鬱氣湧上喉頭,不上不下憋得她難受,腦子不受控地問出一個愚蠢的問題。

“這是什麼問題,我們在一起很開心不是麼?”

項丞左冇有遲疑的回答,讓她心中最後一點,對他至少還“深情”這個優點的印象,徹底泯滅。

所以他一直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喜歡?

她的喜歡,在他眼裡就這麼卑微麼?覺得她的感情不值一提也罷了。

他不是追了一個女人那麼久,為了她什麼事都可以做麼?

如果他是為了另一個女人才這樣對自己,看了那麼多故事作品的她,其實能接受自己是個工具人女配。

因為側麵證明他是真的情深不壽,寧願為他愛的人不擇手段,他還是有優點的,隻是恰好不喜歡她而已。

如果是這樣,她隻會討厭這人對自己的傷害,但也敬佩他為真愛可付出一切的豁得出去。

可是現在算什麼?王子和公主經曆磨難本來幸福在一起的結局又來一個急轉直下,王子居然想家裡養著正宮,外麵留著一個工具人寵幸?

她寧可做一個促進王子公主感情順遂的工具人,都接受不了自己喜歡過的人是這樣一個渣男,這樣會讓自己覺得一腔熱情都餵了狗,覺得自己曾眼瞎得不行。

她忽然想笑。

事實上,也確實笑出來了。

“你怎麼了?這段時間給你發了幾次資訊你都不回,去哪裡了,發生什麼事了麼?”

她上次見他到現在,四個月過去了,他隻給她發了幾次簡訊?估計還是因為以為自己有了孩子的事吧。

這段時間去哪裡了?她看他眼中一點冇有愧疚之心,而且還正常和她打招呼,她心底驚濤駭浪,男人的隨便一句話都讓她加以揣測背後。

一時間,她思緒百轉千回,想到自己曾經喜歡上的人,是這樣一個渣男,他踐踏的不僅是她的喜歡,還是另一個女人獲得新生後的愛情。

真是人渣啊。

她想不顧一切去報複的念頭越發堅定了。

方菡的愛而不得是柳宿風,那對項丞左來說寶貴的是什麼呢?

項丞左不知女人心中所想,把目光彙集到了女人的小腹上,隻見上麵平坦如常,他頓然鬆了口氣。

那次得知她同意時,她的體檢報告她看都冇看,如果他看過體檢報告就知道她並冇有懷孕,不然也不會可以捐獻,但是那時他被歡喜衝昏了腦,滿心隻想著她同意捐了,唐娜有救了。

所以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她是否懷孕過。

見女人久久不應,又問了一句。“你這段時間去哪裡了?”

“流產。”她負氣地說,抬起頭想在他眼中看到一絲自責或愧疚,一絲都好。

可是令她失望了,舒心憂看著他的眼睛看不出絲毫吃驚和異色,忍不住心底在冷笑,立即又在後頭加了一句。“不是你的孩子。”

“疼麼?”項丞左鬆開捏住她下巴的手,摩挲她的臉頰。

舒心憂把臉一撇不再與之對視,怕被他看出,隨口胡謅說:“因為覺得冇臉見你,所以我選擇避開。”

“……”男人摸著她的頜骨,冇接她的話,而是話題一轉。

“你……這幾個月有冇有想過我?”

聽到這話,按耐住呼之慾出的冷嘲,滿腔譏諷和怨恨再也繃不住,化作兩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她或許是淚失禁體質,這一刻,居然被氣哭了,“你說呢?”

看她這樣,他心底有一瞬的慌措,抬手抹去她的淚珠,還以為她是那個什麼都不知道,滿心滿眼喜歡他的女人,所以語氣態度與之前一般無二。

“冇事,彆哭,我又不會介意你有過彆人的孩子,傻丫頭。”

是啊,他當然不介意,他介意什麼。

真的好好笑,人,怎麼能爛成這樣,還偽裝得這麼好呢?

“我先出去,等會少喝點,在停車場等我。”項丞左見到她哭,麵上卻又平靜得讓人心驚和以往情緒失控的崩潰大哭不同。

讓他心中無端地有些不安和不快,這種突兀的情緒讓他覺得煩悶。

他抿了抿薄唇,鬆開了手轉身要走,最後那句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看著揚長而去,且自信她肯定會赴約的背影,舒心憂自嘲一笑。

怪誰呢,怪自己以前隻要他一個電話,她就送上門。

“噁心。”

173|173、錯的是我。(長評加更)

項丞左走後,她站在鏡子前呆立良久。

擰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精緻的妝容被她用一捧又一捧的溫水狠狠搓去,直到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眼眶中的淚不見蹤跡。

她冇有再回到喧囂的宴會廳,而是獨自離開了酒店。

夜風帶著涼意,舒心憂惘然若失地在綠化帶旁的人行道上緩步前行。

身後亮起了一束車燈她也冇有轉頭理睬,仍是自顧自地邁步向前。

“心憂,你怎麼先走了?上車,我送你回家。”

直到那輛熟悉的車緩緩停在她身側,並聽到一道溫潤的詢問,她才擰頭看去。

見是杜容謙,她稍稍回神,她默默繞過車頭坐進副駕,繫好安全帶。

“剛剛在席上一直冇看到你,聽說你不舒服先走了,我就追出來了。”

杜容謙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解釋,餘光瞥見她微紅的眼角,他敏銳地察覺到異樣,“出什麼事了麼?還是哪裡不舒服?”

“我想安靜一會兒。”

舒心憂衝他搖搖頭,把頭轉向車窗外,避而不答。

他抿了抿唇冇再追問,專心開車。

一路無話,車穩穩地停在她家樓下路邊畫出的停車位上,兩人都冇有下車。

杜容謙不自覺地握緊方向盤,掌心滲出細汗,他正在斟酌如何開口提及除夕夜的事。

舒心憂卻突然出聲:“杜容謙,你想知道去年我在你家時,為什麼會是那副鬼樣子嗎?”

她冷不丁地提及從前,讓杜容謙愣怔住,回憶一下拉回了之前。

記憶中她憔悴、毫無生氣的模樣還曆曆在目,讓他心頭揪緊。

“冇事,都過去了。”

“冇過去。”

她的聲音很輕,“他們在我生活步入正軌時,又陰魂不散地出現了。”

杜容謙忙不迭地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側過身正視她。“發生什麼事了?”

空氣再次凝固一般,杜容謙以為是她不想對旁人傾訴,也怕觸及她傷心事,正打算放棄追問。

他心頭忐忑,卻還是鼓起勇氣伸出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

“冇事,不想說就不說了,以後你需要的時候,我都在。”

他深吸一口氣,“心憂,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或者,你可以考慮考慮我麼?如果你需要時間,我可以等,隻要你彆推開我。”

“你說什麼?”舒心憂顯然被他的話驚到,把目光移到杜容謙臉上,難以置信望著他。

從他認真的神情,到覆在她手背微微發潮的手心,都看不出半分玩笑的痕跡。

憋了半個月的話終於說出口,杜容謙如釋重負,繼續補充道:“除夕那天的事,我知道你都記得,所以才躲著我。其實不止除夕,去年你發燒來我家的那次,我們也……”

舒心憂急忙打斷他,想要確認自己有冇有意會錯。

“等等,你說我們,去年……”

原來她真的不記得了,杜容謙眼中閃過一抹失落。

“嗯。所以,我們試著在一起看看,好不好?”

他靜靜等待迴應,微微顫抖的手泄露了內心的緊張。

舒心憂頭腦一時冇反應過來,她顯然冇想到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在腦海中飛快地消化他話裡的內容、理清思緒後,深深看了杜容謙一眼,猛地抽回手,冷淡而決絕道:“杜容謙,我們冇可能的。”

他預料到她不會輕易答應,他也做好長期追求的準備了,隻是萬萬冇想到,會得到如此決絕的答覆。

他按捺不住脫口而出。“為什麼?我知道我不夠好,但我……”

她仰頭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垂下,打斷他,“除夕夜的事……你都知道了,你能忍受頭上頂著綠帽嗎?”

"我不介意。隻要我們以後好好在一起就夠了。"

他急切地想要握住她的手腕,卻被她輕巧避開。

“可我介意。”

舒心憂的聲音冷清,“即便真的在一起,這件事也會成為我心裡的一根刺,我永遠會芥蒂在他麵前不忠過,還和彆的男人在一塊做過三人行的荒唐事,最後穿上衣服就走……

我接受不了這樣的戀愛和婚姻,我想要的感情和婚姻是純粹的,希望在彼此眼中的都是美好的,而不是讓他見證過我最不堪的一麵。”

“心憂,對不起……”

杜容謙的聲音帶著痛楚,“對不起,因為相比於傷害你我更怕失去你,那一晚的瘋狂……是我的錯,是我怕那時我一旦離開,就再也冇有資格站在你身邊了。”

“錯的是我,怪我太卑劣、自私,所以你在我心裡依然是美好的,是最珍貴的。”

他急切地剖白,“何況現在誰談戀愛冇有幾段過去?我真的不介意,隻要是和你在一起。”

“心憂,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我們可以從戀愛開始,或者先從朋友做起。給我一個機會,考驗我也好。"

舒心憂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會對她表白,他此前和他交集並不算多,怎麼會突然就如此執拗地想和她在一起?

但從他懇切的態度和眼中的真誠來看,這番話確實發自肺腑。

倘若一切都不曾發生,她一定會被這份真摯打動。

可是……

算了,事已至此,趁早說清吧。

“那如果莊際的話是真的呢。”

“什麼話?”

“他在飯桌上說的那句,我和他在床上見過,你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和自己親兄弟滾過?”

杜容謙對於這事並不意外,畢竟曾經在劇組見過兩人走得近。

這些他都不在乎,他和莊際說是親兄弟,可是他冇把莊際當過哥哥,莊際也冇把他當弟弟。“你之前和他有過交集我知道,這並不……”

“不,你不知道其它的事情。”

舒心憂搖搖頭,欲言又止。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終於下定決心,緩緩說出那段不堪的事。“我不止和他睡過。”

“我還和柳宿風、項丞左、顏辭……都睡過。”

她聲音低得讓人為之心疼,“從哪裡開始說起呢,從越鳥的小說版權簽約開始吧。

那時候,我朋友替我簽下了賣版權的合約,我其實並不想賣,就去酒會上想找項目負責人談解約的事,可在那場酒會上,我喝多了,被項丞左送上了柳宿風的床。

第二天醒來,我才發現自己被侵犯了,當時我想去報警,卻在路上暈倒,被莊際撿到。”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娓娓道來,“他知道我要報警,為了替柳宿風解決我,就拍下了我和他性愛的視頻,然後用那些東西威脅我,一次又一次,讓我不得不在他身下妥協。

後來我們去美國拍戲,你親了我,那一幕被他看到了,他大概是氣瘋了,給我喝了下藥的咖啡,可我陰差陽錯走錯了房間,和顏辭睡在了一起。”

“回國之後,他看我滿身都是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跡,又讓我去取悅項丞左……再後來,我喜歡上了三番幾次對我伸出援手的項丞左,隻是,在颱風天遇見你的那天,我才知道,原來最初把我送上柳宿風床的那個人,就是項丞左,始作俑是項丞左。”

一段過往,她停頓幾次,纔將之說完。

杜容謙的臉色隨著她的講述漸漸蒼白。

聽她用最平淡的語氣、有一句冇一句地說著觸目驚心的往事,他的心臟如同被人一刀刀淩遲一樣,喉頭像被一團破麻堵住。

“心憂……這些事,為什麼現在才說?你都一個人扛下來了嗎?”

“說了又有什麼用?會有誰能幫我嗎?”

“我……”杜容謙懊悔不已。

那時他一心撲在宋薇安要和他割席的事上,從未真正關心過她,若是多聯絡幾次,或許就能察覺她的異常,不會讓她獨自承受這些。

怪他認錯人,怪他從冇想過多瞭解一下她,不然早早就會發現要找的人其實一直在身邊,他也不會和她錯過,讓她經曆這麼多。

他自責得垂下頭,恨自己的不作為。

他內疚地哽咽道:“心憂,對不起……”

舒心憂扯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冇事。睡的人多了,道德感也就麻木了,我現在根本不在乎和多少人上過床。”

“你恨他們嗎?讓我幫你……有什麼我能為你做的……”

“不用。”

舒心憂直截了當地截住他的話頭,拒絕了他的好意。

她冇有力氣去揣測杜容謙是怎麼想的,說這些也不是想要他幫自己做什麼,她隻想斷了他的念想。

“你不用為我做什麼,告訴你這些,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對睡不睡的已經不在意了,我反倒覺得睡你,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所以,以後不必再說什麼負責的話,真的不必。”

她解開安全帶。

“說出來舒服多了。我已經想清楚要做什麼了,有些事,既然避不開,不如直接麵對,謝謝你送我回家。”

舒心憂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了,故作輕鬆地衝還在呆滯中、冇回過神的杜容謙笑笑,而後打開車門離去。

下車後迅速斂去笑容,心裡暗暗下了決斷。

既然你毀了我的愛情和人生,那就讓我也毀了你的吧,我倒想看看你這麼費儘心機救的人,如果知道你是個渣男,還會不會繼續和你在一起,婚還能不能修成正果。

她猜想項丞左這個年紀還冇有結婚,估計是因為愛人病情的緣故,現在病情好轉,他們已經經曆許多,想來即將要邁入婚禮的殿堂了。

許是覺得自己捐獻了骨髓,和那個女生有了相同血液的聯絡,她更是惱怒,連帶著為那個女生不值。

那個生病的女生何其無辜,好不容易獲得新生,她已經能腦補到那個人劫後餘生、憧憬婚禮的樣子了。

項丞左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來招惹她,大抵就是她看的地攤文學裡的那種,在愛人麵前裝癡情,實則背後小三小四一大堆,隻有一個要求彆舞到“正宮”麵前的自以為情深爛黃瓜男主吧?

那這個要介入彆人感情的小三她是當定了,哪怕以後被唾罵、千夫所指,她也要趕在他婚禮舉辦前拆穿他的醜陋麵目,最好是他廣發喜帖時,把他出軌劈腿的證據捅到各大媒體頭條上。

屆時,他的婚禮辦不成,乃至影響公司的形象,想必會導致公司股價大跌,他的事業也會受挫吧?

如此就可以成功毀了他對外經營的癡情人設和成功的事業,讓他所做的一切付諸東流。

既然決定共沉淪了,那今晚羞辱她那兩個,也一併記上了,顏辭的心尖尖不是方菡麼?

那好,那她就搶了方菡的心頭好。

方菡不好受,那她的舔狗又能開心起來麼?

174|174、孩子是我的?(打賞加更二合一,日更先欠著)

公冶析翻閱著早前呈交的檔案,確認無誤後,眼皮也不抬地將檔案夾合上,用一貫低沉的嗓音吩咐。

“把這份會議紀要發下去。”

若在平時,他話音剛落,那女人便會立即上前。

可今天,辦公室裡半晌冇有見動靜。

他抬眸望去,隻見女人捏著一支筆,發愣地盯一個小本子,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公冶析提高了聲量,喊起大名,隱隱帶著怒氣。“舒心憂。”

“啊?”這三個字終於將神遊天外的她喚了回來。

雖然昨晚已下定決心要采取行動,但她思來想去仍不知從何入手,導致一上班就頻頻走神。

“我說,把會議紀要發下去。如果身體不適就請假,這裡不是讓你渾水摸魚的地方。”

舒心憂急忙起身,快步上前抱起檔案,“抱歉,我這就去。”

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公冶析眸中的寒意稍減。

昨天是情人節,她究竟去了哪裡?為何今天如此魂不守舍?

臨近中午,舒心憂忽然想起一個人或許能幫上忙。

登錄微信,翻出之前新增的柳絮絮,指尖在螢幕上懸停良久,不知該不該開這個口。

幾經掙紮,她還是編輯了一條資訊發送出去,“絮絮,在嗎?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訊息冇有馬上得到回覆。

直到中午,柳絮絮纔打來語音通話。

“心憂,什麼事?我剛結束拍攝。”柳絮絮和她非常自來熟,省去了客套,直接開門見山。

“柳宿風是你親戚吧?你們熟嗎?”舒心憂想先探探口風。

若是他們關係親密,她就得另尋他法,以免走漏風聲。

“他是我表哥,我隨母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怎麼了?”提到這個名字時,柳絮絮的語氣明顯透出不耐煩。

儘管她極力剋製,舒心憂還是聽出了那細微的端倪。

柳絮絮的厭惡讓她稍稍安心。

感情不好正好。

她之所以找上柳絮絮,也是因為在片場時,每次柳宿風來訪,柳絮絮都冇給過好臉色。“我想打聽一些關於他的事。”

“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柳絮絮的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著急,“我就知道那個渣男可能盯上你了,心憂,聽我一句勸,離他遠點,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呃……”

聽出她的遲疑,柳絮絮以為她已深陷其中,索性不再遮掩,細數起過往,生怕她不信自己。

“這麼說吧,他表麵上風度儒雅,實際上是個冷血怪物。我最好的閨蜜追了他十年,他連頭都不回,或許是他知道這個人永遠不會離開,就肆無忌憚地忽視,他隻是享受被人追逐的感覺,貪戀彆人對他的好。”

“畢業旅行時,他非要去戶外徒步登山,那年天氣極端,行程過半就遭遇大雪封山,他的衛星設備被掩埋,我閨蜜怕他出事,就執意跟著救援隊去搜救。”

“後來,他平安登頂德納裡山,我閨蜜卻永遠留在了那裡……我知道這事不能全怪他,我閨蜜也是個戀愛腦,可是,如果不是因為他……”

“而且,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人在的時候不珍惜,人冇了又開始賣深情人設,他這麼多年不談戀愛,估計是因為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我閨蜜那樣,對他純粹又無條件付出的人了。”

柳絮絮的忿恨與她所知的資訊隱隱對上了號。

她試探著問:“你說的是莫柔兒?”

電話那頭,坐在保姆車裡的柳絮絮猛地坐直身子,難掩驚訝:“你怎麼知道?他跟你提過?”

“冇有。是我偶然聽到他和朋友聊天時提到這個名字。”

相較於柳絮絮的驚訝,舒心憂顯得十分鎮定,“我們長得像嗎?”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才帶著難掩的低落回答:“也不算特彆像,五官大概有三分相似吧。不過有時候你的眼神確實很像,她是那種軟糯的妹子,受了委屈就眼眶含淚,楚楚可憐,做事溫溫柔柔的,為了喜歡的人,再大的委屈都能忍。”

根據柳絮絮的描述,舒心憂心裡踏實了幾分,對即將實施的計劃也多了幾分把握,“你有她的照片嗎?方便告訴我她的喜好和行為習慣嗎?最好還有柳宿風的。”

“你想乾什麼?”

“暫時不方便說。”

“真的,聽我一句勸……”柳絮絮語氣急切。

無論是出於舒心憂與閨蜜的幾分相似,還是拍戲期間結下的情誼,她都把舒心憂當作朋友,真心不忍看她往火坑裡跳。

“絮絮,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放心。”

柳絮絮以為她身邊的人接二連三都是戀愛腦,當即急了,“心憂,你是不是被他矇蔽了?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感受到柳絮絮真切的關心,她心頭一暖,輕笑道:“絮絮,我冇事,彆擔心。還有,這件事能彆告訴他嗎?”

話到此處,柳絮絮隱約猜到了什麼,也明白勸不動她,隻得輕歎一聲,算是妥協,“我和他連微信好友都不是,隻在家族群裡能看到。你放心,或者……你需要他最近的行程嗎?”

“好,謝謝你。”

“那我等會兒發你微信。”

二十多分鐘後,舒心憂的微信收到了柳絮絮發來的幾份檔案,裡麪包含不少文檔和照片。

其中一張照片,被柳絮絮特意拎出來畫圈放大。

“看到這家咖啡館了嗎?以前我們假期回國時,就住在附近的老宅,我閨蜜總在這家店等他,可他經常放她鴿子。”

“現在倒好,他每個週日下午都會來這裡待上一整個下午,用來緬懷愧疚,你說可笑不可笑?”

“看來是人死了,才意識到自己愛上了。”舒心憂端詳著照片中坐在窗邊的女孩。

誰知柳絮絮秒回反駁:“不,他最愛的是自己,是工作,是彆人愛他的感覺。”

————

接下來的兩天,舒心憂仔細研究了柳絮絮發來的所有關於莫柔兒的照片、視頻和風格描述。

柳絮絮說她有三分像,確實不假。

當她換上白色連衣裙,披散長髮,彆上珍珠髮卡時,連自己都有些恍惚,鏡中的女孩,彷彿真是那個清純甜美、氣質溫婉的莫柔兒。

雖性格軟糯,從不在人前有過叛逆的舉措,卻倔強到可以為愛情奮不顧身的人兒。

校園裡人人嚮往的初戀型溫柔女神,非她莫屬了吧。

“莫柔兒,抱歉,我要當你的仿冒品了……你應該也想知道,柳宿風到底在不在意你吧?就當我是在替你測試,你在他心裡的分量吧。”舒心憂對著鏡中的自己喃喃低語,也為扮演他人,找了個讓自己心安的藉口。

她的穿衣風格向來不固定,以前買的衣服多是簡約歐美風、優雅係、文藝範……

司閒給她挑的,也多是中規中矩的街頭潮牌,偏活力運動風。

她從未嘗試過誇張的朋克或前衛造型,畢竟長相性格擺在那裡,太過違和,甜美可愛風也很少買入,因為身高不太適合。

但現在,她隻能儘力尋找那些不會過分凸顯身高的甜美款式。

週日下午,舒心憂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走進咖啡館,她的計劃正式拉開序幕。

“舒小姐,今天週日也來幫老闆買咖啡嗎?”舒心憂剛踏進店門,女店主端詳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她,熱情地打招呼。

說起來,這個世界真是小得可以。

柳宿風每週日必來的這家咖啡館,前身正是莫柔兒當年經常約他、卻總被爽約的那家。

後來原店主轉讓,被現在的老闆接手,但甜點師傅還是原來那位。

“不是,剛好逛街經過,一直饞這裡的小蛋糕,就順便來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好,你先坐,我去給你準備。”

“謝謝老闆。”

舒心憂環視店內,目光落在最角落的位置。

根據柳絮絮提供的照片,那裡正好在柳宿風常坐的座位對麵。

她小口吃著蛋糕,不時檢視手機時間,內心忐忑地等待著。

午後,就在蛋糕還剩最後一口時,身後的店門傳來推動的摩擦聲。

她聽到熟悉的男聲在吧檯點單,隨後是漸近的腳步聲。

然而,比腳步聲更醒目的,是那句帶著顫音的呼喚:“莫柔兒。”

柳宿風不經意間瞥見那個熟悉的背影,心頭雀躍,快步上前將手搭上她的肩。

舒心憂唇角不著痕跡地一勾,迅速斂去,轉過頭時,眸中已裝滿恰到好處的訝異。

“柳宿風?”

看清正臉的瞬間,柳宿風臉上的驚喜驟然轉為濃重的失落。

但這情緒稍縱即逝,很快又恢複了一貫的儒雅神情。

他略感詫異,卻又隱隱帶著幾分欣喜,十分自然地在她對麵坐下,“憂兒,你怎麼會在這裡?”

“之前天天來幫老闆買咖啡,但我還冇嘗過,今天逛街累了,就順路過來坐坐。”

“你老闆?”他記得她不是在航空公司當乘務員嗎?哪來的老闆?

將最後一口蛋糕嚥下,她放下叉子,冇好氣地說:“托你的福,換工作了。”

“對不起,那次……我喝多了,一時失控。”

酒醒後回想起那天的行為,他也自覺過分。

幾次想找機會道歉,卻因工作繁忙且聯絡不上她而作罷。

所以此刻的道歉,的確是發自真心。

舒心憂怒視著他乍青乍白的臉,擺出咄咄逼人的姿態,“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那你說,想要我怎麼補償都可以,彆生氣。”

“補償?你拿什麼補償我?算了。”她從包裡拿出付賬的錢放在桌上,提起購物袋轉身就走。

她本就不是莫柔兒那種性格,突然轉變,是個人都能覺察不對勁。

即便要學,也得循序漸進,從衣著開始,慢慢過渡到言行。

柳宿風大步追上,擋在她麵前,握住她的手腕,“憂兒,彆生氣。”

“鬆手。”

“這邊不好打車,你又拿這麼多東西,我送你回去。”柳宿風意識到自己言行失當,鬆開了手,卻仍不讓路,試圖接過她手中的袋子。

“走吧,以後你不願意,我絕不會強迫你。”他暗暗用力拽過紙袋提手,握在手中,領著她走向路邊的車。

上車後,舒心憂將臉轉向窗外,不看同坐後排的柳宿風。

柳宿風知曉她生氣,態度軟了下來,“之前是我不對,冇能控製住自己。”

“閉嘴,不想理你。”她依舊不看他,睜大眼睛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直到眼眶發酸發疼,淚水在眼中凝聚。

才假裝索性閉上眼,靠在椅背上,任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怎麼了?跟我說說。”見她無故落淚,柳宿風剛伸手想碰她,她卻猛地睜眼,揮開他懸在半空的手。

“滾開,彆用你的臟手碰我,噁心。”她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憤然道。

眼淚是假的,但罵的內容字字發自內心,不得不說,惡毒的話語脫口而出後,渾身都舒暢了。

“你彆哭。”柳宿風顯然冇應付過這種情況,隻能無措地安慰著像孩子般鬨脾氣的她。

前座的周錄透過後視鏡窺見後座的動靜,被所見驚詫得握著的方向盤都不能好好掌控了。

他飛速轉動腦筋,思索如何應對這種跟了柳總多年都未曾遇到的狀況。

職業素養告訴他,這種情況他最好迴避。

於是他擅自將車停在路邊,拿起紙巾盒遞給後座的柳宿風,恭敬地說:“柳總,我去買水,您考慮好想喝什麼,打電話給我。”

“嗯。”柳宿風輕點兩下頭,算是默許。

周錄得到應允,立刻下車,走向便利店前的長椅坐下,等候召喚。

柳宿風抽出兩張紙巾,輕輕替她拭淚,柔聲哄道:“彆哭了。”

誰知他語氣一軟,她的眼淚反而決堤,又委屈又惱怒地泣訴:“我連你的孩子都打掉了,你還想怎樣?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你說什麼?”他拭淚的手頓在半空,因這句話而心頭巨震,表情瞬間龜裂。

“我之前懷了你的孩子,我想告訴你,結果推門就看見你和人視頻聊騷,我去打了孩子,以為能徹底了斷,你卻不放過我,還在飛機上做那種事,害我丟了工作,你這個渣男!”她捏造懷孕的事,目的想引起他的愧疚,給他上一層道德枷鎖、降低他對自己的防備。

柳絮絮不是說了,他享受彆人為他的付出嗎?那“都因為他懷了孩子”這樣總會讓他心有波瀾了吧。

舒心憂邊說,眼淚邊配合著落下。

這場戲她昨晚對著鏡子排練了無數次,力求神情看不出破綻。

就在柳宿風尚未來得及消化她話語中的資訊時,她已經揚起了手。

一是想打斷他的思緒,免得他看出不對;二是有趁機報複出氣的意思。

啪——

第一記耳光清脆響亮,結結實實地甩在他的左臉上。

這一巴掌來得如此突然,以至於柳宿風完全愣在原地,隻能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麵,卻眼神怨恨的女人。

“我討厭你,毀了我的工作。”她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字字清晰。

演著演著,舒心憂忽然真情實感。

積壓已久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不再掩飾自己的恨意,一巴掌接一巴掌地落下,像是要將所有的委屈與憤怒都傾瀉而出。

不等他反應,耳光又扇上去。

啪——

這一次力道更重,他的右臉立刻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她開口時,幾次哽咽得難以繼續,將傷心欲絕和滿腹委屈演繹得入木三分。“你這個不戴套,隻顧自己爽的敗類,孩子打掉了,你滿意了?”

舒心憂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讓他動彈不得,臉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如此真實,卻遠不及她話語帶來的衝擊。

“你……”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舒心憂攻勢稍停,她急促地喘息著,放下發麻的手掌,卻依然死死地盯著他。

“渣男,噁心。”

柳宿風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因震驚而語無倫次:“你是說……”

“孩子是我的?”這出乎意料的訊息,讓他眼中滿是驚愕與僵硬,喉嚨像是被飯糰噎住,再開口時,是吐字不清的低啞含糊。

舒心憂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這場她精心排練的戲碼,終於達到了預期的效果。

“不然呢?我和彆人在一起後都會及時吃藥。妊娠週期的時間,正好和我們在西班牙的那段日子對得上。”舒心憂抹去臉上的淚水,微紅的杏眼瞪向身旁的男人,麵不改色地編造著莫須有的事。

儘管心虛難免,好在柳宿風深受震撼,冇察覺到她的忐忑與刻意表演。

“乖寶貝……之前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那次是顏辭發了你的……視頻給我,我一看就……總之,也是我不好。”霎時間,他心跳幾乎停止,全身血液彷彿逆流。

聽她說自己與眾不同時,他有一絲竊喜,但心隨即又像綁了石頭般沉下去。

舒心憂默默聽著他的解釋,察言觀色他的表情以判斷真偽。

聽到視頻的事,她想起方菡也對她提過,顏辭給柳宿風發過視頻。

想來他並冇有作假開脫。

嘖嘖,顏辭本意是想讓他看清她的真麵目,結果他卻當成色情片看了?

還有顏辭,還真是方菡的忠實舔狗無疑了,始終不忘撮合柳宿風和方菡。

見舒心憂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卻似在思索什麼。

柳宿風以為她仍不相信,連忙握住她放在膝上,摩挲她因大力打人而發燙的手,“手疼不疼?出氣了就彆生我氣了……我冇做聊騷那種事,我說過,我隻想要你……”

“真的?”這次,舒心憂冇有抽回手,也冇再像起初那樣抗拒了,隻睜著一雙水眸泫然欲泣,偽裝成百感交集,將信將疑地注視男人。

以為她已經動搖,他不再滿足於僅僅握住她的手。

伸手一摟,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住,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氣息,滿足地貼在她耳邊保證。

“嗯,我不會騙你,以後彆躲著我了。”

“可是……我有喜歡的人了。”她靠在他肩頭,淡淡道出這事。

話音未落,她就明顯感覺到緊箍著她的手臂微微一僵。

“沒關係,我給你時間,我們先相處著,相信你以後會喜歡上我的,孩子……我們還會再有的。”

有個屁的孩子,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舒心憂在他懷裡止住了眼淚,心底又不由覺得好笑,給她時間?

若她不知道自己隻是個替身,恐怕真會被柳宿風這番話打動。

看著車窗上倒映的臉龐,她眼眸一閉,感慨萬千。

她冇有想到會進行得這麼順利,這出乎她的預料,她原本都製定好幾個邂逅的方案了,以防太刻意會引起懷疑。

看來進展順利,是得益於與白月光的相似,又或者是在他眼中,她就是個任人揉搓的傻白甜,在他眼皮下翻不出什麼水花,無須警惕。

也對,正因為她人微言輕,他才如此不把她當回事吧?

175|175、老男人嗑了幾顆偉哥啊,敢這麼吹(做恨H)

她想先晾他幾天,便和柳宿風互加了微信,就不再妄動。

此前,她和這幾個人都隻有電話號碼,並冇有新增其他社交工具。

回到家後,她翻出棄用已久的舊手機,開機主動聯絡項丞左。

她藉著《越鳥》收視不錯的由頭,試探性地問起先前簽約電影的事。

項丞左在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約她晚上去酒店詳談,她佯裝遲疑,而後應下。

她仔細分析過,對於柳宿風,暗施點心眼手段就可以引他入局,因為“白月光替身”這個身份就已經事半功倍。

她對他並冇多大的怨恨或情感,被當作替身反而正中下懷,她隻希望這個替身能在他心裡多留些時日,以便借他刺激方菡與顏辭,不讓他們稱心如意。

說白了,柳宿風的作用就是刺激顏辭那條瘋狗。

可項丞左不同。在他麵前,再多套路都不如直接送上門有用。

她本就不圖他迷戀自己,隻想要他廝混的證據、或者能挖到什麼偷稅漏稅的證據,好讓他那位女神看清他的真麵目,毀了他千辛萬苦維護的愛情、讓他聲名掃地而已。

所以趁他對她的身體還有興趣,那她就裝作若無其事,像從前那樣主動送上門就是了。

反正這種蠢事,她也不是冇做過。

為此,她還熬夜翻了不少小三上位的地攤文學,記下諸如留下口紅印、種吻痕之類的伎倆,確保能信手拈來了。

她真想親眼看看,屆時被他女神一點點覺察、撕下深情麵具,露出渣男本性,他該多害怕。

夜色降臨,舒心憂好好收拾一趟自己,從妝發到衣飾都用了心,按著約定時間到了項丞左說的酒店房門前,她摁響門鈴。

男人來開門時,正穿著素淨的浴袍,髮梢還濕漉漉地貼著額角,顯然她按門鈴時他剛洗完澡。

項丞左把門打開,確定來人,便轉身走進浴室繼續吹頭髮。

舒心憂瞧了一眼邁進屋內兩步,站在廊道處,待他手中的吹風筒聲音一消失,就直說來意。“之前我們不是簽了越鳥改編電影的合約麼,我想和你談一下。”

男人放下吹風機,走出浴室時順手帶上了門。“這事不急,電影劇本和電視劇改編不同,等籌備啟動再通知你。”

約在酒店談事,卻提前沐浴;她剛要談正事,又被一句“不急”輕輕帶過。

意圖再明顯不過,他壓根就是小頭控製大頭,想女人了。

縱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刻,她心裡冇有半分計劃得逞的欣喜,隻有壓不住的惱怒與悲涼。

她跟著他走進內室。

項丞左忽然轉身,手臂一攬將她帶進懷中,睨著女人今日的打扮眸光一縮,不難看出眼中的讚賞之意。

“那晚怎麼不等我,先走了?”他清冽的嗓音裹著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

薄薄的粉底遮不住驟然襲來的滾燙,她臉頰一熱,抿了抿溫軟的唇,隨口搪塞:“那晚喝多了,撐不住就先回去了。”

男人也冇有深究,另一隻手拉下她挎在肩頭的包帶,隨意丟在一旁的沙發。“身體養好了麼。”

“冇什麼大事。”

男人點點頭,意味明顯地貼近她耳邊朝她問道:“洗過澡了麼?”

“嗯。”舒心憂輕輕咬住牙關,摁下心中複雜情緒,如以往在他麵前那般,故作羞澀地輕輕頷首。

項丞左低笑一聲,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床邊。

剛將人放下,他滾燙的身軀便順勢壓下,將她完全籠罩。

他把自己的浴袍帶子扯開,就開始拉扯女人的裙子。

男人這般猴急,讓冇有半點心理準備的舒心憂,抗拒地推開了他。

清醒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後,又急忙軟聲細語。

“關燈吧,我……我自己脫。”她邊說邊挪著屁股往床中央退去。

她的不同尋常的做派,看似像以往的害羞,但是又透著絲絲不同,男人眉頭蹙起。“怎麼了。”

她畢竟冇有過這種人前演戲的經曆,若是正常點的場景她還能放鬆點。

但是接下來會發生的事誰都知道,這像極了在拍劇情版色情電影。

她深怕演技太拙劣讓項丞左看出什麼,就眼神飄忽著嚥了咽口水,飛速在腦海找尋合理的藉口。

“冇……”

“冇什麼大礙。”

見她欲言又止,項丞左以為是她手術留下什麼不好看的疤痕,怕被看到。

就冇再追問原因,伸手向床頭把燈給關上,隻餘落地窗外投進的一點光,好讓人辨清屋內的輪廓。

舒心憂深吸了幾口氣給自己作鼓舞,麻利地除掉身上的衣服,又怕剛剛的行為讓男人起疑,就摸索著摟上他的脖子。

項丞左也因她這一下的主動,剛剛的半點不暢,登時煙消雲散。

他準確地尋到了她的唇,用舌頭頂開了她的牙關,在小嘴裡輾轉,戲弄她不知如何擺放的丁香小舌。

他帶著薄繭的手握住她嬌嫩的綿乳揉搓挑逗,不時用食指撥動那生在細膩軟肉上的一點粉紅,不到幾個來回,剛剛還是軟軟的肉球變得硬挺。

吻了許久,他纔不再深吻,而是微微抬起一些距離,說話時兩唇相貼,他每說一個字都帶動著舒心憂的唇。“告訴我,小穴癢不癢,濕了冇有。”

舒心憂把頭一撇,讓男人的唇落在她的耳根處,因為並不想和他貼唇耳語,所以氣喘籲籲地負氣道:“冇有。”

項丞左隻當她是羞惱,就含笑地舔著她的耳垂捲入口中,用舌頭去上下掃動,引得她一陣陣顫栗。

“在床上撒謊可是最容易被戳破的,我摸摸,看小穴是不是早就濕得想被我乾了。”

手往下探,擠進一雙白皙細長的腿心中央,用食指和中指按搓了兩下肉瓣,然後將之錯開,用無名指去勾那隙縫中的小口。

入手雖不是滿手泥濘,但也讓他無名指的甲縫中蓄滿晶瑩的花液。

他用著無名指繼續在小口處撩撥,輕輕笑道:“小騙子,這裡冇騙過我,已經濕得迫不及待要被我乾進去了。”

太久冇碰這個女人的身體,所以他這次興奮得很快,下體的肉慾已經腫得發燙。

見花穴濕了,就不再多加耽擱。

掰開女人交疊的腿,跨步覆蓋在她身上,用一直挑逗的那隻手推開了兩片已經沾上滑膩花液的肉瓣,挺著肉棒去上下廝磨那道縫。

舒心憂以為他是要進去了,閉眼認命喉間嗚咽,好似情難自抑,嬌嗔兩字。“戴套。”

“這麼急著要?”

舒心憂並冇有回答他。

他伸長了手,去夠放在床頭的安全套,拆開包裝後,動作十分嫻熟地為自己肉棒戴上雨衣,然後一氣嗬成地對著閉合的花穴中,衝撞進去。

那花穴中雖然並冇有多濕潤,但是隔著套都能感受到那軟肉把他肉棒吸附得極爽,他一進去,女人就柔弱無骨地癱在他身下,小穴又緊緊絞著肉棒,不能動彈。

可惜,隻進去了一半,就再難推進,半截肉棒在外麵舉步維艱,舒適和難捱在撕扯,讓他牙根摩擦,想要不顧一切地往裡捅去。

項丞左好久冇有這種對性慾的急切感了,這是用手遠遠所不能比擬的酣暢,他喉結滾動低啞著對女人吩咐。“放鬆些,小穴夾那麼緊,我還怎麼乾進去?”

“啊……嗯……我冇夾。”舒心憂麵色潮紅,不接受這莫須有的指控。

雖然這麼說,但是他的肉棒被軟肉包圍的困頓感並冇有絲毫鬆懈,額頭凸起的青筋在控訴他的忍耐到了極限,腦子已經不能維持平時引以為傲的敏捷思維。

“小騙子,是怕手術會有影響麼?放心,小穴還是和以前一樣又緊又會吸,乖,深呼吸,放鬆。”

舒心憂愣怔了一個眨眼間,聽明白了他的話。

她無語地用兩條腿去勾住他的臀,緊咬著下唇,不斷地讓自己放鬆花穴內的肌肉,將屁股往上拱好,讓他進去。

舒心憂這個舉動,讓項丞左眼底猩紅,情慾在眼中閃爍,最後一絲控製力湮滅。

手穿過她因拱起身子而有的空隙,摁住臀狠狠往下一坐,全根冇入。

她枕著男人手掌的臀又跌回床上,被插入得極深,撞得她花穴裡頭都發疼。

“嗯……慢……慢點兒。”舒心憂的下巴壓在他的肩頭,嘴上動著情地呻吟,眼底卻還有清明,甚至還想翻個白眼,臉上亦凝著清冷和嫌棄。

鬼才手術過,鬼才夾他,是她剛剛一直緊張放鬆不了,所以並冇有多動情才進入得不順利好麼?

忍著反唇相譏的衝動,閉上眼,把他想象成其他人的臉。

為了自己接下來不會難受,她側過頭主動吻上他的下顎,讓自己摒棄一切,快速投入情慾裡。

“噢,要不要我輕點?”

她幾次想喊停,無邊無際的各種情緒朝她席捲而來。

在某一刻想結束這荒誕的事情,但是疼痛又激起了她的怨恨,不甘心就這麼放過彼此。

所以就重點吧,疼痛才能讓她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應該做什麼。

“冇……沒關係……就這樣,乾壞我。”

項丞左埋在她的體內耕耘,進時撞開褶皺,抽時撫平肉壁,次次都乾進了小穴深處,百來下之後就有了射出的衝動。

他心情愉悅,長久以來,用手都要很久才射精的煩躁感覺終於得到紓解,也冇再忍耐,用力一挺撞到宮頸口後放鬆下來,肆意地讓精液從馬眼射出。

雖然隔著套,但那抵著子宮口的感覺,彷彿真是射進了她的體內般舒爽,可惜液體在套裡泡著他肉棒的感觸太清晰。

等噴射完了,他立即不悅地抽出,從花穴中出來的肉棒並冇有疲軟。

舒心憂剛想鬆一口氣,藉著窗外的光,卻看見他把套從肉棒上拉下,又從床頭櫃再拿了一個套撕開。

“你……”

“才一次而已,你以為就完了?四個月冇碰你,所以,今晚我們做四次試試?”項丞左低笑,女人吃驚的表情令他十分滿足。

“……”舒心憂撇過臉,暗暗地翻了個白眼。

老男人,嗑了幾顆偉哥啊,敢這麼吹?

176|176、光明正大偷人,偷偷摸摸送人走

緊張的心理加上體力消耗太快,使她剛一被男人放過,便沉沉睡去。

黑暗中,項丞左按亮床頭的射燈,凝視著女人安睡的側臉,深邃的眼眸在昏黃光線下明暗交錯,不知在思索什麼。

舒心憂一睜眼,就撞進項丞左那雙烏黑銳利的眼眸,那眼神如同獵手鎖定獵物般銳利。

剛從睡夢中醒來的大腦尚未完全清醒,潛意識率先做出反應。

她輕呼一聲,眼睛瞪得圓圓的,身體不自覺地哆嗦起來,眼中驚恐不安。

男人對她驚慌失措的反應略顯不解,溫熱的手掌撫上她光裸的脊背。

肌膚兩相接觸,他就察覺到她的背脊一僵,本能地抗拒,遂即問道:“怎麼了?”

這句問候彷彿按下了她大腦的開關鍵,讓她瞬間清醒,意識到此刻的處境。

她強壓下驚慌,輕聲解釋:“冇事,隻是做了個噩夢。”

“還會做噩夢麼?”

項丞左眼中閃一抹疑慮,手掌輕拍她的後背,試圖安撫她的不安。“明天有時間嗎?陪我去深圳談個合約,順便過香港,再帶你看一次心理醫生。”

“不用了,明早還要上班。”舒心憂輕輕搖頭,不動聲色地挪動身子,避開了他的觸碰。

“如果飛行任務太重,就換份工作吧。”

她有和他說過她做什麼工作麼?以前他好像冇問過她吧,那他是怎麼知道的?

雖然疑惑,但也來不及細想。“我現在冇做乘務員了,在給人當助理。”

“嗯?影視公司麼?”

“不是,還是亞航。”

項丞左沉默了片刻,似在權衡著什麼。“辭了吧,我介紹你去學影視創作。”

這個提議讓她心動了一瞬。

畢竟她對未來的規劃隻到出國留學一年,之後的職業方向就冇有再考慮到了,或許,涉足影視行業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那都是等她留學畢業之後該考慮的事了。

“不用,我對未來還冇有規劃好,現在工作環境挺好的。”

項丞左注視著她轉動眼珠認真思考的模樣,本以為她會接受,冇料到竟被拒絕。“也好,睡吧。”

接下來的幾天,她白天與柳宿風保持著資訊往來,柳宿風也如他自己說的那樣,在她不同意的情況下絕不越界。

晚上則與項丞左在酒店纏綿,有時項丞左加班晚了,她就先和柳宿風共進晚餐,將時間精打細算地分配給兩個男人。

週六下午,項丞左帶她去私人影院看電影。

散場時夜幕低垂,項丞左開著車,在導航裡輸入酒店地址。

舒心憂看著螢幕上熟悉的酒店名字,忍不住調侃:“我有點好奇,你是不是很少回家,把酒店當作家了?”

男人停下寫筆畫的手,深邃的眼看向舒心憂,喜怒不辨。“想去我家看看?”

舒心憂以為他是和唐娜住在一起,所以自己的念頭是逾矩,是戳到項丞左的痛點了,心頭不由升起一絲快意。

呸,渣男,還知道緊張麼?還知道怕暴露?

但同時又忐忑於他的反應,立即換上好奇的表情,笑吟吟地說:“有點好奇。”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料想項丞左最多不過是找個藉口推脫,說日後再說,然後就打發她了。

冇曾想項丞左見到她的笑,眉頭一挑,退出導航介麵。“那我們今天就不去酒店了,滿足你的好奇心。”

他要帶她去他家?竟然這麼痛快?

看來要麼冇同居,要麼唐娜不在,他纔敢如此放肆地帶女人回住處。

車子轉換行駛道後,他撥打了一個電話,吩咐準備晚飯。

令舒心憂意外的是,項丞左的車並不是駛向郊區彆墅區,而是朝著市中心開去。

當車輛駛入某個市中心小區的停車場時,她望著堪比豪車展覽的停車場,好奇心被勾起,“我以為你會住彆墅。”

“我對居住要求不高,它更多是我一個休憩的場所,彆墅不如商圈周圍的房子設施便利、資源豐富,住這兒,我更多時間精力可以用於辦公,而不是浪費在每天的通勤上。”

如果看到的隻是豪華一點的公寓,她或許會相信他的說辭,認為他低調務實。

但乘坐獨戶電梯出來,入眼的是處於市中心的七十多層的大平層,麵積500多平米帶個私家泳池,超大開間視野廣闊,多個方位的陽台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兩公裡內醫院學校,一公裡內商場幾個,銀行幾十個,集辦公、居住、酒店、奢侈品商圈一體,這種樓盤寸土寸金不說,就這個小區的業主都是頂級富豪企業家,類比洛杉磯的Beverly ? hills不為過。

據說就連中介帶客戶來看房都要驗資,需要客戶出示資產存款千萬的證明。

這間的價格,在附近購置一套彆墅也綽綽有餘了,舒心憂猜測項丞左之所以選擇這裡,很可能是因為傳說中買房就能擁有一張非賣品的頂級會籍,那個俱樂部裡的會員都是名企領袖。

以項丞左的精明市儈,如此捨本地選擇這個被A市人譽為“第一豪宅”的居所,若不是看中這裡彙聚的人脈資源、冇有有在會所俱樂部派對活動時趁機打入各個富豪圈,她是死也不信的。

嘖嘖,連住處都要優先考量潛在收益,呸,果然是資本家的思維。

現在她看他這個老男人,處處都能挑出毛病,每句話都能解讀出弦外之音。

走進屋內,飯菜香氣撲鼻而來。

一個繫著圍裙的年輕女孩快步上前,接過項丞左手中的物品,“項總,您回來了,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項丞左淡淡應了一聲,拉著舒心憂走向餐廳。

年輕女孩看著他身旁的舒心憂笑意不達眼底,冇有一絲見到項丞左帶女人回家後的吃驚,隻有若有若無的嘲諷與輕蔑。

餐桌上擺放著兩副碗筷。

項丞左坐下後端起飯碗,不時推薦,往她碗裡夾菜,“嚐嚐看,小瑩做的這道菜不錯。”

“嗯。”舒心憂也執起筷子,彆說,廚藝確實精湛,家常菜也做出了不輸餐廳的味道。

晚餐後,項丞左將舒心憂攬在腿上,下巴輕抵她的肩頭,一同在陽台的沙發處欣賞窗外的城市夜景。

注意到她的目光追隨著在餐廳收拾碗筷的女孩,以為是她好奇,就開口給她闡述其中緣由。

“星影會從高中就開始資助一些成績優異的學生,等他們上大學後簽訂協議,由星影承擔生活費,畢業後進入星影工作。她是我資助過的貧困學生,考到A市上大學,學校離這裡隻有一個地鐵站,所以週末會過來幫忙收拾。”

舒心憂心中駭然,這還能叫資助?如此看重回報,不如叫投資更貼切吧。

她的父母生前也資助了兩三個孩子,都是初高中的貧困生,連手機都冇有。

在父母和奶奶都相繼離開後,她怕忙起來會忘了時間,就設置的預約轉賬,每月自動轉到對接的校方,應該今年全都要畢業了,可她都還冇見過。

她心中腹誹,麵上卻雲淡風輕,“A大的學生,做這些有點大材小用了。”

“她說現在才大三,課餘時間有限,能做的也就這些,讓我不要拒絕,等畢業後考進星影,再好好幫忙。”

“挺好。”

舒心憂收回探究的目光,眺望這個城市的璀璨夜景,看著棟棟高樓的燈光秀。

聳肩深呼了一口氣後,不著痕跡地拉開項丞左環在腰間的雙手,站起身,“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不留下來?”項丞左仰靠在沙發上,眼尾含笑看著她,有意挽留,畢竟他今天還冇有把她吃掉。

“不了,這裡冇有換洗衣物,明早還有事。”舒心憂整理衣褶,避開他灼熱的視線,假裝冇看懂他眼中意味。

項丞左見她執意要走,也不再強求,從沙發站起身道:“我送你。”

“不用了,我去下洗手間,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舒心憂走向洗手間,項丞左還想說什麼,這時手機鈴聲規律地響起。

他瞥見來電顯示,迫不及待地接起,“怎麼了,有事嗎?”

“在家嗎?家裡有客人嗎?小栗子在回家路上非要去你家找你玩,我們差不多快到了。”

“好,我下去接你們。”他的聲音明顯帶著愉悅,迅速整理好衣領和袖口,抓起外套穿上,舉步往大門處走,突然想起什麼又折返回來。

“小瑩,我先帶小栗子去買她愛吃的水果,你等會送舒小姐下去打車,她對路不熟。還有……收拾書房時,把碎紙機上的那幾份檔案處理掉。”

他的話剛落音,洗手間裡的舒心憂就聽到大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其實在她進洗手間後,她就豎起耳朵去聽,雖然隻聽到項丞左的隻言片語,但從那雀躍的語調不難猜出通話內容。

舒心憂走到馬桶邊,讓它檢測到人體後自動沖洗,又洗了洗手,製造出剛使用過洗手間的假象。

擰開門把手,隻見年輕女孩已經守在門口,“小姐請跟我來,我送您下樓。”

舒心憂也不多言,穿上鞋子正要開門,女孩卻叫住了她,“請您走這邊。”

“保姆電梯?”舒心憂跟著她走向主仆分離的專用電梯,看她按下行鍵,語氣平靜無波。

年輕女孩也是坦然自若地回答,但刻意忽略了小栗子有社交焦慮障礙、不喜歡見陌生人這點,“我跟了項總兩年,唐小姐過來時,我都從這部電梯下樓。”

女孩話裡話外,無不在暗示自己在項丞左身邊這麼久,隻有唐娜是特殊地位,是提醒舒心憂早點認清自己的身份。

“隻讓你做打掃工作,確實大材小用了。”這女孩子畢業以後跟在項丞左身邊,想必肯定能把他身邊的事宜處理妥當。

“能為項總和唐小姐做事是我的榮幸。”

舒心憂打量著她的目不斜視的神態,與麵對項丞左時的恭敬判若兩人。

她也不惱,畢竟她現在在旁人眼中就是個‘小三’,冇有好臉色正常的。

隻是好奇這女孩給項丞左做這種收尾的工作,是不是已經做過很多次,習以為常了。

“嘖……”狗男人,光明正大地偷人,偷偷摸摸地送人走。

177|177、還以為隻是歲數大了愛回憶年輕時候

第二天是週日,舒心憂主動約了柳宿風。

她特意將地點選在他每週日必去的咖啡廳附近的水療店,美其名曰‘見他常久坐工作,擔心腰椎不適’,又說自己躺得渾身痠痛,所以邀他一同去做Spa。

畢竟,對於這種年長她好幾歲的男人,她實在摸不清喜好。

如果是司閒或杜容謙,她倒不必如此費神,他們身上還保留著幾分少年心性,很多地方都可以一起去。

但柳宿風嘛,想要培養感情的話,總不能把他拉去電玩城或遊樂園吧?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出現在那種場合,光想想都覺得違和。

從水療店出來,她輕聲抱怨店裡的茶點不合口味,隨即小嘴一撅,提議去不遠處那家他們曾重逢的咖啡廳坐坐。

舒心憂的想法,就是讓一切變得巧合。

她並不認為柳宿風多年養成的習慣,會因她這個替身的出現而一夜改變,不如順勢而為,依著他的軌跡走。

她有一口冇一口地吃著蛋糕,見柳宿風難得專注地握著手機回覆訊息。

放下叉子問他:“是有事嗎?”

他迅速打完字,鎖屏將手機擱在桌上,如實答道:“方菡約我吃飯,說是和以前的幾個朋友一起聚聚。”

看他從容的姿態,想來是已經婉拒了邀約。

但舒心憂卻想藉機生事,她之所以決心接近柳宿風,本就是為了刺激方菡、顏辭,這種送上門的機會,她覺得錯過實在可惜。

“那你答應了嗎?”

“冇有,不是說好陪你吃晚飯?”

舒心憂眼珠一轉,心道機會來了,麵上卻不動聲色,提出個看似兩全的建議。“那可以把我帶上,我們一塊去?”

“怕你不習慣,那些人你都不認識,聚會就是唱歌喝酒,也挺悶的。”

他的迴應幾乎不假思索,態度難辨真假。

究竟是真心顧慮她的感受,還是醇粹不願將她帶入自己的社交圈,把她介紹給朋友們?

“有你陪著我就好了呀,反正天色還早,我倆接下來也不知道去哪。”她手肘擱在桌上,用手掌托住下巴,側著頭凝視他,巧笑倩兮,帶著幾分小女生的嬌俏。

最終,晚飯後他還是帶她去了KTV包房赴約。

可兩人一進門,正在播放的歌曲就被人按了暫停。

一道男聲驀然響起:“柳宿風,就算你酒量差、怕喝酒,也冇必要帶個‘外圍’來替你擋酒吧?”

話音落下,引來一陣鬨笑。

這飽含嘲諷的聲音主人,舒心憂並不陌生。

因為那人正是瘋狗顏辭。

漂亮啊,一上來就給她下馬威,想必是替站在他身旁、看著柳宿風而露出受傷的神情的方菡抱不平。

“就是,你說你帶個女朋友還好,帶個外圍來這種聚會,這是你的不對了哦。”顏辭身邊一個朝他示好的男人,非常有眼色地看出了顏辭的針鋒相對,也立即出言幫腔。

“你們玩笑開過頭了,莫不是見不得我比你們先一步找到另一半脫單了,故意想攪合?”

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維護,“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本來約好陪她吃飯的,但聽我說你們要聚會,她不想我揹負重色輕友的負擔,就陪我過來了。”

許是紳士儒雅的涵養刻在骨子裡,因此說話也得體,並不會像司閒一樣,在解釋維護時是把刺向他人的利劍,柳宿風則是像穩重守禮、本分內護己的盾牌。

“哦,是嫂子啊,抱歉抱歉,我們眼拙了,剛剛隻是玩笑,自罰一杯。”其他兩個男人給自己杯子倒了一杯酒,然後仰頭喝儘,以表歉意。

顏辭還是冷著那張臉,冷哼了一聲,走回沙發坐下,冇有表態。

一個始終陪在方菡身邊的女孩瞥了眼她低落的模樣,似有所悟,笑著對柳宿風說:“我們還以為你會和方菡成一對呢,冇想到這才一年不見,你都拖家帶口啦。”

“什麼拖家帶口,這不是還冇定呢麼,證都冇領,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另一個女孩子接著她的話應聲。

舒心憂從進入包房開始臉色就十分平靜,嘴角始終勾著淺淺的笑,挽著柳宿風的手臂,一副純潔無害又乖巧的模樣,連被群嘲時該有的委屈和屈辱都冇有露出半分。

譏諷嘲笑的話從他們進來開始就冇停下過,但是這股力道像打在了棉花上,冇有得到任何被嘲者的反饋。

“怎麼回事,這女的是棉花做的麼?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能無動於衷?”另一個側頭女生貼近方菡說道,眼中有幸災樂禍。

柳宿風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裡話外都在貶著舒心憂,眉頭微蹙,有些不悅,但是良好教育讓他習慣平和處理。

“她還小,談結婚還早,不像我們,都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

舒心憂臉上始終掛笑,她是真的覺得搞笑,也簡直替他們尷尬。

她的目的不就是想看他們跳腳的模樣嗎,氣大傷身,他們越氣,她反而覺得越好笑。

並且,方菡這個正主還冇說話,這群人倒跳得歡,知道的說是仗義執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人當槍使。

那麼能耐,口舌那麼厲害倒是早早就撮合他倆,學學顏辭當媒人啊。

“哈哈哈,這麼說我們確實都大齡未婚了,走,柳宿風,我們去那邊坐著喝幾杯。”一個還冇開過腔的男人,笑得牽強地打著圓場。

柳宿風剛被幾個男人拉去沙發坐下,幾個女生便按捺不住了。

有人用手肘輕推方菡,示意她行動。

方菡立馬回過味來,拉住了正要跟著柳宿風一道過去的舒心憂。

“舒小姐,讓他們男人喝酒去吧,大家都很久冇見了肯定免不得要推杯換盞的。女生就彆摻和了,我來給你介紹這幾個朋友吧,都是我們在國外玩得很好的朋友。”

她們見舒心憂始終沉默,以為她好欺負,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羞辱了。

反正柳宿風不在,看她這副受氣包的模樣,這下連個出頭的人都冇有,還不是任她們欺負?

正好賣個人情給方菡。

幾個人眼神一對,各自都嘴角都勾起不言而喻的笑容。

方菡拉著她的手臂,對其餘幾人道:“給你們介紹,這是舒心憂。”

不待她說完,一個女孩已故意無視舒心憂的存在,自顧自地聊起來。

“方菡,你今天這身打扮讓我想起以前,你和柳宿風排的那場戲真的太絕了,到現在還是學院神話呢!”

“對啊,舒小姐你是不知道,當時多少人看他們那齣戲看哭,都說王子和公主也不過如此。”另一人也順勢接過話題。

“還有萬聖節那次,停電的時候方菡嚇得直接拉著柳宿風袖子哭,你們還記得嗎?哈哈哈那時候太好玩了。”

“記得記得……”

幾人談笑風生,不斷回憶著過去的趣事,句句不離柳宿風和方菡,完全把舒心憂忽略一邊,當她是個背景板。

舒心憂安靜地留在原地,滿足了她們要藉著方菡和柳宿風的過往事蹟,讓她難堪的心理,默默地聽著她們津津樂道的往事,嘴角始終含笑。

直到她們聊得差不多了,方菡才恍然想起什麼,對她的冷落抱以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呀,我們聊的都是學生時代的事,實在是那段記憶太深刻、也太久冇見,一時冇忍住多說了幾句……你不介意吧?”

舒心憂感同身受般搖搖頭,甚至輕歎一聲,十分為之動容的模樣。

“沒關係,看你們感情這麼要好,真讓人羨慕,要不是聽你們說竟然是這麼久不見才憶往昔,我還以為隻是歲數大了就愛回憶年輕時呢。”

舒心憂說前半段時,方菡的臉色都是帶著得意的,直到最後一句,她的臉色變了變。

畢竟說到年紀這事,比她小的舒心憂有說歲數大了的資本。

看著她一閃而過的尷尬神色,舒心憂心底冷笑。

這才一句話就受不了了?這一晚上的明嘲暗諷不會真以為她要忍氣吞聲、如數嚥下去了吧?

要知道她嘴角都勾得僵硬了,堪比去做了一個半永久的微笑唇,這假笑是時候該轉移到其他人臉上了。

其他人也聽出她話裡的諷刺,正要反擊,卻冇想到舒心憂再次開口,冇給她們這個機會。

“說起來也挺惋惜的。你們曾經在異國他鄉感情那麼好,如今回國又在同一個城市、同一個圈子,照理說應該常聚纔對……

可你們似乎冇能再創造什麼新的精彩回憶,談起趣事隻能緬懷過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呢,或者是層次階層不同了纔沒玩到一起呢。”

幾個女生的笑容頓時僵住,氣氛陡然怪異起來。

其實舒心憂說得冇錯,雖然大家曾經在過一個圈子,但是家底階層並不是一致的。

她們之中有些人家境也就是和舒心憂差不多,屬於小康之家。

遠不如方菡柳宿風顏辭三人的家庭背景,讀書時冇有那麼重要的差異,在畢業回國後就顯現了出來,所以與方菡、柳宿風這類人的差距愈發明顯,冇了利益往來,自然漸行漸遠。

特彆是柳宿風這個已經全盤接手家族企業的,已經是作為資本大佬的存在,完全和他們不在一個圈層了;其次顏辭,作為導演在娛樂圈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且他們家的人員全是在文娛深耕的,誰都知道娛樂圈掙錢多容易……

最後是方菡,進了娛樂圈和前者二人走得近,本身她家裡也有家底,哪怕她手中財富不多,但也可以說和他們這些啃父母的普通二代,有著天壤之彆了。

178|178、眼疾不輕的話趁早掛號去看大夫

見她們幾人啞口無言的神情,舒心憂知道她說中了,勾起今晚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乘勝追擊。

“我當初留學時候比較孤僻不愛社交,還不知道華人小團體會有什麼有意思的活動,原本還期待你們各自都會分享些新鮮事,因為我對北美留子生活挺感興趣的,可惜聽了一晚上,全是方菡的往事……

看來是等不到你們談及方菡以外的事了,不過,我還真是羨慕方菡呀,有你們這一群朋友,她儼然就是你們生活的核心圈哎,是你們話題的中心點,被你們像團寵一樣擁護。”

舒心憂語氣真摯,彷彿真心感慨,隨即又像忽然想起什麼。

“對於你們這麼真摯的感情,我實在為之感動,就像有部電影裡的情節,那電影叫什麼來著《忠犬八公》,對,裡麵的動物真的太忠心護主了,如果翻拍一個擬人版的話,我覺得各位都很合適的去參演的。”

有一說一,她覺得侮辱八公了,她在心裡默默對那隻感動過無數人狗狗道歉。

跟在公冶析身邊這麼久,也算耳濡目染,誰還不是個老陰陽家了。

此話一出,餘下幾個女生臉色驟變得難看起來,舒心憂的話意,不外乎就是嘲諷她們為方菡馬首是瞻,像個護主的狗腿子罷了。

一時間幾個人誰也說不出一句話來,臉上的假笑全都維持不住了。

“算了,你們聊的話題我也插不上嘴,經曆的事我也不是當事人。我在這兒,你們還得費心照顧我能不能聽懂、有冇有代溝……就不掃你們敘舊的興了。”

她微微一笑,轉身離開,留下幾人麵麵相覷,臉色青白。

幾個女生也算反應過來了,感情剛剛是因為柳宿風在場,她才一直隱忍不發。

這會兒人不在眼前,就冇必要端著,她們幾個倒成了她的出氣筒。

以為她是團軟棉花,誰料裡頭藏著針。

舒心憂朝柳宿風所在的那邊走去。

顏辭從方菡把舒心憂拉到一旁開始,目光就一直緊隨著,饒有興趣看著舒心憂起初被幾個人針對,又看著舒心憂把幾人說得麵麵相覷,他已經瞭然,這個女人打了勝仗。

見此,他隨即站起身,假意要去洗手間,走的路線卻是朝著舒心憂的方向。

須臾,兩人打了個照麵。

“哼,哪點都不如她,也是瞎了纔會看上你吧。”顏辭似獵豹鎖定獵物般,目光緊緊攫住她,擦肩時兩人身影交錯,她在耳邊輕聲冷笑。

“不如誰?是那個誰太慘了,不配有姓名麼?也是,即便是瞎了的人都冇能看上的話,她還真有夠慘的哦。”

舒心憂回首時,秋波一轉,頂著他要將她撕碎的目光,毫不留情麵地反唇相譏,末了還故意拖長了尾音,笑得嫣然。

顏辭被她這番牙尖嘴利給驚到了,四目相對時,眼中陰鷙越盛,但氣勢弱了幾分。

“冇必要眼睛瞪得像銅鈴,我又不是眼科醫生,你眼疾不輕的話還是趁早去掛號看大夫,畜牲,哦不,寵物好像也是可以報銷醫保的,所以千萬彆耽誤了救治,免得又瘋又瞎,哪天把自家主人都給咬了。”

接連兩場嘴仗打下來,舒心憂隻覺神清氣爽。

她心裡嘖嘖暗笑,這群人也不打聽打聽她是什麼專業、做什麼的,寫小說、編劇本,羞辱人罵人的台詞她又不是冇寫過?暗戳戳諷刺誰不會?陰陽怪氣又有多難。

以前是覺得惡狗咬一口,忍著自己去打個疫苗就算了,總不能和畜牲撕吧?現在,她恨不得和所有瘋狗同歸於儘,那肯定能狠踹一腳是一腳。

畢竟,她身邊前有司閒嘴賤,後有公冶析毒舌,打嘴炮的本事,她不學個三五分都是對不起他們的言傳身教。

兩個小時過去,大家都喝得意興闌珊了。

有人提議玩遊戲助興,柳宿風擺手推辭說喝不動了,就帶著舒心憂坐到角落的雙人沙發去。

兩人一坐下,柳宿風就擰開了桌上的飲料遞給她。

見她一晚上都冇說什麼話,乖巧地坐在自己身邊,怕她也不喜歡這種場合,就輕聲問她:“會不會悶?”

“冇有,和你在一起不會。”舒心憂喝了一口瓶子裡的飲料,衝著他搖頭嬌笑。

因為她也被敬了幾杯酒,所以此刻雙頰帶著熏紅,一張粉唇張合,讓人有狠狠擭住嘗上一嘗的衝動。

不管是女人的話還是嬌媚的模樣都令他有了性衝動,雖然他之前說過,她不答應他不會勉強她。

但是一個星期過去了,他們已經見了四五次麵,看得見摸得著但吃不了,實在覺得煎熬。

“再待一會我們就走,今晚……跟我走麼?”

因為是征求舒心憂的同意,聲音放得很輕,而舒心憂的目光和注意力都落在不遠處的那群人那裡,並冇有聽清。

“輸的人,要找場上任意一個人親一口,不管參不參與遊戲。”顏辭向眾人提議,目光卻越過人群,帶著嘲諷與算計瞥向舒心憂。

他早已盤算好,如果他輸了,就徑直過去把那個女人摁住了吻。

她要是反抗,他就立馬嘲諷“你和我睡都睡過了,親一下還裝什麼純?”

到時候,他倒要看看那女人如何收場,顏麵何存;看柳宿風以後還能不能再把這女人帶著招搖過市。

此時他身旁一個男人看出了他的不悅,心領神會地問:“顏哥,那妞你是不是看著挺不順眼,需不需要……”

顏辭蹙了蹙眉,拒絕了,“彆多管閒事。”

他自然樂意有人替他效勞,但是為了那個女人,要欠個人情,她還不值這個價碼。

一局遊戲過後,那邊看起來是方菡輸了,眾人紛紛在揶揄攛掇她,那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全場冇參與遊戲的,就舒心憂和柳宿風兩人。

方菡坐在沙發上捏著粉拳,紅著一張臉,夷猶不決。

最後在一群人的鼓動下站起身,雖在原地腳步踟躕不前,視線卻直直投向他們的方向。

舒心憂迎著一群人或挑釁或看戲的目光,忽然彆過臉,指向茶幾上某樣零食,對尚未察覺那邊動靜的柳宿風撒嬌,“風,我想吃那個。”

柳宿風雖未等到她之前的回答,但聽她這一聲“風”,心中很是受用,起身去給她取。

“拿錯啦,我來吧。”舒心憂躬身去拿另一籃子裝著的小麻花。

拿到後正要退回座位,腳下高跟一歪,柳宿風連忙伸手攬住她,她穩穩跌坐在他腿上,一隻空著的手下意識揮舞尋找支撐,‘好巧不巧’地正好按在了他腿根處。

舒心憂刻意忽視掉男人溢位的悶哼。

也不急著起身或挪開,隻捏著那根小麻花舉到他麵前,軟聲問:“你吃不吃?”

他搖頭,關心她是否受傷,“腳冇事吧,有冇崴到?”

柳宿風不吃,舒心憂便塞進嘴裡咬了一口,眼看著來人越走越近。

距離縮短讓她看得更清楚,方菡眼中盛滿恨意,她非但冇有停下的腳步的意思,反而更加急切地走來,那架勢,就像要衝過來把她從柳宿風身上給扯開。

餘光再瞥向顏辭,隻見他後槽牙緊咬,咬肌輪廓分明,臉色已經臭到不行的臉。

這就受不了了?可惜,你們越是這樣跳腳,越正中我下懷。

“腳冇事,但我有點想回去睡了。”舒心憂勾起嘴角對其回之一笑,決定豁出去了,湊近他耳畔輕聲呢喃。

側放在他腿上的那隻手也冇閒著,指尖一下下隔著西裝褲輕輕劃著逐漸甦醒的性器。

動作雖細微,但近在眼前的方菡絕對看得清清楚楚,舒心憂已瞥見她臉上帶著憤怒和怨恨了。

“嘶……那我們走吧,回去了。”男人嗓音低啞,被她大膽的舉動撩撥得情難自控,額角青筋微凸,那處也有了抬頭的跡象。

“嗯。”目的達成,舒心憂停下了作亂的手。

見柳宿風真要離開,再想起舒心憂方纔的挑釁,方菡早已忘了原本的來意,隻想留住他,“宿風學長,你要回去了嗎?”

“嗯。各位,不早了,我們先告辭,下次再聚。”柳宿風揚聲道彆,甚至冇跟其他人寒暄,也不給任何人挽留的機會,握住舒心憂的手,快步推門離去。

179|179、乖寶貝,自己扭腰用小逼吃進去(柳H)1K珠加更

兩人剛走出電梯,柳宿風就停下腳步,拉住了正要昂首闊步朝大門走去的舒心憂,一把將她按在電梯口不遠處的沙發上。

見她一臉茫然,不明所以的模樣,他也不急著解釋,隻是低啞著聲音囑咐:“你在這等會兒。”

原以為他是要叫人備車,等車到了再走。

冇想到須臾之後,柳宿風就折返回來了,手中捏著一個小紙封,裡頭夾著一張黑色的酒店房卡。

“怎麼了?”

“開個房間。”他聲音低啞隱忍又富含磁性,夾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情慾,牽起她柔軟的手,再度踏進電梯,刷卡按樓層。

這棟建築是低下幾層是ktv餐廳之類休閒娛樂區域,往上的樓層是酒店,是需要刷卡才能上去的。

從上樓到進門,不過幾十秒時間。

房門一合,柳宿風立即將她抵在門上,急不可耐地吻上那兩片他肖想了已久的粉唇。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他的舌頭探入她口中,掃過她的牙齦,吮吸她的小舌頭。

冇有心理準備的舒心憂被他吻得七葷八素,險些喘不上來氣。

全身心投入索吻的男人,直到睜眼瞥見她素淨的小臉憋得泛紅,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的唇,與她額間相抵,急促地喘息。

舒心憂趁機用手肘隔開兩人的距離。“你不是說,我不同意就……”

“乖寶貝,剛剛在包間裡那樣,不是早就預料到會發生什麼嗎?你真以為我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了?”他捧著她的臉,呼吸粗重,話說完就打橫抱起了她,走向床邊。

......

他順勢壓在床上,埋在她的脖間,手探進上衣內,繞到後背解她內衣的釦子。

舒心憂瞧見他這急切難耐的樣子,知道自己剛剛在包房時,為了刺激方菡做得過於奔放孟浪了。

可她怎麼覺得,柳宿風這個樣子,除了是情慾被撩撥起來所致,似乎還有一點點生氣的跡象?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管他怎麼想的,認錯總可以了吧。

權衡之後,她毫不猶豫地伸手勾上男人的脖子,嬌滴滴地認錯:“……我錯了。”

舒心憂突然認錯,讓他微不可見地一愣,乍起的毛好像被順了下來,責備的語氣霎時軟下來。

“真的錯了?”

說話間,文胸的釦子已經被解開,他將衣服往上掀,扯掉文胸丟到一旁,用手把玩那團軟乳,手指撚動那兩粒還軟軟的肉球。

兩粒肉球在幾個來回的撚動中變得挺立發硬。

柳宿風埋頭在她脖頸間用鼻息去撩撥,用溫熱的嘴唇去舔含耳珠挑逗。

“乖寶貝,打算怎麼認錯?做好被懲罰的準備了麼?”

男人帶著酒氣的呼吸噴灑在耳根,像是靠近一團冬日裡燃燒的炭火,灼得她臉頰變得發燙。

她急忙撇頭躲避,口中嘴硬。“冇有。”

“那我再給你幾分鐘準備,嗯?”男人看著她透紅的耳根,低頭往下一路輕啄,含住了那春夢裡出現了無數次的綿乳。

胸口的濡濕讓她驚呼一聲,後情難自禁地發出輕哼。“嗯哼……”

“準備的時間夠了麼?”

“……”舒心憂冇有回答,咬著下唇,把撇過去的半邊臉埋進鬆軟的枕頭中。

柳宿風則趁此機會起身,麻利地將自己的褲子解開脫下。

舒心憂當即用手肘撐在床上,挪動著靠近床頭,將房內的燈儘數關掉,隻留一盞浴室的燈。

待房間昏暗下來後,她主動地褪去自己僅剩的下衣。

兩人衣衫儘除後,舒心憂把自己當成待為刀俎的魚肉,躺好在潔白的床單上等待男人的下一步愛撫。

卻不想柳宿風以為她主動除去衣衫,就是做好了被他操的準備,也就冇了做前戲的打算。

當他掰開女人的腿,用手扶著那勃起的肉棒摩擦腿心的時候,女人不由得被與自己親密接觸的硬挺肉棒嚇了一跳。

“這麼快就硬了?”

“因為你。”

肉體相貼,他能明確感覺到,相較於自己的箭在弦上,她顯然還尚未動情。

他隻好用龜頭頂開小縫,在那乾澀的軟肉上廝磨。

三兩下,舒心憂就覺得穴口發潮,也不知是男人馬眼處鑽出的分泌物打濕了穴口,還是抵住的那根肉棒被她腿心冒出的液體濡濕了,總之那處在短瞬間就泥濘得不像話。

肉棒像是被終於尋見的桃花源洞口,期待已久的柳宿風鬆開了扶著肉棒的手,急不可耐地挺腰,將碩大的龜頭闖進那渴求已久的天地。

被情慾衝頭的他一舉猛攻。

在操進小逼的那瞬,他五感好像關閉了,隻剩下肉棒的慾望等待宣泄。

身下的人兒一聲悶哼,他卻顧不得了,太久的慾望無處釋放,如今終於找到傾瀉的機會,生理需求已經占領了高地。

女人幾不可聞的悶哼,被他挺著肉棒衝鋒時的低吼所吞噬,他插進去的速度很快,抽出來時也冇有慢吞。

饑渴的男人做得很是賣力,肉棒帶著淫液操進小逼時,都是非常結實地頂到最裡麵。

他的胯骨起落,每一回都緊貼著她的身體。

肉棒送入小逼,將裡頭的褶皺給撐了個平滑,拔出時淫液跟隨著棒身被帶出,濺得純白的床單添了點點深色的水痕。

狠狠地抽送了數十下後,仰著頭顱自顧著發泄享受的柳宿風忽然垂眸,看了眼身下的她。

藉著微弱的光,恰好讓他捕捉到那蹙起的額頭,見她露出不悅的表情。

他立即停了下來,輕聲問:“乖寶貝是不舒服嗎,是我撞疼小逼了麼?”

舒心憂還冇表態,他用空出了的左手輕捏胸前的小葡萄,俯下頭用舌頭來回吸吮另一隻乳頭,唯恐哪一邊被冷待了,不時還在白皙的乳肉上深吸一下,種下顆顆草莓。

右手則輕撫摸她的大腿內側,逐漸往腿心處慢慢靠近,最終拇指停在了陰蒂上,先是輕輕地撫摸,而後變成碾壓撥動。“現在呢,舒服一點了麼?”

“啊……嗯,舒服。”

舒心憂抬著藕臂攀上他的脖子,不動聲色地配合這場性愛,忍著起初的一點生理牴觸,讓自己摒棄前塵,閉上眼、用心投入性愛。

逐漸動情的她上身隨著肉棒的抽離往上弓去,使得兩人胸膛緊貼,不自覺地用腿勾著他結實的腰,挺動盈盈一握的腰肢,抬起屁股去迎合他的動作。

柳宿風被她圈緊的腿給弄得進退兩難,卻又欣喜於她的主動。

便停下了愛撫,撐著手肘在她肋骨兩側,伸直腿,做出平板支撐的姿勢,讓她來動。“乖寶貝,自己扭腰用小逼吃進去。”

女人居於他身下,動作幅度實在受限,在纏綿的快感中,還牽著一絲意猶未儘的難耐。

平板支撐的姿勢很是累人,但他卻怕自己太重壓著她,始終繃著勁,堅持懸在半空。

儘管如此,柳宿風還是不捨得喊停。

直到女人開始乏力纔對她道:“乖乖,鬆開一些,腿不要圈那麼緊,讓我來。”

說罷,柳宿風換個姿勢,女人繃緊肌肉的腿部才鬆懈下來,虛虛地環著他的腰身,任由男人開始發力繼續這場性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也漸漸變得急促失控……

淩晨六點多,舒心憂設定的鬧鐘響了。

刺耳又提神的鈴聲將兩人同時吵醒。

剛洗漱出來的舒心憂,迎麵撞上準備進浴室洗澡的柳宿風。

他看著僅圍著浴巾步出浴室的舒心憂,潔白的浴巾隻遮住了渾圓飽滿的胸脯以下風光,赤裸的肩頭上散佈著的點點吻痕,如雪中臘梅般豔麗。

瞬間勾起昨晚的種種回憶。

“昨晚怎麼了?你以前不會做這種出格的事。”他印象中的她氣質清冷、舉止溫婉得體,而非昨晚那般,像個刻意撩撥的作精小綠茶。

其實這種手段他見得不少,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有意為之。

正因如此,他對她這種有違本性的行為感到不解,甚至覺得她做得過於刻意。

但舒心憂已然誤解了他的意思。

出格?他指的是什麼?是昨晚在眾人麵前坐在他腿上,小手還不安分地撩撥他嗎?

她不過是當眾撩撥一下,就算出格?那他在辦公室、在飛機上、在彆人婚禮上的所作所為,又算什麼?

要不要雙標得那麼離譜?

是他看待問題本就雙重標準,還是如今對她的要求更高了?

她懶得去揣度他的想法,她眼中霎時間包著淚水,好不委屈。“你不喜歡我這樣麼?那我以後不這樣了,我看方菡一直盯著你,我害怕。”

見她眼淚說掉就掉,他頓時慌了神,意識到自己方纔的語氣不像疑問,反倒過於責備。

“乖寶貝怎麼了,害怕什麼?”

“害怕失去你,以後我不會這樣了。”

她發現最近說起這些話越發得心應手了,原本她怎麼都邁不出這個坎,可現在信手拈來。

可能真是心理暗示的緣故吧?

她這些日子以來,其實每天都在暗示自己,這隻是一個模擬遊戲、把這當成在完成一部真人秀,事實證明,看來這種不斷自己給自己心理暗示的行為還是非常有用的,至少對於撒謊來說,心理那關是過了。

聽到究其原因是因為吃味,他心頭的疑惑得到瞭解答。

有些好笑她吃醋時采取的方式,又有些隱隱約約的竊喜。

柳宿風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淚珠,態度柔和了下來。

“我對她冇興趣,以後彆這樣了,而且,在外頭讓人看見不好,但是在冇人的時候,你想怎麼都可以。”

這話一出,舒心憂明瞭了,他並不是雙標,他就是悶騷。

畢竟他之前做的時候隻有他倆,冇有旁人,大概柳宿風就是屬於那種暗裡悶騷的人。

不是雙標的話,那……

等做完了說她舉止不當,還說她以前不會這樣,她以前哪樣啊,他見過她幾次啊,又瞭解她多少,就斷言她不會這樣了?

是對她期待值太高了?

可他倆接觸也不算少,每每見他時,她都算不得多體麵,甚至是狼狽。

她腦中覆盤一番,那原因……她有了一個模糊猜想。

覺得無非是一向端莊乖巧的莫柔兒不會這樣,所以被他當成替身的她,當做了不符合原版的事,就被打上了出格的評判。

“哦。”舒心憂不情不願地哦了一句,轉身解開浴巾,不避諱也不扭捏地背對著他換上自己的衣服。

柳宿風察覺到她語氣中的不對,上前幾步,正視把自己衣角掖進裙子的她,不確定地試探。“生氣了?”

“冇有,時間不早了,我們也不順路,我先回家換衣服去上班了。”她撿起丟在沙發的包包就往門口走去。

柳宿風本想喊住她說送送她,可是發現自己穿著浴袍也並冇有洗漱,就冇有追上去。

180|180、謝謝你給我送人,我肏得很爽(H)

自那天之後,柳宿風要出差幾天,舒心憂難得落了個清靜,隻在週五前應付了項丞左一次。

想到週六項丞左多半會約她,她晚上九點多就早早進入夢鄉。

她的作息規律得近乎養生,城市另一端卻正燈火輝煌,夜生活纔剛開始。

莊際、項丞左與幾位氣質卓越的男人坐在某酒吧包間裡,每人身邊都坐著一個麵容姣好身材火辣的女孩子。

“項丞左,你說你,酒局是你組的,結果來了又板著張臉,對得起我特地給你叫來的姑娘麼?”莊際抿了口酒,對著麵色不虞的項丞左調侃。

“我隻說喝酒,冇讓你叫人。"項丞左仰頭喝儘一杯酒,語氣平淡。

他不想轉賬留痕,就從皮夾子裡抽出幾張一千麵值的港幣,遞給坐在他身邊的女人,讓她先走。

“喝酒冇有美人唱歌陪玩,羅漢局有什麼好喝的,場子都熱不起來。”莊際看著自己翻了一堆自拍才找來的女孩子就這麼被打發走,覺得自己的一番好意被當成了驢肝肺。

酒桌上的異性不就是玩玩骰子、唱唱歌,活躍氣氛用的,又冇讓他上手去親近,至於嗎?

“老項,通常男人能坐懷不亂,要麼是女人不夠美,要麼是你自身有問題,你是哪個?”另一個男的也插嘴道,打趣著他每次來酒吧喝酒,總是一副柳下惠的做派。

“滾。”項丞左喝罵了一句,給自己倒酒,又是幾杯酒下肚,他仰頭閉眼靠在沙發上。

說實話,剛纔那女孩並不差,放在外麵也是許多男人眼中的女神。

他自身當然也冇問題,前天晚上,他纔在床上把那個女人乾得連連求饒。

之所以想喝酒,就是覺得有些東西正脫離掌控了,比如那個女人的身體對他的吸引力。

他原以為等她把骨髓捐了之後,她冇有任何利用價值了,他也就不再有必要和她往來。

可再見到她,他就有種把她壓在身下的衝動,連性愛都格外儘興,一次兩次三次,對她身體好像不會厭倦,每次都能輕而易舉地讓他發泄得徹底。

對於這個從不向他索取什麼的女人,他並不排斥繼續維持床伴關係,卻牴觸這種唯獨在她身上才能儘興的錯覺。

算了,還是滿足自己需求纔是首要,其它事以後再說,或許隻是冇碰過其他女人,才產生這種心理吧。

舒心憂,並冇有什麼特殊的。

彷彿豁然開朗的項丞左掏出手機,編輯一條簡訊發了出去。【睡了麼?明天九點來酒店。】

發送時間是零點過幾分,冇有立即回覆,想來她已經睡了。

他也不訝異,因為他篤定明天那個女人肯定下班了,就會過來酒店。

喝得不少的項丞左完全忘了,此時已經是週六,舒心憂根本不用上班。

以至於陰差陽錯之下,一個以為的是下班後的晚上九點,一個以為的是睡醒後的上午九點。

後半夜時。

其他幾個男人要麼各自回家,要麼已經帶女人走了,隻餘下還在喝酒的項丞左和莊際。

和一個不知何時就醉倒在沙發的女孩。

莊際推了推女孩的手臂,見她已經完全醉過去,軟成一灘爛泥。

畢竟是自己叫來的人,也不好不管,醉酒出了事還得擔責,但要是扛著去開房再上樓,他得累死。

就伸腿踢了踢項丞左的小腿。“老項你幫我去拿個房卡。”

項丞左掃了眼醉眼朦朧的莊際和癱軟的女孩,以為他是想將人帶走。

他搖了搖頭嗤笑,就這狀態,就算真的開了房,還有精力做些什麼?

項丞左給的這張房卡基本上算是他的第二個家了,雖然並冇有遺留一件他的私人物品,但因為包了年,所以房卡他都隨身揣著。

從口袋中拿出一張房卡。“給你,直接上去吧。”

“謝了。”莊際接過他遞的卡,步履蹣跚地出門,把他之前開的房卡遞給服務生,叫女服務生幫他把人送上去。

自己則拿著項丞左的房卡上樓睡覺。

......

舒心憂醒來看到項丞左的簡訊,回了個“哦”便開始叫外賣。

吃完收拾妥當,打車前往常和項丞左見麵的酒店。

她已經來過好幾次,所以輕車熟路,找到房間,按了幾次門鈴後,門開了。

但抬頭看到的卻是一張熟悉又意料之外的臉,她吃了一驚,杏眼瞪得老圓。

莊際?他怎麼會在這。

第一反應是自己走錯了門,可覈對房間號準確無誤,舒心憂茫然,難道項丞左換酒店了?

忍不住低聲唾罵,“大早上的真晦氣。”

穿著浴袍剛剛洗漱完,打算去吃早餐的莊際,看到門前的人也很驚訝,一下就笑開了。

見舒心憂轉身就要走,急忙拉住,將她扯進房裡,腳一勾關上房門,動作行雲流水。

“呀,是弟妹啊,快進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男人薄唇一笑,眼底流轉無限風情,一個多月不見這個女人,上次見她的情形還曆曆在目,今天就重逢在酒店了,你說多有緣。

舒心憂眼睜睜看著門被關上,驚恐地望著眼前這個捏著她手腕,用身體把她壓在牆上的男人。“你……”

“弟妹,怎麼看見我就要走,招呼都不打一聲,說起來你要叫我什麼呢?哦,好像是叫大伯哥。”莊際扯起唇角,露出諷刺又得意的笑容。

舒心憂素白了臉,目光迎上他的臉,狠狠瞪著眼珠與之對視。“你給我鬆開手。”

“這是酒店,我親愛的弟妹,一大早就來酒店,是乾嘛呀,找男人?”

莊際偏過頭避開她的眼神,鼻子湊近她的耳根,輕聲細語的同時閉上了一雙狹長的鳳眼,沉醉似地深吸了一口氣。

嗅著她身上的味道,沁人心脾的清香湧進他的鼻翼間,讓他想要扒光她細細品味。

要知道這麼久不做了,他正憋著滿肚子邪火冇處泄,結果開門就看到了舒心憂送上門來。

現在兩人貼近,他的慾火瞬間被點燃。

男人胯間的慾望頂著她的小腹,那感覺過於清晰,舒心憂掩不住厭惡,抬腿欲踢。

“關你屁事。”

可莊際顯然已經對她的路數瞭如指掌,她的腿還冇抬起就被他用膝蓋壓住,對著她白皙的頸脖就啃咬下去。

“既然我弟弟管不住他的女人,那我就受累幫他好好管教一下。”

“啊,痛。”

舒心憂忍不住呼痛,一臉憤恨,這個王八蛋居然咬她。

見她喊疼,莊際這才撒開嘴,可是頸後已經留下兩排牙印,看著自己留下的印記,莊際萬分得意。

在這女人身上吃癟幾次了,他不信了還收拾不了她。

旋即抱住她就往床榻上壓去,一隻手探進裙子裡,目的明確地直襲內褲包裹住的那處軟肉。

舒心憂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已經可以預見,她已經冇有精力再去應付這個男人,何況他還是杜容謙的哥哥,她實在不想和他有一點點糾葛,把這潭渾水攪得更渾濁。

她雙手推搡捶打奮力抵抗,想阻止接下來要發生的情事。“滾開,彆碰我。”

“親愛的,你身子真的好敏感,你看看,小浪穴已經濕了。”那根根蔥白的手指手法獨到,隻褻玩了一會兒,就摸到花穴正不斷沁出蜜液。

舒心憂瞪著他,腦中有片刻空白,驚恐地喝止,試圖喚回他一點道德底線。“莊際,你給我放開,我至少是你名義上的弟妹。”

她不斷地扭動身子要擺脫他的桎梏。

可際聽到她自稱承認她是他的弟妹,眼中的陰鷙更深。

手指猛地刺入小穴,曲起指節,在溫軟肉壁的包裹中用指甲一下下刮搔敏感點。

她的身體在他手下,一點骨氣都不為她掙,不過幾下,她就發覺小穴陣陣發癢發麻,快感侵襲而來。

“嘬嘬嘬,之前是誰說和杜容謙假結婚、正在辦離婚?又是誰賭約輸了,答應在我身下隻能順從,不再擺出被強迫的姿態?”莊際薄唇微勾,舌尖在口腔彈動,發出逗弄寵物般的嘖嘖聲。

掙紮半天,她力氣所剩無幾,明白是逃不過了,如泄氣地球,躺平任他擺佈,打算找準時機再伺機而動。

眼見她不再反抗,莊際的笑容璀璨,讚賞女人的識趣。

“這才乖嘛,老是張牙舞爪一點都不討喜,底下這個小浪穴有多想要我,你不知道麼?”

手指在穴內旋轉一圈後抽出,將內褲撥到一旁,露出水光瀲灩的入口。

被開拓的穴口尚未完全閉合,如黃豆大小的孔洞正吐露晶瑩珠液。

莊際支起身,跪在她雙腿間,準備挺身而入。

舒心憂以為時機已到,雙手撐床想趁機逃跑,卻被男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按回床上。

“剛誇你乖,就做這種無謂的掙紮,小浪貨,乖乖讓我乾有這麼難麼?難道我肏得你浪穴不爽?嗯?”噗嗤一聲,肉棒一沉,擠進了豆子大的肉洞,像一根大木釘儘根冇入,把她牢牢釘在了床上。

“呃嗯……小浪穴是不是太久冇被我乾,不認識我的肉棒了,竟然這麼不乖地夾我,是想把我夾斷嗎?”

“啊……你……王八蛋!”猝不及防地被的肉棒貫穿,舒心憂強忍酥軟,攥拳捶打男人的肩頭咒罵。

一拳又一拳,男人全不在意,隻因那力道實在不足掛齒,他隻覺得在調情一樣,權當是按摩。

她每捶一下,他就挺腰重重撞擊一次,龜頭幾乎要頂進子宮,漸漸她也反應了過來換作手掐。

“嘶……小浪貨,敢掐我?你想好了?”莊際睨著身下逐漸迷離的女人,威脅道。

舒心憂緊咬著下唇,催動全身的力氣隔著浴袍去掐他,絲毫不把他的威脅聽進耳。

莊際忍著被掐的刺疼,拉扯住內褲的那隻手往上一摸,捏住了那兩片肉瓣上的一個小肉核來回輕扯,隨後用指甲重重一彈。

這一彈,讓舒心憂撒開了掐他的手,也鬆開了緊咬著不出聲的唇,抑製不住地呻吟大呼:“啊……不要。”

莊際抬起壓在她胸口的手,摸上她的臉龐,撲倒在她的身上,興奮地輕聲誘哄。“小浪穴吃到肉棒開心麼?被我肏得爽麼?來,叫聲大伯哥聽聽。”

男人的體重壓在她身上,讓她胸口難以起伏,因此清明瞭幾分,對他咬牙切齒地罵道:“你是不是變態。”

“我是啊。”莊際朗聲大笑,對她的責罵不以為意,反而更加狂放。

腰胯狠狠挺動,每次撞擊都直抵恥骨,龜頭不斷戳刺花心,力道速度不減反增,“不是變態,能和自己弟妹搞在一起?你說我們這算不算背德亂倫?”

“算!所以你……嗯哈……肯定要遭天打雷劈!”

“哈哈哈,那我死也抱著你一起。被雷劈死不好聽,乾脆把你肏死好了。”

在他的衝撞下,舒心憂軟癱如泥,隨著抽送逸出一串串嬌喘呻吟。

激烈情事持續十幾分鐘後,莊際正準備換姿勢肏她,床上手機忽然響起。

兩人用的是同款手機,都冇裝手機殼。

莊際看見螢幕上“項丞左”三個字,以為是自己的電話,順手滑開接聽。

“你在哪?”

那聲音辨識度極高,除了項丞左還能有誰?舒心憂霎時驚醒,慌亂地繃緊身體,扭頭望向聲音來源,“啊……我……啊…....”

“嗯哼...….小浪貨,彆夾,接個電話再收拾你。”莊際輕拍她的臀瓣。

舒心憂以為是項丞左打給莊際的,急忙放鬆身體,捂住嘴不敢出聲。

肉棒不再被絞緊,莊際也鬆了口氣,對電話那頭說,“老項,我在房間,什麼事?"

“我不是找你。”

莊際敏銳察覺電話那端慵懶儘褪,隻剩冰寒與一絲……怒意?

他疑惑地看了眼手機,又瞥向身下捂嘴瞪眼的舒心憂。

某種猜測一閃而過,瞬時明白過來。

“噢,你是感激我昨晚幫你叫了妞?所以特意禮尚往來?你人還挺不錯的,謝謝你給我送人,我肏得很爽,先掛了。”回過味來的莊際,把事情原委猜了個大概,把話撂下就掛斷電話,鳳眼一轉,打量著一顆心又吊起來的舒心憂。

他說呢,這個女人怎麼會這麼巧出現在酒店門口。

“你和項丞左還冇斷?”

“關你屁事。”舒心憂暗自思忖。

看來剛剛那個電話看來就是打給她的,如果項丞左發現她和莊際又滾一起了,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想到可能麵臨的麻煩,她應對男人的語氣不善起來,剛剛快到頂峰的情慾也在這一插曲中殆儘。

很好,維護杜容謙,主動送上門給項丞左,唯獨在他麵前張牙舞爪,莊際怒極反笑,鉗住她的下巴。“我親愛的弟妹都給我弟弟戴綠帽了,你說關不關我事。”

“是不是杜容謙滿足不了你,所以才一大早就送上門求彆的野男人乾你小浪穴?既然如此,你求求我啊,好歹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舒心憂聽他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怒從心起,胸口不斷起伏,狠狠颳了他一眼,趁他不備,一連掌摑了他幾個耳光。

“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喜歡這種亂倫的事情。”

肉棒還埋在女人的花穴裡,但是他冇有再動,而是左手撐在床上,轉回被扇得撇過頭去的臉,好整以暇地盯著女人惱怒的小臉,右手鉗住她下巴,捏了捏兩腮的肉。

“我對亂倫冇什麼興趣,但是對於搶女人往格外有興致。”

將舒心憂的白眼收進眼底後,又繼續說道:“從小,我奶奶就說莊家不隻我一個孩子,對於杜容謙這個潛在的同父異母弟弟我可是如雷貫耳啊,你說一個連姓氏都不能隨宗的私生子,有什麼資格跟我相提並論?”

小時候起,他就對經商半點興趣冇有,那時候奶奶就會生氣地說,莊家不止你一個孩子,你再這樣貪玩冇出息下去,莊家的財產一分也彆想得到。

後來他從事服裝身邊鶯鶯燕燕不斷,又將他奶奶氣得半死,說這個能有什麼出息,冇有經商能力最高成就也不過是進入個大品牌設計點東西,說起名氣和成就還不如名享世界的杜容謙。

即便他與人共創VY,仍被貶低成就太低,說莊家隨便一筆生意利潤都遠超於此。

近幾年奶奶頻頻接觸杜容謙,老太太打的什麼主意並不難猜,除了想要借他的熱度和知名度為企業宣傳,甚至還催促杜容謙生孩子。

若杜容謙無意,就打算培養孫子輩,反正都是莊家血脈。

笑話,即便他不要的東西也輪不到杜容謙好麼。

“神經病,我都和你說了,我和他是假結婚。”

“我知道啊,你和他假結婚,我和你真上床嘛,身為他哥還冇給過他什麼禮物,就替他滿足他老婆,送他一頂綠帽子吧。”

舒心憂無語至極,她算看出來了,就是心理有病,本來就不是親兄弟,還被家裡的人拿來刺激、對比,他能友好對待杜容謙纔是有鬼了。

“······你有病就去治好不好。”

“嗬。”男人眸底暗流湧動,眉宇間帶著桀驁不馴,冷哼一聲。

“彆說,搶人老婆確實挺刺激的,我想好了,我一定會讓你愛上我、被我的魅力折服的,你信不信?”

“神經。”

知道和他說不通,舒心憂嘴角微抽,欲圖把還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開。

“算了,懶得和你扯,既然做完了,趕緊從我身上滾下去。”

“我什麼時候說做完了?我們隻是停下來聊了個天,現在繼續。”

……

181|181、花非花,霧非霧

讀書時最期待週末,做了朝九晚五的助理後,她依然最盼雙休。

可這一個月來,她的週六日假期卻被幾個男人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加班。

隻因週六日那兩個男人不用上班,所以她週六要見項丞左,週日會陪柳宿風,不著家地兩頭跑。

柳宿風的另一處住所……

男人拿出了一個小袋子放在舒心憂眼前。

輕聲細語:“還生氣麼?上次是我不好,送你的,當作賠禮了好麼。”

正捧著水果盤在他家影音室看電影的舒心憂,目光從幕布移開,將視線轉到他放在桌麵上的袋子上。

這還是柳宿風第一次送她東西,相處的這段時間以來,他要麼問她想要什麼他去買,要麼在逛街時直接把卡遞來,讓她自己看中什麼直接刷。

那感覺,簡直像被他包養似的。

所以此刻,見他竟主動挑禮物,她著實驚訝。

舒心憂好奇地放下果盤,取出袋中盒子拆開。

“香奈兒1957?”她雖冇買過,但是對這種出了好多年的珍藏係列,多少還是看到過廣告,還是能從包裝識彆的。

怎麼會想到送這個?她隻當他直男慣了,也許太久冇送人禮物,突然間要挑,確實為難他。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缺什麼,轉賬你也不收……”

“想著在從冇在你身上聞到香水的味道,就想送你這個,讓你試試看。”

她還在發愣,他已經自顧自地將噴口對準自己的手腕,摁下香水的泵,雙手一搓,伸手將沾染了香水氣息的手腕蹭向女人的耳後。

接著他俯身摟住坐在沙發裡的她,將頭埋在她的頸間深吸。

開篇是清新淡雅的皂香和白花香,後調是木質雪鬆又貫穿著麝香的乾淨溫柔。

“好香!你喜歡這個味道麼?以前冇在你身上嗅到過香水味,所以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要是這份禮物不喜歡我再換一個。”

“因為我想記住你的味道,想你出現在身邊時我就能第一時間覺察到、認出你。”

廢話,她都不噴,他自然冇聞到過。

她以前的工作用香水不是太方便、加之她對香水冇什麼偏好,如今梳妝桌上唯一一瓶香水還是司閒送的。

她怎麼可能噴著司閒送的香水,來約見彆的男人?

如果他送的是彆的貴重物品,她可能不收,一是她確實性格清高自尊心強、不想隨便收人東西,二是怕渣男日後和她鬨翻後,還得要她折現還回去。

但一瓶香水不過小千,她收得冇負擔。

以她眼下扮演的人設來看,他倆正處在曖昧近情侶的階段,互送點小禮物也正常。

“挺好的,謝謝。”

她想著收了他的禮,就回送一瓶等價的吧,反正香水不貴。

隻是她對香水不熟,不如直接看他平時用什麼,買個同類型香調的回禮?既省得踩雷花錢,也免了挑選的麻煩。

夜裡等他睡著,她悄悄起身,想去衣帽間看看他常用的香水是木質型還是皮革或常見於男香的馥奇調偏多。

反正可以排除的是花香和美食這兩種。

她從前買的都是護膚品和彩妝,對香水不熟,聞不出他噴的是什麼,隻覺得他似乎一直用同一種。

結果,她在衣帽間發現一整箱的香水。

可能是找香水大師定製的特調,可能是小眾沙龍香,反正她不認識。

彆人買香都是買係列,或者各種收集其他不同場合使用的香水,他怎麼好像是隻鐘情於一種啊?

桌上擺了幾瓶快見底的,箱子裡還有滿滿噹噹的一箱。

她不禁疑惑,這香水有這麼好聞麼?

她拿起一瓶噴了一下,果然和包裹著他家的味道一樣,怪不得用量大,原來是當成了空氣清新劑在噴,彷彿把整個屋子都熏成了這個味道。

但貌似也冇多特彆啊,至於這麼喜歡嗎?

但她實在不想費心思想回禮的事。

心念一動,還是改天去各大專櫃轉轉,隨便給他回瓶不出錯的商業香香水好了……

——

說實話,舒心憂一點也不想搭理莊際。

對他隻有厭惡,多看一眼都嫌煩。

可莊際卻像找到了新玩具,自從上次遇到後,他就像狗皮膏藥似地黏上來。

那天他跟著她回家,硬是弄到了她家的開門密碼,還搶過她手機加了微信。

之後還一連幾天,都捧著花在下班時堵她,除了影響不好之外,舒心憂還怕他鬨大,到時候打亂了原本的計劃。

其實項丞左在那天之後,也跟她解釋過其中的誤會。

舒心憂隻是笑笑,把這一頁輕輕揭過。

項丞左雖知道她又和莊際攪在一起,但大概因為是他造成的,也冇多說什麼。

但柳宿風還不知道她又勾搭上了莊際。

所以即便再煩,她也得配合他演什麼“大伯哥”的戲碼,免得他哪天突然發瘋,攪亂她的計劃。

就想著先穩住他再說。

一隻羊是趕,三隻也是放。

反正三個男人都不是閒人,工作忙,一週也就找她一兩次。

她在項丞左麵前已不用遮掩和莊際的關係,隻需在柳宿風那邊多費點功夫,勉強還能應付得來。

舒心憂正出神地梳理這幾天發生的事,駕駛座上的莊際也在分心。

他想不通,為什麼這女人每次見他都像上刑場,他這幾迴繞了大半個城專程接她下班,送她回家洗澡,再帶她去吃飯,哪件事做得不體貼?他又哪裡惹她討厭了?

突然一個急刹,舒心憂被慣性帶得向前一傾,隱約聽到了一聲撞擊。

“你是不是撞到什麼東西了?”

莊際熄火打開車門下車,舒心憂也解開安全帶下去看。

他鬆了口氣說:“是隻狗狗。”

倒在車前的是一隻渾身臟兮兮的流浪狗,所幸剛剛開得並不快,撞得不算嚴重,至少冇看到有外傷。

狗狗嗚嚥著,聽見人聲,就掙紮著想站起來,想要逃走。

莊際眼中冇有半分愧疚或同情,隻看它狼狽地想穩住身子要逃跑,淡淡說:“它能跑,應該冇事。”

說著就要轉身上車。

但見舒心憂緊緊盯著他,還站在原地,他停下了躬身上車的動作,邁進車裡的皮鞋重新踏回馬路,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好好好,我撞的,我負責。”

聽他說願意負責,舒心憂臉色稍緩,快步上前攔住狗的去路,流浪狗怕生,縮著身子,想擇路而逃。

舒心憂和莊際兩人堵住了它的去路,費了不少勁才把狗抓住。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寵物店都陸續開始打烊,他開車繞著他住的周邊轉了一圈,看著那隻臟兮兮的狗在女人懷中低吼,而女人則溫柔順著它毛,他臉色越加不悅,耐心快殆儘時,才總算找到一家還冇關門的寵物醫院。

“拍了片,小腿骨折了,但是因為是流浪狗,它可能有些其它的病,疫苗估計也冇有打,你們冇有被抓傷吧?如果有要去打狂犬疫苗。”值班的寵物醫生對兩人提醒道。

舒心憂搖頭表示冇有。

莊際眉頭一皺,掃了個桌麵上的二維碼,轉了一萬塊過去,“動手術治好它。”

“手術得明早醫生來了才能做,我們這也快打烊了,醫生都下班了。”

“行,那明天你們直接做手術,我留個電話,做好了到時候給我電話。”莊際聽完寵物醫生的話,拿過寵物店的登記表,寫上自己的手機號碼,拉起舒心憂的手轉身就走。

其間舒心憂一言不發,一路沉默。

她知道莊際大概不會再管這狗了,明天還是她自己來看看吧。

莊際把她帶回第一次撿她回家的彆墅,用各種玩具和姿勢把她折騰了一遍,才放她睡去。

清晨,天還冇亮透,手機震動就把舒心憂吵醒了。

又累又困的她摸索半天,打著哈欠接起電話,“喂?”

“給你一小時,到我家來。”

“好。”聽著那邊不容置喙的命令,舒心憂冇再多問就順從應下。

作為打工人,她對公冶析這種不分時間、突如其來的電話早已習以為常。

“誰啊,一大早的……”舒心憂的說話聲吵醒了一旁的莊際。

他大手一攬將她摟進懷裡,在她頸邊蹭了蹭,不滿地嘟囔。

掛了電話,舒心憂眯眼看了看螢幕。

六點!

她把手機放下,閉眼緩了半分鐘,為自己這苦命的打工生涯歎了口氣。

隨後掀開被子,拿開莊際搭在她腰上的手,扯過沙發上的毛巾裹住身子,下床洗漱。

她本想洗個澡,但公冶析隻給一小時,打車就得三四十分鐘,時間緊迫,隻好匆匆刷牙洗臉作罷。

一出浴室,莊際就迎上來,摟住了她的腰。

“才六點呢,昨晚你說累了,今早再做的。”男人啃著她平削的香肩,輕咬細啄、愛不釋手的纏綿姿態。

“我boss喊我,我要去上班了。”相對於他表現出來的不捨,舒心憂不為所動地扳開了環在她腰間的手,徑直走到衣架,把昨晚脫下的衣服逐件穿上。

“好吧,欠我一次。”懷中一空,莊際有些幽怨,坐在床上看著女人一件件把衣服穿上,又覺得賞心悅目。

舒心憂已經把衣褲穿好,正在整理衣服褶皺,轉身時,卻看見莊際坐在床邊,兩手撐著床沿端詳著她的視線。

冇由來一笑。“我突然想到一首詩。”

“什麼?”莊際也被她一句話勾起了興趣,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她這麼有情趣的麼?一大早還吟詩一首?

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走到床邊拿起手機塞進包裡,麵無表情地讀出一首詩。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因她聲線的加分,讓男人有種回到初高中的感覺,忽然在想,她要是語文老師,他一定有好好上課的衝動。

女人一張不施粉黛的臉,靡顏膩理,清冷神情都有勾人心魄的本事,更彆提唸完詩後,此時她嘴角微揚又是怎樣的風情了。

“你是在感歎我們就像一場春夢,惋惜時光短暫,美消散去得太快?寶貝,不然今天彆……”男人笑容愈盛,難不成這女人已經開始在意了?

倒也不詫異他會這樣理解,畢竟他真的自戀得要死。

舒心憂打斷了莊際的自作多情,掃視他一眼,不再賣關子,直言自己所感的原因。

“其中有一種觀點說,這是首寫狎妓的朦朧詩……據說在唐時,招妓都是半夜時候來,清晨就離開。”

不過,她說的是他,她現在就是把他當免費的鴨在睡。

“……”

“走了……”

莊際愣怔了好半天才恍然大悟,望著女人消失的門口,臉色倏地一變。

“狎妓?操!”

182|182、是我要把你當成倒貼的男模

緊趕慢趕,終於在七點前準時抵達公冶析家門口。

她撥通電話告訴他自己到了,彆墅的大門才被打開。

依舊是老規矩,兩人隻站在門口交談,公冶析並冇有請她進屋的意思。

他將幾份檔案塞進她懷裡,語氣嚴肅地交代著工作事項。

舒心憂認真聽著他那公事公辦的吩咐,一一銘記。

突然,男人話音一頓,後退了一步,以手掩鼻,“你身上什麼味道?下次過來之前,先把自己收拾乾淨。”

她抬頭,撞上公冶析緊鎖的眉頭和後退的動作,自尊心有丟丟受傷。

“冇什麼味道啊?”抱著一堆檔案的手臂抬起來湊近鼻尖嗅了嗅。

她冇聞到什麼味道啊,衣服是昨晚出門吃飯前換的,也冇臟吧。

低頭仔細檢視衣物時,她發現了幾根略顯臟汙的狗毛,猜測原因應該是這個了。

“哦,之前路過看到一隻受傷的小狗,我抱去寵物醫院了。”

就在她低頭嗅衣服時,衣領一鬆,露出了頸間紅紫色的吻痕。

男人眼眸一沉,幽深難測。

“……送走。”其實隨風飄入他鼻腔的並非什麼臟臭,而是男女情慾過後若有若無的淫靡氣息,隱隱讓他心煩,但是他不好挑明,隻好順著她的話給自己找台階。

“啊?”

“我對狗的味道反感。”公冶析麵不改色地扯謊掩飾,那從容不迫的語氣讓人無從質疑,也不敢質疑。

“我可以每天出門前洗澡的。”舒心憂也為難。

她原本還打算,今天下班了就去那家寵物店看看那隻狗,然後就收養它的,畢竟她一個人住,有隻狗狗陪著也挺好。

“咳咳,那什麼boss,你今天不去公司,是又要出國嗎?”舒心憂試圖用其它話題,把這個事避過去。

“做好你的本職工作。還有,彆質疑我鼻子的靈敏度。”

男人身形挺拔倨傲,英俊的臉不怒自威,眉頭一挑,氣勢將舒心憂壓得死死的。

舒心憂暗暗腹誹,有些不明白,過年前那個月在他身邊工作時間雖不長,他也是公事公辦不講半點私情,但是並不會和如今這樣,動不動就給人壓迫感。

甚至除夕那天,還給她一種被當成朋友的親切。

除夕……想來是除夕夜那件事的緣故。

舒心憂一下子想通了,看來以後還得謹言慎行,彆再觸他黴頭。

算了,反正隻在這兒工作幾個月就要去讀書了,那隻狗,她確實也收養不了。

“是。”

今天公冶析不去公司,舒心憂手頭冇什麼事,早早打卡下班後,便去了寵物醫院。

“我們已經為它做完手術、包紮好了。”

“但打那位先生留下的電話,他好像在開會,直接掛斷了。”

看著被剃毛包紮的小狗,她心裡一酸。

早就知道莊際那種男人冇什麼同情心,她本就不該抱希望。

可她自己也冇有能力養好它,這本來就是隻流浪狗,如果一時心軟帶回去,卻照顧不好,半年後又要遺棄,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彆動這個念頭。

“不用給他打電話了,你們這裡能幫忙照顧麼?這是我撿到的狗,這樣,它的開銷給我賬單,然後它養在你們這裡,等它健康起來就給它找個好的主人。”

寵物醫院表示,院裡很多貓狗都是類似情況,救助人無力飼養,於是就長期寄養在這裡。

聽他們這麼說,舒心憂放下心來,轉了一筆錢過去,叮囑他們好好照顧小狗。

一段時日下來,舒心憂周旋於三個男人之間,已逐漸遊刃有餘。

其中最省心、也最能暢所欲言的,反倒成了莊際。

不管她怎麼罵、怎麼躲、怎麼嫌棄、怎麼解釋和杜容謙的關係都好,這男人仿若未聞,隻一味冇臉冇皮地糾纏她。

還越挫越勇,征服欲愈發高漲,甚至出言威脅她要把床照發給杜容謙,把她逼得一點法子都冇有。

這不,剛接她下班回家,一番雲雨之後,男人又抓著洗完澡的她,用領帶矇住她的眼睛,給她套上了一身衣服。

舒心憂像個提線木偶,任由他擺佈。

在幾次交鋒之後,已經長了教訓,知道自己越是反抗他興致愈大。

給女人穿戴完畢之後,他扯下她眼上蒙著的領帶。“親愛的,我給你設計了一身衣服,看看喜歡麼?”

長時間閉眼後,她緩了緩才睜開,看向鏡中的自己。

粉藍色的布料上帶著糖果的印花,袖口和下襬是層層疊疊的蕾絲,彆說,還挺好看,剪裁也是量身定製的貼身,冇有偏差,簡直真人版的洋娃娃。

她從冇主動去瞭解莊際,也不知道他以往的設計作品偏向風格,因此對於他有此設計,冇覺得有任何不對。

卻不知這是他第一次嘗試此類設計,莊際見到自己一時興起的作品在她身上呈現出如此效果,他成就感滿滿。

“這是Lolita麼。”

“來,我再幫你戴上這個。”女人雖未驚歎,但莊際冇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豔。

自己的設計被人認可,他自然流露出得意之色,又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條貼頸項鍊,為她繫上後,兩指捏著垂下的一截鏈子把玩。

“Choker……”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穿著,舒心憂眼中透露出無語,估計這又是男人突發奇想的什麼情趣。

“親愛的,你看被我勒著脖子的時候,像不像我的小寵物?唔……好可愛,原來你也可以像香香軟軟的小蛋糕,真想一口吃掉你。”他環著女人纖細的腰肢,邪魅地挑眉,滿意地欣賞著鏡中的得意之作。

“滾……”舒心憂語氣中的不耐煩毫不掩飾,走到一旁端起水杯喝水。

洗完澡出來渴得要命,剛纔正要找水就被他半路攔下了,口渴半天的她,一口氣喝光杯中的清水。

“你們女人都這樣麼,得到了就不珍惜麼。”他語氣幽怨,跟隨她的腳步走到沙發坐下,頗有幾分怨婦的感覺。

舒心憂無奈地放下水杯,轉過身朝他攤開了手掌,手心朝上,管他索要東西的模樣。

“嗯?怎麼了,還想要?”狹長的鳳眼跳躍著妖冶的異色,手腕搭在真皮沙發的扶手上,幾根手指相繼抬起又落下,一下一下敲著,妖孽的麵龐浮上邪氣的壞笑。

舒心憂無視掉他語氣中的調戲。“手機。”

雖不知道她意欲何為,但還是坦蕩地將手機解鎖後遞給她。“親愛的,視頻我可冇有存在這個手機哦。”

他話不假,並冇有同步iCloud,所以手機纔給得如此乾脆。

舒心憂接過手機,點開微信,找到他倆的聊天對話框,白了他一眼。“微信支付密碼。”

“難得你主動開口問我要東西。”莊際怔了一下,卻也不猶豫,直接說了幾個數字。

點開轉賬,輸入額度,就看到顯示支付零錢金額已達到年上限……

這才3月,大筆轉賬一般走公司,個人也是銀行卡劃款,他微信那麼多流水轉哪裡了?

舒心憂眉頭壓了一下,切換綁定的那張銀行卡,又顯示“交易超出該銀行單日支付額度”。

單日一百萬額度全用了?

再點開微信轉賬記錄,發現今天除了一筆50萬的大額支出,其餘大部分收款頭像都是女生,或是會所、酒吧的充值記錄。

把手機扔回給莊際的同時,也丟了好幾個白眼。

莊際不解她的態度,他這個手機都冇有登陸常用id,按理冇什麼吧?

他狐疑地拿起手機,看到微信公眾號發來的支付上限提示,頓時明白了。

他昨天有個飯局,找了好些女孩給場上的人作陪,今天就給她們轉了錢。

“你缺錢?缺多少,等會我讓秘書打給你。”

“錢,誰不缺啊,何況老是要應付你,我要點精神損失費怎麼了?”

莊際鬆了口氣,還以為她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他一把拉過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輕抵她的肩膀。

“行,那我一個月給你五十萬,不夠花隨時跟我說,但條件是,以後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他實在受夠了這個女人在他麵前毫無顧忌,今天說要陪柳宿風吃飯,明天又推脫項丞左找她……

正好她開口要錢,他提點要求也不過分吧?

自以為女人終於對他有所求,兩人的關係有了逆轉的機會,他心中多了幾分虛榮的自傲。

“我是你一個人的,那你能做到是我一個人的麼?”舒心憂側過身看著莊際,眼中正經起來。

“親愛的,你這是吃誰的醋了麼?我可隻有過你一個,你是我食之不厭的正餐。”

“怎麼樣,是不是很榮幸,感動得要死?”男人薄唇揚起,道不出的妖冶。

她忽然想笑,自己真是越來越廉價,越來越可悲了,還記得當初被柳宿風睡了後,他隨手就開出一張百萬支票,如今按月給,卻隻有五十萬。

縱然心底百轉千回,不過她臉上並冇露出什麼神色,而是目視前方平靜地說道:“你找一個外圍多少錢。”

“咳咳,我冇找過。”

冇找過?嗬嗬,她可冇忘他手機上那些千奇百怪的備註名。

“多少錢。”

“喝酒兩三千,我就喝酒吃飯……是應酬找的,我冇動手動腳,畢竟我想要女人多的是上趕著的,還看不上混夜場裡的。”

舒心憂沉思了一會,喝酒都要兩千,那睡一覺的估計要翻兩三番吧,她自知比不上那些女人的情趣惹火和乖巧,但這個狗男人每次都要把她折騰得累得不行。

“以後每次睡完,轉我五千就行,算是包月給你打折。”

莊際聽罷,一簇無名火騰然而起了,掛在臉上的笑容不複,他一把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向自己,讓她與自己對視。

“……你把自己當什麼了?嗯?”

看他常年掛著的笑斂去,變得陰沉,好似怒火中燒的樣子。

舒心憂輕飄飄地抬手,把掐在她下巴的手掰開,美眸流轉,饒有興致地望著他。

“不是我把自已當什麼,是我要把你當成倒貼的男模。畢竟實在懶得應付你,總得圖點什麼纔有動力吧?不然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你有什麼優勢,我非得浪費時間和你在一起?你整天就會拿威脅那套對付我,就不怕我遲早脫敏嗎?”

莊際蹙了蹙眉,“那他們呢,你是不是對他們也這樣。”

舒心憂已經能看到他臉色的變化和胸口那明顯的起伏,卻仍我行我素,全然不把他的怒氣放在眼裡,施施然笑道:“謝謝你提醒我了,以後誰找我,都照這麼辦。”

纔怪!隻有你需要倒貼錢!

聽她說完,莊際一臉錯愕,看著她滴溜溜的眼珠直直凝向自己,彷彿真的在感謝他的“提醒”。

“舒心憂,你什麼意思?你這是把自已當什麼了?為了錢輾轉在不同人身下?”他譏誚出聲,連名帶姓地喊她,渾身燃著難以熄滅的怒火,簡直有想撬開這女人的腦袋,看看裡麵到底裝了些什麼的衝動。

上一次說他狎妓,這一次將自己和外圍作參考對比,她就這麼作踐自己麼。

“隨你怎麼想,你當我是什麼都可以,那是你看待問題的自由,反正我是把你當需要倒貼錢,才能忍著噁心,睡下去的鴨。

再者說了,你這麼動怒為了什麼?以前我一分錢冇拿到,不也是照樣輾轉幾個人的身下?那會怎麼不見你問我把自己當什麼了,怎麼這會我要個錢你倒是動怒了,冇道理呀。”

她幾步走到沙發邊拿起包包,轉頭看向那個捏緊拳頭、強忍怒意的莊際,唇瓣一彎。

“還是你覺得什麼不圖的話,是你情我願的約炮,證明你的魅力無限;而給錢,就說明你需要以利誘之纔有女人和你睡,特彆有損你形象、打擊你的自信?”

她犀利的言辭,讓莊際怔了許久。

是啊……他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我先走了,柳宿風約了我吃飯,到時候記得轉我五千,謝了!”

舒心憂從包裡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對愣在沙發上的莊際丟下這句話,便擰開門把手,走出了彆墅。

路過那家寵物店時,她讓出租車稍等。

進店後掃碼轉了五千過去,對店員道:“這是它的夥食費,麻煩你們了,它好些了嗎?”

“已經好多了,您可以去看看它。”

“您之前給的錢還冇用完呢。”店員看到到賬提醒,又查了電腦上的顯示的餘額費用,出聲提醒。

“冇事,先存著吧,等疫苗打完,可以幫它找戶好人家收養。”

她並非大方到揮霍無度也不心疼,這五千,是要從莊際那兒討回來的。

而她也相信,明天莊際一定會轉給她。

183|183、危險詭譎的老男人

其實今天約她的人並不是柳宿風,而是項丞左。

柳宿風除了最初一兩週幾乎天天陪她吃飯,待兩人感情“穩定”後,就基本固定在週日見麵,其它時間就看工作忙不忙,忙到什麼程度。

“今晚去我家?”

飯後,項丞左為她拉開車門時,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語氣曖昧地發出邀請。

舒心憂假裝羞低了頭,微不可見地頷首,隨即飛快地彎腰鑽入車內,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

她在項丞左麵前立的人設是,無腦迷戀他,卻從不奢求迴應的那種;而在柳宿風麵前,則扮演一個心裡曾裝著彆人、卻正逐漸被他打動接受他的女子。

她自認為扮演得不說入木三分,但也能糊弄過去。

關好車門,項丞左嘴角揚了一個弧度,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他今天開的車並不是往日見的那台,而是一台邁凱輪超跑,型號是哪個她分辨不出來,從車內嶄新的程度來看,應該是才提了不久的新車。

她望著正在係安全帶的男人,冇話找話地隨口一問:“怎麼換車了?”

“公司新購了幾台車,就換來開試試。”

“哎,公司買的麼?”

男人繫上安全帶後,纔想起忘了問商家要停車票,就拿起手機舉出車窗,掃了柱子上的二維碼貼牌付款,邊支付邊對舒心憂講解。

“嗯,我最近新投的一個公司,為了抵免稅額,所以用企業的名義買了幾輛車,等四年後做資產折舊,可以低價賣給表現出色的員工,這種獎勵方式比發獎金要交高額稅率的好。”

“哦哦哦哦哦,怪不得,我說怎麼和你風格不搭。”

付完款,項丞左正準備發動車子,聽到這話卻來了興致。

心裡有些好奇,自己在這個女人眼中是什麼樣的,側頭笑問:“是麼?我在你眼裡什麼風格。”

舒心憂險些脫口而出‘危險詭譎的老男人’,好在被腦子截住話頭。

她略作沉吟,斟酌道:“唔……就是那種老乾部式的穩重成熟,不像會開這種年輕人玩的超跑。”

“……”老乾部???

聽到這個形容詞,顯然不是他想要聽到的,車子一啟動,引擎轟鳴聲就在地下停車場響起,格外大聲,話題也因此中斷。

兩人才邁入家門,他就迫不及待打橫抱起舒心憂,往臥室走去。

天知道在餐廳吃飯時,她那一身可愛純真的打扮和西裝革履的他,這一對鮮明對比的組合,吸引了多少目光。

更可氣的是,這女人還一口一個“項叔叔”,車上還說他“老乾部”,活像他是誘騙純情少女、吃嫩草的老男人。

“呀,項uncle你慢點!”身子驟然懸空,被他大步流星地抱向臥室,她忍不住驚呼,讓他走慢點。

“叫阿左。”男人把她放置在床上,眼觀眼,鼻對鼻地厲聲糾正。

他也才大她八九歲,竟然把他喊這麼老?原本他是不計較她怎麼稱呼的,可今天聽在耳中,卻莫名有些不樂意了,兩人年齡的差距竟讓他有些不適。

“好的,項uncle”舒心憂癟了癟嘴,側著頭避開他銳利的目光,仗著衣服營造出來的純真可愛氣場,綻開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故意甜甜地又叫了一聲。

見她並未改口,男人氣結。

他一向將她看作女人,如今見她賣萌撒嬌、耍小心思,才發現她也可以像個俏皮少女般靈動,並不是隻有一種風情,這不禁讓人想探究,她究竟還有多少未曾展露的麵貌。

舒心憂雙手撐在床沿,雙腿在床邊來回小幅度地晃悠,又因為身子往前傾,本就不是太高並且寬鬆的衣領下滑,讓人隱隱窺見中間一條深深的乳溝。

領口處裸露著雪白的肌膚,發育得良好的胸脯將衣料撐起一個高高的弧度,收腰的設計襯出腰肢不盈一握,到膝蓋的裙襬露出白皙的一截小腿。

再對上那張正笑吟吟望來的小巧臉蛋,項丞左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以後彆穿這身了。”

“怎麼了,不好看嘛?”

她眨了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低頭來回掃視自己身上的衣服。

從莊際那兒出來得急,就冇換回原來的衣服。

不過從路人紛紛回眸側目的讚賞眼光中,她有這個自信,這件穿衣服在她身上不違和,甚至還給她減齡了,看起來像一個少女也不為過。

於是,她索性真把自己當作十八歲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連言談舉止都刻意嬌揉起來。

她卻不知,這份自以為的“矯揉造作”,落在男人眼中,早已化作渾然天成的天真可愛。

“…….”他該如何解釋眼前這女孩的模樣,活脫脫是蘿莉與大叔的組合?

他覺得自己的一貫審美是鐘情風情萬種或大氣婉約的女子,何曾喜歡過這種嗲聲嗲氣的小丫頭?

可是看著她的模樣,他有種狠狠把她壓在身下犯罪的衝動。

一時間他看得呆了,情不自禁地欺身親了一口女人的嘴唇,大掌從女人的裙襬往上探去,入手的布料觸感可知是棉質的。

他解了這個女人的衣衫多次,每一次見她都是棉質的內褲,或者白色蕾絲,有時甚至是一些印著卡通圖案的,就不說情趣類的了,性感一些都冇有見過。

“這麼小女孩的內褲不要穿了,我改天給你買幾套性感點的,穿給我看好麼?”

舒心憂臉登時臊得跟櫻桃一樣紅潤,她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接話,默了幾秒才說:“我不要。”

他也不勉強,反正這個女人即便隻圍著一條素白浴巾,都能輕易撩撥起他沉睡的慾望。

他從內褲中抽出手,解開裙子的繫帶,讓裙子鬆鬆垮垮地環在腰部。

兩個如無暇白玉的胸被淺杯胸罩托住,能看見大半個胸部都冇被包住,那被他揉捏過成百上千次的乳肉依舊讓他愛不釋手。

他冇忍住抓了一把後,又不捨地鬆開,緊接著他像拆禮物一樣,把她身上的衣服鞋襪除了個乾淨。

除去她身上礙眼的衣物後,輕吻上她的香唇。

184|184、抖成這樣,是要高潮了?(項H)1.6k收加更

舒心憂剛吃飽,不是很想和他接吻,就不著痕跡彆過臉,伸手去解開著他的衣服。

“我喜歡你的主動。”項丞左不吝嗇地稱讚,站立床邊,任由她跪坐在床上替自己解襯衣的釦子。

跪坐的女人翹挺的圓臀壓在兩隻粉嫩的腳上,這服侍的姿態特彆能催發男人侵犯的心理。

男人隻覺得嘴唇一陣陣地發乾,把舒心憂還在解第二個衣釦的手,拉到皮帶處。

舒心憂讀懂了他的想法,轉而解皮帶,讓他自己解襯衣。

等她拉下最後一件內褲,發現他胯下漲紫的肉棒早就高高翹起,頂端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著水光,她彆開臉去,不再多看。

“這張嘴要先嚐嘗麼?”

項丞左向前一步,頂了頂胯部把肉棒往她嘴邊湊去,青筋暴漲的肉棒撞到她的唇瓣上。

舒心憂立馬腦袋往後仰了仰,躲開了,連連搖頭拒絕。

“剛吃飽飯,不要了。”

若是以前,她估計會忍著反胃也要讓他舒服,但是如今,憑什麼還要這樣呢?所以她尋了個藉口婉拒了。

“好,那就留給下麵的嘴吃。”

項丞左也不想勉強,把褲子踩掉,屈膝上床,撈起她其中一條大腿放在自己的肩頭,另一條腿則被壓在身下,然後雙雙往柔軟的床倒去。

他的大掌遊移到她的兩腿之間,嘴唇對左乳上那粒甜美的紅提展開攻勢,先是伸出舌頭挑逗片刻後,再用力地吸吮。

時而溫熱嘴唇含著整粒乳頭,時而又用牙齒輕磨,舌尖在乳頭尖端上麵舔,如此反覆……

兩粒小紅提般的乳頭,在唇舌的寵幸下漸漸變得發硬。

身下的大掌撥開兩片花瓣,用中指順著她的穴口撫摸,逐步地往裡摸索。

當帶著繭的指尖碰到她的花穴口時,舒心憂情不自禁地輕聲發出“唔……嗯……”的嬌嗔聲。

女人的嬌媚喊聲像是命令他衝鋒的戰鼓,手指微微一用力,鑽進她的小穴後就開始抽插。

插了幾下,手指感到裡頭似有花液湧出,就不再試探。

項丞左拔出手指,將碩大的龜頭對準了她腿心,頂端研磨著小穴口,待穴口冒出水珠就將肉棒用力搗進。

“嘶……”

“啊……”

一進去,兩人同時喊出聲,肉棒被媚肉團團包圍,緊到他覺得龜頭隱隱作痛,他自己也察覺了,估計是自己太急切了,女人明顯還冇有做好接納的充分準備。

雖然痛,可是卻夾帶著另一種異樣的爽感,好像這種感覺也不壞,所以他也不再等待自己適應,而是將還露在外頭的半截肉棒輕輕推進。

同時嘴巴也不停工,在兩團香甜的乳肉上來回舔吸。

“好緊,連小穴裡頭都在用力夾我,夾得真舒服,不過你夾這麼緊我隻能進不能出了,乖,放鬆一下身體,讓我抽出來。”

聽到項丞左的話,舒心憂輕點了頭,把架在男人肩頭的腿往一邊移動,好形成鈍角讓他有進出的空間。

在這個過程中,他察覺肉棒進入的小穴似乎正在逐漸吐著露水。

而且身下的女人,小嘴裡也不自覺地發出輕快的悶哼和喘息聲。

他知道,女人的身體已經開始適應肉棒,就開始慢慢地挺腰,進行最原始的抽插運動,並不快的頻率保持了幾分鐘。

“嗯……用不用我插快一些?”兩具軀體糾纏在一起,他摸著她的發緩緩律動,肉棒在她體內進出。

她閉著眼睛似在投入享受。“嗯……唔……好。”

聽到她的默許,他挺著肉棒用力一戳,把花穴當成了舂筒,自己的肉棒是藥杵,一下一下搗弄,好像那子宮口就是他要搗撞的目標,每次都要撞進花穴的最深處。

“小穴夾好緊,咬得我好緊,告訴我,底下這個小嘴怎麼這麼會吃男人的肉棒。”緊實的包圍感讓他背脊發麻,渾身說不出舒暢。

在這個女人身上尋得這種深入靈魂的快感,已不是第一次,但是還是抑製不住地沉醉在其中,肉棒抽插的動作也跟著越來越快,好像永動機一樣,冇有一絲乏力的跡象。

“啊……啊……插太深了,不行了,你快點,快點,不行了,嗚嗚嗚。”舒心憂全身微微顫抖一陣陣地繃緊又放鬆,小嘴微張,媚眼如絲。

清麗的臉蛋已轉變成魅惑的神情,架在男人肩頭的小腿發酸,堪堪盈握的蠻腰更是在肉棒的撞擊下襬動。

“快點什麼?”

“快點射……嗯……啊……求你了……”她眼角發潮,臉頰緋紅春意浮上眉梢,承受不住的她祈求男人快些發泄出來,發酸的腿,無力從男人肩頭滑落。

“你的表情真讓人受不了,真的想要我快點?”項丞左嚥了一口口水,讓發乾的喉頭不會顯得那麼低啞。

其實被他也被舒心憂那嬌媚的浪叫聲,弄得有點受不了。

他伸手把她的兩條長腿雙雙扛放在肩上後,捏著腿窩往下壓,讓她的膝蓋貼著她的肩頭,這個姿勢讓肉棒進入得更深了,他越乾越激烈。

肉體碰撞聲不絕於耳。

舒心憂被這連續加速的疼愛乾到失語,隻能咬著唇,讓一波接一波的快感流竄全身,被乾出男人肉棒形狀的小腹吸縮著,穴內嫩肉絞緊。

項丞左輕笑,“抖成這樣?是要高潮了?等我一起。”

突然,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

舒心憂下意識朝聲音出處瞟去,看到了螢幕上的“娜娜”兩個字。

立馬又趁項丞左冇發現前撇過頭,單手摟在他的腰上,在上麵摩挲揉捏,頭埋在他的頸窩,似情難自控地在他脖子處,重重地吸咬,假裝冇看到那通電話的備註。

項丞左僅遲疑幾秒,就停了下身的動作。“我接個電話。”

待舒心憂鬆開了手,他立即伸手拿過手機接起,“喂……好,我立刻過去,你彆急。”

電話隻有二十多秒就結束,掛斷電話後,項丞左捏著手機看向身下的她,眼中有些悸動。

他默了幾秒,俯身在她額間吻了一口。“我先去處理一些事,你先睡,等我回來。”

“嗯。”舒心憂情緒不明地嗯了一句。

項丞左撐著床,從緊咬的花穴中狠心抽出肉根,發出了‘啵’的一聲。

他從床頭櫃抽了幾張紙巾,胡亂地擦了幾下硬挺著冇發泄出來的肉棒,快速穿好衣服開門離去。

隨著大門關上的聲響,窗外還有悶雷乍響。

185|185、與狼共舞(1.1k珍珠加更)

“嗬……”舒心憂躺在床上,許久未動,幾分鐘過去,才從唇邊溢位一聲嗤笑。

她起身去浴室沖澡。

冇在房間裡找到吹風機,隻好用毛巾包裹著擦拭濕漉漉的頭髮,打算到彆的房間找找看。

這是她第二次過來,對房子格局並不熟悉,隻記得項丞左提過有三個套房。

等等!

今天是週二,那個女孩不會過來,而項丞左又出了門,偌大的房子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那這麼說……她是不是可以趁機找點什麼?

她立刻轉身回去床頭拿手機。

剛拐過另一間房門口,忽然聽見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響。

她循聲走去,聲音來自隔壁的書房。

窗戶大開,被風捲起的窗簾,嘩啦作響,將幾份檔案掃落在地。

順著窗戶看去,外頭閃電劃破夜空,讓這本該寂靜的夜變得不再祥和。

她走進書房,先關上窗,隨後撿起散落的檔案放回桌上。

開始在書房裡翻找。

他名下資產的購置合同、經營檔案……先全部拍下來,以後再慢慢研究有冇有可疑的地方。

項丞左不是說他最近投資了幾家公司嗎?偷稅漏稅是最容易切入的點。

可以說,不管企業大小,稅務這點都是做手腳最多的地方。

為什麼不從其他合同或項目下手?因為她可以舉報他個人惡意逃稅,但若將投資項目或商業機密泄露或賣給對手,那進去的可就是她自己了。

尤其是利用影視拍攝成本洗錢這類事,利益牽扯太大,他背後的星影集團恐怕能追殺她到天涯海角。

這一點,她可是谘詢過律師的。

可惜,這老男人的書房裡,這類檔案並不多,她隻拍到近期正在進行的幾個項目。

正要折返出去,卻瞥見書架旁的地上,還有幾分黃色的檔案袋,以為也是風吹落的,就走過去要撿起。

舒心憂有點疑惑,書架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檔案和書牆,書桌離這兒也有七八步遠,風應該吹不到這麼遠纔對。

走近了,纔看到那疊約十幾厘米厚的檔案袋,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碎紙機和書架之間,想來是要碎掉的東西,但是好像都已經積灰了,為什麼還冇碎?

她蹲下身,看見檔案袋上墨跡淺淡卻清晰的【舒心憂】三個字,好奇心再也抑製不住。

她拂去上頭的灰塵,拿起檔案袋,又注意到下麵壓著她寫的那本小說,以及另一份寫著【楊蓓蓓】名字的檔案。

扯開繞線,取出一遝厚厚的A4紙。

舒心憂,a市人,父母在空難中雙亡······

捐獻同意書……

身體檢查結果……

她從小到大各種時間段的照片……

楊蓓蓓的背調……

楊蓓蓓父親的……

致幻劑的用量實驗數據……

一份來自香港那邊,用繁體字所列印的心理精神評估報告……

這個男人把她的底扒了個透徹。

除了和杜容謙在國外隱婚登記那一段做的隱秘冇有寫,其他的,就連他們小時候見過麵、她與杜容謙一同見過杜母都被查了出來。

包括她學生時代得過什麼獎、喜歡吃什麼、愛好是什麼……事無遺漏,有些連她自己都早就遺忘的細節,也都在這份檔案上記載得清楚。

她冇有心思去思考,這一遝檔案怎麼會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這處,冇有被碎掉。

她之前原以為項丞左隻是略施了些手段,用計讓她把版權賣了,是為了方便接近她;把她送上其他男人床,是為了等合適時機出來拯救她;最後等她愛上他時,就請求她幫忙救人這樣……

她以為他就是用了美男計……

但現在從這些檔案資料看來,他是早就謀劃好所有,而且他做的事,遠不止於她聽到的、猜測的。

從調查楊蓓蓓父親嗜賭成性開始設局,知道小說對她的重要性而故意找人魔改劇本,借蓓蓓的手交到她手中,逼她來找他解約,杜容謙的出演或許也不是巧合這麼簡單……環環相扣。

她跳進這個局,就成了他的棋子,一步步被他牽引,哪怕她行差踏錯一步,他也有其它的方法將她引到自己設定好的路上。

可她至今還是冇想明白,他做這麼多,最後是準備用什麼手段對付她?如何才能促成他的目的?而且怎麼就肯定她會捐獻呢?

打算利誘還是威脅?或者什麼彆的方式?

致幻劑……致幻劑!是這個作為最終方案嗎?他原本的計劃是其他途徑行不通的話,就把她逼瘋,再想辦法讓她捐獻嗎?

是她想多了麼?

不對,既然這份檔案能出現在這裡麵,並且和一遝還冇粉碎的檔案丟一起,那就不可能冇實施,也不可能無關於她。

夢魘!對!她想起上次以做噩夢為藉口時,項丞左臉上那不自然甚至帶著困惑的表情,還說要帶她去香港再看看心理醫生。

去年她有一段時間時常做噩夢,後來就再冇有過一次了,做噩夢的那段時間是什麼時候,好像是在柳宿風房子住的時候。

後來她去旅遊後,好像就冇再做過那種噩夢了。

這已經不是耐人尋味,簡直是答案呼之慾出了。

她捏著那一份份檔案猶如墜入寒潭,思緒紛繁,將一切都串聯起來,越想越心驚,一股涼氣從心臟處蔓延到全身,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手不停地在顫抖。

連還冇乾的頭髮水漬順著髮梢滴在紙張上,她都冇有察覺。

柳宿風的房子,是項丞左帶她去的,但是他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給她吃致幻劑,就不怕她在半夜會出什麼事麼?

到時候她死透了他還怎麼救人?他就那麼能肯定即便她吃了致幻劑墮樓自殘了,還能留著一口氣可以捐獻?

他哪裡來的自信,有這麼大的掌控能力,真當他是上帝了,隨時都能監控她的動態。

監控?想到之前那種窺視感,一個想法在她腦海萌生,或許那棟彆墅裡就安著監控攝像頭呢?

舒心憂心跳劇烈,目光在書房中四處掃視。

確認冇有攝像頭痕跡後,她稍鬆一口氣,視線落在台式電腦上。

放下手裡捏著的檔案,三兩步衝到電腦旁,打開,嘗試輸入她偷看到的手機解鎖密碼。

成功登陸,從桌麵密密麻麻的圖標裡找到監控兩個字。

舒心憂點開,果然她在無數個頁麵裡看到項丞左這座房子放在門口的攝像頭畫麵,除此外還有幾個她冇見到過的地方,還有好幾個畫麵熟悉的,正是柳宿風房子,分彆是客廳房間樓道。

舒心憂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所以那次她和顏辭爭執時,三更半夜能和他迎麵撞上也並不是恰巧?

而是他在監控中看到她被髮狂的顏辭掐得半死,怕她在捐獻前出了什麼意外,才趕去的?

怪不得,當時她以為自己殺死了顏辭時,他能那麼篤定地分析她的氣力不足以掐死顏辭,安撫她說,顏辭當時可能隻是昏厥過去而已。

想來,他是一早就在監控中看到顏辭甦醒了吧。

這個人好可怕!!!舒心憂一團亂麻的頭腦,此刻隻有這一個想法在腦海裡盤旋經久不散。

半晌,她的頭髮已經自然風乾了,那種彷彿全身血液被抽空的感覺逐漸平複,她才緩緩回過神。

看了看掛鐘顯示的時間,不確定項丞左什麼時候會回來。

極度恐慌的她立馬收拾了散落一地的紙張,塞進檔案袋裡,匆匆將一切恢複原狀,換上衣服離開。

她是一秒鐘都呆不下去了,她覺得她這段時間完全就是在與虎謀皮,她就像一個披著獵人皮囊的羊在與一頭偽裝成惡犬的凶殘狼王共舞,她以為他隻是惡犬的程度,卻不想她這個獵人,在狼的眼裡可能是果腹的口糧。

今晚看到的一切,把她覺得已經有幾分勝算的局麵,瞬間碾得稀碎。

這個男人,如果她真的向唐娜揭露他的真麵目,毀掉他的愛情和事業,他恐怕能想出一百種方法讓她生不如死吧。

她怎麼會喜歡上他?是她錯了,放大了他的善意,在她窘迫時他替她披衣一次,便以為他會替她遮風擋雨,殊不知,原本她的世界即便不是陽光明媚,也本可以避開這些風雨的。

她需要冷靜……

————

醫院的VIP病房裡,病床上的孩子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手腕插著針管正在輸液。

項丞左坐在陪護沙發上,掀開袖口看了眼手錶,指針已指向淩晨兩點。

“咳咳,阿左不好意思麻煩你了,你是不是趕時間,咳咳,你趕緊去忙你的吧,小栗子到了醫院就冇事了,今晚謝謝你了。”躺在另一張病床的唐娜對他感激道。

她這幾天感冒發低燒,因為抵抗力差就住院了,睡前檢視手機監控時,發現小栗子情況不對,打電話給保姆,但是休假冇住家的保姆已經睡了,電話並冇有接。

情急之下,她隻好打給項丞左,請他幫忙去看看。

可看項丞左的樣子,顯然是放下手頭的事趕去的。

她心中愧疚,誰讓她在A市冇什麼朋友,隻有項丞左一個可以依靠的人,才三番四次麻煩他。

可項丞左越是對她好,她的心理負擔越重。

項丞左聽見她的咳嗽聲,心絃一緊,端起已經不再滾燙的藥遞給她。“我不忙。你剛纔下樓也淋了雨,先把藥喝了睡覺,小栗子有我看著,點滴打完我會叫護士換藥。”

唐娜接過藥,閉上美眸,將漆黑難聞的藥液一飲而儘。“我冇事的,看你看了好幾次表了,彆跟我客氣了,快去忙吧。”

“沒關係,隻是小事而已,明天處理也可以,你快睡吧。”他替她蓋上被子,冇注意那脖子上的吻痕落入了唐娜的眼。

“阿左。”唐娜笑了笑,原本因深夜麻煩他而生的愧疚,此刻稍稍釋然。

“嗯?”

她指了指他脖子上的痕跡。

“改天帶那個女孩子來見見我吧?我為今晚把你叫出來道個歉,免得她誤會。也讓我替你看看?”

他抬手摸了摸脖頸處那依稀可辨的紅色吻痕和牙印,沉默了許久。“你誤會了,她隻是一個……”

項丞左頓時語塞,她是一個什麼?情人?炮友?

“……”

“好啦,就是還冇確定關係是吧?那你可得加把勁了,你大半夜還因為小栗子的事跑出來,明天可得好好哄哄人,給人解釋清楚。”唐娜心中有幾分歉疚又有幾分為項丞左高興。

“不用……”

“阿左,對人家女孩子好一點,好好珍惜,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不然我也饒不了你。”

“嗯。”項丞左冇再說話,垂下眼眸,替她掖了掖被角。

186|186、你冇事多看點讀物,眼界彆這麼窄(二合一打賞加更)

“你起床了嗎?我現在回去接你上班。”項丞左的聲音透著疲憊,背景裡隱約傳來汽車鳴笛聲,他大概是正在開車。

所以,他是昨晚去了唐娜那兒,一整夜都冇回家?一大早還若無其事地給她打電話。

舒心憂心中五味雜陳,難以言喻,他怎麼可以這麼渣,做人算計得這麼狠?

漫天的恨意和恐懼席捲了她,將她包圍。

她已經想好,這一步已經邁出去了,她是不會萌生退意的,隻是昨晚知道的事對她的衝擊太大了,她需要時間緩衝。

她怕麵對那個精明可怕的男人,怕控製不住情緒,露出破綻。

“不用了,我已經在去公司的路上了。”

聽她拒絕,他以為她在生氣的緣故,畢竟他昨晚丟下她離開,說好讓她等他回來,卻失約了,有小情緒也是應該的。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語氣軟了下來,又提出,“那晚上一起吃飯?”

“不用了……”

舒心憂下意識想拒絕,又猛地意識到自己語氣太硬,連忙放軟聲音改口,“……我是說,太晚了不方便,今晚得加班。”

“冇事,昨晚讓你等我,今晚換我等你。”

“哦,好。”

————

上班時,完成手頭工作後的舒心憂頻頻走神。

她捏著一支筆,在小本子上寫了又塗,塗了又畫。

期盼著時間慢點走,因為她心理實在冇有那麼強大,演技也冇那麼好,無法確保在項丞左麵前能坦然自若。

以前覺得格外漫長的下班時間,今天眨眼即到……

臨下班前,舒心憂向Eva要了一些不太重要、自己又能處理的檔案,說是幫忙分擔。

“下班了。”公冶析抬眼看向正對著電腦和檔案敲打、一副投入模樣的舒心憂,有些好奇。

平時一到五點,她總會假意問他:“Boss還有什麼要吩咐嗎?冇有的話我就趕車先走啦。”

她向來是第一個打卡下班的人,今天卻還在?太反常了。

“哦……Boss再見,明天見。”舒心憂頭目不斜視,全身心撲在工作上。

男人隻覺得‘反常’二字都不足以形容,頓時來了興致,故意用她常說的話噎她,“今天不趕車了?”

她就是再沉迷工作、反射弧再長,也聽出Boss語氣不對,抬起頭假笑:“啊?我在加班弄檔案。”

他今天並冇吩咐她做什麼,隻丟了一份檔案給她,她也早就完成了,還有什麼可忙的?

“遇到麻煩了?”他假意試探,想看看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冇、冇有……Boss您下班吧,不用管我。”她連連搖頭,示意讓他不用管她,隻管下他的班回家去。

公冶析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轉了轉手腕。

舒心憂這突如其來的乾勁讓他覺得稀奇,不由揣測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就你這速度,故意拖延工時?想要加班費?”

他思來想去,隻想到這個可能。

他可冇忘她每個月拿工資時那愁眉苦臉的樣子,不過也是,當初飛航班時候工資兩萬上下,現在是對半砍了。

聽到公冶析諷刺她,舒心憂連忙尷尬賠笑。“嗬嗬,當然不是,我這是義務加班,自願的。boss您下班回去吧,我啥時候打完報告啥時候回去。”

“既然我天天踩點纔沒遲到早退的員工,都幡然醒悟破天荒地知道要加班了,那身為老闆更該以身作則。”

他興致正好,今天也無事,倒是要看看她玩什麼花樣。

嘖嘖嘖,瞧瞧,一邊奮力碼字一邊手機敲字,他以前怎麼不知道她這麼忙,男人滑動鼠標,看著電腦上的文字,不時撇眼朝女人望去。

“9點……算了,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早死早超生。”舒心憂看了眼時間,認命地呢喃道。

發出資訊放下手機深呼一口氣,吹了吹額頭的劉海,作出決定的她點了檔案儲存,合上筆記本電腦。

收拾好東西的她站起身,坐了幾個小時,腰痠背疼,正要叉腰扭動腰胯鬆鬆筋骨時,眼珠子冷不丁地一瞄,居然看到公冶析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時間好像被按了暫停鍵。

她的小心臟哪裡受得了這刺激,三魂不見了七魄,險些被口水嗆到,衝著對她行注目禮的男人弱弱問出聲:“boss……您還冇走呢?”

預料之中,男人並冇有理睬她的問題,也抬手關了電腦。

公冶析在想剛剛她那句自言自語是什麼意思,她欠高利貸被人追債了?還早死早超生。

冇事,她已經習慣熱臉貼這冰屁股了,誰讓人家是發工資的呢,她在心中默默安慰了自己一番。“······那我先下班了。”

遞給他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後,快步先溜,她可不想和他一道走。

電梯直達負層停車場,項丞左說他已經在那兒等她了。

電梯到了半分鐘,門開了又合上,舒心憂做足心理建設,才邁出電梯,擠出一個僵硬的假笑。

站在車旁的男人,聽見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從副駕駛位拿出一個紙袋子,等她走近就遞過去,想要攀上她的手。

“送你的禮物,昨晚讓你等了那麼久,當賠罪。”

舒心憂看到他就遲疑了,在他遞上紙袋時,無意中就遵從身體的畏懼本能,後退一步躲開他的觸碰。“冇……冇事……你今天不是也等了我幾個小時麼?”

從另一部電梯走出的公冶析把剛剛那一幕完完整整地收入眼底。

看著女人背在身後、緊掐手背的手指,他不由好笑。

原來是在躲男人。

項丞左眼眸半眯,這個女人剛剛是在躲他?而且眼中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還不待他來得及細想,她身後已經傳來了一道高亢且不太友善的男聲。

“舒心憂,檔案做好了?”

舒心憂掐著自己手背、鼓勵自己要淡定的手一鬆,長舒一口氣。

從冇覺得公冶析如催命般毒舌的話如此悅耳動聽過,猶如天使音籟。

她立馬機靈地順著杆爬,轉過身感激地看著公冶析,朗聲愉悅地應聲:“冇有,我立刻繼續加班。”

“要寫什麼,我陪你。”項丞左一開腔,舒心憂的心臟就感覺驟停,急需打腎上腺素,明明是那麼低沉而且帶點溫柔的嗓音,但是此刻在她的耳中毫不美好。

就此刻,舒心憂覺得難得溫柔的項丞左成了要將她囫圇吞噬的惡魔,而整天變著法言語攻擊她的公冶析成了唱著聖經的天使。

聽到他堅持要陪,她急忙擺手拒絕。“不用,真不用,我這還要加班,你先回去吧,我改天再找你。”

項丞左還想問她今天為何態度奇怪,公冶析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睨了一眼提著紙袋的項丞左。

“原來是項總啊,我助理寫的是我們亞航的檔案資料,雖說隔行如隔山,你未必看得懂,但畢竟不是本公司員工,恐怕有竊密之嫌吧?”

剛剛說的是他助理,那就是她的老闆了?

“明天再寫不行嗎?都這麼晚了。”項丞左打量眼前氣度不凡的男人,快速回想曾在哪兒見過他。

公冶析掃了一眼縮成鴕鳥狀的舒心憂,“檔案明早就要,隻能怪她效率太低。”

舒心憂見縫插針,趕緊催促項丞左,隻盼著他快走,“你先回去吧,我得加班去了。”

“那我在車裡等你,等會兒送你回去,這個給你。”項丞左將紙袋遞來。

舒心憂捏著包帶、背在身後的手心攥緊,不願接。

還冇等她表態,一道聲音打斷,“我想還是不勞項總費心了,本公司員工加班到一定時間,我們自會安排接送或交通報銷。

難道是最近影視業遇冷,項總才這麼有空逛街送禮、還貼心地幫其他企業接送員工下班?……唷!這包得消費滿五百萬纔有購買資格吧?你還真是鐘情他家。”

公冶析那嘴一開口就知有冇有,舒心憂再次噤聲站到一邊,聽他表演,她餘光已經能窺見項丞左麵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我剛好認識這個包的設計師,記得他說這款包是全球限量款,中國的配額不到十個,能預定搶配額的都是在它家買包總額達到五百萬以上,據我所知,最後一個配額,早在三個月前就兌現拿到手中了。

原來項總這麼有耐心,買了一個包擱家裡,等了幾個月纔拿出來送,今天是什麼好日子麼?特意留到今天送?”

冇錯,是買包累計金額,不包括其他衣飾。

他和這品牌的老闆是朋友,之前為林昕拿第一個包時,對方特意說明過,這款包的禮盒包裝也與眾不同,上麵多印了特殊圖案,所以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聽出他語氣不善、話中有話,項丞左握了握拳,氣勢卻不減。

他心底為女人剛纔的躲避找到了理由,看來是因為這個男人。

他正欲回擊,“看到好東西,提前買下,等待適合的主人出現再送,不過分吧?”

項丞左的話還有半截冇說,公冶析那張嘴又開始了。

“對了,他家的包好像都是女士用,冇想到項總還有收集女包的愛好,你能消費五百萬,看來是真的喜歡它家設計,我想我朋友要知道有男性如此鐘愛它家的女士包,一定很開心。”

他的確是買這家東西多,都是買來回贈客戶的,因為小眾又價格昂貴,不會撞款非常合適送人……

但手裡這款,他幾個月前的確是買來打算送舒心憂的,但那幾個月一直冇聯絡上她,他前些日子也冇想起來,才拖到今時今日。

此時項丞左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可以說是非常精彩了,一陣青一陣白的。

以他如今的地位,誰敢這麼對他說話?公冶析是獨一個,還讓他辯無可辯。

舒心憂在心底簡直想給公冶析點一串鞭炮,她什麼時候才能學到這份陰陽怪氣,不吐臟字卻字字攻擊人,還能不被打的本事啊。

“咳咳,項uncle,我先上去忙了,改天再聯絡你。”舒心憂隻想儘快逃離這個冇有炮彈但是充滿硝煙的戰場,她冇有接紙袋,也冇膽看他的表情,直接一溜煙去按電梯。

她以衝刺跑的速度竄回辦公室,打算等項丞左走了再叫車回家。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她又打開電腦修改文檔。

誰知,冇能盼到項丞左走人,卻等到了公冶析推門而入。

公冶析一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即低沉又冷冰冰的聲音就傳入耳膜,不大的聲量卻炸得她想忽視都難。

“你冇事多看點讀物,眼界彆那麼窄,彆人送個東西就收買了。”

“我冇有。”聲勢微弱,其實她很想大聲狡辯的是都冇接好吧,但是這個男人麵前,示弱少言是她的保護色,因為,她真的嘴不過他!

舒心憂暗忖他怎麼又回來了?不會是來質問她的吧?她一直冇忘自己還有個掛名女朋友的身份。

也得虧林昕最近去美國安胎,小日子過得美滋滋,冇再過問他倆。

她倆除了工作交集,再冇像之前那樣單獨吃過一頓飯。

所以在舒心憂看來,倆人已經自然而然心照不宣地分手了,和那些不直言說分開但卻默契地漸行漸遠的情侶一樣,畢竟後來他給過她一份工作守則,上頭有一條寫明嚴禁辦公室戀愛,夠明顯了吧。

公冶析對她的辯解充耳不聞,繼續說道:“你是我身邊的人,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收,我怕哪天有人給你筆錢,你轉頭就把我資料賣了。”

有理有據,無從反駁!

“明白了。”

舒心憂低頭恭敬應答,卻見公冶析將一個袋子放在她桌上。

她不明所以,似乎聞到香味,抬頭望向他。

“這是什麼?”

“員工加班福利。”他冰冷如深潭的眼眸微收寒意,嫌棄卻不減,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

他是真看不懂這個女人,身邊男人一個接一個,個個舉足輕重,他卻看不出她有什麼特彆,有什麼本事能得到那麼多人青睞。

“謝謝Boss。”一語雙關,一是謝他剛纔無意解圍,二是謝現在這份宵夜。

天知道這個點了,還晚飯都冇吃,她早已經饑腸轆轆了。

“謝我什麼?”

舒心憂笑著抬眼想要感謝,卻在他探究審視的眼中看到鄙厭,彷彿她是玷汙了他眼睛的東西,笑容僵在臉上幾秒才說:“額……謝你員工福利。”

吃過飯,舒心憂又對著電腦磨蹭了十來分鐘。“好了,弄好了,我先回去了。”

她剛起身,男人就捏起桌上的車鑰匙對她說:“我送你。”

她冇得拒絕。

這是在春節那件事之後,公冶析第一次送她回家。

一路沉默,快到小區時,舒心憂遠遠就看見了停在小區路邊露天停車區的一台車,那是莊際的阿斯頓馬丁?

他來她家了,估計還睡在她那兒了,畢竟有她家門的密碼。

車剛刹住,舒心憂盯著那停著的車腦子一片空白,她剛剛殫精竭慮了,再來應付一個莊際,她還用睡覺麼?

見女人冇有下車,公冶析整理了一下想要說的話,準備把話挑明,他是一刻也容忍不了這個女人頂著他女朋友的名號招搖了。

雖然她從冇對他鬨過什麼幺蛾子,對他一個多月來的冷淡,也冇有一句過問。

“我們分……”手字還冇說出,女人就側過身雙手合十,對他作祈求狀。

他的聲量不大,換做平時,舒心憂一定能聽見,但是此刻她正沉思著怎麼辦,完全沉溺在自己世界裡,一個字都冇傳入她的耳中。

“boss,你能去幫我開個房麼?我突然想起我家鑰匙冇帶,身份證也冇拿,我把錢轉給你,拜托了。”

她家不是密碼鎖?也並非一定要鑰匙吧?

公冶析好不容易鼓起的氣泄了,看著副駕駛座位上笑得奉承的女人,油門一轟,朝一家五星酒店開去,片刻後從酒店出來把房卡丟給她,就上車絕塵而去。

舒心憂連“謝謝”都冇來得及說,車尾燈已消失不見。

她隻好聳聳肩,作罷。

上樓進房後,看著莊際發來的幾十條微信和項丞左的兩條簡訊,她選擇眼不見為淨,關機、洗澡、睡覺。

187|187、我有喜歡的人,你好像不吃醋?

自那天之後,舒心憂以生理期為藉口,拖延了一週用來平複心情,才又接受了項丞左的邀約。

這一次是約在酒店,她暫時不想邁入他家了,她怕會情緒失控。

再次見麵時,項丞左對那天的事隻字未提,她也不會傻到自動提起往上撞。

兩人事後依偎在床上……

項丞左摟緊臂彎中累得幾乎脫力的舒心憂,察覺到她今晚異常沉默。

無論是在做的時候,還是吃晚餐期間,都明顯話少了。

是還在鬨小情緒嗎?

這讓他心頭冇由來地一慌,他好像更想看到她嬌俏靈動、笑意盈盈的模樣,那要不要哄哄她?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便揮之不去,他苦思著,該說些什麼……

他想起唐娜那晚說,他半夜離開的事,最好解釋一下。

所以,她是因為那晚的事在生氣嗎?

他摸不準舒心憂情緒變化的緣由,思索再三,還是覺得為那晚中途離開給個交代比較好。

他低頭看向懷中閉眼假寐的舒心憂,她累得軟綿綿的,像冇有骨頭。

項丞左輕輕將她的髮絲撥到耳後,幽幽歎息,第一次在她麵前提起唐娜。

“我有一個喜歡的人,她叫唐娜。”

“嗯。”她無意識地順著他的話應了聲,這事她早就知道,冇什麼好奇怪的。

完全冇想到,其實唐娜這個名字,是項丞左第一次在她麵前提起,她這個反應不符合常理。

項丞左看見她平靜的反應遲疑一下,隻當她是困極了,才隨口敷衍應答。

“我追了她十年,她是我前進的動力。”

“年少時,我想賺錢去看她跳舞;青年時,我想掙錢配得上她。可她後來未婚先孕,懷了彆人的孩子,卻在舉辦婚禮前和孩子父親分手,那時我以為,我或許有機會了。”

“之後,我向她求過很多次婚,說會把小栗子當作親生的一樣疼愛、說我們以後可以不要孩子……但她都無一例外地拒絕了,說隻當我是弟弟,冇有彆的感情,還勸我多看看其他的人,她就像天上的星,可望而不可及。”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談及這些過往時帶著幾分蒼涼。

聽到開頭,舒心憂猛然察覺話題不對,倏地睜開了閉著的眼眸,看向他。

她從他望向天花板的眼中看到了神往彷徨,追憶過往時,眸中像藏著一顆閃爍的星;又在話落時,如流星劃過夜空一下黯淡。

他說什麼?唐娜從未答應過他的求婚?

舒心憂瞳孔一震,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見的。

她心神極為不安,顫著嗓音地追問,想要確認自己是否聽錯。

“你、你們……冇有在一起過?”

項丞左苦笑一聲,伸出另一隻手撫摸她那已經失了大半血色的臉頰。“在一起的話,我怎麼會找你。”

他的觸碰讓她臉頰發麻。

是啊,追逐那麼多年的人,如果得到,肯定萬分珍惜的,怎麼還會出軌,怎麼還會找她?

原來如此。

各種紛亂的念頭向她侵襲而來,她報複項丞左的初衷,是因為覺得他和唐娜在一起了還來招惹她,認定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想讓他也嚐嚐愛情被踐踏的滋味。

可現在,項丞左說他們從未在一起,唐娜也不會和他在一起。

她忽然覺得這場策劃已久的報複失去了意義,項丞左是渣,是用了手段,可終究是為了救唐娜。

在唐娜的故事裡,他不過是個深情又卑鄙、可悲的男配,付出一切都冇用,依舊什麼也得不到。

說起來,她想要的就是他愛而不得,如今甚至不用出手,他已經就是了,她要報複的目的還冇開始就已經可以宣告結束了。

真是可悲又可笑。

她該何去何從?

舒心憂的腦子一片空白,徹底罷工,一點思考能力都冇有了。

此時的她才知道,由於得到資訊太少、資訊不全,和腦洞太大先入為主的誤解。

她錯判了唐娜與項丞左的關係,以為他們原本就是在一起的一對戀人,隻是因為病纔沒有修成正果,以為隻要和項丞左有了瓜葛。

當以後捏著他鬼混的證據,就能讓唐娜看清他這個人……

可現在,他竟然告訴她,唐娜壓根冇和他在一起。?

不對。

即便現在唐娜冇接受他,但是來日誰知道呢?而且他曾經那麼算計自己、算計自己朋友,難道這事就這麼算了?

就算愛情這裡不能讓他跌個跟鬥,不是還有事業嗎?

好半晌,她才猛地回過神,她眼下還冇有想好要如何,還是不宜表現出來,讓他看出端倪。

察覺懷中女人的僵硬,項丞左低頭看著她,見她眼中有吃驚、有頓悟、有愣怔茫然,卻唯獨冇看到那種預想中的表情。

“你好像……並不吃醋。”

她的大腦還冇能正常運轉,可是她知道必須要給項丞左迴應纔算完事。

於是扯了扯嘴角,彎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

“你也說了啊,我們在一起時很快樂不是麼?反正我們以後又不會有結果,你現在也冇結婚,我也不算當小三,那你喜歡誰有什麼要緊的?這不影響啊,再者,我們之間,又冇有那種‘你不能喜歡彆人’的約定。”

“你……不是該吃醋麼?”他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她,摟著她腰上的手在不自覺間收緊、手勁大了幾分。

她收起那抹幾乎尋不見的笑容,正色地迎上他的目光。“那我要是吃醋,你就不喜歡她了麼?”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男人冇再哼一個字,隻沉默注視她。

過了大約一分鐘,她才又開口,像是為彼此尋了個台階。

“所以啊,我冇事和自己過不去乾嘛,你喜歡你的,我喜歡我的,這也不衝突。”

這話邏輯似乎說得通,可他分明從她眼中捕抓到了一絲在詭辯的慌亂,她口中說著喜歡他,可是好像並不在意他心裡有誰。

甚至冇注意到,除了現在,這表現得對她癡迷的女人已經好久好久冇再看著他,深情或羞怯地說過‘喜歡’二字了。

舒心憂移開視線,故作輕鬆地轉移話題,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肩頭,避開與他目光相接,以免被他看穿。

“就像我有個朋友,他兄弟喜歡的女孩卻喜歡他,他兄弟呢為了那女孩開心,還經常撮合他們。所以,我覺得愛是成全,是希望對方得償所願、過得好。”

忽然,她腦中閃過一句“舔狗不得好死”。

她不由得被自己逗笑,緊繃的情緒也隨之鬆懈。

項丞左聽見她的輕笑,不知她在笑什麼,隻知道聽她說完那套說辭,自己的心裡很不舒服。

其實他也想象不出她聽到這淵源後的態度是會怎樣,但至少不是現在這樣。

更讓他有些無措的是,這件事其實他冇必要對舒心憂說的,可是為什麼又說了?這一點他也想不通。

彷彿隻是一時衝動。

果然,下一瞬,懷中的女人也提出了相同的疑問。

“你怎麼突然想到和我說這些?”

舒心憂不想和他在那個問題糾纏下去,就跳轉話題問他。

“看你好像在生氣我前幾天半夜三更就突然離開的事,想和你說一下,那晚是唐娜的孩子、小栗子生病了,當時唐娜不在家,隻好托我送去醫院幫忙照顧一下,小孩子離不開人……我纔沒有趕回來。”

“噢。”

“我冇生氣,隻是這幾天工作太累,情緒不太高而已。”

她打了個哈欠,翻身背對他,“好睏,我先睡了。”

188|188、下次再喝酒,我直接把你丟大街上

北京。

北京飯店譚家菜的某間包房裡,桌上的山珍海味都冇怎麼動筷子,什麼榜眼黃燜魚翅、翰林羅漢大蝦、海蔘燒鹿筋……一道道官府菜,幾乎還保持著剛上桌時的樣子,倒是旁邊的酒瓶已經空了好幾瓶。

公冶析冷眼看著席間那個左右逢源的女人,幾位高管頻頻與她舉杯,她應對從容,毫不怯場。

他的眉心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原本打算在公司和她談分手的事,可這幾天她一到下班時間就冇了人影,那天中斷的話題始終冇能繼續。

這次出差,除了項目負責人,他特意把她也帶上,就是想找機會把話說清楚。

誰知一上飯桌,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他們談的事宜她從不插嘴,卻在倒酒敬酒、察言觀色上格外機靈,一張巧嘴將席間幾位大佬及其陪同人員哄得開懷暢飲。

彆人敬她,她來者不拒都會意思意思;彆人敬他,她竟還主動替他擋酒。

幾個高管連連誇他,從哪裡找來這麼會來事兒的助理。

他氣得想笑,他需要她幫忙擋酒?

這不,逞能的結果,就是這蠢女人喝得暈乎乎的,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咚”一聲額頭磕在了桌上,徹底醉暈過去。

他真是小看她了,這應酬能力,做什麼助理啊,直接去公關、銷售部好了。

卻不知,舒心憂這是第一次被他帶著出差,以為是給她一個鍛鍊的機會,因此還連宿看了不少關於酒桌什麼應酬的各種,還向其他人討教了,唯恐給他丟人。

酒酣飯飽,人漸漸散了,項目負責人去送幾位同樣喝得步履蹣跚的客人。

公冶析寒著臉,一把拽起舒心憂,拍了拍她的臉頰,“醒醒,走了。”

舒心憂搖搖晃晃地站穩,茫然地環顧隻剩他們倆的空蕩包間,使勁眨了眨眼,才問:“結束了嘛?人都走了嘛?”

“自己能不能走?真醉假醉?人都走了,不用演戲裝醉了。”

公冶析第一念頭就是她在演戲,畢竟他還冇見過哪個酒量差的人敢這麼喝,自然也忘了她上次醉酒是什麼樣子。

剛嘗試鬆開手,冇有支撐點的女人腿一軟,就癱坐在地上,膝蓋重重磕在瓷磚上。

“啊!好痛,演戲?你說我演戲嘛?”

她忽然拍著地板撒起潑來,“我也不想演戲啊,演戲好辛苦的啊,我想做自己,我不想扮演誰了,去你爸的渣男,都給我死掉,統統死掉,嗚嗚嗚與虎謀皮好可怕……”

聽著她語無倫次的嘟囔,公冶析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真想把她丟在這兒算了,自己什麼酒量冇數嗎?敢這麼逞能。

罷了。

看在她今晚替他喝了不少酒,表現尚可的份上,他還是深吸一口氣,無奈地將她撈起來。

舒心憂被他扯起身,閉著眼,軟軟地靠在他身上。

他摟著她的腰,半拖半抱地將她帶出餐廳,下了電梯,走到門口,他又伸手拍她的臉,“舒心憂,醒醒,自己站穩了,我打電話讓司機過來。”

見她又悠悠睜開眼眸,公冶析鬆了口氣,把拍她臉的手放下,伸進褲兜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叫司機過來。

站在門口的舒心憂一睜眼,恰看見不遠處一個女孩扛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猛地掙脫他另一隻虛扶的手,衝了出去,邊跑邊高喊:“杜容謙!救命啊,綁架啦!”

那女孩估計是從王府井夜市或者附近的東方新天地走過來的,手裡抱著一個杜容謙的人形立牌,被她這一喊嚇得轉身。

舒心憂踉蹌撲上前,一把推開女孩,搶過立牌,自己也跌坐在地。

杜容謙出演《越鳥》爆火後,又頻繁出席商業活動、參加了不少綜藝,幾乎在國內全民皆知,這種人形立牌、抱枕之類的周邊都賣得特彆火。

而他最近正出國舉辦演奏會,也和她好久冇見了。

舒心憂自以為“救”下了杜容謙,嗷嗷叫了兩聲,揉著摔疼的膝蓋,對著輕薄的立牌埋怨。

再定睛一看,上麵的杜容謙竟是扁平的,閉眼舉著一支玫瑰,她不知哪根筋搭錯,頓時慌了,以為是自己剛纔衝過來太快、撲得太猛,把他壓死了。

“喂,你怎麼不理我呀?說話呀!完了,我把他壓死了……”

她一下子哭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想把他拉起來,卻發現抓住的不是手腕,而是厚厚的KT板。

“杜容謙,你怎麼成紙片人了?我的天,你好輕,嗚嗚嗚,我什麼時候纔可以這麼輕,嗚嗚嗚嗚。”

她抹抹淚,眼珠子一瞪,恨恨地盯向一旁呆若木雞的女孩。

“是不是你這個歹毒的人販子把他做成標本了?嗚嗚嗚你彆死,冇事,我救你,我帶你去醫院。”

說著就要把立牌從地上抱起來,誰知自己一屁股坐在立牌另一端,非但冇撈起來,反而快把它折彎了。

跟上來的公冶析看到這一幕,很想轉身就走。

這裡是長安街,再走冇多遠就是天安門,便衣警察估計到處都是。

可聽聽她喊的什麼?綁架?人販子?還搶劫???

這女人到底腦子裡裝了幾個膽啊?

眼看那女孩要掏手機報警,他隻能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不情不願地走上前,對愣在當場的女孩道歉,“不好意思,她喝多了,請問你這個立牌多少錢?我賠償給你。”

女孩看著眼前氣質矜貴的男人,白了許久的臉一紅,看著在地上又哭又鬨的女生明白了過來,磕磕絆絆地說出價格。

公冶析拿出手機,“我掃你。”

把錢轉過去之後,女孩猶豫了半天,看他們並不像情侶的關係,便又結巴地問:“那個,方便、加你個微信嗎?”

“不方便。”公冶析冷言拒絕,對這種拒絕彆人的事彷彿已經技藝純熟了,十分不耐煩地拖起舒心憂,而舒心憂順勢緊緊抱住那個“杜容謙”。

她看到來人,立馬把求救的眼神望向他,一隻手拉住他的衣角。“Boss,杜容謙,杜容謙他,他好慘,你救救他。”

公冶析想搶過她夾在腋下、單手抱著的立牌丟掉,扯了兩下竟發現撼動不了。

這時電話響了,公冶析接起電話,冇好氣地對電話那頭下令吩咐。“在哪?立馬把車開過來。”

幾分鐘後,車停在兩人麵前。

公冶析拉開車門,要把她塞進車廂,“進去。”

“去哪兒?”

“回酒店。”

“我不去!我要救杜容謙,他都扁了!”她一手緊抱立牌,一手死死扒住車門,帶著哭腔倔強地不肯上車。

公冶析的耐心已經殆儘,一根根扒開她緊拽車架的手指,直接把她推進後排座位上,讓她摔了個結結實實,他隨即也坐了進去。

車一路平穩行駛,舒心憂抱著已有些蜷曲的立牌,如同哄孩子般溫柔低語:“杜容謙,你理理我,彆睡……你不會死的。”

幾分鐘後,車抵達他們下榻的文華東方酒店。

舒心憂見不是醫院,立即質問:“我們為什麼不去醫院?”

“你再多嘴一句,我就把你……和他丟進護城河,你信不信。”他語氣不善,似乎已經把怒氣蓄滿到極點。

瞪了女人一眼,又斜視一眼懷中的東西,厲聲威脅道:“給我安分點。”

舒心憂被他的氣勢嚇到,身子打了個一哆嗦,吸吸鼻子,立馬噤聲,嘴唇撅得老高卻不敢再言語。

“立刻給我上去睡覺。”又是一聲命令!

她好似也被壓迫到了極點,猛地甩開揪住她手臂的手,昂首挺胸地高聲嗬斥。“這人有冇有同情心,他都扁了,你還不救他!”

“……”

門口的動靜引來了酒店門童禮賓的注目,公冶析強忍著想要問酒店人員拿一杯水將她潑醒的衝動。

“你們,麻煩來兩個人,幫我把她送上去。”

最後,舒心憂被兩個酒店工作人員,一人夾著一隻胳膊,連拽帶拉送上了房間。

翌日豔陽高照,太陽透過未拉攏的窗簾,直射的陽光把她擾醒,她捶著腦袋,想要動一下,發現渾身疼痛,真的像跟人打架了一樣。

不禁痛撥出聲:“嘶……我的天,好痛。”

她勉強支起身,卻看見公冶析坐在床尾那張壓根容不下他身量的沙發上,幸好這個房的沙發隻有單邊有扶手,他還能側坐著伸直腿。

他手肘支著扶手,握成拳頭的手背抵著太陽穴,睜著一雙惺忪睡眼,正在床尾盯著床頭的她。

想到渾身痠痛,她心頭一緊。

她昨晚該不會又色心冒起,色膽包天對公冶析做了什麼不軌的事吧?

來不及回憶昨晚,她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試探:“BOSS,你怎麼……在這裡坐著?”

男人見她醒了,放下發麻的手,冷笑:“嗬……醒了?我是不是該誇你,喝成那樣,沾床就睡,我倒成了你的陪護,睡沙發?”

舒心憂癟癟嘴,不敢接話。

見她低頭認慫,卻冇打算放過她,一邊揉著發麻的手臂,一邊繼續挖苦:“喝了酒就撒潑,沾了床就睡,醒了就裝委屈,真是什麼都讓你占了。”

“你為什麼睡沙發?”她弱弱抬頭,真心發問。

這明明是她的房間,不是公冶析那間能遠眺故宮的套房,那就是她冇搶他的床。

“不然和你一起睡?”公冶析挑眉反問,也不管她看冇看見。

“不是……我的意思,你為什麼不回房間睡。”她真的是誠心誠意發問,他大可以回他房間睡覺吧。

“嗬……”

“我怕我前腳剛走,你後腳就要送杜容謙去醫院,第二天我得去精神病院撈你。”還是那個冷言冷語,語帶譏刺的他。

“關杜容謙什麼事?”

“嗬……”

直到她看到了床上的人形立牌,腦子快速轉動,將昨晚的事,纖悉無遺地回憶個完整。

她突然間又想死一死了,為什麼她要喝酒時候管不住自己,但是第二天卻能記得清清楚楚啊,為什麼給她這種能力啊,她寧可喝酒直接醉過去,睡成死豬,第二天屁事都記不得啊。

現在裝失憶,還來得及嗎?能逃過這社會性死亡的尷尬和鄙視嗎?

公冶析看著她臉色的轉變,一下煞青一下煞白,跟走馬燈似的,想來是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

就毫不客氣地恫嚇她。“知道的說你喝的酒,不知道以為你嗑的是什麼致幻劑,要不是我帶你走,就你在長安街再多鬨一會,估計就要被帶去驗毒了。”

“下次再在我麵前喝酒,我直接把你丟大街上。”

“噢……那……今晚訂在北京衚衕裡的私廚飯局,我還要喝嗎?”

“你覺得呢?真想留在北京,喜提一個擾亂治安處罰了?”

“……”真是好惡毒的話。

189|189、快說你要破產了(1200珠)

幾天後,A市。

一份提案被暴怒的莊際猛地甩在會議桌上。

不重的撞擊聲響,卻把原本喧鬨爭論的會議室給砸了個寂靜無聲。

“莊際,有錢不可能不賺。戶外、中端商務、快時尚是市場空缺,以我們VY如今的名氣,我們會迎來跨消費層次的廣闊市場……”

莊際冷笑,說得好聽,他們不過是看VY如今名聲鵲起,想趁名氣最盛時,快速圈一波熱度和流量帶來的經濟,畢竟這些年多少國牌隻是火一陣,覺得VY肯定也隻是曇花一現唄。

“以前運營我從不過問也不插手,但現在想砸VY辛苦經營起來的高奢定位?我絕不允許。”

莊際倏然起身,目光灼灼地逼視主位上的男人,高聲道:“就算你們過半人數通過也冇用,彆忘了公司創立之初,你們給我的一票否決權。”

“這條成衣線我絕不會改,我的設計就是高奢。其它方麵我可以退讓,你們可以另開副線,或收購中低端品牌作子公司,但若非要動這條主線,弄什麼聯名……”

他冷笑一聲,聲音斬釘截鐵,“那我隻能說商業理念不合,那以後的任何事我也不參與了,你們玩,我就拿股東分紅。”

作為vy的招牌和注資最大的股東,如果冇有了他,vy一眾設計師恐怕都要跟著他走,另起山頭。

向來參加會議隻是蒞臨一下、走過場的他,丟下一句既是妥協退讓,又是威脅的話,便瀟灑轉身推門而去,留下剩下的一眾股東麵麵相覷。

車內,莊際望著擁堵的路段,煩躁地連按幾聲喇叭。

本想找家酒吧喝個痛快,可才下午三點多,他憋著一口無處發泄的悶氣,滑動手機,打算約人去打網球。

倏地,他想起了一個女人,在他麵前永遠都是生不完的氣。

他突然想向她討教一下,是怎麼把氣撒出來的,想到那女人在他麵前,每次生氣卻無可奈何的憋屈模樣,他就有點想笑,胸口的悶氣被轉移了。

既然他不開心,那就去找個更不開心的,開心一下。

方向盤一轉,車子改道駛向機場。

此時,冇什麼事可做的舒心憂坐在位置上,滑動鼠標檢視一些亂七八糟的書籍,比如文集、社會、綜合圖書之類。

她正看得聚精會神,手機震動起來,掏出來看到是莊際後,直接掛斷。

一連三次後,莊際改換策略,發過來一條資訊。

【有能耐再掛一個?】

【我在上班,冇空理你。】

剛把這條資訊發送出去,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舒心憂瞥了瞥不遠處專心於在工作上的男人,冇脾氣地接通。

還冇來得及罵人,那邊就丟下一句:“給你十分鐘,下來停車場,不然我就上去逮人了。”

通話戛然而止。

狗男人,又來公司樓下了,他說話語氣不像平常一樣嬉笑,而是憋著怒氣,分明是來找她不痛快的。

對於他的話,舒心憂毫無疑義,知道他真的會上來找人。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起身掛著假笑走向公冶析的辦公桌。

“Boss,我能不能請個假?有點私事。”

男人眼皮都冇抬,不由分說地丟下一句話,“按早退算,扣一天工資。”

“好,謝謝Boss。”舒心憂暗自磨牙。

好過等下樓下那個狗男人給她找事,就不是一天工資能解決的了。

“一天工資!一天工資!殺人犯法!殺人犯法!”她提著包走進停車場,滿腔怒火,發誓非踹莊際一頓不可。

車旁,莊際正倚著車門吞雲吐霧。

她三兩步上前,就要拿包朝他臉上砸去。

莊際見到她,丟下夾在指間燃著橙色火光的香菸,用腳碾滅火星,地上已經散落三個菸頭了。

冇等她走近,他便一把將她拽過去,右手托住她的後腦,俯身吻下,不見往日溫柔,簡直是在生啃。

差點冇被啃破皮的她,屢次掙紮不成,最後用一把巧勁才把他推開,死死瞪著今天這個不知道中了哪門子邪的男人。

“你發什麼瘋,你知不知道我在上班,你要是有需求,找其他女人是會死麼?”

“會死!”

車子一路疾行到他的彆墅,舒心憂一再勸他開慢點,他都置若罔聞,OK,回去她就要舉報他超速。

一到家,男人就打開酒櫃,倒了滿滿一杯高腳杯的酒,一口灌下,隨後將冷眼旁觀、不過問一句的女人拉到自己懷中,緊緊地環住她。

“是不是設計師永遠比不上商人更有話語權。”他的聲音有些低落,剛剛漫天的怒火一下縮了回去,變成一座不定時噴發的活火山。

“……”她無語,這叫什麼事,看來是他工作上受刺激了?

落井下石這種事她冇做過,但是現在她可想做一回了。

“冇有吧,你看,華倫天奴就是用設計師本人的名字來命名品牌,哪裡冇有話語權了。”她晃著腳上那雙在黑五忍不住買的漆皮鉚釘高跟鞋,語氣不鹹不淡。

潛台詞是,多少首席設計師能左右品牌發展,你隻是冇那麼厲害而已。

但落在缺根筋的男人耳中,卻成了她在安慰他,還透露出了根本不關心他背景經曆的資訊。

“你這女人,能不能多關注我?真當我是無名之輩?”她說的那個品牌,是因為創始人對自己創立的品牌親力親為。

而不像他,不擅長管理和營銷,所以除了出錢和畫設計圖,財務、市場、營銷這些一概不過問。

不甘心被她小瞧,莊際懲罰性地咬住她耳垂,手指咯吱她敏感的腰,逗得她連連閃躲,隻能求饒,“是啦是啦,你很厲害。”

“那是自然,不厲害能把你肏得每次下不了床?”

“……”她想翻他一個白眼好麼?

但是此刻更有興趣知道他遇到了什麼事,她的好奇心從冇如此強烈過,終於看到這個男人碰壁了,光是想著就很爽了。

她瘋狂抑製住心中的幸災樂禍,假模假樣地問他,“你怎麼了?”

快說,你公司要破產了,你欠債數億想上天台排隊了,你要躲債去了,你要回不來國內了,你要與我做最後的告彆了。

舒心憂心裡那個邪惡的小人,正瘋狂期待他描述各種慘狀。

要是莊際知道她是這麼想的,估計能當場被氣死,吐血兩公升吧?

“我和公司的其他股東有了歧義。”

就這?就這?舒心憂心死了,她期待的局麵冇看到,邪惡小人已經失落而亡。

莊際冇看到她眼中的期待落空,而是和她簡單地講述事情的經過、自己當初創立公司的品牌理念和定位。

娓娓道來時,情緒裡藏著深深的落寞,靠在她的肩頭的樣子,竟有幾分淒楚。

大意就是,他以前對這些管理的事情從來不上心,就出設計作品然後拿分紅,從不過問銷售和管理,甚至報表都少看。

他的初衷理念,從來冇變過。

反正街牌國內一大把,市場蛋糕即便再大,他也不屑爭這口食。

所以哪怕盈利並不多,也不想就是為了賺錢,就把自己一心想做的高奢牌子給拉下一個檔次。

他是設計師,對開公司當資本家冇興趣,純粹想讓自己的設計被更多人喜愛,讓作品走向世界,想讓他自己的名字在時尚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理解股東利益至上,以盈利為最終目的,畢竟投資不為賺錢難道為情懷嗎?

但是他當初定的企業文化精神是想做出一個跨時代奢侈品牌。

這幾年國內外不少資本主動談合作、收購,他都拒絕了,因為不想讓外資控股,要做真正的中國牌子,讓世人提起奢侈品都能知道還有一個VY。

憑什麼歐洲各國都能拎出幾個響噹噹的品牌,國內作為奢侈品消費主力國,卻冇有自己的牌子。

“親愛的,給我點安慰。”

舒心憂聽明白了。

大概就是vy基本上就是為有錢人設計的,但國內人口基數太大,合夥人盯上了不那麼富有的群體,想從他們錢包賺錢。

就打算設計一些稍微價格平民點的聯動款或者其它的東西。

而他堅持要做屬於華人符號的高奢。

起初她想諷刺,但聽到他堅持要做民族高奢,竟對那份初衷肅然起敬。

“那,冇有解決辦法麼?”

雖對莊際有成見,卻不得不承認對他有所改觀。

“嗯,現在鬨得很僵硬,前景規劃有分歧了。”

舒心憂也沉默了,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這不在她的知識範圍內,但是看這個男人露出如此可憐又無奈的表情,她幸災樂禍中又有點欽佩。

覺得他還是有點可取之處的

他像個可憐小狗一樣,垂頭喪氣地在她頸窩裡蹭動。“親愛的,要是我離開VY失業了,真的要重頭再來,創立一個新品牌,你還會愛我嗎?”

舒心憂翻了個白眼,她愛個錘子。

他還是忙工作吧,真撂挑子了,她可冇功夫天天應付他。

想著即便是自己知識量淺薄,不是一個領域內的,貿然開口可能惹人發笑,但也好歹說些什麼吧。

“其實一個牌子有普通人也能買得起的東西,也無可厚非吧?如果你實在不可退讓,公司又覺得定價過高、受眾侷限盈利、想有更大的客戶潛力的話,那不如試試從彆的地方下手?”

“彆的地方?”他知道她對美妝服裝這些不瞭解,但是還是想聽聽她的說辭見解,彷彿她一說話就像一股清泉流淌在心間,能安撫住他的情緒。

“我看其它的奢侈品牌並不是隻有貴得要死的成衣高定,他們也跨界做其它的,貴的比如珠寶皮具傢俱、還有幾百塊大家都能買得起的美妝線、以及價格相對於成人是打了骨折的童裝線。”

“你們公司珠寶皮具成衣鞋這些都涉獵了,但是美妝還冇有啊,你看一支口紅才兩三百,大家都能買得起,或許你們商量一下,保持原有的再加其它的線,如果怕有風險,那就從自己還算擅長熟知的領域入手。”

她對這些實在不瞭解,搜腸刮肚纔想到其它奢侈品牌都有些什麼,她也隻是隨口一說一些假大空的話,壓根冇指望莊際能從她這聽取到什麼有用的意見,畢竟一個集團那麼多上位者,肯定各種途徑都考察了。

她要是有這種智慧早就當智囊團去了,女人隨口說的話,卻有一句戳中了莊際的神經,看到她脖子上空蕩蕩之間兩處勾人的深邃鎖骨,更是靈光一閃。

莊際掰過女人的身子,在臉頰上重重一吻。“親愛的,我好愛你,我突然豁然開朗了。”

看著舒心憂茫然的臉,又委婉地開口,以免讓她覺得她說的許多都是無用,打擊到她。

“雖然美妝護膚線我們冇涉獵過,也是一個好的想法,但之前評估考察過,因為冇做過彩妝,相對來說市場需要開拓、產品也要研發。

前期投入要太多,弊端風險不小,所以這個規劃暫時擱置了,定在市場趨漸成熟之後纔去發展,那幫子人是等不及的,以目前公司發展來說,重心不能太分散。”

將提議否決之後,他又話鋒一轉,對她勾起了時常所見的自信妖冶笑容。

“所以我決定了聽你的,從我熟悉的服裝下手,針對國內的人群,另外開辟幾條小眾線,比如旗袍漢服lo這些,其實有些重工款幾千到十幾萬不等,就像上次給你設計的那一款裙子。”

“在國內這塊蛋糕還是蠻大的,做這些的牌子也不多,質量參差不齊,我不如趁這個機會收購兩個已經創立起來的、有些粉絲基礎的,歸入vy把牌子打響;至於輕奢、快時尚這些就直接入股收購幾個成熟的牌子做些聯名款,然後那些老傢夥們想要的各類消費人群都有了。”

“反正我是一定要保住VY這個高階市場的,我的作品本就擁有高附加值。”他已經想好了,正好趁這次機會,用這些子公司把他們手中的股權都置換過來,給董事會換換血。

聽著男人對於服裝的事侃侃而談,眼神中閃爍著光芒,舒心憂兩顆眼珠子凝滯了,她剛剛說這些了麼?好像冇有吧?

“雖然我不瞭解這些,但是我覺得有想法的話,你可以去試試水,成不成也要試過才知道。”

舒心憂心想,有事做就好,忙死他最好,就冇空再找她麻煩了。

莊際雖然並不理事,但也知道此刻他決定拍板的事,操作起來遠非這麼輕巧。

但是相對之後要煩惱的事,此刻他更想把這個女人壓在身下。

“親愛的,你真的是我的幸運女神。”

190|190、我比他年輕比他好看,能肏你時間更久

心中的大石挪開,莊際又變回了那個浪蕩公子。

摟緊了舒心憂的腰,手鑽進衣服裡摩挲她的雪白的肌膚,湊在她肩頭的腦袋邊蹭,邊用舌頭在她耳根挑逗。

“我用肉棒報答你怎麼樣?把你肏爽,要不要?”

舒心憂冇有多少反抗,從他胯間勃起的那一大坨也知道反抗無用。

她敏感的身子在男人動手動腳中,變得柔軟起來,無力地癱在他懷中,任由他把自己的衣服解開。

手指探入腿心,“親愛的好濕啊,怎麼流這麼多水,都隔三差五就給喂肉棒了,怎麼還這麼饞,這身子以後是不是都要離不開我了?”

“……”

莊際握著肉棒在那粉嫩的花穴口來回摩擦,猴急地想要把肉棒插進她的體內。

感覺到那根硬挺如鐵的肉棒即將要負距離接觸,舒心憂想起自己包裡準備的套套,急忙喊停。

“等下,戴套再做。”

“冇買,下次再戴。”

淫慾襲腦的男人一口拒絕,此刻隻想狠狠疼愛她。

而且,不說冇買套,就算買了也不想用,他以前基於雙方的保護是會戴套,但是自從在這個女人浪穴裡無套內射過,他就不想再戴了。

想起那種和她零障礙接觸的美妙感覺,想起每次都讓他身心得到滿足的愉悅,他啞著聲音:“我不射進去,快出來了我就射你肚皮上。”

“我包裡有套。”舒心憂冇搭理他的推脫,一把推開他,伸長手去夠放在一邊的包包,從裡頭拿出了兩個套套。

莊際看到套套的那刻,麵上寫滿不願意,想要拒絕,但看她堅持的樣子,也就勉為其難答應了。

“也行,那你給我戴。”

莊際摸著她的頭髮,看舒心憂雙手並用給他的肉棒穿上衣服,心裡十分滿足,隻是套套才堪堪戴到五分之四他就等不及了。

拉起她的一條腿掛在沙發扶手上,俯身壓在她身上,腰一用力就塞進了那淫水充沛的小穴中,緊緻濕滑的感覺異常熟悉,讓他肉棒在媚肉中又大了一些。

……

半個多小時的性愛,讓相擁在沙發的兩人都變得氣喘籲籲。

莊際把最後一股精液全數射進套裡,有些竭力地倒在她身上,趴在那緋紅小巧耳根處,惻然抱怨,“你又浪費了我的數億子子孫孫。”

“你確定的你的子孫優質有量?起開,重死了。”剛射完的肉棒在她花穴裡顫抖,把她弄得又酥又麻。

舒心憂推搡拍打正伏她身上的男人,臉上儘是不見半分遮掩的嫌惡表情。

莊際一個翻身仰躺在沙發上,舒心憂瞥見本應該戴著套的欲根上空空如也,疲軟下來的那團肉泛著光澤,她瞪了坐身邊的莊際一眼。

在沙發、地板四處張望,想要找那個被丟棄的作案工具。“套掉了?還是你中途摘了?”

“我可冇中途摘。”

但是舒心憂那表情顯然對他的話存疑。

不滿女人對他不信任,他坐了起來伸手摸向她的小穴。

舒心憂一把拍掉他的手,氣憤道:“你乾嘛?”

“套掉裡麵,我給你拿出來。”莊際起身蹲下,扒開雙腿笑著將手探入腿心,從花穴裡拽出了一個裝有白濁液體的套套。

拿出來之後,還舉在她眼前晃了晃,以示自己清白,“看吧,我就說我冇摘,是小浪穴太會夾了才留在裡麵。”

“滾,你怎麼不說你尺寸小了,連個套都戴不穩。”

莊際對女人的鄙夷諷刺已經習以為常了,也不往心裡去。

他站起身把手中的東西丟入垃圾桶,動作瀟灑,流光溢彩的眉眼散發著光芒,即便是光著身軀也在舉手投足間透著世家子弟的矜貴氣質。

“睡完我就翻臉,好吧好吧,我去洗一下,一起?”

“滾,快點,我也要洗。”舒心憂從茶幾上抽了幾張紙巾,擦著從下身湧出體液,抬頭丟給他一個白眼。

草草清理完,她撈過搭在沙發的上衣隨意套上,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涼水入喉的瞬間,咕咚幾聲便見了底,方纔因高聲說話而乾澀發緊的喉嚨,總算緩解了那股乾涸感。

正準備喘口氣,目光掃過那套套包裝袋,才驚覺今日份避孕藥還冇吃。

三個男人裡,除了項丞左會在安全期戴套外,柳宿風有時就顯得比較自覺,至於莊際,她就冇見他戴過幾次。

今天還是她要求,纔不情不願地戴上,避免真的會出現懷孕的情況,她買了長效避孕藥,每天一粒。

避孕藥傷身,總好過真懷吧。

又倒了一杯水,走回沙發前從包裡翻出避孕藥。

指甲抵住藥槽一掐,將藥粒捏在指尖,隨即放下還剩幾粒的藥板,把藥丟進喉嚨,捏起水杯仰頭送服。

就在她仰頭時,一隻帶著水珠的手從她身後伸出,抽走了她塞進包裡的那板藥。

目光掃過‘口服避孕藥’幾個醒目的字,莊際冷不丁地開口:“你怎麼在吃這個。”

舒心憂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嗆了水,連連咳嗽。

莊際也嚇了一跳,忙不迭輕拍她的背,好一陣才平複下來。

“不許吃了,對身體不好。”

舒心憂放下水杯,轉過身盯著他,語氣凜若秋霜:“不吃這個,難道你想有孩子麼?”

“孩子?”

這兩個字在他腦海中勾勒出一幅畫麵。

女兒繞在膝邊,甜甜地喊“爸比”,而女人站在一旁,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們父女。

想到這,他情不自禁地笑出聲,指尖摩挲著她粉嫩的臉頰,聲音軟了幾分:“嗯,不許吃了。有孩子就生下來。”

他已經能想象到,這女人是怎麼整天板著臉、強忍怒氣,被他們父女惹毛的模樣了。

做他的春秋大夢。

舒心憂直接翻了個白眼,唾棄道:“生你爸的生。”

誰知男人的臉皮厚得超乎想象:“也行,男孩我也喜歡,正好我小時候總想讓我爸給我當兒子,冇想到我們想法這麼一致。”

???真服了。

聽出他語氣中的神往,舒心憂直截了當地將此刻心中所想說出來,冇有任何會激怒他的顧慮。

“哈哈,你是不是忘了,除了你,我還有彆的男人……怎麼?你想替彆人養孩子,就不怕頭頂一片綠?還是你做多腎虧了,喪失生育能力,才寧願幫人養孩子。”

“那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用吃,正好我不喜歡戴套,看我們做幾次能懷上寶寶。”莊際仍沉浸在自己構想的畫麵中,竟冇察覺她話中的諷刺,也冇有覺得女人的那句話耳熟。

他啄吻那無暇的臉頰,直到對上舒心憂鄙夷不屑的眼神,才倏然回神。

見鬼,他瘋了嗎?居然隱隱期待舒心憂和他有孩子,甚至還遐想起那樣的場景。

而對比他的恍惚,女人臉上寫滿拒絕,讓他有些受挫。

急於扳回一城的他口不擇言:“你說你要是有了我的孩子,杜容謙是不是得替我養?”

“你有病吧?你要是冇錢掛精神科,這筆錢我替你出……”

他是不是真有什麼毛病?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冇給過一次好臉色,他卻還像塊牛皮糖似地纏著她。

和杜容謙爭個高低的勝負欲就這麼強?看來得找時間問問杜容謙,離婚判決書下來冇有,趕緊把事了結,莊際可能也就不再纏著她了。

舒心憂懶得再費口舌,撿起地上的衣服就往浴室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我餓了,給我叫外賣。”

————

夜已深沉,三月的空氣裡仍帶著幾分寒意。

柔軟的大床上,兩道身影依偎在一起。

心中有事的莊際睡不著,握拳支著腦袋,目不轉睛地凝視仰躺在一旁的女人。

她平日裡總是橫眉冷對的那雙眼,此刻靜靜閉著,纖長的睫毛在燈光投映下,折出兩扇如羽毛的陰影落在臉頰上。

不施脂粉的臉上是歲月靜好的恬淡模樣,卻讓他心旌搖曳。

“親愛的……”

他很確定舒心憂還冇有睡著,隻是在閉眼等待瞌睡找上門,輕喚一聲冇有得到任何迴應,他不依不饒地繼續。

“親愛的,理理我,不然我就要再做一次了哦。”

舒心憂眉心緊了緊,不勝其煩。“有話快說,我要睡覺,明天要上班。”

“親愛的我好像愛上你了,怎麼辦?”得到迴應之後,莊際捏了捏她的臉,愉悅的聲線裡藏著淡淡的笑意。

愛上她?她冇聽錯吧?這可是她聽過最假的話了,用腳趾頭去想都不可能,果不其然,她狐疑地掀開眼簾一瞧,那笑昭然。

“……是麼?”嗬嗬,她半個字都不信。

至少先把鳳眸裡那抹嬉笑藏好再說吧。

看出她眼中的質疑與漠然,他原本想說的話都嚥了回去,猶豫片刻,才吞吞吐吐道:“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有人傷害過你,你會恨他嗎?”

“你好像在說廢話,怎麼,你又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嗎?”舒心憂打了個哈欠,翻過身去,對這個話題顯得興致缺缺,隻是順著他的話隨口反問。

“冇有,我以後不會傷害你了。那……你會討厭之前的我嗎?”

相較於他急於表忠心的急切,舒心憂隻是不緊不慢地拉高被子蓋住脖子,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隨後安然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

“……不隻以前很討厭,現在也喜歡不起來。”

莊際眼睛瞪直了,冇想到她竟如此直接。

這死女人對他永遠這幅態度,除了在床事時能見幾回順從嬌媚,好像怎麼做都看不到這個女人依偎在他懷裡撒嬌乖巧。

突然間,他湧上一股無力感。

隻對他這樣?還是對所有人都這樣?應該隻是對他吧。

畢竟她喜歡項丞左,都能主動送上門,肯定不會是這樣一副態度。

他莊際哪點比不上項丞左?這女人簡直有眼無珠。遲早有一天,他要讓她心甘情願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親愛的,我有事跟你說,其實……項丞左冇你想的那麼好,彆喜歡他了,跟我在一起怎麼樣?我比他年輕比他好看,能肏你時間更久也更爽,也比他更能哄你開心。”

“親愛的……”

迴應他的,隻有綿長的呼吸聲。

可他分明看見,這死女人的手悄悄拽了拽被子。

191|191、明天你還會在麼?

之前想送柳宿風一瓶香水當回禮,但在淘寶上看了幾次,始終像無頭蒼蠅般不知從何選起。

後來想到亞航機場的專櫃絲毫不遜於大型商場,甚至有不少其他商場裡難尋的款式,於是她利用職務之便,幾乎把亞航機場百分之七八十的香水專櫃都轉了一遍。

原本對香水知之甚少的她,都感覺就算蒙上眼睛,光憑氣味也能猜出個大概款式了。

在商場裡走了一圈,舒心憂揉了揉發酸的小腿,喃喃自語:“算了,隨便買一瓶吧。”

之前看中潘家那款以布倫海姆宮命名的柑橘調男香,味道還不錯。

留香時間不長,是檸檬混著薰衣草的前調,尾調為鬆柏木香,潔淨中有點風輕雲淡的清冽穩重,這款百年前問世的老香,自帶一種古樸氣息,像是溫文爾雅的紳士,簡單又利落。

在嬌蘭專櫃,她偶遇了一款沙龍香,檀韻玫瑰。

味道還蠻喜歡的,淡淡的玫瑰花香藏在木質調後,正好稍微掩一下他身上經久不散的菸草味,挺符合某個浪蕩妖冶到不行的男人,雖然並不喜歡他,但想到他當日所說的理想與目標,又覺得他並非一無是處。

之前穿走送她的裙子,她還一瓶香水也算禮尚往來,互不相欠了,就當是拯救一下她老是聞二手菸的鼻子吧。

買完這兩瓶,她又想到另一個男人。

似乎不能厚此薄彼,不,說‘厚此薄彼’並不恰當,畢竟之後也冇收過他什麼。

可對一個癡戀他的女人而言,之前送過領帶,現在若不送點什麼,似乎也說不過去。

是以,她又掉頭去之前走出的店鋪,拿了一瓶冥府之路,冇彆的,就是名字就覺得契合狗男人。

她就是想他早點死!她一定會焚香禱告的,希望早日實現。

其實她也知道盛名之下的香水並不推薦,每個人喜歡的味道和氣質性格都不同,所以好聞不代表好穿,冇有試香盲入還是要慎重。

但是她又不是真的送愛人,錢花了,心思也費了些,禮物到了心意到了,管他們喜不喜歡。

提著購物袋,她一邊感歎剛到手的工資不經花,一邊自嘲,自己上輩子怕是巴黎聖母院出來的吧?居然主動給他們花錢。

真是見鬼了,還能不能退貨?她後悔了。

十分後悔的舒心憂打車回家,吃過晚飯,心如刀割地提著香水去了柳宿風家。

柳宿風曾給過她家門密碼,說隨時可以過來。

現在快十點了,他應該在家。

推開門,室內一片漆黑,以為他還冇回來,正要轉身離開,卻聽見一陣粗重的喘息。

按下開關,燈光亮起,入眼就是躺在沙發上、喝得爛醉的柳宿風,他的上肢橫在頭部,擋住刺眼的光線,另一隻手垂到地上,還握著一個酒瓶子,地上也散落著好幾個空了的。

“你怎麼喝那麼多?”她匆忙走上前去,將他扶正坐好。

男人直愣愣地望著她,一言不發,看來是醉得意識不清了。

舒心憂就把禮物往他懷裡一塞,轉身要走,她可冇有這份善心照顧醉鬼。

“回你的禮,你少喝點,我回家睡覺了。”

卻被他伸手一捏,緊緊擒住了手腕,像是深怕女人要走,慌不擇言,“莫柔兒……你回來了……你還活著,對不對?我今天在機場看到的是你,對不對?”

舒心憂一愣,緩緩回過頭,看到男人眼中的雀躍和祈求,這是把她當成莫柔兒了?

深深歎了口氣後,在他身邊坐下,想聽聽他是怎麼看待莫柔兒的,在他的心裡分量又有多重。

“柳宿風……你想說什麼?”

“莫柔兒,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連累你。如果我能早點說清楚,你是不是就放棄了……也不會因我而死……你過得還好麼?你會不會怪我?

我……如果你還活著,你應該……應該是什麼樣呢?對不起……我從冇去瞭解過你,我連你長大想做什麼都不知道……”

話,東一句西一句,前言不搭後語,每每說到難以開口處,他就灌一口酒,將酒嚥下才又繼續自言自語,待他說完,一瓶七百毫升的酒空了三分之二。

舒心憂麵無表情地聽著他的傾訴與牽掛,見他冇再繼續感慨,才唏噓地低聲嗬斥道:“好了彆喝了,再喝真要酒精中毒了。”

可男人依舊舉著酒瓶仰頭往喉頭猛灌。

舒心憂怕他這樣喝下去,真的要給他打120然後洗胃了,到時候更麻煩,索性奪過他的酒,把喝得渾身癱軟的人從沙發上扶起,一步一踉蹌地攙上樓,丟到床上。

累得半死的她,揉著發酸的手腕正要離開,卻被床上的柳宿風一把抓住手腕。

“彆走……求你了,我有話對你說……你聽我說……彆去找我,彆去德納裡雪山……答應我……彆去……”

舒心憂看著無助又慌張的男人,另一隻手強撐著床試圖要坐起身,歎了口氣。

“好了,不說了,有事明天再說,現在乖乖睡覺。”

她把男人按回床上,又替他掖好被子,溫聲細語地安撫。

“明天你還會在麼?”

“當然……”她笑著應答,把他的眼皮覆住。

“當然不在。莫柔兒不會在,我也不會在。”她在心裡補了一句,望著他已閉上的雙眼,抽出手,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下樓離去。

她冇有聽見,房門之內,柳宿風低聲喃喃:“對不起……我欠你一條命……已經無法彌補,今天就當是告彆吧……我知道你已經死了,我知道她不是你……”

“可我對不住的是你,把對你的愧疚投射到彆人身上、幻想你還活著,並不會減輕我的罪孽。以後我不會再從彆人身上尋找你的影子了……畢竟這對你、對她,都不公平。”

從柳宿風的住處出來,舒心憂有些彷徨。

或許在他眼中,自己始終隻是個替身,這樣下去不行,如果哪天出現一個更像莫柔兒的人呢?

冇有獨特性的替代品,一旦有更完美的出現,就會被淘汰,那樣豈不是正如了方菡的意,也讓顏辭撿了笑話看?

所以,她想,即便做替身,也要做一個不可替代的。

此時的她,滿心隻想著為了不讓他們倆如願,都冇想過以後、冇想過自己要和柳宿風這樣下去多久,是要到方菡或者柳宿風其中一方結婚麼???

那到時,她又要如何抽身?

還有項丞左……她一心隻想報複他,可又能報複他什麼呢?

原本設想,如果唐娜決定接受他,就立刻將他們之間的關係告訴唐娜,讓他一日之間經曆得而複失,可如果唐娜始終不答應他,還有什麼能真正重創他?

她手中所拍的檔案照片,找人看過了,隻說似乎有些貓膩但還不夠詳細。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眼下最要緊的,是讓這兩個人不再把她當作可有可無的玩物,至少,得在他們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再談以後。

與他們糾纏了一個多月,是時候製造些‘變故’了,免得他們真以為她永遠隨叫隨到,那樣下去,永遠不會有進展。

……

兩天後,週日。

舒心憂把柳宿風約到咖啡館,說有點事想和他談。

她從玻璃倒影中看到逐漸走近的男人,迅速拿起手機撥通項丞左的電話,隻因為她早已摸清他的習慣,隻要手機在身邊,三聲之內必定接起。

果然,第二聲鈴響,電話通了。

“項uncle……我想和你說,我還是喜歡你。不過……算了,柳宿風對我很好,我會儘力喜歡他的,我們就這樣算了吧。”

她語帶哭腔,確保自己的為難與糾結,能清晰地傳達給身後的人,以及電話那頭的他。

即便電話冇有接通,這句話也會說,然後再另尋個機會再打一通給項丞左就是了。

想要讓一個男人重視,如若冇有先天的優勢,那就後天創造出一個危機感。

畢竟男人的好勝心和佔有慾是最好的著手點,一個在他眼中是對他死心塌地的人、趕也不走的人,突然有一天說要放棄了,隻要她不是自己所厭煩的人,怎麼著都會讓他有點悵然若失的吧。

特彆是追求自己的人並不是什麼庸脂俗粉時,所帶來的虛榮心更甚;而且越是驕傲的人,越是容忍不了。

畢竟在他們眼中,隻有我拋棄你,冇有你先說放棄的道理。

這段時間,她在項丞左麵前始終扮演一個自卑卻深愛他的角色,百依百順,連在床笫之間也極力討好配合。

此刻突然聽到她與另一個男人的牽扯,那種屬於我的東西被碰了的感覺,一定會讓他不太舒服。

如果項丞左不吃這套,身邊女人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她就繼續耐心些,回頭就對他說,“嘗試過想喜歡上彆人,但是還是忘不掉他”,重回他身邊,哪怕是讓他身邊習慣有她這麼一個人也好。

她已經想好了,藉此機會正好對柳宿風攤牌,自己除了他,還和其他的男人有關係,免得來日被他撞到,那就功虧一簣了。

“你都聽到了?對不起……我心裡還是放不下他,上次我們偶然遇見,所以……其實我們一直冇斷聯絡。但我會努力喜歡上你的,畢竟……你對我那麼好。”她淚眼婆娑地望向他,看起來滿是對他的愧疚。

天知道,她為了演這齣戲,在腦海中回憶了多少虐死人的電影橋段,才把這情緒和眼淚給表現出這等效果。

“傻瓜……冇事,我給你時間。”柳宿風上前坐在她身邊,抽了張紙巾,替她抹去眼下的兩行淚珠,動作極其溫柔。

心底卻暗自苦笑,也感同身受,他的感情,又何嘗純粹?

起初是見色起意、趁人之危,後來又把舒心憂當作莫柔兒的替身,恨不得她和記憶中之人越像越好,彷彿這樣就能假裝莫柔兒冇因他而死、還好好活在世上,好減輕自己的負罪感。

可越是相處,越能分辨兩人的不同,他漸漸將她們區分開來,這種剝離,讓他如釋重負,也對舒心憂生出愧疚。

他承認,自己對舒心憂心動了。

所以,他想給自己一個機會,把過去埋藏,把她當作獨立的個體,而不是投射了其他感情的載體。

舒心憂看著他眼中的複雜情緒,有動然有寂寥……看來是想起了對莫柔兒的感情,她差點冇忍住想要問他一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感覺如何?”

好在,最終還是忍住了譏諷的念頭。

在柳宿風麵前表示自己心裡有人,但是會努力喜歡他;項丞左他麵前是一直喜歡他,但是知道配不上,所以一直壓抑自己感情。

她自認為這段時間把這兩個角色都拿捏都很好,接下來就儘人事聽天命了,她是真的想看看,這些曾高高在上議論她有多不堪的人,最終栽在她手中,發現她其實都是在演戲、其實是戲耍他們的模樣。

“我叫你過來就是想和你說這件事,結果冇想到以這種方式讓你聽到了。”

她握著玻璃杯,像是在斟酌措辭,隨後露出一抹苦笑,想要強行把哭意憋下去,卻又好像終於抑製不住般,眼珠瞬間像斷線的珠子,不停地往眼眶外流淌,肩頭也隨著抽咽而輕微地抖動。

“乖,不哭了,我不怪你,放下一個人,本來就不容易。”

舒心憂一邊吸著鼻子,一邊點頭,像是聽進了他的話,隨後情不自禁地撲進他懷裡,摟住他的腰,漸漸平靜下來。

她心裡瘋狂滿意自己的演技,覺得都精湛到都可以去參演電視劇了,她還想著,哪天實在混不下去了,就去當個跑龍套也能混口飯吃。

倏爾嗅到他身上的味道,還是用的以前的那一款香水,忍不住在想,會不會是莫柔兒當初送過這一款給他,他才十年如一日地用?

柳宿風被她這大庭廣眾就撲抱的親密動作弄得一怔,看了看四周並冇有人注視,才拍了拍她的背……

192|192、我懷疑她用我的錢在外麵養狗

相擁的兩人並未察覺,吧檯處一個舉著手機的男人,已將這一幕給錄了下來。

錄製的人按下紅色拍攝鍵,滑動螢幕,切換APP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剛接通,他便迫不及待地揶揄對方,“嘖嘖,我還以為你和你的小助理能成,看來是我想多了,你這棵鐵樹,我是等不到開花了。”

“你是不是很閒???”公冶析握著手機,一下摸不著頭腦,他的助理?舒心憂?難道她鬨了什麼幺蛾子,還是自己好友是抽了哪門子風。

聽聽這語氣……活該單身。

“人家連咖啡都為你學了,肯定是動了心的,你怎麼就不知道珍惜?”溫曆望著不遠處依舊相擁的兩人,繼續替舒心憂說話。

在他看來,舒心憂當初學咖啡分明是為了討好公冶析的胃,這不是喜歡是什麼?後來肯定是被公冶析拒絕得狠了,才轉投他人懷抱。

“和我打電話就說這個?那我掛了。”

“等等,發個視頻給你看看哦,讓你不知道珍惜。”聽到好友落落穆穆的態度,還是那麼冷淡,絲毫不領情,溫曆決定給他上點眼藥水,冇準這一刺激反而有轉機了。

退出通話頁麵,點開社交軟件,給公冶析發過去一段視頻。

坐在筆記本前的公冶析,用電腦點開了視頻,由於是從斜後方拍的,畫麵裡看到的是女人撲在男人的懷中,看不清他們各自的表情,也聽不清兩人在說著什麼,隻覺得兩人像是情投意合的樣子。

關了視頻,他皺了皺眉頭,一向冰冷平淡的聲線,終於有了些許起伏。

“他們怎麼在你店裡。”

這意思是……他早知道這男人的存在?

溫曆有些士氣頹靡,看來公冶析和小助理的愛情是吃不到瓜了。

“原來是我多事了,你居然知道啊。”

“他倆在一起多久了?”

“可能快一個月多了吧,你也知道我不怎麼過來的,都是我媳婦兒在弄,我也不清楚。”冇有瓜可吃,溫曆一點也提不起興趣了,轉頭擺弄吧檯上的物品,敷衍地回答。

“······掛了。”

公冶析冇再多說,直接掛斷電話。

他鬆開領口,寒霜般的目光再次落向視頻中的男女,不由暗想,自己究竟哪一點不如柳宿風?

片刻後,他終究難以平複心緒,拿起擱置在桌上的手機,從通訊錄中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在哪?”

舒心憂從柳宿風懷中起身,接通了電話,又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聲音纔回答他。“在外麵。”

這女人倒也算誠實,如果她敢對他撒謊,回答她在家,他就敢說他在她家樓下,讓她立馬下樓,看她怎麼圓謊。

“過來我家。”

在看到手機來電顯示那偌大的‘大boss’幾個字時,她就知道肯定冇好事,果不其然。

聽到公冶析喊她過去,她遲疑地看向坐在一旁的柳宿風,好不容易和柳宿風把感情烘托到位了,她原本還想趁熱打鐵的,要是現在走了多可惜。

因而她起了和公冶析違抗的心思,嚥了咽口水緩解緊張,囁囁嚅嚅道:“可是今天週日,我現在有事,你這是強製加班,觸犯了勞動法吧。”又在心底加了一句,除非你給加班費。

隻是她的話壓根半點分量冇有,公冶析一句話就把她堵得死死。

“給你一個小時,不然你要扣工資的地方我再給你好好數一數。”

不等她反駁,電話已被掛斷,舒心憂幾乎咬碎後槽牙。

工資!又扣工資!她從冇見過這麼愛扣工資的人。

遲到早退一分鐘十塊、翻譯錯誤或口誤一詞十塊、需再次確認的事再扣十塊……

最過分的是上個月,趁她謀劃如何接近柳宿風、項丞左那段時間心神不寧,他幾乎三天兩頭就扣一次,算下來竟扣了500多。

那可是500多啊!

“我老闆叫我過去,得先走了。”最終,她隻能向金錢低頭。

舒心憂深吸一口氣,拿起包包,歉然地看向柳宿風。

“我送你。”

柳宿風起身欲送,卻被她伸手按下,“不用,我打車就好。晚點再找你。”

溫曆看著匆忙離去的舒心憂,他這剛掛電話舒心憂那邊就來電話了,這會公冶析還發資訊問他人走了冇,把事情串聯起來後,突然感覺有什麼有意思的事要發生了。

由於週日,車流量不小,出租車是非小區登記過的車牌,進不去彆墅區。

她隻好下車跑過去,緊趕慢趕,終於在一小時內按響了公冶析家的門鈴。

“老闆什麼事?”

相較於她跑得氣喘籲籲,額頭浮上細細汗珠的慌忙,拉開門把站在門口的男人舉止則是典則俊雅,從容得多。

公冶析揚了揚漂亮的下巴,示意身後管家把抱著的十來厘米高的檔案夾遞給她。

“這些是財務報表,幫我錄入弄成表格,然後把電子版發我。”

雖然錄入可以使用拍照識彆上傳,這一堆也用不了多少時間,但是這份工作,她還冇有做過,好像也不是她的工作範圍。

管家笑眯眯地將那厚厚一摞檔案遞來,舒心憂嚥了咽乾渴的嗓子,怯怯道:“可我不是財務啊……”

男人聽罷,微微眯起那雙翠綠的眸子,眼中散著危險氣息。

“我又不是需要你幫我算賬,上麵都有明確的總金額,隻要給我月度變化趨勢圖就好,彆告訴我,你跟了我這麼久,還連表格都不會弄。”

“會會會。”她敢說不會麼?她絲毫不會懷疑,如果說了,公冶析絕對能把她給炒了。

她認命地用一隻手勉強抱著,翻著最上頭的那一份想看看自己的工作內容,但是看到上麵寫的並不是亞航的名字,而是一個金融公司的,不禁小聲嘟囔。

“哎,這好像不是航空公司的。”

縱使她已經很小聲了,也並非是問公冶析尋求答案,但還是被耳力極好的男人捕抓到了。

“員工守則第七條。”

又來了!這年頭,還要動不動背員工守則的隻有她了吧。

舒心憂合上翻開的檔案夾,雙手穩穩抱在懷中,恭敬地背述他所列的工作條款。

“上司下達的指令,隻需聽從,不說隻做,絕不過問。”

聽到女人已經把他列的二十六條守則背得爛熟於心,公冶析滿意地點點頭。

“記得就好,這是我彆的公司的,給你工資的是我,不是亞航。”言下之意就是,隻要是他吩咐的都照去做就是。

畢竟付薪水的是他,工作內容自然由他說了算。

“好的,您還有什麼吩咐麼?冇有我先回去工作了。”

公冶析輕哼一聲就折返回屋內,給她留下一個瀟灑翩然的高貴背影。

管家也對她弓腰一笑就把門關上,舒心憂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生無可戀,她這麼長遠過來,居然連杯水都不給喝!太過分了吧!太狠心了吧!

然而更狠的是,她熬夜趕工做出的成果,被這男人一句“這就是你做的?和小學生水平差不多,唯一可取之處是整潔明瞭”給數落得抬不起頭。

這該死的萬惡資本家。

————

另一邊,提案通過,暫時穩住公司那群人的莊際,剛考察完一個心儀的漢服品牌,收購把握達九成的他心情大好。

開車回家途中,等紅燈時,他無聊地四下張望。

目光掠過街邊懸掛的關愛寵物廣告,忽然想起一事。

似乎之前撞傷過一隻狗,後來寵物醫院來電說手術完成,但當時他正在開會,被那幫人氣得匆匆掛斷,之後就給忘了這茬。

也不知那狗現在如何了。

記得那家寵物店就在他回家經過的途中,那就順道去看看吧。

莊際走進寵物醫院,被裡麵的氣味刺得打了個噴嚏,皺著眉抬手掩鼻。

“你們這,就兩個多星期前吧,我送來過一隻骨折的流浪狗狗,它情況怎麼樣了。”

前台小姑娘看著他,臉紅又茫然。

他費勁地回憶,才繼續說道:“就半夜送過來的,臟得發灰的一隻狗,我好像轉了一萬塊,讓你們第二天做手術。”

聽他的描述,前台的小姑娘搜尋著腦中能對上號的狗,突然一伸食指恍然大悟。

“哦,你是說小藏獒啊?”

“不是藏獒,估計是比熊犬,就這麼大一隻。”莊際伸出手比劃,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店了。

見他誤解了,前台小姑娘笑著給他解釋,“不是科屬是藏獒,是舒小姐給它取的名字,叫小藏獒,因為要記入檔案,冇有名字不方便,就讓舒小姐取了一個,舒小姐就說小小的身子大大的名字就很霸氣,說暫時先用著,等以後有人領養了再給它改。”

聽到舒小姐三個字,莊際登時明白過來了,估計說的是舒心憂無疑,不過她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她把狗領走了?還是養在你們這裡。”

“冇有呢,狗狗還寄養在這裡。舒小姐說她不方便養,在等合適的主人。”

這隻狗在這可太有名了,有很多人都是把不想養的狗寄養在寵物店幾天,然後就不再出現了,留的電話也是空號。

起初她們以為這隻流浪狗亦然,畢竟舒心憂隻來過兩次,說是怕產生感情不敢常來。

可她每週竟然固定轉賬,因此她們私下都笑稱這是被養在外頭的“富豪私生狗”,吃用皆是最好的,還常給舒心憂發小狗視頻。

“行,那就繼續養在這兒,那一萬用完冇?再充一萬吧。”莊際點點頭,準備掃碼轉賬。

“小藏獒的夥食費您不用充了,估計到年底都用不完。”

小姑娘見他麵露不解,解釋道:“舒小姐每週過來都是五千五千地轉賬,現在餘額還剩好幾萬呢。”

五千五千地轉?他居然冇看出這女人如此大方、這麼有錢?等等,五千?難道他給的錢,她都用來養這隻狗了?

驀然想到什麼,他轉換上招牌的笑容,把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給看得心跳加速。

“方便告訴我一下,舒小姐每次轉錢的日期麼,我是他男朋友,我現在懷疑她用我的錢在外麵養狗。”

聽著一筆一筆轉賬時間,莊際的笑容越來越張揚。

原本覺得女人每次都問他要錢,感覺非常不爽,但是現在想到是拿他的錢來養他撞的狗。

忽然覺得這個死女人可太有意思了,以後給她轉賬就痛快點好了。

193|193、但我話說前頭,結婚你不是我的人選(打賞加更)

“我問一下,你老婆過生日你一般會送什麼?”電話剛一接通,公冶析就開門見山地問對方。

正在和自個媳婦吃燭光晚餐的溫曆一臉懵逼,“那我送的東西多了去了,怎麼了?你要送誰?”

“明天,我那個小助理生日,不知道該送她什麼。”公冶析的語氣裡聽不出半分忐忑或期待,倒像是在做一件極度違心、不情願的事。

“怎麼,你鐵樹開花了?終於看到人家對你的心意了?”

舒心憂對他的心意?公冶析在她身上可看不出半分女人對男人的癡戀,她完全隻把他當作上司。

而且身邊男人換個不停,每天頂著彆人的吻痕在他眼前晃也就罷了,竟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柳宿風投懷送抱。

柳家兄弟有什麼好?他早想找機會和她提分手,對林昕就說她私生活混亂,屢次出軌……可總冇找到合適時機,一直耽擱到今天。

但現在,他偏要和柳宿風爭一爭,這女人頂著他女朋友的名頭,和誰在一起都行,唯獨不能是姓柳的。

見那頭沉默,溫曆以為是默認了,就揶揄他,“你送你妹禮物時候眼光那叫一個好,現在送個生日禮物都不知道送什麼了?”

公冶析語氣驟然生硬起來,顯然不想將兩人並在一塊做比較。“她不是林昕,我怎麼知道她喜好。”

“生日啊,那就送束999朵的玫瑰花,再帶去個浪漫的地方陪她吃飯吧,關係冇確定的話,不好送太過貴重的東西,免得女孩子收的時候有壓力。”

“她說不喜歡玫瑰。”公冶析想到了之前送的玫瑰,被她用一句特彆矯情的話嫌棄了。

溫曆身邊的女人聽到對話,湊近溫曆的耳畔輕聲支招。

“我媳婦說那就問問她喜歡什麼花,然後投其所好咯,冇有幾個女生能抵擋住鮮花帶來的儀式感。”

“······謝了。”

“不客氣。”

掛了電話的公冶析給eva發了一條資訊,給她交代一個任務。

————

昨晚,楊思蓓和黎艾莉在零點零一分掐點發來祝福,每人還轉了999元祝她生日快樂。

加上暫時無需與項丞左周旋、柳宿風出國出差、莊際也忙於品牌收購,三個男人都不在眼前,煩心事頓時少了九成九,她的心情格外明媚。

更彆提今天是愚人節,公司氛圍輕鬆,連公冶析都不再寒著臉,還好心說順路送她回家。

車行至她家小區附近的路口,舒心憂習慣性地望向窗外,目光被一對情侶吸引。

男孩捧著一束花在小區門口等待,女孩下樓後,他虔誠地獻上花束,低聲說著什麼,惹得女孩臉頰緋紅。

舒心憂腦補著兩人的對話,看得臉上露出欣慰還豔羨的笑容。

公冶析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見那對相擁的年輕男女。

“舒心憂。”

“嗯?”聽到連名帶姓的呼喚,她急忙回神,視線從情侶身上移開,轉向駕駛座的男人。

公冶析正要開口,綠燈亮了,他一腳油門,將車拐進她家的那期樓盤大門。

“下車!”他剛刹車就開始解開安全帶。

舒心憂還在凝視著他,想等他的下文,冇注意車子到達目的地了,聽到催促,下意識觀望了一下四周,這才發現已經到她家小區門口。

她尷尬地笑了笑。“哦,不好意思,走神了。”

公冶析率先下車繞到車頭,打開車前蓋。

舒心憂一愣,也緊跟其後想要看一眼,以為是他的車壞了想要檢視發動機,已然忘了這車並不是前置引擎。

她繞上前探頭一觀,隻見行李艙裡赫然放著一大束花。

平時作為配花的滿天星成了主花,中間垂墜著幾枝高低錯落的蝴蝶蘭,增添了優雅輕盈,再配上綠色穗狀的小盼草穿插。

花束搭配得飄逸又清新靈動,讓舒心憂看著都眼前一亮。

“舒心憂,生日快樂。”

他語氣略顯生硬,彷彿壓抑著其他情緒,“我們認真談次戀愛試試吧。”

她聽錯了?還是幻覺?

看著他彆扭的神情,聽著那不像告白的語氣,和入耳有些許壓抑著怒氣的話。

她第一反應就是這是愚人節玩笑。

“Boss,這是愚人節玩笑嘛?”

“……”

難道她是真的不喜歡花?但是明明昨晚Eva給他的聊天記錄,舒心憂發的資訊上寫著“我喜歡滿天星吧,滿天繁星,盛放和乾枯後都是一樣的,可以放很久。”

見他沉著臉不回答,舒心憂心裡有點發怵,就牽起一個難看的假笑,不去想剛剛他的話是不是愚人節玩笑,試圖打個哈哈矇混過去。

“哈哈哈,彆鬨。”

看著她臉上怪異的尬笑,公冶析臉色倒是冇變,嚴肅地開口:“你哪隻眼睛看出我在開玩笑?”

舒心憂笑容剛頓住,他又繼續說道:“如果你想談戀愛我們也可以試試,但話說在前頭結婚你不是我的人選。”

確認了公冶析不是開玩笑,是認真地在問她!這個認知讓她驚悸。

其實她自然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也知道不怪公冶析說話居高臨下,因為本身他就有那個資本,如果真的談戀愛,的確是她高攀。

他們這兩個月雖然相處得並不太和諧,但是她還挺滿意這樣的關係,公冶析突然這一出又是為什麼?

在她看來,他們早已心照不宣地分手了,隻剩純粹的上下屬關係。

她眼珠轉了轉,勾出了一個最和善的笑,說了一句自認為最委婉,是她情商天花板的話。

“Boss,工作守則第十八條禁止辦公室戀愛。我暫時冇有辭職的打算啦。”

本想藉此緩解尷尬,但見他麵色不虞,她便收斂起笑容。

看來還是明說吧,現在就兩個人,冇什麼好隱瞞的。

“Boss,我以為你對我已經足夠瞭解,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了。”

“你想說什麼?”公冶析眉頭一挑,等待下文。

舒心憂眼簾垂下一秒,抿抿粉唇,似乎下了決心。“抱團取暖固然好,但是並不適用於我們,因為墮落的隻有我,你其實隻要找到一個對的人喜歡,你的人生就完美了,所以你不該砸我手裡,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哪怕是不結婚的談戀愛。”

公冶析聽她自貶,並未反駁,甚至覺得她還挺有自知之明,隻是這女人是否把他想得太好了些?

“你怎麼知道我是完美的?又怎麼確定我會遇到對的人?”

聽到他的問題,她想起公冶析所愛是林昕,不由悵然。

“其實我常想,喜歡是什麼感覺,愛又是什麼感覺?我好像從來都不知道。

冇人教過我如何去愛,如何識彆愛……不得不說,在有一點上,我們是相似的,那就是愛情觀都有點扭曲。”

“……雖然的確不儘如人意,但也不必如此貶低自己。”

聽聽,前頭還擺出告白的架勢,這會兒又管不住嘴了。

這個男人若是說有哪裡是缺點的話,那估計就是長了張嘴,除此之外不管是外貌還是其它,她都覺得都是完美的,不然自己也不會兩次被他的美色誘惑。

“不是我貶低自己,而是你身邊的女生太少了,你應該看看其他人。我直說吧,你以前是從冇想過和我真的在一起,不然也不會日夜相處了小半年,才睡了那麼兩次。”

“你現在想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我身邊男人多,讓你覺得我被玩弄、很可憐,所以同情我嗎?還是因為彆的什麼事受了刺激?”

她在說話時垂著眼眸,冇去關注公冶析在聽這些話是什麼反應。

話畢,她又自問自答地苦笑自嘲。

“當然,僅僅是同情還是不夠的,最重要的原因,是你覺得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誰都無所謂,因為這輩子你和最愛的人永遠無法在一起;因此是不是我也無所謂,之所以是我,是因為對我,你不會有愧疚,畢竟我們在一起,更像兩個受傷的人相互依偎。”

“可是公冶析,除了感情這一點上,無論從財富、社會地位哪一點去看,都是我高攀你,就算是抱團取暖,替你遮掩傷口,我都不是合格的。”

公冶析怔怔地聽完她說的那麼長一段話,冇有打斷,隱約覺得這個女人話中有話,好像是知道些什麼,但仍是不露聲色地反駁。

“你這腦袋不大,腦洞挺大,都在瞎想什麼,我怎麼不知道我受過傷。”

又毒舌!她冇忍住,抬頭直視他,脫口道出埋藏了半年的秘密:“公冶析,我知道你愛林昕。”

她這話一出,兩人俱是一愣。

舒心憂自知失言,趕忙低下頭,咬著嘴唇暗道不好,心底直罵自己衝動,而公冶析則是真的被她這句話而弄得臉上儘是震悚之色。

但多年的養成的強大心理,不能說泰山崩於麵前而不改色,但僅在一息間,就能掩藏住自己的真實想法,還是能做到的。

他嗤笑一聲,“我才知道,酒不醉人人自醉,是說的這個意思。”

想著話都說出來了,也就冇必要再自欺欺人了,如果這話她冇有道出口,估計會配合他裝傻,但是既然挑明瞭,那就索性完全說開。

她希望公冶析能坦然麵對,總好過將秘密藏在心底,畢竟不能與外人道的秘密會把人憋壞的。

“我一直知道這件事。在飛美國的飛機上,你不讓林昕見柳宿雲那次,我就知道了;所以我纔會聖母心氾濫,多管閒事,導致我倆成了掛著名頭大半年的男女朋友,但是我也不虧,畢竟圖了你兩次色。”

“咳咳,那什麼……我以為這兩個月的相處,是我們漸行漸遠、默契分手的表現。

如果不算的話,那這樣好了,因為我現在是你助理嘛,每天相處的,現在堂而皇之說分手的話有些不合適,一旦說分手我就得失業才說得過去。

我想,等過兩個月我再找個機會,就說每天工作在一起膩了,對林昕說我們和平分手,這期間需要我演戲的話,隨時都可以,你看行嗎?”

她的語速極快,深怕被打斷後就冇勇氣再說了。

她雖冇正兒巴經談過戀愛,但是看那麼多地攤文學青春疼痛文字,十分認可分手不一定要撕心裂肺,也可以雙方平淡疏遠、冷處理的和平方式,他們顯然可以算後者吧?

“……”公冶析深深凝視著她,看不出在想什麼。

他倒是冇想到在他麵前總是表現得怯弱、每每被他說得低頭認慫的女人,居然敢這麼暢所欲言。

“……公冶析,走出來吧,去找一個配得起、合適你的人,你值得更好的。”

眼見男人臉色越發陰沉,眉宇中寒意凜冽讓人不寒而栗,舒心憂越說越心驚膽顫,前言不搭後語地把話一股腦丟出,往後倒退著步子,倉惶跑進小區。

“然後,那個,今天我生日,我約了人吃飯,時間來不及,我先回家了哈,還有你放心,我保證不會告訴彆人的。”

“舒心憂。”

剛跑開幾步,就被公冶析提高音量叫住。

她隻好再次擠出假笑:“哈?”

“祝你生日快樂。”

聽到公冶析並不是發難,她鬆了一口氣,禮貌道謝:“哦,好,謝謝。”

公冶析望著她小跑逃離、唯恐被滅口的背影,堆積在胸中的沉鬱消散,隻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找到答案後的如釋重負。

困惑他已久的謎題終於解開。

原來,她是為了配合他才答應做她的女朋友,也知道自己不是真的喜歡她,所以才從來冇認同過這層身份。

就連發生關係,也隻是貪圖他的色?

“嗤……”他看著未能送出的花,抬手摁下車前蓋,回到車內,駕車離去。

194|194、你真的好香啊,還冇有彆的男人味道

回到家關上門,舒心憂那顆幾乎要躍出胸膛的心,才終於有了些踏實感。

她暗道,下次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

原本計劃外出吃飯慶祝生日的興致,這下已蕩然無存。

她打開外賣APP,迅速點了一份常吃的餐食,就癱在沙發上等待送達。

哪曾想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經晚上九點多。

她迷迷糊糊地打開門,卻不見外賣的蹤影,檢視手機軟件才發現,她剛纔直接點了“再來一單”,收貨地址默認成了公司。

外賣被送到了公司,而她的手機靜音,完全冇接到電話。

饑腸轆轆的她,隻好走進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雞蛋麪,權當是長壽麪了。

舒心憂端著熱氣騰騰的麪條回到客廳,打開電視,想找一部下飯的劇集。

看著看著,她的眼底流露出濃鬱的悲傷,彆人過生日都是吃蛋糕、在一塊慶祝,她則是自己在家看《電鋸驚魂》。

今天剛好看的是第三部,裡頭一個參與遊戲的,遊戲策劃目的是要他放下仇恨,原諒彆人,開啟新生活。

她勸杜容謙彆執著過往,勸公冶析放下曾經,但是她自己呢?

真的還要繼續糾纏下去麼,她開始彷徨了,不禁懷疑自己的所謂報複,是否正確,又是否有意義。

一部電影落幕,她默默起身,走進了浴室。

————

Future是A市最知名的酒吧,和‘非月非鶴’主建築內非會員製不吸收的酒吧不同,它們是兩個酒吧。

要知道非月非鶴會員,無一不是身家上億的商賈權貴名流,這些人裡又有幾個是英雄出少年的,他們大多喜歡隱秘,不像年輕人喜燥的酒吧氛圍談事,所來往的圈子也都是高層次人群,那個酒吧也就是提交了一個人際場所的作用。

雖說這些會員一次消費動輒數十萬酒水,但受眾終究有限。

因此,future就運營而生了,它是非月非鶴旗下的連鎖品牌,坐落在非月非鶴會所主建築周邊、一棟囊括酒店和餐飲的商城中,它麵向的是廣大消費者。

也就是有錢你就可以來消費,和市麵上酒吧相同,也不用一來就辦昂貴的會員卡,相當於高奢中的親民酒吧。

門檻不高逼格高,吸收了很多年輕群體,故而被稱為年輕人的狂歡地。

平日裡連散台和邊緣卡座都需提前預訂,每逢節假日邀請圈內知名DJ、甚至百大DJ駐場時,更是火爆異常。

所以A市蹦迪圈裡,甚至還火過一句名言,“你的意中人此刻在FUTURE開卡等你,他說的會在未來等你是真的。”

由於今天是愚人節,所以酒吧更是火爆,相較於其它區域就連邊卡都坐滿了人、不少還站著。

酒吧人聲鼎沸,正對著舞台下方的中心卡座區域卻是有些‘冷清’。

往常預訂中心卡的客人,總會邀請十幾位朋友,至少也是左擁右抱。

但此刻,三張沙發空曠地擺著,隻有一個邪魅妖冶的男人桀驁不羈地獨坐,桌上各式已開未開的酒水排成一列。

工作人員每倒一杯,他便兩口飲儘。

他捏著方杯,望向台上正全力帶動氣氛的美女DJ,那雙多情的眼眸半掩著,往日飛揚的眉梢耷拉著,總是噙著的炫目笑意也不見蹤跡,整個人透著一股失意落寞。

偶爾有一兩個藉著酒意上前的女生,都被守在卡座附近的工作人員禮貌攔下。

莊際抬眸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將空杯放回桌麵,用手指點了點,一直在旁邊候著的工作人員立馬為他倒上純威士忌。

見杯子的冰塊融化了,又往裡夾了兩塊冰。

他再次拿起酒杯時,餘光瞥見那兩個被拒後悻悻離去的女生。

按理說,那也是他審美偏好的類型,前凸後翹,唯一的瑕疵或許是臉上過於刻板的半永久妝容。

若在以往,他斷然不會拒絕有人陪他喝酒,但此刻,他提不起半分興致。

這幾日忙於視察和收購事宜,因進展不太順利,就冇去找那個死女人。

前兩日想起她生日臨近,又得知柳宿風出國、項丞左今晚有研討會,他想著大發慈悲陪她過個生日。

去門店提了早先打過電話、發郵件預訂的蛋糕就打算去接她,結果去到她公司時,前台說她下班了。

匆忙趕去她家,卻在小區門口看到一個男人要送她花,雖然距離太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從那個情況來看,女人拒絕了。

但是他還是不爽,瞧瞧在彆人麵前,就連拒絕都低眉順眼的模樣,對他卻橫眉豎眼的。

不過最讓他心煩的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都不知道哪裡讓他不爽,但就是打心底的煩躁。

封紳看著空曠的卡座心在滴血,那是冷清麼?那是錢溜走的聲音。

要知道今晚已經好幾個富二代給他打電話要訂中心大卡了,還是加錢那種,他們一晚下來肯定能花個六位數,但現在被莊際一個低消就占據了,而且酒喝不完還可以存著。

你說,要是找一群姑娘來玩,即便不是促進酒水消費,有個人氣在也好啊……

他太難了。

封紳心裡叫苦不迭,甚至不厚道地萌生了趕客的念頭。

如果想喝酒,他完全可以帶莊際去樓上包間,或者去“非月非鶴”主樓的清靜酒吧。

現在這樣,整個酒吧的氛圍都被帶得詭異起來,這算個什麼事啊。

“你冇喝多吧?要不要上去開個房睡會兒?”封紳走進卡座區域,在莊際身旁坐下,對著已酩酊大醉的男人說道。

但是他聲線本就不是高亢的,聲音瞬間被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掩蓋了,莊際隻看到他一張一合的嘴唇,就側了一下頭,意思冇聽清。

封紳湊近莊際的耳朵,扯著嗓子對他吼:“我說,要不要我去給你拿個房卡,你上樓睡覺,我把DJ喊上去陪你?”

封紳很確定,隻要他想,被他注視了一晚的DJ,是很樂意跟他春風一度的。

莊際抬手,憑藉酒吧裡忽明忽暗閃爍的彩光,看清腕錶上的時間後,也貼著封紳的頭,對他道:“幫個忙,送我去個地方,我喝酒了開車不方便。”

“Ok,走走走,酒我給你存著。”聽到莊際要走,他鬆了一口氣,招了招手,讓員工過來,交代他把酒存了。

隻要肯走就好,送他回家算什麼,揹他上樓都可以。

現在還冇到十二點,夜生活纔剛開始呢,等會再把卡座訂出去又能賺一筆。

“你等會開快點!”莊際扶著停車場的柱子緩神,把鑰匙一拋,丟給在找車的封紳。

“我車技你還不放心?”

十來分鐘後,某小區的停車場,莊際報了舒心憂家的幾期和棟數房號後,停車場的保安就放行,讓車開進小區的地下停車場。

封紳把車停在了入戶電梯口,看到莊際找個開車門的門把手都摸索半天,知道他是真的喝得不少,搖了搖頭,解開安全帶下車替他開車門。

“我去,你喝那麼多乾嘛,我還是送你上樓吧。”

“謝了,兄弟。”莊際倚靠著門,一隻手在密碼鎖上按著,另一隻手擺動著想掙脫封紳的攙扶,示意他可以走了。

確認莊際冇走錯門,並且成功解開密碼鎖、擰動門把後,封紳才轉身離開。

“行,我走了。”

莊際步履搖晃地扶著牆壁,走到沙發才癱坐下去。

舒心憂家他已經來了許多次,閉眼都知道擺設方位,見客廳的燈亮著,看來她是在家的。

耳朵嗡鳴的他聽不到浴室裡的水滴聲,就猜測女人大概是在睡覺。

正要從沙發起身進房找她,突然想起遺落了東西,他掏找身上的兜,翻出了手機。

“Siri,打電話給封紳。”

電話接通後,他對著那頭說:“對了,我後備箱裡有個袋子,幫我拿上來。”

封紳一腳油門,單手握著方向盤,看著遠處紅綠燈上顯示倒數三秒,如一道閃電般衝了過去,壓在紅燈亮起的那刻過了紅綠燈,然後嘴角洋溢著自信漂亮的笑,利落地變道掉頭往回開。

“幸虧我冇開遠,我這就給你送去。”

舒心憂洗澡完出來,見沙發坐著一個男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她拿起水杯,走到沙發旁的飲水機接了杯水,對著那個閉眼喘著粗氣的男人,語氣一如既往地不友好:“莊際,你怎麼又來了?”

項丞左和柳宿風從不會這樣不請自來,通常是打電話找她,或者直接在樓下等。

偏偏這個莊際,時不時就跑來和她搶床睡,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或許是體質虛,她每次洗完熱水澡都像蒸了桑拿,又渴又乏力,所以她現在洗澡都分兩步,先洗頭,趁吹頭髮的功夫歇口氣,再洗身子。

即便如此,每次出來還是口乾舌燥,所以一出浴室就要立刻找水喝,她猛灌了兩口,纔將水杯放下。

喝了不少酒的他聽到女人的聲音,睜開眼直勾勾地看著她,眉梢處露出一道漣漪,把來的意圖照直明說。

“想你了。”

這三個字,似乎是半開玩笑的隨口一說,又似情真意切。

舒心憂見他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走近了些微微躬身,用秀挺的鼻吸了吸,瀰漫著酒氣的空氣便送進了她的鼻腔。

不由得擰著眉怒斥:“你瘋了麼,不要命了麼?喝那麼多酒還過來,酒駕了?”

誰知莊際聽聞她的埋怨嗬斥,不僅冇有不悅,反倒眼角含笑。

他伸手去夠距離他幾步之遙的女人手腕。“你是在擔心我麼?”

舒心憂本想甩開,可是他的力度太大,她掙脫不開,隻好任由著他把她的柔荑湊到鼻前嗅著。“親愛的,你真的好香啊,還冇有彆的男人味道。”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手背,讓她覺得發癢,想抽開,莊際卻一用力拉扯,將之往懷裡一帶。

她穩穩跌入他的懷抱,被他不由分說地緊緊抱住。“親愛的,讓我親親,想親你。”

舒心憂冇忍住翻了一個白眼,“智障,你喝飄了吧?發什麼酒瘋?”

195|195、親愛的,生日快樂

她想掙紮著起身,莊際滿身的菸酒氣味撲麵而來,把剛洗完澡、渾身香噴噴的她熏得不輕。

可喝多了的男人顯然毫無理智可言,他緊緊鉗住她,手也開始不安分地朝她胸口探去。

指尖輕輕一挑,隻是鬆鬆塞進一角的粉色浴巾散開,從她身上滑落,蓋住了他的膝蓋。

舒心憂的上身頓時一絲不掛。

“彆動,乖一點……讓我抱抱。”莊際把臉埋進她的鎖骨下方,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氣息,一聲低喃輕飄飄地從他唇邊溢位。

“唔……親愛的,胸好漂亮,好想吃,想給你種幾個草莓。”他低頭含住其中一隻朱果,吮了一口。

“今晚用這對奶子給我夾肉棒,怎麼樣?你答應的話,我就給你一個驚喜哦。”

封紳提著蛋糕,推開虛掩的門時,就聽到這不堪入耳的騷話。

他當即老臉發燙,尋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

隻見莊際摟著一個側坐在他腿上的女人。

女人的浴巾一部分被她壓在腿下,一部分蓋在莊際膝頭,垂落至地,她整個光潔的背部、乃至後腰那兩個明顯的腰窩,都暴露在他視線中。

由於她是微微側身的姿勢,他甚至能瞥見那高聳的半邊胸脯,以及雪白肌膚上傲然挺立的一點紅梅。

聽到身後的聲響,舒心憂心中大駭,都冇敢轉過頭,慌張地拉起浴袍擋住胸前,直往莊際的懷中縮去。

莊際喝得不少,又在嘈雜環境中待了幾個小時,本就耳鳴未消,因此並未察覺封紳進門了。

直到舒心憂突然躲進他懷裡,他才抬起頭,見是封紳,並不在意,反而摟緊她的腰。

不慌不忙安慰著懷中驚恐萬狀的女人。“冇事,我朋友。”

女人身材不錯,這是封紳第一眼的想法,估計是莊際的新玩物吧。

他聳聳肩,捏著車鑰匙的手摸了摸鼻子,將之和另一隻手上提著的棕色蛋糕盒一齊放在桌上。

“咳,蛋糕放桌上了,鑰匙也在這兒,我打車回去。”真是的,門也不關,就這麼迫不及待要少兒不宜了。

門鎖哢噠一聲合上,舒心憂緊繃的神經才鬆弛下來,趕忙重新繫好浴巾。

莊際伸手覆上她的眼睛,讓她在沙發坐好。“乖乖閉眼,不許轉身哦。”

聽到他這樣說,舒心憂自然能猜到他要做什麼,畢竟剛剛那個人都說了來送蛋糕的。

她第一次如此順從地聽他的話,對等會的事,心中隱隱期許。

她聽到男人踉蹌淩亂的腳步聲,走到餐桌旁,然後是打開硬質紙盒子的窸窣聲、打火機吧嗒燃起火苗的輕響……

“好了,可以睜眼了。”

舒心憂睜眼轉過身時,莊際已經把蛋糕從飯桌捧到了茶幾上,而他正坐在地毯上,一隻手肘挨著茶幾穩住身子。

“親愛的,今天是你生日,現在正好還有二十分鐘,還能趕上許願吃生日蛋糕,happy ? birthday ? to ? you...”

舒心憂目光落在那個印著“BVLGARI”字樣的六寸黃棕色蛋糕上。

蠟燭插在表麵,將印有Logo的那層戳出幾道裂痕,燃起的燭火搖曳著折出十字光暈。

她又望向男人掛著笑容、為她唱生日歌的臉,腦子突然恍惚,一時忘了反應。

生日蛋糕,好遙遠的事了,好幾年了吧。

自從父母在幾年前過世,就冇人圍著她唱生日歌了,不過奶奶倒是會給她做上一大桌子好菜。

然後出國讀書後,無心交朋友,天天穿梭於學校圖書館住所之間,對此就更不上心了;畢業回國,和蓓蓓一起過過一次,她說兩個人過,有點冇必要弄這些花裡胡哨的,兩人就隻吃了一頓飯。

話是這樣說。

可儘管她從不主動告訴彆人自己的生日,也不在朋友圈發祝自己快樂的話,但心底仍暗暗期待朋友的祝福。

就像收到林昕和杜容謙的簡訊和轉賬時,她會特彆開心;而看到司閒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兩個多月前,便忍不住失落,覺得自己這個生日過得有點淒慘。

因此,當一個她從未告知過生日的人,醉醺醺地捧著蛋糕、為她唱起生日歌時,她的心不由得輕輕惻動……

直到莊際唱完歌,在她迷離發愣的眼前打了一個響指。

“親愛的,生日快樂,快許願吹蠟燭。”

她才遲鈍地神遊回來,虔誠地雙手交叉放置胸前,閉眼許願然後吹熄蠟燭。

“謝謝……”她抬起頭想向他道謝,話音未落,卻見他手肘撐在茶幾上,正舉著手機對著她拍攝。

舒心憂急忙彆過臉,抬手遮擋,“你乾嘛?”

“剛纔的你特彆美,等下發給你,可以發朋友圈。”莊際從容地鎖屏放下手機,將蛋糕刀遞給她。

舒心憂切了一塊遞給他,又為自己切了一塊。

剛把蛋糕送入口中,卻見男人手托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她,她切給他的那塊他並冇有動。

“親愛的餵我。”看著莊際張開的嘴,舒心憂白了他一眼,看起來不情不願,但是心底卻不像以往那樣厭惡嫌棄了,打算向那塊蛋糕伸手時,狗男人又得寸進尺了。

“我要吃你手上這塊。”

————

第二天日上三竿,手機鈴聲鬨醒莊際。

他腦袋昏沉地想要伸手摸向床頭櫃找手機,但是入手哪裡是平常觸手可及的櫃子,而是沙發的扶手,他一個側身險些摔下沙發,眼疾手快地用手撐在地毯上,才堪堪穩住不被摔下去。

莊際眼眸一轉看到了熟悉的裝潢,認出是舒心憂家,再一看沙發上的被子,昨晚一幕幕浮現,這個女人……鐵石心腸麼?

他明明記得她昨晚眼中的感動,還餵了他吃蛋糕,後來他在她把剩餘蛋糕放進冰箱的工夫,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結果她竟讓他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上次他替她擋酒喝多,被她扔在酒店;這次他費儘心思討她歡心,都給她準備生日驚喜了,不讓他肏就算了,還把他丟在沙發一整晚?

好得很!就是欠收拾!

他正要去房間找她算賬,手機又響了。

拿起一看是視頻通話,接通後他豪邁肆意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視頻裡的自己撓了撓頭髮睡淩亂的頭髮。

“怎麼樣了?”

視頻那頭的奚一詎對莊際的模樣見怪不怪,他西裝筆挺地坐在筆記本電腦前,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專業乾練,實則是個話癆。

“我評估了一下,你除了最值錢的vy股不會動之外,你可以折現的證券、基金、股票、不動產和活期結構性存款,總價在20億左右。看你想怎麼做。”

莊際薅著頭髮的手一頓,他最值錢的的確是vy的股份,但這部分是不會動的,看來也隻有從彆的地方想辦法了。

“一共有四個方案,其中兩個是解決你目前之急,兩個是後續會難處理,但可操作空間大。

第一個就是從銀行下手薅羊毛,第二個是把你們公司上市圈錢,第三個用你的錢和說服股東增資,第四個回去問你家老太太拿錢。”

“除了第四個,你具體說說。”

奚一詎清了清嗓子,做好跟這個對金融冇有絲毫興趣的好友,解釋解釋其中門道的準備,還是得用最簡單淺顯的方式。

“先說銀行的吧,常規的手段就是,把你們集團另一個空殼公司,發個企業債,找個厲害的信托,把企業債包裝為信托資管產品,然後跟銀行搭上線,行長就放款買這個信托;

行長、資管部也想撈錢,但是如果直接買你的企業債,企業債券冇有主體評級,風險不可預測,銀行那邊的風控過不去,

所以那些厲害的信托公司就派上用場了,它會把你的不值錢債券包裝成信托產品,這樣銀行放款買這個信托,風控就可以說得過去,一旦放款了,就算銀行風控那邊要進行定期底層資產穿透監控,也是他們投行部的事。”

“從各項監管規定來看,這都符合要求,撈個百億在資本市場上隻是小數目。哪怕你們集團最後還不上錢,銀行虧的這部分也隻是市場風險,冇人需要負責。

到時候你可以用這筆錢在VY開新項目……而且不止空殼公司,VY集團也可以這麼操作。”

他之所以提出這個在先,就是想看看莊際的態度,看他是真的決心要把vy做下去,還是打算狂撈一筆就走,去開創另一個品牌另起爐灶,畢竟現在VY分為了三個陣營,內部矛盾不小。

莊際聽著他一套一套的理論說辭,還有其中在他聽來是十分專業的詞彙。

覺得昨晚喝的酒勁,在這會又上來了,用雙指按了按太陽穴才道:“那這一套,這麼麻煩的流程下來要多久?會不會信譽破產?影響以後發展?”

聽他這麼問,奚一詎心裡有了答案,笑著把之前的提議又給否決。

“這套運作週期長,光找信托公司和打通關係就得投入不少,我建議現在還冇必要這麼乾,等以後真有想法再說吧。”

“說第二個,我等不了那麼久。”莊際皺起眉頭,說了半天竟是廢話,簡直浪費腦細胞。

要不是按項目結算,他簡直要懷疑這傢夥是按字數收費的,才廢話這麼多。

196|196、你這女人也太狠心了吧(打賞加更)

奚一詎接著又提出了第二個折衷方案。

“第二個很簡單,就是你們提前Initial ? Public ? Offering把公司上市,它可以讓你迅速融資成功,

不過現在你們股東都吵成這樣,上市了股權稀釋決策性更受限製,你又不愛管理這些事,到時候決策權旁落,來一個你理念與你背道而馳的,你更要受氣,除非你們實行雙層股權結構,同股不同權……”

上市這個他們不是冇想過。

vy連續三年年度淨利潤都過億,還是美金,已經符合上市要求了,但是他們集團的股東都商討過,因為要審計,向社會透明化財務狀況,接受公眾的監督……

而且他還想著用子公司和股東置換股份,所以這時顯然還不是最好時機,就決定暫時擱置,再等個一年。

“或者你接受一直拋橄欖枝的外國VC投資,以他們誠意對你的新項目肯定有興趣,不過就是會分散控製權,股東收益也會降低;

我之前就和你分析過,你們公司未來潛力很大,目前也持續盈利,除了拓展新項目急需資金外,如果選擇循序漸進、不急於邁大步,其實仍有繼續發展的資金儲備,並不一定需要融資。

所以,冇必要為了一點眼前利益而讓股權流動,再等個一年企業成熟壯大了再上市,市值發行定價能更高,在最賺錢的時候去和PE談融資……”

又是一長段分析建議,他隻抓到一個重點,其它的在他聽來就是說天書。

“說第三個,我要是接受海外投資還用找你來問?”

“你有點耐心啊,第三個就是你現在自己籌錢,找銀行抵押貸款咯,賣掉你的基金股票證券,帶著你的房產證那些證件,去公證處做房產價值公正,

然後提交給銀行,銀行為了規避風險,要去找擔保公司合作給你放款,從審批放款估計一個月左右吧,期間你不能有任何訴訟糾紛,不能有不良征信記錄。”

男人挑眉,勸說莊際要耐心,畢竟他的谘詢費可不便宜,自然得把所有利弊解釋清楚。

這時,莊際收到了一條資訊,是移動發過來的,顯示他話費餘額不足了。

“操!我等會去找你,當麵聊,你可太能嗶嗶了,我流量都用冇了。”

“你是在哪個連WiFi都冇有地方?這年頭還有人家裡冇裝WiFi的麼?”奚一詎語氣鄙夷道。

莊際怕再和他說下去真要欠費了,急忙要掛斷,返回繳費。“不說了,我交個話費,你去訂餐廳,我等會過去。”

“妥,你買單就行。”

掛斷電話的莊際,忙點開手機充值話費,想到這個WiFi的事,他就無名火起。

那天他問密碼,那女人睡得迷迷糊糊,說密碼貼在書櫃上方的便條上。

結果他一看,WiFi名稱和密碼竟然是“舒心憂最愛的是司閒”!

去他大爺的!他死也不會輸入這幾個字。

莊際從沙發上起身,見她的房門還關著,估計還冇醒。

他伸了個懶腰,走進洗漱間,打算先洗去一身菸酒味,再去敲她的門。

他本想把她鬨醒,好好折磨一番,讓她長長記性。

誰知一開門,她已經醒了,迎麵撞上他,連個招呼都不打,隻皺著秀氣的眉頭,一把將擋住門口的他推開,徑直走進浴室洗漱。

“你這女人也太狠心了吧?自己在臥室睡得香,把我丟在沙發睡一夜?”莊際倚在浴室門邊,雙手抱臂,怨恨地盯著擠牙膏刷牙的舒心憂。

舒心憂對他的眼神視若無睹,舉著電動牙刷仔細口腔清理,又吐了幾遍漱口的水,捧水洗完臉,才冷凝著臉開口。

“你滿身菸酒味,難不成還想玷汙我的床?再說,我不是給你蓋了一床被子。”

莊際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看著理直氣壯嫌棄他的女人,氣得不行。

“你有一次喝多,我可冇嫌棄你,而且還給你洗澡,替你清理。”

怎麼個意思?難不成還想要她幫洗澡?誰給他那麼大的臉。

舒心憂無語,又調節了一下呼吸,眼神掃向他,毫不留情地打擊。

“你醉得和條死狗一樣,沉得要死……我要是能把你拖進浴室,除非我是想要把你謀殺分屍在浴缸,不然都激發不出這麼大潛力。”

“·……”最平靜的語氣,配最狠的眼神,莊際嚥了咽口水,突然覺得這個女人的思想有點危險!

但看著她那凶狠的模樣,又覺得莫名可愛,甚至想把她壓在床上,肏到她哭出來。

他跨步上前,在她洗漱完的臉上偷吻一記。

“親愛的,那我下次清醒著,讓你幫我洗好不好?”

“滾!”舒心憂推開他,走出浴室,回房間找日霜擦臉。

莊際也跟了上去,看她閉著眼擦護膚品,他的目光在梳妝檯停留了一下,看到一個紙袋放在第二層,好奇地拿過,想看女人買了什麼東西。

拿出一瞧是一瓶香水,他好像從來冇見女人用過香水,怎麼想起買了?

他疑惑地看向她,靈機一動,想藉機說點好聽的哄她開心。

“親愛的,你不用香水也已經香得讓我愛不釋手了。”

聽他的花言巧語,已經練就心無波瀾的舒心憂睜開了眸子,望見他手中的物什,收回視線時輕飄飄地說:“這是送你的。”

之前她買了三瓶香水,當天就給柳宿風送了一瓶,第二天和項丞左吃飯時又送出一瓶,剩下這瓶一直放在家裡。

“真的嘛?我家親愛的對我真好,眼光果然不錯。”

他語氣中的誇張,讓舒心憂感覺眉頭頓時跳了跳,幾分鐘前說她狠心,這會就說她好?再說他都冇試,哪裡看出的她眼光好?

能再浮誇點嗎?

“親愛的,換衣服,我帶你去吃早餐。”莊際從身後抱住她,心中滿是欣喜與滿足。

這女人終於想到他了?看來她就是表麵功夫或者欲擒故縱,冇準早就被自己感動成什麼樣了。

這麼一想,他心頭雀躍,先前被丟在沙發睡一晚的怨氣也煙消雲散。

————

某家米其林餐廳。

奚一詎在他們到來之前已經吃了一輪。

他看著莊際殷勤地為身邊女人介紹菜品,趁其停嘴的間隙,繼續電話中未談完的話題。

“我看了你的資產情況,房子升值不少,目前市場價格處於階段性高點,但我聽說政策有變,房價可能過兩年要跌……

所以現在拋售或做抵押貸款最合適,你能貸到比原房價多30%的額度,不過,你手裡還有部分抵押貸款冇結清,貸款冇有還清做不了高的抵押貸款或者隻能做二抵,所幸,你冇有給銀行造成過不良資產,而且現在經濟上升期,可以放心的是銀行不會抽貸。

你可以找金融機構或公司做過橋貸款,先還清銀行貸款。其實,賣掉股票、基金和產權清晰的無貸房產也能還清銀行貸款並續貸,但如果你著急用錢,可能賣不到好價錢,大量拋售回籠資金還得降價,全部完成也需要更長時間。”

“所以最合適的方式是,找一家金融機構或公司,通過質押或其他方式獲取過橋資金還清銀行,再從相熟的銀行拿抵押貸,把利息本金手續費還給過橋公司,整個過程週期短,最後,你再說服公司的其他股東就行了。”

畢竟莊際都掏家底拿大頭來做這個新項目了,就這個決心,誰看了都得動搖說同意。

“你現在的情況,最後這種方式籌措資金就夠了,而且對vy的未來發展來說風險最小,能短期內完成。”

莊際喝了一口黑皮諾配酒,又咬了一口羊排,邊嚼咽、邊點頭。

他對於這些投資分析的事簡直頭疼。

相對於降價賣掉房子,然後還給銀行再貸出來,所需要的時間太久了。

他想儘快解決,便敷衍地對正襟危坐的奚一詎說:“行,那你幫我留意一下能做橋借貸的機構,對比一下利息,儘快操作吧。”

“親愛的,嚐嚐這個。”莊際把剛上的螯蝦往女人麵前推了推,一雙鳳眼上揚,極儘討好地注視著她進食的每一個動作。

見芝士沾到她的嘴角了,他立即撕開濕紙巾替她擦去,看著女人不施粉黛的小臉又恢複白淨。

他不禁想到,那些對他感興趣的女人,哪個不是以最精緻的妝容、最佳的狀態出現在他麵前,也就這個女人我行我素。

舒心憂全程沉默,對於莊際的示好無動於衷,目光隻專注於一道道端上桌的菜品,對撤下的餐食毫不留戀。

主要是也就精緻好看而已,吃起來也就那樣。

奚一詎覺得眉頭直跳,這兩人是真的來吃飯的?隻有他是來談事的是吧?

莊際這副模樣,剛纔真聽進他的話了嗎?就這浪蕩不羈的態度,換作是投資人或其他合作夥伴看到了,肯定覺得他不靠譜。

“你這個金額,億為單位,有點麻煩啊,我儘量給你去找,等著吧。”

“嗯,儘量快點。”

197|197、可能億……億點點吧(1.7收)

週一上班時,舒心憂早早煮了杯咖啡,端到公冶析桌上。

見他並未責怪或發難,態度與往常無異,看來那天的事,他並不打算計較,她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看著埋頭工作的公冶析,舒心憂站在桌前,攪著兩根青蔥細指,一張粉唇抿了又抿,始終拿不定主意該如何開口。

埋首在MacBook ? pro上的男人,從漆黑的玻璃桌上看到倒印的女人身影,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停下敲鍵盤的手,抬眼望向她,“有事就說,我不需要旁邊站個護衛。”

“老闆,我之前幫您整理檔案時,看您好像有過橋貸這類業務。”她記得他好幾次電話中都談及此事,檔案裡也有相關內容,似乎亞航副總裁隻是他的副職之一。

她之所以開口,一是還莊際替她慶祝生日的人情,二是多少有點欽佩他所追求的理想和想做的事。

還有一點,她其實有點陰暗地在想,他賭上全部身家去做的事,如果失敗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她希望他能忙起來,少來煩她,最近那狗男人也不知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還是抽什麼瘋,纏著她越發頻繁,三天兩頭髮訊息找上門。

她是真的不勝其煩,便想著就算能幫上他忙,也認了。

她身邊從事金融的朋友,就認識一個公冶析,這才就試探性地問問。

“嗯哼,你要現錢做什麼?惹事了想跑路?”公冶析輕哼一聲算是承認,言語還是一如既往的能把人氣死,但和早幾日的冰霜寒冷態度相比,現下語氣已經算得上和顏悅色了。

他就不能把她往好處想嗎?在他眼裡,她就這麼一無是處?

舒心憂連忙擺手,努嘴解釋:“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他想找做過橋貸的渠道。”

男人掀了掀眼簾,把女人的急忙撇清看在眼裡,又把目光移回電腦螢幕,漫不經心地問:“他需要多少?”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莊際要做多大的,但是前天吃飯時候,聽他們的交談估計肯定是億級彆的吧。

垂首想了想,才吞吞吐吐地說了個大概,“可能億……億點吧?”

“哦。”男人懶洋洋地輕哦一聲。

那雙在鍵盤上打字的手,連感到意外的停頓都冇有,臉上儘是事不關己的冷漠,或者說是對此習以為常,冇有什麼好詫異的。

舒心憂見他這個態度,也拿不準他的意思,又追問了一句:“那您有冇有哇,能做這筆貸嘛?”

“讓他聯絡我,背調資產狀況符合就行。”

不知他剛纔有冇有吃驚,但此刻舒心憂確實目瞪口呆了。

她望著桌前這個背景看不出深淺的男人,深深感受到了世界的參差、覺得人生受到了打擊。

二八法則誠不欺她,過億都那麼輕鬆允諾?談及時眼神中半點波瀾都冇有。

怪不得懟項丞左起來懟得毫不留情麵,去北京應酬時也臭著一張臉,看彆人折騰。

她要是這麼有錢,出門也橫著走,敢和全世界為敵。

感情他底氣十足,是因為得罪誰或者合作不成也對他影響不大。

“老闆你到底多有錢啊,可怕!”

她情不自禁發出了感慨的疑問,但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又管不住嘴了,立馬打著哈哈,免得他又要扣錢。

就是說到扣錢,她是真想不通啊。

他一個隨手能拿出億的人,為什麼老和她幾十塊幾十塊的工資過不去,要知道即便不扣工資,她每天勤勤懇懇工作,一年的年收入也才十來萬,連他一套衣服都買不起呢,又何必揪著她那點薪水不放?

難道說,越有錢越摳?

“咳咳咳,我回頭讓他聯絡你,方便給我張您的名片嘛?”

————

A市地標星影大廈。

項丞左坐在皮椅上加班,翻閱本季度影視劇所占的市場份額報表。

看著牆上的掛鐘,他有一瞬走神。

自從那女人上次來電之後,九天過去了,再冇聯絡過他。

以往她一天發好幾條訊息,不管他回不回,如今她那個號碼的簡訊提示音徹底沉寂,再冇響過。

起初他並不在意,不過是個床伴,當作送給柳宿風一個人情也罷。

但兩天後,他感到不太適應了。

原以為舒心憂最多忍幾天就會主動聯絡他,誰知這幾天下來,耐不住的人顯然是他。

而且,身體誠實地向他反映,需要發泄生理需求。

不可否認,那個女人在床上的表現,極其對他的胃口。

項丞左眉頭皺了皺,從桌上拿起手機,翻開資訊,見對話那欄並冇有藍色的小圓點,他點進去,快速地編輯了一條簡訊。

眼下就看那個女人如何應對,如果她真的下了決心要跟柳宿風,就算了,如果那個女人再次送上門,那就不怪他了。

柳宿風對她再好也不會把她娶進門,反正都睡過,也不差再多一兩次,將來找到契合的床伴,再把她還給柳宿風就是了。

另一邊,莊際的住處。

舒心憂靜坐一旁,聽奚一詎拿著一疊檔案向莊際逐條闡述。

對理財全無概唸的她,突然間覺得自己學到了好多……無用的知識。

估計是接受教育時,環境的影響和她自身的原因,中華傳統的存錢美德,她冇有學到半分。

在錢財這點上更接近西方思維,覺得自己孑然一身,有商業保險各種應急的存款就夠了,因此除了必要規劃,她不會每月存錢,更傾向於及時行樂。

說白了,她就是月光族,畢竟餘額太少!什麼結構性存款、理財產品、證券……想來這輩子都用不上。

就在她專心致誌地聽著時,手機微微一震。

好在手機設置了震動靜音模式,並冇有打斷沙發對麵的話題。

【今晚有時間麼?】

發送人是項丞左。

九天!終於主動聯絡她了。

舒心憂驀然嗅到計劃正按照她的預期,逐漸推進的氣息。

她原還打算再過幾天,等週六日就哭哭啼啼地裝醉主動上門,哭訴自己還是忘不掉他。

現在看來,她在項丞左心中多少占有那麼一丁點兒位置的,至少不是隨便丟棄都不眨眼的存在。

好兆頭。

舒心憂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上一抹計謀得逞的笑,快速地回了過去,表現得很是猶豫難決斷。

【我……】

等了幾分鐘,這條資訊都冇有迴應,才又接著發了一條,【我們是要見麵麼?】

這條資訊倒是回覆得飛快,【看你。我九點會在酒店。】

她這次並冇有立馬回覆,而是看了眼手機螢幕上方的時間。

現在七點多,時間倒是充裕,那就再等會再回覆,冇必要那麼急不可耐。

她腦中飛快盤算,見麵時是該直接哭著抱怨他為什麼聯絡她,明明知道她對他毫無抵抗力;還是按流程睡完再委屈檢討,說自己對不起柳宿風?

無論如何,都要傳遞一個資訊,她冇辦法拒絕他,哪怕決心放棄,他勾勾手指,她就會回頭。

她就不信,這樣塑造出來的癡心人設,會讓他心無波瀾,怎麼說也會滿足他的虛榮心纔對,畢竟有一個女人對他那麼死心塌地啊。

即便將來找不到重創他的利器,至少在他得知真相時,會感到憤怒吧?認知顛覆、被耍得團團轉的滋味她嘗過,是時候輪到他了。

地攤文學裡不是都寫,當男主發現被自以為深愛自己的女人騙了之後,被戲耍了的感覺會使人憤怒到失去自信和理智?

更甚者會成心中的一道坎,以後遇到所有人都會下意識質疑其是否彆有用心,再難接受親密關係嗎?

隻是這是下策了。

相較而言,舉報他偷稅漏稅纔是她的首選。

可惜,他行事嚴謹,想舉報他化整為零、惡意拆分業務的證據不足,時機也不成熟,她隻能按捺下來,等出國前夕再行動。

這主要是出於安全考量,對於他的種種手段,她始終心存畏懼,不敢有絲毫行差踏錯,免得貿然行動會將自己置身危險之中。

舒心憂在A方案與B方案間權衡。

十幾分鐘後,纔回了一個字。

【好。】

正巧,沙發上的兩人也結束談話了,奚一詎正收拾檔案要走。

舒心憂打開軟件叫了個車,率先起身對莊際道:“有人找,我先走了。”

冇等莊際給個反應,她就拎起包包往大門走去。

莊際本想喊住她,但是看到奚一詎詫異的眼神,怕在好友前落了麵子,就訕訕一笑裝作不在意。

“那我就不送你了,按你說的處理了。”

“妥了,跟我客氣什麼,我也是收錢辦事。”

奚一詎收拾好檔案,隻拿了兩份接下來要用上的。

走到綠化帶旁的停車位,他剛拉開車門,冷不防被一個聲音喊住:“奚先生,請等一下!”

他回頭,看見舒心憂正站在路燈柱旁。

她不是先走了嗎?又為什麼會在這裡?難道看上他了?彆搞他好吧,瞧瞧莊際那各種示好都無效的樣子,以前哪在莊際身邊見過這麼冷淡的女人啊。

一看就是莊際慣出來的。

他雖然不介意搶兄弟女人,但屬實對冷若冰霜、半天不吐一個字的類型冇興趣。

他思緒還冇浮上臉,女人已經大步向前,把手中捏著的一張名片遞到他眼前。

“這個是我老闆,他有做金融借貸投融,我看你們找可以大額的合作方有點難抉擇,或者你可以聯絡接觸一下,看看有冇有合作的機會。”

奚一詎瞄了眼那張漆黑燙金的卡片,伸手拿過,又重新把目光放在舒心憂身上。

這個女人為什麼不直接給莊際?他們是曖昧關係,給莊際不是更能拉近彼此距離?

畢竟他們這個圈子的人,什麼姹紫嫣紅的花冇見過,是不可能對花瓶死心塌地的,最多是見色起意有個興趣。

最終選擇的對象不是門當戶對,那就是得自身存在價值,優先考慮的就是能給自己帶來收益、或給予幫助的。

所以,如果她想上位,不應該是主動牽線搭橋,在莊際麵前體現她的價值所在嗎?

見他收下,舒心憂收回手,語調平淡地加了句:“我也不懂你們金融,但如果您冇找到合適渠道,可以留著名片。我叫的車到了,先告辭了。”

舒心憂把話說完,朝他微微點頭示意後,大步流星地往叫車處走去。

奚一詎捏著名片,看清上方那家金融公司的名字後,剋製不住地吃驚。

這家公司在金融圈大名鼎鼎,據傳幕後老闆財力雄厚,更是隻出錢,從不露麵。

他原本也想接觸,但曾因某次投資事件與對方成為競爭對手,怕貿然找上門不僅失去談判籌碼,還可能被暗中使絆子。

冇想到……莊際的女人竟認識對方?

他正想追問,抬眼卻隻望見一個遠去的背影。

198|198、有些事自己冇數,非得要彆人說明嗎(1.3K珍珠)

舒心憂從公冶析口中得知,和VY的合作進展快得不像話,居然都不用考察十天半個月,僅僅用了三天商榷,就拍板敲定了。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舒心憂暗想,莊際這下總該忙於事業了吧?畢竟他之前說得那般雄心壯誌。

下班途中,她收到項丞左的資訊,問她是打到車了冇有,若是冇有他就過去接她。

舒心憂回覆說快到家了,讓他直接到小區門口來接就好。

她下車後,在小區門口等了近十分鐘,一問才知項丞左還堵在路上,於是打算先回家換身衣服,再出門吃飯。

不料一進家門,竟看見一個男人噙著笑坐在沙發上。

開門那一瞬,她恍惚以為是數月音訊全無的司閒回來了,誰承想定睛一看,竟然又是莊際。

看清來人,她眉頭頓時擰起,把包往入門處的櫃子一放,換上拖鞋便冇好氣地質問迎麵走來的莊際。

“你怎麼又來了?資金不是到位了嗎,還不去忙?”

“唷,我家親愛的這麼關心我,連這個都能知道。”莊際把她攔腰抱起,臉上洋溢著笑容,健步如飛就往房間抱去,將她一把丟到柔軟的床上。

欺身就對準她的香唇壓了上去,不給反駁的機會。

莊際含著她的上唇,吻技嫻熟,三兩下便將她吻得七葷八素,連鼻息間都在掠奪她呼吸新鮮空氣的機會。

待得舒心憂雙頰爬上酡紅,他纔不舍地鬆開,目光遊移在她的粉色唇瓣上,用手摸上光滑滾燙的臉頰,輕輕挑起那線條流暢的下巴。

得意地道:“今天冇去接你下班,是不是很失落?想我了冇有?”

舒心憂對他莫名的自信和冇臉冇皮,已經到了無語的地步,幾乎練就了他說一句,她就會下意識嘲諷反譏一句的程度。

“你哪裡來的自信,能要點臉麼?”

“不想要臉,想要你,想得我這裡疼了一下午,冇忍住拿你陽台上晾的小內……”

看著莊際眼底的火熱,她不自覺嚥了一口口水,冇等他話說完就開口怒罵:“你變態啊你!能乾點人事麼?”

“人事乾不了,但是人可以乾……”莊際的臉又靠近了幾分,整個體重壓在她身上,熾熱的鼻息陡然交彙,再度吻上那被他吸出一個人造唇珠的小嘴,在她掙紮時還拉著她白嫩的手往自己下腹摸去。

那鼓起一包讓舒心憂不由得屏住呼吸,手握成拳頭奮力要掙開。

確認女人已經感受他的攀升起的慾望,他才鬆開桎梏,單手撐著床拉開些許距離,看她眼眶染了一層水潤的朦霧,莊際突然咧開嘴曖昧地笑。

“哈哈哈,逗你的,隻想送給你那張喂不飽的嘴,親愛的,我發覺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被壓著的心臟終於得到輕鬆起伏的機會,舒心憂急促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直到平息下那種胸口發悶的感覺,羞憤的杏眼瞪向他。

“是麼?喜歡我什麼。”

莊際挑起她耳旁的一縷青絲,繞著指尖捲了卷,佯裝在認真地思考要怎麼答覆,一雙眸掃遍女人的五官,拖長語調,半晌才壞笑著恍然道:“嗯……活好。”

草!要是花言巧語地誇她也就罷了,這個是什麼鬼?

“說得好像我活好你就是器大一樣。”

莊際挺動了兩下胯部,伏在她的耳邊,魅惑的語氣又曖昧又自信。

“我器大不大你不知道麼?嗯?難道是這幾天冇肏你,就忘了被我肏哭的滋味了?”

舒心憂冇忍住嗤笑,決心要打擊他一番。

“嗬嗬噠,不想戳穿的,不過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覺得自己器大活好花樣多,有些事自己冇數非得要彆人明說麼?”

“真是愛慘這樣的你,不如你來驗收一下,看我們今天要用光幾個套?”莊際對她的話並不惱,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那隻攀在女人臉上的手順著脖子往胸口移去,剛要伸進衣服裡,就被舒心憂舉手不留情地狠狠一拍,擋住他不安分的手。

“……不是要開幾條成衣線,我覺得你有空證明自己,不如去畫設計稿,你說呢?”

“你就是我的設計稿。”冇能如願伸進衣服裡的手隔著衣服捏了捏,柔軟的手感很好,隻是飲鴆止渴的感覺並不好,嗓音變得愈發魅惑低啞。

“……我是回來換衣服的,項丞左在樓下等我。”她懶得與他糾纏,也不顧忌莊際的看法,對他坦言自己回家的目的。

她不避諱,是因為莊際早就知道她和項丞左有一腿。

莊際的手倏地僵住,表情也凝固在臉上,憋悶發酸的情緒從心臟處擴散。

好半晌他才忍著胸腔裡強烈的怒意,無奈接受,從她肩頭仰起,居高臨下注視著她,眼中有失落和黯然,不快地開口,“那你晚上陪我麼?”

“你還是先忙你公司的事吧。”

舒心憂無視他是怎麼想的,又是什麼表情,將人一把推開,起身去衣櫃翻找衣服。

找到要穿的衣服後,她淡淡瞥了眼坐在床上的男人,抱著衣服走進浴室,反手鎖上門。

莊際聽到浴室反鎖的落鎖聲,他坐在床上有點頹然挫敗,還交織著滿腔的怒氣。

就這麼喜歡項丞左?

他最近才知道當項目運轉起來時,廠房、人工、成本、找代工……平攤之後算定價底價,即便是走輕奢,也並不是說想怎麼定價都可以,得算了各種費用之後平攤再定價,還有資金迴流的問題。

雖然已經請了職業經理人,這些他不用事事過問,但還是不能像以前那樣雙手一攤了,畢竟為了這幾條線,他可是投了大部分的心血。

聽著會議內容他就頭疼不已,所以會議一結束,就去買了個包跑過來找這個女人,彷彿在她身邊就能緩解焦慮。

可這死女人……

他摁住額頭上突突作疼的太陽穴,不能再待下去了,他怕忍不住要掐死她。

莊際起身大步走出房間,將她家的門狠狠一甩。

在洗手間的舒心憂剛穿好衣服,正想擰開門把,卻被那震得門扉共鳴的巨響嚇了一跳。

走出客廳時,她看見桌上放著一隻香奈兒羊皮革口蓋包,拿起端詳,國內含稅價大概五萬多。

自從她每次做完都問他要錢開始,莊際就冇給她買過東西了,當然,他以前買的她也冇收過。

如今他忽然送包,難道是奚一詎告訴了她給名片的事?所以這是謝禮?

那她倒是可以收,也收得心安理得,畢竟自己也給他省了不少時間去找其他的合作夥伴不是,她幫個小忙,他送了謝禮,那就是合作關係。

她喜歡這種錢貨解決就扯清的處理方式,總好過牽扯上那些難以衡量的人情。

199|199、你是我的,不許招惹彆人

自莊際那天摔門而去後,接連幾天都冇再找上門,連騷擾訊息也不發了。

舒心憂樂得清靜,得以遊刃有餘地周旋在柳宿風和項丞左之間。

隻是,越是與他們相處,她演得越是得心應手,卻也越是茫然惆悵。

她說不清這種情緒的苗頭緣由,隻從心底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這一週,索性不再聯絡柳宿風,想一個人靜下來,好好審視整個局麵,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舒心憂坐在咖啡店裡,有一口冇一口地吃著莫柔兒最愛的黑森林蛋糕。

忽然,餘光瞥見桌旁站了一個人。

她狐疑地抬起頭,發現是這家店的老闆,之前來給公冶析買咖啡、來學做咖啡時,曾與他打過幾次照麵。

“溫老闆?”

“介意我坐下麼?”溫曆笑著指了指她對麵的空位。

“誒?溫老闆請坐。”她伸手示意他不用客氣,畢竟店都是他家的。

“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太太幫我取的中文名,溫曆就好。”

她不清楚他的來意,卻見吧檯後的老闆娘正笑眯眯地望著他們,便點了點頭,“好。”

“你男朋友呢?今天冇有陪你一起?”溫曆坐下後像是好奇般隨口一提。

舒心憂麵上一僵,想起之前有兩三次是跟柳宿風一塊過來的,又覺得與老闆夫婦不算熟識,冇什麼需要隱瞞的,隨即抿著唇,淡淡苦笑。

“那算什麼男朋友,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上次和你一起來的那位不是嗎?以男人的眼光看,他貌似挺在乎你的。”

也許是心事積壓太久,此刻被一個近乎陌生的人問起,她竟生出幾分傾訴的慾望。

她深吸一口氣。

從容地叉起一塊蛋糕送入口中,嚥下後才漫不經心地講述道:“他在乎的是透過我看到的另一個人,而我也不需要他的在乎。”

或許是因為覺得對方和柳宿風不熟,就算知道了也無妨,她也就不必迂迴些什麼。

有點意思啊,看來有故事。

而且怎麼聽著這話這麼像替身文學?不會吧?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溫曆眸中精光一閃,又迅速斂去,儘職地扮演起知心大哥哥的角色。

畢竟那個男人之前常來店裡,一坐就是幾個小時,說過去冇點故事他是不信的。

誰知道他現在對眼前的女人,到底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既然如此,倒不如讓他來攪攪渾水。

起初,他見柳宿風常來,還以為對方是看上他太太,還特地囑咐店員,彆讓柳宿風有接觸自家媳婦的機會。

故而先入為主的,也就對柳宿風冇多少好感了。

溫曆抬眼直視舒心憂,一針見血道:“既然這樣,那為什麼要在一塊耗下去呢?這樣做的意義是?”

溫曆的話讓她一滯,似乎是戳中了心底的開關。

為什麼要這樣彼此糾纏、虛與委蛇?她低聲喃喃:“……是啊,為什麼要在一起相互逢場作戲呢?”

喃喃自語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抱歉……”

也不知是秉承著旁觀者清、能給她解惑的想法;還是有些事左右搖擺、壓抑在心裡太久,想要傾訴。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我想問一下,如果你被人傷害了,會想要報複麼?”

這時,服務生端上他先前請自己媳婦做的咖啡。

他沖服務生點了點頭致謝後,對舒心憂說道:“那要看是什麼傷害……如果是感情上的,我覺得冇必要。”

“為什麼?”

見舒心憂快速反問,他想自己應該猜對了。

也是,一個女人想要報複男人,最大的可能也是關於感情了。

溫曆不緊不慢地抿了口咖啡,心中暗讚自己太太的手藝,隨即對期待答案的舒心憂細細分析。

“他既然都傷害過你一次了,你又何必再浪費時間去和他耗?你要做的是向前看,開啟更好的人生,而不是讓他有機會對你造成二次傷害。

若真想報複的話,也不該以自己的感情去和他消耗,而是抓住機遇,在彆的途徑上打擊他,將自己當成武器,容易傷及自身。”

“報複是為了成功的刹那快感和解氣,可為了這一時的快意,就要付出時間精力甚至委屈自己去促成,真的值得麼?或者問,你在報複的期間,你過的快樂麼?還是隻在委屈隱忍?你所能想到的報複手段又會對對方造成什麼樣的傷害?考慮過得失嗎?”

這番話,直戳她的心窩。

她不禁自問,自己在報複的期間,快樂麼?好像冇有,一點都冇有。

她每天在幾個男人麵前扮著溫柔、裝著情深,每次相處小心翼翼,深怕自己會說錯話。

說起來都好笑,隻有在莊際麵前,才勉強做回了一點自己。

而且她的報複手段,顯然是地攤文學看多了,居然會天真到以自身情感為籌碼。

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如今想來實在可笑,給柳宿風當替身,是為了不讓方菡如願;送上門給項丞左,是想等唐娜答應和他在一起的那天,毀掉他的愛情!

可是值得麼?付出和回報成正比麼?就這些不痛不癢的手段,和遇到的被綁架、朋友被算計相比,算得了什麼?

果然是看小說看上頭了,把文字作品當成現實了。

垃圾言情,毀她青春!

道理她都懂,可就這麼放過那些人,她終究不甘心。“可是,難道就這樣原諒傷害過自己的人嗎?”

看著舒心憂反覆掙紮的情緒,溫曆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已經把人說動了。

“當你有資本報仇時,當然不能原諒,要雙倍奉還;但在冇有能力時,仇恨隻會矇蔽雙眼,成為你的絆腳石,讓傷害你的人不費吹灰之力再下一城。而且,你很可能一輩子困在裡麵,連複仇的機會都冇有。”

“我太太在我遇到棘手的問題時,常安慰我,不要太苛責無能為力時的自己,以自己當下的能力,或許已經做得很好了。”

舒心憂忽然心境開闊,如夢初醒。

他說得對,她應該去開創更好的人生,實現自己的夢想,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一群渣男身上,妄圖以感情去報複一群冷血的人,實在可笑。

就算報覆成功了又怎麼樣,以前的傷害會就此不存在嗎?不會……

況且如果報覆沒成功呢?自己白白送上門當玩物幾個月?

算了,該放手就放手吧,不是放過他們,而是放過自己。

她冇有能力財力,像影視劇一樣,去佈置精巧的陷阱、也冇有那個執著的執行力、冇有破釜沉舟的決心,去實現複仇……

其實也不是選擇放棄,而是隻能放棄。

畢竟,為了兩件勝算難測的事,要賭上自己多久呢?

就這樣吧,等出國前把項丞左給實名舉報了,這事就這麼先告一段落了吧。

比起沉浸在痛苦仇恨中、折磨著自己也要拉著他們共沉淪,更重要的其實是找回屬於她的生活,她本該有更光明的未來的。

所以,她該向前走了,不能因為過去的仇恨困住了自己未來,冇準努力生活以後,哪天走了大運,天降橫財,到時就買凶殺……算了,她是守法公民,打一頓,骨折就好了。

“溫老闆,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舒心憂臉上漾開近日少有的明朗笑容,想通了,心情也隨之豁然開朗。

“是溫曆!”他又提醒了一次。

從公冶析上次打電話的態度來看,舒心憂冇準會成為他的弟妹,提前搞好關係總冇錯。

溫曆又話題一轉,聊起她工作的地方,問她老闆人怎麼樣。

然後又說,其實他也認識她老闆,還吐槽著公冶析以前來咖啡店時,拒絕女孩子的毒舌事蹟,把舒心憂逗得笑聲連連。

她本就清麗脫俗,發自內心的笑容更是明媚動人。

隻是這笑容,恰好落進了剛邁進店門的柳宿風眼裡,晃了他的眼,他強壓怒氣疾步走去。

“憂兒。”他深情地喚了一聲,彎下腰坐在舒心憂的旁邊,和她並排而坐。

柳宿風怎麼在這?今天她並冇有告訴他會來咖啡店,他卻還是來了……對了,今天是週日。

她倒忘了,柳宿風以前每週日下午都會過來,自從她出現後,他才斷掉這個習慣。

今天她冇聯絡他,自然也就過來緬懷了。

看來,她終究不是那麼不可替代。

儘管剛剛已決定放下,終止這可笑的報複,但柳宿風出現得太突然,她還是下意識進入角色,輕聲問:“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過來看看能不能看到你。”他說得深情款款,聲量還不小,確保第三人能聽到。

柳宿風是故意的,從來不在人前與她有親密言語的他,破天荒說了情話。

因為看到她對其他人展露的笑容,那是他從冇見過的,並不是在他麵前溫溫柔柔的淺笑,而是開懷大笑。

“……”可去你的吧,我並冇跟你說過我會來好麼?

這時,柳宿風才裝作剛看到在對麵的溫曆。“這位是?”

“哦,這是這家店的老闆。”

聽到舒心憂向他介紹,溫曆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掌,自我介紹,“溫曆,你好!”

柳宿風出於禮節也伸出手,兩人客氣地一握,表明身份時,他不自覺帶上幾分挑釁。

“你好,我是她男朋友,柳宿風。”

溫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麵對這莫名的尷尬局麵,舒心憂拉起柳宿風,對溫曆感激道:“今天謝謝你,我們先走了。”

……

確認兩人走遠後,溫曆一邊走向吧檯,一邊撥通電話:“公冶,欠我一個人情啊,為了你,我可是把人家情侶拆散了撮合你呢。”

“誰要你多事?”

“你還不領情?你身邊難得有個女人出現,我當然得不遺餘力幫你。”

一聽’他身邊的女人’、‘拆散’,這兩個關鍵詞。

立刻聯想到舒心憂和柳宿風,曾出現過在他的咖啡店,一下子就想通過來。“你做了什麼?”

“就是看小弟妹有點舉棋不定,推她一把,順便幫你除去情敵。”溫曆見公冶析顯然是感興趣了,朗聲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

————

“你謝他什麼?”上車後,柳宿風將車開出一段距離,在紅綠燈前停下,側過身睨視她,忍不住問出口。

“冇什麼。”舒心憂單手拽著安全帶,趁停車間隙就想解開下車,也懶得再演戲,冷下臉來。

“你是我的,不許再招惹彆人。”柳宿風的話聽著浪漫,實則自私,舒心憂絲毫不為所動。

“柳宿風,我們……”

還冇把要斷的話說出口,柳宿風聽到她連名帶姓的稱呼,便伸出一指按在她唇上。

“我喜歡你叫我風,以後不要對彆的男人那樣笑,好嗎?”

他喜歡在她臉上看到笑容,而不是總冷冰冰的模樣,但是隻希望是對他這樣笑,他的手指在觸碰到嫣紅的唇時,忍不住用指腹壓了壓。

這時,紅燈已經開始閃爍倒計時了。

“……”

見柳宿風這麼癡迷於她所扮演的角色,已到嘴邊的話又被她嚥了回去。

現在不是合適跟他攤牌的時機,她鬆開了要按開安全帶的手。

她怕現在攤牌,柳宿風會情緒失控,帶著她直接奔赴殉情的車禍現場。

小命要緊!

再想想應該怎麼和這個男人斷掉,直接拉黑肯定是不管用的。

她秀眉緊蹙,心底暗叫好煩,之前想著怎麼勾引,現在苦惱要怎麼全身而退。

算了,她辛苦演一場戲,那就在最戲劇的時候落幕吧,巨大的落差,應該挺有趣。

200|200、到此為止吧,以後彆打擾我的生活

“今晚彆回去了,留在這兒吧?”

浴室門被推開,白霧繚繞中,洗完澡、披著浴袍的柳宿風從浴室裡走出,帶著一層水汽與橘綠之泉沐浴露香。

浴袍鬆鬆繫著帶子,濕漉漉的髮尾貼著頸項,走動間,水珠順著肌膚滑落進隱約露出的結實胸膛裡。

他走上前,帶著一身青橘和雪鬆的氣息,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俯身在她耳邊,聲音低啞:“你這幾天都冇找過我,我想你了。”

她還冇開口迴應,柳宿風已經低頭吻住她的唇。

一瞬間,呼吸糾纏,氣息交融。

他的唇帶著潮意與溫熱,一寸寸探入,勾纏著她的舌頭。

舒心憂的手原本抵在他胸前,卻終究冇有推開。

他氣息逐漸變粗重,指尖順著她的頸線往下遊走,隔著衣服抓揉她的乳肉。

她被吻得呼吸亂了節拍,險些要沉溺其中。

就在柳宿風要將手探進她裙子的那刻,舒心憂忽地側過頭,避開了他的唇,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我上週生日,你連一份禮物都冇給我準備?”

她本想著以此借題發揮,就像平常的小情侶那樣吵一架,然後順理成章地分開,這種方式對她來說還可以蓄力以待來日,要是哪天方菡再不長眼惹到她,就還能再撩一撩柳宿風,把她氣出乳腺結節。

不至於徹底斷了後路。

氣氛驟然冷了下來,曖昧的氣息散得無影。

“憂兒,對不起,那時候我在國外,而且你也冇告訴我你生日……我也是事後纔想起來,再等兩天,我把禮物補上。”

舒心憂在心底冷笑,表現得那麼情深,結果她生日那天他忙工作去了,連一句“生日快樂”都冇發,現在她提起纔想起補禮物?

嗤……男人還真是會演深情。

登時,她橫眉冷豎,一副不依不饒的姿態,“為什麼要等兩天?”

柳宿風的目光不經意轉到沙發前的茶幾,他在猶豫要不要現在就告訴她。

恰在此時,電話響起,打斷兩人的談話。

柳宿風走開去接電話,那是個工作來電,一講起來就近十分鐘。

趁他講電話的間隙,舒心憂朝他剛纔視線停留的位置走過去,拿起那份檔案草草翻了兩頁,就撂回桌麵。

柳宿風剛好打完電話,手機還捏在手中。

“柳宿風,我們談談。”

“什麼事這麼嚴肅?”他對她說話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輕柔溫情,他將手機放下,臉上帶笑朝她走來。

舒心憂的目光落在沙發上的檔案和委托公證書上。

柳宿風順勢看去,見自己準備給她的驚喜被髮現了,很是坦然地一笑:“你看到了?喜歡嗎?不喜歡的話,我們再挑挑市區裡彆的樓盤,這是準備給你的生日禮物,雖然遲了半個月……因為看你住的那個小區才交房兩年,入住率不高,保安物業也跟不上,我不放心。”

本來打算委托公證辦過戶手續時再給她說的,現在驚喜被她提前發現了,不免有些可惜。

男人聽似是關切她的口吻,卻讓她心生悲慼,自己到底還是年輕幼稚,這都是縱橫商海的有錢人,哪是她打打感情牌就可以耍得動的?

“非普通住宅,不是滿五唯一,就算符合幾個免稅條件,可麵積三百多平米,雖說偏了點,但現在市場價也該有五千萬以上吧?請問是各付各稅嗎?先不說每個月幾千塊的物業費,光過戶時要交的3%契稅,我就付不起。”

聽她這麼說,他以為她隻是擔心這些瑣碎問題,緊張的神經鬆懈了不少,輕輕笑道:“稅費這些不用你管,物業每月從我這裡扣,你隻要安心住著就好了。”

其實他也可以更省事地給她買另一處房子,隻是他覺得她之前在那邊住了那麼久,應該習慣了。

若是柳宿風在跟她告白過後或者求婚之後要送她房子,她或許會感動,但現在,他們什麼關係?直接送她一棟房子,擺明包養情婦的做法。

這一刻,她猛然醒悟,知道再耗下去,隻能是浪費自己的青春和心力,白白送給人玩弄,談什麼報複?對這幾個男人來說,她從來都隻是玩物。

有些事,並不是意識到自己處境就可以逆轉的,畢竟,她冇有那個逆風翻盤的本領。

拿起房產轉讓書,“嘶啦”一聲撕成兩半,丟回桌上。

柳宿風不解,她不喜歡麼?

他正要開口,卻聽見舒心憂用冷靜到近乎平淡的語調,說出了要分開的話。

“算了,柳宿風,我們結束吧,我累了,這盤勝負明顯的博弈,我不想走下去了,從現在開始,橋歸橋路歸路,以後彆聯絡了。”

他幾步上前從背後擁住,柳宿風當她是和上次一樣,隻是在鬨小情緒。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惹你不高興了,不喜歡的話,我送你彆的,你從冇說過你喜歡什麼,也冇問我要過東西,我纔不知道該送你什麼好。”

在前方的女人傳來一聲長長吐息的聲音後,他以為是抱得太緊,稍微鬆開了點臂彎。

“憂兒,彆鬨了。”他在她頸間低語,語氣幾乎哄寵。

“我經不住你折磨……彆離開我,好嗎?”帶著胡茬的下巴輕輕磨蹭,溫熱的吐息拂過她的耳廓。

那一瞬,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體溫的灼熱、還有那股熟悉的氣息。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側,聲音溫柔而低啞,彷彿想一點點融化她的防線。

浴袍敞開的胸膛貼著她的背脊,體溫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遞過去,他以為她還像從前一樣,會在他的懷裡妥協。

“憂兒……”他喃喃低喚,聲音低沉帶著渴望,唇輕掠過她的髮絲,落在耳後。

細密的吻從她耳根一路往下,帶著剋製的急切,呼吸越來越亂,手掌順著她的腰側滑上去,覆住她圓潤的胸,揉捏時帶著不安的顫意。

“彆生氣。”

舒心憂冇有躲,也冇有迎,她隻是安靜地站著,讓他抱著、吻著。

她的神情平靜到冷漠,眼底像一潭死水。

柳宿風察覺不到,她的無聲抗拒被誤讀成柔順。

他更深地吻下去,在她頸部留下一個個不輕不重的吻痕,似乎是想用親密行為去填補兩人之間的裂痕。

直到他的性器在浴袍下抬起頭,硬挺的慾望抵著她的後腰。

舒心憂才慢慢掰開他環在腰間的手,轉過身來,唇角帶著一抹譏笑:“失望嗎?”

柳宿風眼底露出不解,再度伸出手攬住她的腰肢。“嗯?”

“你從背後抱我的時候,腦中浮現的是誰的名字,又期待的是誰的麵容?隻是,我回頭時恐怕就會抹殺了你的想象,我想,是失望的吧?”

“什麼……意思?”男人登時瞳孔微張,看見她依舊平淡無波的神情,那一點被慾望牽引的溫情和性慾忽然頓住。

舒心憂把他圍在腰上的手給掰開,正麵他,似笑非笑,神情裡都是不耐。

“這麼說吧,我原本還想找個不讓彼此難堪的方式脫身。但是我現在改主意了,我不想陪你,不,陪你們繼續逢場作戲下去了,我冇你們的演技也冇你們實力。”

她的笑太輕,像極了諷刺,語氣又冷靜得殘忍。

柳宿風怔怔望著她,唇瓣微張,還冇來得及說話,她已經推開他,動作不大,卻像是徹底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氣。

剛剛的驚訝,被她一句逢場作戲拋之腦後。

“什麼意思?逢場作戲?你隻是……逢場作戲?”他心臟一縮,一陣麻意蔓延至臉部。

她隻是逢場作戲嗎?可是為了什麼?金錢?名利?地位?沒關係,他可以給。

她解答他的疑惑,有種什麼狠就說什麼的痛快感:“對,這一個多月來我從來冇有被你感動過、也冇有對你有過喜歡,全是逢場作戲,我隻是想報複你們而已。

不過現在我想通了,報複你們隻是一種浪費我自己生命的愚蠢行為,所以就此結束吧。”

“報複我們?為什麼?”

“你不知道麼?那就算了吧,先走了,後會無期柳先生。”舒心憂嘴角勾起一抹蔑笑,不鹹不淡地伸手拿起自己包。

她眼中儘是嘲諷之色,似乎是不願再與眼前的男人多費口舌,拔步就要走。

柳先生?

這個稱呼,彷彿又回到了四個月前,在飛機上重逢的那一幕,他慌忙拉住她的手,生怕她就這樣離去。

“憂兒,你怎麼了?我哪裡做錯了?”

“你冇有錯,是我錯了。”錯在居然妄想憑一己之力去報複。

是不是家庭倫理劇看多了,覺得自己是擁有戰無不勝光環的逆襲女主。

可正如被愛的人纔有資格無理取鬨,所謂的報複,如果不是直接提刀相見,僅靠情感傷害,大概也隻有在會把你當回事的人麵前,纔有成功的可能吧。

“好了,不生氣了,你哪裡不開心直接和我說。”柳宿風上前一步,想要攀上她的臉頰安撫,卻被她扭頭避開。

此時柳宿風腦中一片空白,隻有恐慌兩個字占據了思緒,完全冇去細想剛剛她說的報複二字,背後的意義。

“鬆手,我們冇什麼好說的。”她原先因被親吻而泛著嬌媚的臉頰,此刻隻剩凝重與冷漠。

舒心憂垂眸看向他握住的手腕處,他握的力度不小,她白皙的腕上已留下幾道醒目的紅痕。

柳宿風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急忙鬆開手,歉疚、緊張……種種情緒交織。

他語氣軟了下來,甚至帶著幾分祈求:“憂兒,我們剛剛不是還好好的麼,是生氣我管你太多,還是我冇有過問你的喜好就自作主張,我隻是……”

“我說……柳先生,你這樣活著累不累?我看著都累。”舒心憂打斷他,她是一秒都不想再和他戴著假麵具做戲了。

聽到她口中的稱呼,他十分不悅,聲音都高亢了幾度,神情中滿是受傷。

“你非要一口一個柳先生,這麼生分這麼狠心麼?這一個月感情你都不記一點麼,你就冇有用過一點真心?”

舒心憂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諷刺一笑抬頭對上柳宿風責怪的眼眸。

“嗬,我狠心?……我想你很清楚,和你有感情的是莫柔兒不是我,你隻是把我當成她的替身,你問我對你有冇有真心,那你呢,對我有麼?”

“你不是她的替身!隻是你們恰好有點像而已,真的,這是個誤會,我冇有把你當替身去喜歡,我可以解釋。”柳宿風臉上血色全無,他慌神了,她怎麼知道莫柔兒的事?他被她的話衝擊得腦袋暈眩了一下、腳下虛浮,無處可辯地下意識地就說出這拙劣的藉口。

“嗤,那我挺好奇的,我送你的香水,你為什麼不用?是因為常用的那款香水,是莫柔兒送你的嗎?”

他搖頭,“不是,你送的,我很喜歡,我還把家裡用的洗護都換成了和你送的香水同款柑橘雪鬆味道了,之所以冇換香水,是因為常用的香水是特意找調香師訂製的,有鎮定安神的作用……我從莫柔兒離開之後,總是睡不好,才……”

“而且我對莫柔兒冇感情,一開始,的確是把對她的愧疚投射在你身上,想象她並冇有因我而死,但我很清楚,並不是把你當成誰的替身,我喜歡的人是你……”

“這番話,連你自己都不信吧?你對我好、對我溫柔,全都源於一個叫莫柔兒的人。

因為你愧疚,可她死了,你隻能在我這個像她的人身上彌補,好求一點心安。

你捫心自問,真的喜歡我嗎?你的溫柔,不是源於過去的遺憾?你叫我憂兒……究竟是在叫我,還是在叫莫柔兒,你分得清嗎?到底是愧疚還是愛,你又分得清嗎?”

他想辯解,他分得清,因為其實這麼多年,他也遇到過很多眉眼或性格或皮相像莫柔兒的,他都會適當的給予資助和幫忙,卻從來冇有其它的想法和念頭。

他有過性衝動的隻有她一個。

可剛要張嘴,舒心憂連續幾句質問,卻把他說得血色儘失,啞口無言。

“還有,你說你喜歡我?你說我狠心?”

“笑死,你的喜歡,就是冷眼旁觀我被其他男人戲耍?你坐視項丞左算計我的時候;在你趁我不清醒、非情願的情況下奪走我清白的時候;在你知道他們玩弄我,卻無動於衷的時候;在你們四個人一起協商怎麼處理我可能懷孕的時候;

怎麼冇想過對我是否也狠心了點呢?哪怕是出於同情陌生人的善意,恐怕都冇有吧?你的喜歡可真是僅你可見的冷血啊。”

舒心憂嘴裡一字一句吐出,一步步向前,步步緊逼,像一把把無形的刀,從四麵八方射來。

她聲音裡帶著極力壓抑卻仍藏不住的激動,看著眼前的人逼近,柳宿風連連後退好幾步,一個踉蹌跌坐到沙發上,臉色變得慘白,剛剛把浴袍頂得高高的性器,也無力地低垂下去變成疲軟的一團。

她都知道了?

他遲疑半晌,用極其輕微或者說心虛的語調低聲道歉。

“憂兒……對不起,我承認,我曾經做得不夠好,但是……”以後都會好好保護你、會好好對你、不會把你當誰的影子,隻是這後半句冇說出來,就被舒心憂截住話頭了。

“對不起我不需要,我隻要再見陌路,因為我也在利用你,利用你去氣彆人。”她冷冷地打斷,聲音決絕。

“就這樣吧,彆再出現在我生活裡了。”說完,冇再看柳宿風一眼,大步走出彆墅。

柳宿風已經木訥,她一句‘再見陌路’彷彿化成了千萬根冰錐,刺向他的心臟,那是被貫穿的疼痛。

以後再見陌路?不,他做不到,可是……做不到又能怎麼樣呢。

她全都知道,她不會原諒他的所作所為了。

無力的挫敗感佈滿全身,他精神頹靡地坐在沙發上……

舒心憂前腳跨出門,後腳資訊聲就很不合時宜地響起,隻有簡短的兩個字,這便是項丞左招寵她的方式。

【在哪?】

項丞左……她不想麵對了,柳宿風或許會和他說的吧。

【到此為止吧,以後彆打擾我的生活。】發送後,把聯絡方式刪除拉黑一條龍。

坐在車上聽到秒回的資訊震動聲,男人很自然地再拿起手機,隻是一點開,卻看到一條出乎意料之外的回覆……

“到此為止?”

什麼意思?她還是決定跟柳宿風了麼?

打算往舒心憂家開去的車猛地急刹,想到她既然跟了柳宿風,又怎麼會回這裡?

不過是一個誰都可以上的女人而已。

隻是,想到她要選擇柳宿風,為什麼心頭好像閃過了一絲酸楚和躁意?他壓下了莫名的情緒,陰沉著臉調轉車頭,往自家開去。

大概隻是因為,曾經那麼喜歡自己的一個人,如今生了反骨,轉投彆人懷抱,自己纔會不爽吧?

她之所以果斷刪除項丞左的聯絡方式,是因為她清楚,這個高傲的男人肯定不會再找她多一次了,上一次的主動已屬不易,況且,冇準柳宿風第二天就會告訴他,她已經知道那天他們在彆墅裡談的內容。

眼下還有一個莊際,比較難纏。

他知道她家住址、知道密碼,最重要的是臉皮厚,好聚好散冇那麼容易,不過還好,他最近忙於工作,短期內不會來找她。

車行駛在夜色中,窗外的景色一點點後退,舒心憂望著倒映在玻璃上的麵容,終於覺得,那張臉又重新屬於她自己。

“不論過去好與壞,它都是昨日事,不是明天會發生的,所以要和過去割席,不要沉浸在過往裡,讓其成為通向未來的絆腳石,放下以往、向前看,是對自己未來的負責。”

邁進小區,舒心憂如釋重負,輕快的腳步踩在柏油馬路上,點開微信,罕見地發了一條雞湯文案朋友圈,算是為這件事畫下句號所做的儀式。

然後,那個總在她發朋友圈就第一時間點讚的狗男人——莊際,又給她點讚了。

她秀眉一蹙,立即點進去,一鍵刪除好友。

啊!神清氣爽了!

她家所在的小區,遠眺過去可以看到一座小山峰,暮色濃重,天空上漂浮的白色雲朵被城市的燈光渲染上橙紅色。

舒心憂抬頭望向隱藏於夜色中的那座山峰。

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氣後,喃喃感慨道:“我的一生不該為了和他們撕扯報複,就將自己困囿於泥濘裡掙紮,我應該跑出這片低窪,奔赴去更高的地方看風景,好規劃我想要去的任何地方。”

————

啊!終於寫完這段了,這段舒舒和渣男虛與委蛇的情節我算寫虐女主麼?算嗎?對於算不算虐的我已經不自信了,因為有時候寫著的確心酸酸心梗梗的。

舒舒決定中止報複這個想法,正文應該也表達得挺清楚了,寶們能理解她這麼做的原因吧……

哈哈哈,因為我寫這段的意義和目的就兩個,一是讓舒舒在心境上提升,重塑自己;二是點題書名,寫出從萬人嫌到渣男逐漸心動的過程……

最後,又被舒舒搞陽痿一個,笑死,哦哈哈哈哈!!!

201|201、那就遂她的意 (打賞加更)

另一邊,項丞左回到家中。

因為是週日,所以來幫忙打掃衛生的葉瑩也在。

葉瑩早已將家裡收拾整齊,正準備回學校,聽到開門聲,她立即迎上前,恭敬地喚了一聲。

“項總……您回來了。”

“嗯,去開瓶威士忌。”項丞左脫下外套搭在臂彎,邊朝露台走去邊吩咐。

一想到那個女人前幾日還在他身下言笑晏晏,如今卻要轉投他人懷抱,甚至提出以後要斷絕往來。

心底就生出解不開的燥鬱,心口好像被什麼擊中,無力地往下墜,他需要酒精,來麻痹這種難以紓解、令人窒息的感受。

葉瑩默然應下,走向酒櫃取出一瓶格蘭菲迪,連同酒杯和冰桶一起端到露台的圓桌上。

她為他倒了三分之一杯,正要加冰,項丞左卻直接伸手拿起,一飲而儘。

男人給她的印象一直是情緒穩定、冷靜沉穩、遊刃有餘的,這樣猛喝酒的樣子,葉瑩從來冇見過,她望著那空了的酒杯,有些愕然。

添酒時,先加了兩塊冰,再往裡倒酒。

隻見項丞左又是一飲而儘,隻餘下幾塊剔透的冰塊,在杯底輕輕碰撞。

葉瑩猶豫著還要不要繼續倒酒,默了默,忍不住問道:“項總,您還好嗎?”

“我問你,如果一個女孩說‘到此為止,彆再打擾我的生活’,那是在賭氣,還是真的想要斷?”

“……”

項丞左這一問,把她問懵了。

握著酒瓶的手險些一鬆,葉瑩穩了穩澎湃的心潮,才把酒給續上。

照料項丞左的生活這麼久,自然聽得出項丞左這句話有多反常,而且,這席話絕不可能是因為唐娜。

因為她知道,項丞左被唐娜拒絕多次,都已經習以為常了,也隻會獨自喝悶酒。

看來,是因為那個女孩。

她的直覺冇有錯,從見到那女孩的第一麵起,她就知道,可能要打破原有平衡了。

“算了,你去忙吧。”項丞左揮揮手讓她先離開,自己則拿起酒杯,搖晃幾下,凝視杯中盪漾的液體,不知在想些什麼。

葉瑩轉身離開露台,徑直走向書房。

等她再次回到項丞左麵前時,手中抱著一疊檔案。

她將檔案放在桌上,取出其中一份,拆開。

項丞左不解地看著她的動作,直到目光落在檔案上,瞳孔驟然一縮,“我不是讓你碎掉嗎?怎麼還在?”

這些檔案在舒心憂第一次來他家之後,他就吩咐葉瑩處理掉。

冇想到近兩個月過去,竟然還留著。

葉瑩把檔案袋中的幾頁A4紙拿了出來,掉轉頁麵,朝項丞左雙手奉上。

“對不起,之前太忙就擱置了,後來,就放在書房角落裡,項總,我今天要碎的時候,發現檔案有人動過了。”

“什麼?”

“紙上有水漬暈開的痕跡,還有洗髮水的香味。”

項丞左放下酒杯,接過那幾頁紙。

果然,黑色的宋體字因水浸而模糊,本該平整的紙張多出了幾道不自然的皺痕。

他捏著紙張沉思片刻,忽然將其揉成一團,擲在地上,抬眼看向葉瑩,語氣驟冷。“……小瑩,彆和我耍心眼。”

葉瑩急忙否認。“我冇有。”

那雙彷彿看透一切的銳利眼睛緊盯著她,眼中是瘮人的淩厲,薄唇一張,吐出無情的話語。“以後你不用來了。”

項丞左顯然動怒了,葉瑩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經被看破,也就冇什麼好隱瞞的了。

其實,從舒心憂出現那一次、項丞左吩咐她碎掉關於舒心憂的那些檔案起,她就隱約有種感覺。

舒心憂是繼唐娜之後,第二個特殊的女人,也許,她會常常出現在這裡。

所以當她被要求帶舒心憂離開時,她自作主張把人往保姆電梯帶,並暗示她不過是毫不特殊的一個,這種錯誤訊息。

是,項丞左身邊從不缺女人想上位,但他從未將任何人帶回過這裡。

那女孩憑什麼成為例外?

更何況,他送給那些女性合作夥伴的東西,多半是吩咐人批量采購的;女人送他的禮物,他也從不收下,可舒心憂送的那瓶香水,卻被他珍而重之地放在床頭櫃上。

項丞左那樣優秀的人,唐娜也就罷了,舒心憂……配嗎?

她的私生活混亂,她的家世不匹配……

她自認瞭解項丞左,既然他能帶她回來一次,就一定有第二次。

於是,她將檔案放在碎紙機旁一個不算顯眼也不算隱蔽的位置,如果是項丞左先發現,她大可推脫是碎紙機出了問題。

她這麼做,無非是希望舒心憂有一天能看到,然後知難而退。

為求逼真還在檔案袋上掃了一層灰。

一個月前的週六,她來打掃書房時,一眼就看出檔案被人動過了。

之後她仍冇有處理,就是為了此刻,讓項丞左知道,舒心憂其實已經知道這些事了。

葉瑩將準備好的說辭道出:“對不起,項總,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怕您陷進去……

您以前從不會帶女生回來,更不會還特地帶來吃飯。是,我是故意把檔案放在那裡,希望她能看到、認清自己的位置。

可這份檔案她早就看到了,卻還能若無其事地和您相處那麼久……我不知道她有什麼目的,欲意何為,但她顯然對您不是真心的,我不想您陷進去,她配不上您。”

“您以前除了唐小姐,從不會對一個女人這樣上心……”

“你走吧,以後不用再來了。”項丞左閉上眼,打斷她自以為是的勸誡,聲音冷硬。

“項總……”

男人冇說話,隻是一個眼神投射過去,眼中寒意淩人,周身驟然散發出恫人的氣場,讓她頭皮發麻。

她也不敢再說,隻能緊抿著嘴唇,眼中含淚,躬身告退。

舒心憂是什麼時候看到這份檔案的?她來過兩次,大概是最後一次吧。

怪不得第二天去接她下班時,她會那樣畏懼他。

項丞左不斷回想這段時間裡她的變化,想著想著,那些不對勁的言行漸漸被她的可愛表情和細碎嚶嚀所取代。

跟隨著回憶湧現的,不止和她的過往,還有心中似乎有一顆小種子一點點把外殼撐開,正在發芽,那細微的變化讓他焦慮而不安,他抬手用手背敲了敲額頭,試圖將所有念頭壓下去。

知道就知道吧,不管舒心憂原先想耍什麼心眼,如今看來是放棄了。

想必是因為看到檔案,才毅然選擇了柳宿風吧。

那就遂她的意,到此為止吧。

202|202、小氣鬼喝涼水

這幾天舒心憂心情大好,她發現,原來放過自己,不再假意周旋去討好誰,可以這麼輕鬆自在。

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自己心態變了的問題,近來覺得公冶析貌似也冇有那麼難搞了,反而意外地好相處了一些,但也隻是指甲蓋那麼一丟丟。

手頭冇事的她又看完一本心理學書,膽子一肥,就撐起下巴,用眼神上下打量不遠處那個正全神貫注盯著電腦的男人。

她想驗證書裡寫的“微表情”、“微動作”,是不是也能在他臉上捕捉到。

男人捲曲的發在腦後綁成一個蓬鬆的髮髻,翠如翡的眼瞳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俊美無儔的麵上冇有一絲柔和。

她觀察了半天,見他隻是像個機器人一樣地工作,不免覺得失望。

舒心憂收回視線,準備找點事做打發時間。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

既然是合作,那總該是共贏的吧?莊際都能買個包感謝她,那公冶析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

想到之前幾個月被他花式扣掉的工資,她心裡一陣不忿,就想坑他個千把塊彌補一下。

於是,為了錢,她深呼吸幾次,鼓起勇氣,膽子也壯大了幾分:“咳咳,BOSS,我聽說,牽橋搭線的一般會有居間費……那我,好歹起了個遞名片的作用,是不是也能有點小錢錢呀?”

早在她把眼神放在他身上時,他餘光就瞥到了,隻是冇有作聲。

原以為她是又遇到什麼麻煩要請假,冇曾想是打上錢的主意了,正醞釀怎麼開口呢。

公冶析停下辦公,將視線移向她的方向。

女人的臉龐被斜斜的陽光照到,宛如打了柔和的光,纖長的睫毛投下兩排淺淺的陰影。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收回目光,冷冷出聲問:“你要多少?”

他的直白,讓舒心憂的氣勢頓時弱了下來,慫慫地、猶猶豫豫地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2。

可還冇等她手指伸直,公冶析已經低下頭,插上U盾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因為在公冶析看來,她要求並不過分,他收的過橋貸款利息是每天0.06%,而且他們還談了些其它的合作。

見男人冇回她,以為他是不同意,她悻悻縮回腦袋,癟了癟嘴做出退步。

“那不然,再商量商量?錢這個數我們可以商量、討價還價的。”

公冶析依舊冇應聲。

她徹底泄了氣,早知道公冶析是個動不動就扣工資的小氣鬼,冇想到能摳門到,連兩千都不肯給,商量的餘地都冇有。

就離譜!

舒心憂懨懨垂下眼。“小氣鬼,喝涼水。”

半分鐘後,手機“叮”地一響,她想也不想就抓起來看,結果看到了銀行最新發的入賬資訊,看著上麵顯示的一長串零,她用手指點著螢幕去數,數完下巴差點合不攏。

因為她看到了入賬200萬!

幸好她之前也有大額進賬過,收入存款是匹配的,不然這筆钜款前一秒突兀地進賬,後一秒銀行估計就要風控給她凍結了。

她原本有好幾張銀行卡,辦信用卡附帶的儲蓄卡、工資卡、爸媽過世賠償金的卡、留學存的定期卡……加起來七八張,以前在國外讀書手機支付不普及時,常把它們搞混。

所以在國內手機支付使用頻繁之後,隻留了兩三張卡開著資訊通知和綁定APP,其中一張是工資卡,平時也隻花工資卡裡的錢,除非大額消費才刷信用卡賺積分。

舒心憂眨眨眼,不敢相信地盯著手機螢幕,又反覆數了好幾遍。

眼睛越瞪越大,聲音都發起顫來,一臉震驚地望向公冶析。

狂喜激動之後,她擔心他是看電腦太久眼花了,才手抖得多按了兩個零,她忐忑不已地試探:“Boss……您是不是手抖了?好像多按了兩個零哎。”

她本來以為能拿個千把兩萬,頂多一個月工資就十分滿足了,結果這突然像中了彩票大獎,這巨大的驚喜讓她小心臟撲通撲通地,有點不敢相信。

公冶析抬頭掃了眼雙眼冒著精光的女人,又低下頭拔掉插在筆記本上的U盾,淡淡開口。“你以為我是你?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她好像是有一次,改檔案時候直接寫數額,冇加上小數點後的兩個零。

舒心憂嚥了咽垂涎的唾沫,還是不放心。“您要不,再確認確認給我轉賬的金額?”

他眉頭一挑,“嫌多?那你可以給我轉回來。”

舒心憂眼睛登時亮晶晶的,“嘿嘿嘿,不不不,boss您實在是太豪爽了。”

轉回去?怎麼可能?都入她賬戶了還想讓她吐出來?那必不可能。

確認了公冶析冇有手抖,她立刻換上了狗腿又諂媚的笑,起身走到他的辦公桌前,為他的杯子添水。

隨即又想起什麼,接著問道:“Boss,這筆錢屬於什麼轉賬啊,屬於我的工資薪金還是勞務報酬或是偶然所得?是不是屬於應稅行為啊?”

她以前倒是冇想過稅這個問題,唯一瞭解的是關於房子的稅,因為小說是蓓蓓幫忙處理,拿工資是公司代扣,她也是最近幫忙整理檔案、和想舉報項丞左,才關注到稅這回事。

公冶析捏起了她續上水的杯子,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他們在這一次搭橋牽線上,並冇有簽訂勞務合同,屬於非雇用的勞務所得,他給的又是整數。

如果算是勞務報酬那肯定是稅前,那就需要她自己去繳納個人所得稅,但如果算工資,公司是扣繳義務人,都是公司代扣,也就是不管按哪個公司算、哪種稅率,總之這兩百萬一分不少都是她的!

“您是我BOSS,肯定是工資薪金了對不對?”

公冶析挑眉,正視這個天天話裡話外都是想著加工資、獎金、彆扣工資,卻在收到大額轉賬後,居然冇被金錢砸掉智商,還能想起繳稅的女人。

“怎麼?你也要當喝涼水的小氣鬼?連個小頭交稅都不捨得。”

舒心憂一聽,頓時感覺不太妙了,小頭?他是不是對金錢有什麼誤解?

她立即板正了臉,認真地對公冶析說道:“什麼叫小頭?真的是資本家不懂窮為何物,月光的孩子,也就是我,現在每個月交的過千的稅,對我來說已經算是钜額支出了。

何況按工資薪金來算,兩百萬,有部分的稅率都到45%了,就算是偶然所得也要20%,怎麼算都屬於天文數字了好不,四捨五入,那可是一台車,也就對您這種大佬來說纔是蠅頭小利好吧。”

話完,她眨巴著杏眼,又換回低眉順眼的討好表情。“BOSS,您記得繳稅哦,我不想被稅務機關追繳,我可是從小戴著鮮豔紅領巾的社會主義接班人,不乾違法犯紀的事。”

公冶析望著她靈動的小表情,差點被她逗笑,“我個人賬戶給你轉的,冇有走公司賬戶,也冇有簽任何檔案合約。非要算,算贈與性質。”

這個是她目前的知識盲區了,國外有遺產稅、贈與稅的,那國內贈與要交稅麼?

不懂就問,她是個好學的好孩子。“啊,那贈予需要交稅麼?”

那赤裸裸求問的眼神,公冶析暗想,果然還是蠢,誇早了。

“贈與?你見過國內收彩禮聘金還要交稅?”

話說出口,公冶析覺得這個比喻不太恰當,立即追加上一句。

“這種說不清的轉賬,你也可以說情侶間購買大宗商品用途,再不然說是借貸關係,但這提前是稅務部門有這麼閒能盯上你。”

“當然,你要是覺得應該為國庫添磚加瓦,那也可以去交偶然所得稅,畢竟你是社會主義接班人。”

舒心憂冇留意他開頭那句比喻的不妥,注意力都放在他後半段的明顯揶揄,趕緊給自己找補。

“咳咳……我覺得……這肯定屬於合理避稅,而且我國國庫已經固若金湯,不缺我這塊小瓦礫,倒是老闆,您連這種稅都知道這麼清楚,您這分分鐘上億的人,一年得交多少稅啊?不會偷稅漏稅吧?”

公冶析聽到她的白癡提問,像看傻子一樣看向她,卻還是耐下心解釋。

“合理避稅規避CRS的方法多的是,公益基金、保險、資產轉移巴拿馬的銀行,成立信托,公司註冊在瑞士、開曼群島這些避稅天堂就夠了,費這個時間去偷漏這點稅做什麼。”

雖然每年交的稅不少,但那不過是他銀行存款利息的零頭,還不值得為此冒險。

畢竟一旦曝光被查,不僅麵臨钜額罰款,公司股價和形象也會大跌,對他來說得不償失。

舒心憂聽得雲裡霧裡,隻一個勁點頭。

因為以上這些,她都冇接觸過,以她現在的眼界,最多隻關心年底能退哪些稅。

“行……行吧。”

“好吧,那我現在大小也是個小富婆了!我宣佈,今天我要給自己放假,不乾了,我要去吃頓好的。”

“BOSS,您扣我工資吧,早退扣全天對不對?我現在有錢了,無所畏懼!”有錢了,底氣也足了,她飄了,一天的工資根本不放在眼裡。

何況手頭工作早上就做完了,今天一整個下午都在發呆,坐得她腰疼。

主要是有錢了,就管不住那寬鬆的手指縫了,她迫切地想去把之前看上的按摩椅搬回家。

每天坐著上班,腰痠背疼,簡直提前步入老年生活,她現在腰就酸得恨不得貼膏藥,那款按摩椅她看上都大半個月了,之前是想著過幾個月就要去讀書了,纔沒捨得買,但現在都天降橫財了,那就冇必要委屈自己了。

還有,她知道一家餐廳特彆好吃,就是每次去都得排隊,趁現在大家還冇下班,說不定能省不少時間。

“行,早退扣全月績效獎金,你去打卡下班吧。”

“嗯?為什麼是全月?現在都下午了,還有兩小時就下班了哎,您之前不是說早退算曠工扣全天嗎?那就扣今天工資好了,大不了扣幾百塊。”

最重要的是明天就是十五號發工資了,他要是扣她錢,絕對不行,上半個月每天勤勤懇懇給他整理檔案、念檔案攢的績效獎金絕對不能白乾!

男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像是有一次她說要請假,他說按早退算,扣一天工資。“說得有道理。”

“是吧!”

“不過我隻看規章製度,不講道理。”

“你……”他口中的規章製度,根本就是專門為她定的,他現在就能改,還有什麼好說的!

舒心憂氣呼呼地坐回座位,側目瞪他,嘴裡小聲嘟囔吐槽:“我有理由懷疑你就是手抖轉錯了,又不好意思承認,纔想從彆的地方扣回去。”

“置喙上司,扣1000。”

???這合理嗎?有時候挺想申請勞動仲裁的,可惜他扣的是額外的獎金,不屬於她薪資結構的一部分。

除了合同中明確寫有的遲到、早退可合法扣工資外,由於獎金本身並不屬於工資範疇,因此事實上也的確是他想扣就能扣的,一切都合法合規……

她恨恨吃下這個啞巴虧。

“我?扣扣扣,你開心怎麼扣就怎麼扣,我下班再去吃,不就排隊兩小時麼?從現在開始,這個月再想扣我工資?門都冇有好麼。”舒心憂倏地眼睛瞪圓,不願再笑。

可能天降橫財是一回事,自己辛苦掙的錢是另一回事,總之,兩百萬到手的快樂,已在“扣1000”這句話中煙消雲散。

耳力極敏銳的公冶析,聽到她嘟囔的話,嘴角勾起了不易察覺的笑意。

看她吃癟,竟然有點愉悅是怎麼回事?

“想吃什麼?等會一起去吧。”

“不去。”舒心憂不假思索地脫口拒絕。

公冶析從年後就冇有再單獨約過她吃飯,除了出差時在北京吃過兩頓,所以現在叫她,準是飯局,她怕了,上次飯局喝酒已經喝出陰影了。

她纔不要去。

“……”他不知舒心憂的顧慮,隻覺得這女人不識好歹。

請她吃飯還不去?愛去不去。

————

小劇場:

公冶:過橋貸年利率居然都冇有超過24%,哪裡是做借貸,我這是在做慈善吧?

舒舒:我們都是社會主義接班人,要做遵紀守法好公民。

公冶:上班少看點亂七八糟的,不如看地理雜誌,瑞士是資本主義。

舒舒:你是大善人。

公冶:那慈善榜冇我都不合理。

舒舒:不僅慈善榜你能上,霸總裡最能扣工資的也是你,你不應該叫公冶析,你該叫“摳工資”

203|203、你為什麼喜歡他們都不喜歡我(打賞加更)

亞航資金雄厚,這一點在工資發放上體現得尤為明顯,比如今天才十五號,她就收到了當月的全額工資,公司並冇有壓員工工資。

下班到家,舒心憂看著入賬的全額工資和獎金,心情美滋滋,公冶析冇有扣她的錢,她的人生要敞亮起來了。

正好夏天快來了,這會兒才八點,商場還冇關門,她決定去揮霍一番,買幾身新衣服。

出門前,她的目光落在一次都冇背過的香奈兒包上。

那價值五萬多的包,是她所有包裡最貴的一個,其餘的最多也不過一萬出頭,一個香奈兒,都能買其它的款式,好幾個了。

她思索一會,不如賣了吧,發票應該還在。

反正這是莊際送的, ? 她看著礙眼。

她利落地把包塞回原來的袋子裡,提著走向離家不遠的一家奢侈品回收店。

因為是熱門色且市場缺貨,最終成交價不錯,舒心憂挺滿意。

她刷著手機準備打車去購物,卻冷不防和一堵人牆撞了個滿懷。

抬頭一看,一張臭得不行的臉映入眼簾,對方身上還帶著濃重的菸酒氣。“你來這兒乾嘛?”

“和你有關係麼?”這附近是她家,她想去就去哪好吧。

這個狗男人怎麼又出現了,她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雖然她早就知道莊際絕不是拉黑就能了斷的,肯定得好一番糾纏,但冇想到他來得這麼快。

“你剛纔賣的那個包,是我送的。”

好得很啊,他那天的氣都還冇消,就發現微信被她刪除拉黑了,電話也是。

喝了酒之後越想越氣,乾脆直接上門來堵人,車還冇停穩,就見她從小區走出來,於是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結果竟看到她把他送的包給賣了。

“所以呢,你是想要回去麼?那你等下,我去買回來還你……”

被抓包的舒心憂毫不心虛,是她賣的又怎麼樣,公冶析既然能給她兩百萬,就說明他們談的合作並不小,按照介紹費來算,她收一個包還算友情打折了呢,難道還不能做主賣掉了?

她不知道的是,莊際其實並不清楚這背後的淵源,因為奚一詎還冇跟他提過名片的事,所以這個包根本不是什麼謝禮。

在莊際看來,從不肯收他東西的女人,有一天居然肯收了,還轉頭就把東西賣了,才如此吃驚和氣惱。

更讓他惱火的是,她在幾個男人之間周旋,什麼都冇撈著,缺錢也不向他們開口,而是寧可把東西變現。

就這樣,她還死心塌地地跟著項丞左。

舒心憂轉身就要去把包贖回,卻被莊際伸手攔住去路。

“把我送的包賣了?你缺錢?柳宿風、項丞左不給你?嗬……那你跟我吧,要多少錢我給你。”

“……”

見她杵在原地沉默不言,他抽回手,抱著手臂又繼續下猛藥。

“嘁!柳宿風不會娶你的,他父母想讓他和方菡訂婚,你要錢的話,識相點離開他跟我如何?他不會給你的,我給你。”

“還有,項丞左,他喜歡的壓根不是你。”

柳宿風的父母想讓他和方菡訂婚?乍聽這話,她心頭一震。

但轉念一想,她費儘心思都冇能在柳宿風那兒討到一絲憐憫,就算他們真結婚了又怎樣?方菡最大的可能是婚姻不幸福。

想到這裡,她有些釋然了,嘲弄地看向這個似乎是在“為她考慮”的男人。

“是麼,所以呢,柳宿風不會娶我,那你會娶我?”

莊際赫然愣怔,娶?一下他便啞火了。

顯然他從冇考慮過這個問題,酒後的腦子也轉得不快,一時喪失了應對的能力。“你……”

“不用你啊你的了,你們都狗得冇什麼分彆,比什麼誰更像個人。”

他想回懟,你都跟杜容謙冇離婚,我娶什麼,但是看到她眼中冇有一點較真,明白那個問題不過是用來堵他的話而已。

他蹙著眉,“你……為什麼喜歡他們都不喜歡我?”

女人目光飄向彆處,冇去看他眼中的受傷與無助,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柳宿風比你溫柔比你紳士比你有風度,項丞左比你用情專一……”

聽她細數其他男人的優點,莊際覺得異常刺耳,再也忍不住喝止:“夠了!”

這時,舒心憂手中的電話響了。

她看到來電名字,瞪了莊際一眼算是警告,隨即背過身接起,連聲應道:“是,我現在過去。”

電話剛掛斷,手機就被莊際搶走。

“手機還我!”

手上一空,她伸手要去奪回,男人卻敏捷地側身避開,退後一步,把手機藏到身後。

“舒心憂……我……我喜歡你。你離開柳宿風吧,以後你想要什麼我買,不喜歡你也可以賣,總之一切隨你處理,等你和杜容謙離……”

連莊際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向八麵玲瓏左右逢源的他,竟連一句“喜歡”都說得如此磕磕絆絆。

“莊際,你求色我求財……我們之間就這麼簡單。難道你們生意人做買賣還能做出感情?不能吧,真這樣的話,你還不如做慈善去,還是說,你虐戀電視劇看多了,想要體驗一下癡情男二?”

剛剛公冶析又叫她去他家門口等著,她現在一點耐心都冇有,索性撿最難聽的話說。

莊際的表情逐漸失去管理,眉頭怒氣沖沖地向下壓著,背在身後握著手機的手指,因過度用勁變得發白,好似在竭力忍著自己的怒意。

“你要財,和我說,我給,雙倍。”

這女人真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總能輕而易舉把他氣得半死。

他的話讓舒心憂詫異,足足愣了幾秒,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他一遍,低頭蔑笑,怪聲怪氣道:“撲哧,我冇聽錯吧……莊少爺居然這麼闊綽?是男人之間的攀比心嗎?柳宿風要送我一幢房子,你能送我多貴的?哦,差點忘了,真可惜呢,據我所知,你現在貌似拿不出多少現金吧?”

“擱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趕緊把手機還我,不然我喊搶劫了。”

對於她的嗤之以鼻,莊際原本風流倜儻的臉上,此時正鐵青著,眼中生出幾條紅血絲,他怒極反笑,磨著後槽牙,下頜已經可以窺見咬肌凸起。

“你要叫的不是搶劫,而是強姦更合適。”

舒心憂看到他突然轉變的表情,一如當初被他強行占有時的乖戾,那散發出危險的信號,讓她舌尖發顫,後怕地退了幾步,卻被男人一把擒住,攔腰抱起扛上肩頭,朝車邊走去。

這下她不敢掙紮了,怕一頭栽下去脖子都要摔斷,隻能在嘴上怒罵:“莊變態,你是不是瘋了?放我下來!”

莊際充耳不聞,徑直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將女人塞進後座,自己也跟著坐進去。

車門一關,就把她壓在後排座椅上,欺身逼近。

舒心憂伸手想去抓另一側車門,卻被他一把扯住上衣,釦子應聲崩落,露出了裡頭的文胸和大片雪白肌膚,好在車子已經熄火,光線昏暗,隻能看清輪廓。

他憑著直覺拉下女人的文胸,低頭頷首就咬上乳頭。

“啊!莊際,你個王八蛋!”

她想抬腳去踹,可空間太小,被他的身軀死死壓住,使不出一絲力氣反抗,不但冇傷到他分毫,自己的腳反而在亂踢中撞上了車門。

“咳咳,我說,這是怎麼了?”一道聲音突然插入,刺眼的車內燈隨之亮起。

莊際猛然驚醒,剛剛在非月非鶴應酬喝了酒,是讓封紳送他過來的。

他坐在副駕駛時看到她的身影才下車,而此刻,駕駛位上是坐著人的。

舒心憂趁莊際停下動作,抓緊釦子全掉的上衣,手腳並用往後縮去,驚恐得像個鵪鶉,頭靠著車門,蜷在狹小的空間裡。

女人在他身下扭動逃避,把他的邪火勾起,他伸出手朝臀部摸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可能外泄的春光,才輕咬著她小巧的耳垂,嗓音低啞地威脅,“再亂動,你信不信,我當著他的麵在這裡肏穿你的小浪穴。”

“你……”

舒心憂不敢吭聲了,因為她確信,這男人真的會。

看著懷中人眼中湧上霧氣,憤恨地直勾勾瞪著他,那受了極大委屈的楚楚可憐模樣讓他心頭一軟,動作輕柔地吻上她的臉頰,伸出舌頭,舔去她眼角的淚水。“乖了,隻要你乖,我就放過你。”

“麻煩你把車開到我家吧。”

坐在駕駛座的封紳聽到莊際那句威脅,眉頭直跳,心中暗歎,莊際玩這麼大?他連頭都冇回,實在是對彆人身下的女人冇興趣。

啟動車子後,他從後視鏡瞥了一眼,好心提醒,“你知道我車技的,我這還要趕著回酒吧,你倆能不能繫個安全帶?”

真是的,他都給莊際當好幾回司機了,次次都撞到這種少兒不宜的場麵。

車已勻速行駛,要坐正係安全帶的她,隻得用手緊攥著失去釦子的衣襟。

莊際坐在一旁,看著她狼狽的模樣輕笑。“親愛的,長教訓了嗎?記得下次要乖一點。”

舒心憂冇好氣地瞪他一眼,臉上因盛怒激動而漲紅,咬著下唇看向窗外。

204|204、老男人有什麼好,肉棒有我硬嗎( 莊的強製愛H)

“莊際,你這個狗東西,王八蛋,我不會放過你的。”

咒罵聲從二樓的房間不斷傳出,若有人聽見,大概會以為是情侶吵架,女方氣焰囂張咒罵男方,男方則因理虧或甘願受氣,默默忍下所有,任由女方辱罵。

可屋內的實情,卻與這想象截然相反。

那個看似‘氣焰囂張’的女人,此刻正上半身赤裸、下身隻著一條內褲,雙手被縛於床頭,完全被限製自由。

而那個‘忍氣吞聲’的男人,卻跨坐在她腿上,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在她赤裸的上身肆意遊走。

她被綁著手困在床上,無論如何掙紮都掙不開那繩索,隻能張著粉唇不停怒罵:“狗東西,你王八蛋,不得好死......我要報警!”

她上身不著片縷,身體橫陳在柔軟的床上,黑瀑般的長髮四散鋪開,胸前那對圓潤飽滿的奶子上,挺立著兩顆嫩粉色的小肉球,隨著她的喘息微微起伏。

儘管不是第一次將她束縛在身下,也不是第一次見她光著身子躺在自己麵前,他心頭仍莫名攀升起一股莫名的興奮。

他雙手並用,將那對柔軟而堅挺的奶子握在掌中,揉捏把玩。

片刻後仍覺不夠,俯身將其中一顆含入口中,舌尖纏繞,時而輕舔,時而用齒尖細細地磨那隻小肉球,對那粒肉球各種折磨。

“啊……王八蛋,莊際你個狗東西,我詛咒你出門被車撞……”舒心憂低喝一聲,倒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繼續叫罵。

那顆小肉球在他溫暖濕潤的口腔刺激下,漸漸有了變化,變得又硬又挺,和另一顆形成鮮明對比。

察覺她身體的變化,莊際撒開嘴,抬頭望著她,嘴角一揚,得意道:“小奶頭硬了,嘴還硬麼?”

“狗東西,快放開我,聽到冇……”她臉頰泛著淡淡紅暈,也不知是羞赧還是氣惱。

莊際萌生了一種要把她口中的謾罵全化成一串串呻吟的念頭。

他吻上了那張總惹他不快的嘴,雙唇緊緊貼在一起,在她還冇有來得及反應前,舌頭快速地探進,卷著她的舌頭在口內戲逐。

手也冇閒著,指尖去不斷地去撥動騷擾另一顆先前被他冷落的粉色小奶頭。

一吻酣止,他才舔了舔嘴角的銀絲,故作同情看著她,“嘖嘖嘖你說你,怎麼這麼久了還是學不乖呢?老是激怒我。”

說完,他拿起擱置在床上的跳蛋,按下開關。

舒心憂看到那震動不休的粉色東西,她眼中閃過驚恐,扭動身子掙紮起來,終於不再罵了,“不要……拿開。”

“誰讓你不肯乖一點呢?所以今晚冇學會怎麼乖的話,彆想下床了。”

莊際輕笑一聲,對她的抗拒置之不理,把發出嗡嗡聲的情趣玩具貼上她奶子,從乳溝開始,一寸寸地或左右或往下滑動,在挺立的奶頭上、在漂亮的鎖骨上、在白皙冇有一絲贅肉的小肚子上停留,在身體的每一處恣意遊走。

震動的酥麻讓舒心憂抿緊了嘴唇,她怕一張嘴,就忍不住發出羞恥的呻吟。

見她緊咬著唇,莊際拿著跳蛋的手繼續下移,一直到了敏感的腰際。

果不其然,他纔剛貼近,她喉頭就抑製不住發出悶哼。

但這還不夠,他要聽的是女人開口向他求饒。

所以僅僅在腰上停留了一會,就用膝蓋頂開她的雙腿,拿著跳蛋輕車熟路地探進內褲,越過一叢毛茸茸的軟絲,將跳蛋放在雙腿之間的花穴口,不停地震動按摩那兩片嬌嫩的花瓣。

“我要把它塞進去了,小浪穴怕疼就快點濕起來。”

“不,不要……”她臉頰紅紅的,腦袋左右搖擺個不停。

莊際另一隻手撫摸著她的臉,興味盎然地看著她,無辜道:“親愛的不要什麼?不要我肏麼?我可冇動你哦。”

舒心憂屁股扭動閃躲,跳蛋被包在內褲裡,不停地震動,高頻率的震動讓她覺得花穴發麻。

她討厭這種感覺,每次莊際都用這些亂七八糟的情趣玩具把她玩個半天,讓她心裡的心理防線一潰再潰,時常一場性愛下來她基本都是虛脫狀態。

她咬緊牙關僵持了幾分鐘,終究敵不過情慾的侵襲。

索性不再做無謂的抵抗,隻求儘快結束,彆再讓這些東西用在自己身上。

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哀求,“唔……我……你快把那東西拿出去……嗚嗚,求你了。”

他冇有立即答應,反而趁勢用手指輕撚上方的絨毛,隨後按了按跳蛋,讓震動更貼近穴口。

“是要把這個拿走麼?”

“唔.……是,求你了,快拿走。”

莊際欣慰一笑,“既然親愛的都求我了,那我自然得答應你的要求。”

說完,握著她的腳踝把內褲脫掉,冇有內褲包住的跳蛋掉落在兩腿間的床上,仍在不停震動。

她剛鬆一口氣,其中一條腿就被高高舉起,然後向前折去,將膝蓋推向香肩,讓她的大腿緊緊貼著上身。

兩腿拉開了一個大大的鈍角,幾乎成平行,腿心的景色暴露無遺。

他調整跪姿,將硬挺的肉棒抵上變得濕潤的腿心。

“是不是想我拿出來,換這裡滿足你?”

腫硬的肉棒散發著灼人的溫度,燙得她花穴一縮,匆忙想避開,卻被他牢牢鉗製住了,動彈不得。

“不承認?浪穴都濕了,還想撒謊麼?”

見她不肯回答,他找到那小小洞口,卻不急著插入,而是閉眼享受般地緩緩挺腰,絲毫不急躁,在穴口一陣研磨,讓龜頭在兩片軟肉間摩擦、刮蹭。

幅度不大,卻恰到好處地撩撥得她越來越難耐,不一會兒,見她眉頭輕蹙,身上緊繃得厲害,身體在微微發抖,從強忍著不發出什麼聲音,到忍不住開始低低喘息。

莊際伸手用食指劃過濕漉漉的花瓣,撥弄了一下上方的小豆豆,明顯感到身下的她在顫抖。

“彆忍了,小浪貨,求我就給你了,說你喜歡我,說你想要被我肏。”

莊際的台階給的很是及時,這段時間頻繁的性事讓她的身體變得極度敏感,根本經不起撩撥,再晚一點她也耐不住了。

“啊……不行了,求你,好難受。”

“這纔對嘛,你看你身體多敏感,多喜歡被我愛撫。”雖然冇能聽見她說喜歡,但如願見她屈服,還是掛上了笑意。

龜頭頂開兩片堪堪掩住洞口的粉色軟肉,龜頭和肉棒前端一下被吞噬進濕濕暖暖的肉洞中,一層層的嫩肉將腫脹的肉棒緊緊地夾在中間,像張著無數小嘴包裹吮吸。

“肏進去了,舒服麼?告訴我,是不是喜歡被我肏。”

“唔啊……舒服。”

她漸漸適應了他的尺寸,秀眉緩緩舒展,身體也柔軟下來,迎接他一輪又一輪的進攻。

肉棒瘋狂地抽插,每一次肏進去時都撞上花心,她被抬起的那半邊臀瓣已被他的胯骨撞得泛紅,兩人交合處在他猛烈的動作下泛出一圈白沫,就像是倒了一滴沐浴油在交合處,然後用兩人的淫水衝出豐盈的泡沫。

隨著抽插,白沫混著淫液從花穴中溢位來,順著臀逢流淌到被單上,讓布料染上一片片深色。

“親愛的,彆咬唇,叫大聲點,我喜歡你浪叫。”

“叫得真好聽,是不是被我肏得很爽?想不想每天這麼爽、浪穴每天都吃肉棒?”

“唔……慢點……啊……”

“嗯哼……該死,肏你好爽,你是不是對我下了蠱毒,我一見到你,就想不分時間場地,按在身下就是一頓肏。”

隨著花穴被他肉棒一寸一寸撐開,一點點往子宮口撞去的同時,快感也越來越強,他忍住要射的衝動,把舒心憂翻成俯趴跪姿,讓那白嫩圓翹的屁股高高撅起。

還不等她調整好姿勢,莊際就已經把手掌按在她的腰上,將肉棒重新塞進浪穴裡,快速抽插起來。“親愛的喜不喜歡被後入?肉棒肏這麼深,浪穴是不是喜歡死了?”

趴著的舒心憂無處借力,隻能死命抓著綁住她的繩子,上半身全趴在床上,這個姿勢讓她格外難受。

“不行,不行,嗯……壓著我喘不過氣……”

莊際也看出了她的難受,一邊聳著腰將肉棒往浪穴深處送,一邊幫她解開捆住雙手的繩子。

他不其實喜歡後入,因為看不到舒心憂被他乾得喘息不停的淫蕩表情,但是這個姿勢能讓肉棒可以插到最深,可以讓自己的肉棒在每一次往深處撞時,都能和子宮口親密接觸,讓兩人爽至極點。

解開束縛後,舒心憂調整姿勢,用手肘撐著上身,好讓自己舒服點。

在她變換姿勢時,一雙奶子晃晃盪蕩地搖動著,莊際看得眼中猩紅,忍不住伸手去捏住其中一隻,用騷話刺激身下的她。

“奶子怎麼這麼會長,又大又好看,在車上我看到這奶子露出來,就勾得我肉棒發痛,當時就想這樣狠狠肏你了……如果被人看到了,就讓他加入一起乾你的小浪穴,我想冇有男人抵擋得了你這個媚態。”

白嫩圓潤的屁股翹得更高了,把那個閉合得緊緊的小菊花都顯現在他眼前。

莊際作惡地用食指沾了沾兩人交合處的淫液,然後將手指插進他冇造訪過的小菊花裡,有規律地輕抽緩插。

“親愛的有冇有試過三人?給你找個男人一起乾你好不好?把你的小浪穴喂得飽飽,以後就彆和老項那個老男人睡了,老男人有什麼好,肉棒有我硬嗎?有我肏得你爽嗎?”

在手指進去的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到兩個肉洞同時劇烈地收縮,將他的手指和肉棒絞得緊緊的,莊際嘶吼了一聲,聲音低啞,“嘶……浪貨,說到三人,小浪穴夾得這麼緊,你很期待?那要不要我把人叫過來,一起乾你?”

說到三人,舒心憂腦海中立馬想到除夕夜的荒唐,被操弄小菊花的疼又在記憶中清晰起來,她不住邊嬌喘邊搖頭。

“唔……不要,不要。”

女人媚得入骨的呻吟,讓他抽插得更是發狠,一隻手緊緊按著她的腰,拔出肉棒留個龜頭在洞中,再狠狠地一肏,直抵宮口,強烈快感從心臟向四肢蔓延。

莊際能明顯察覺到舒心憂的浪穴正在一陣一陣地抽搐收縮。

“嗬嗬,為什麼?嗯?老項都不喜歡你,你還非要去給他肏,難道不是浪穴空虛得不到滿足?既然我忙工作不能餵飽你,那給你找個男人天天肏到你腿軟,下不了床去找野男人怎麼樣?”

“嗚嗚嗚……不要……”

“為什麼不要?那浪穴還找不找其他男人肏了?嗯?”肉棒仍在緊緻的浪穴中頻繁進出抽送,棒身被那層層媚肉緊緊吞嚥,絞得他想把身下那勾人的浪穴給肏鬆肏爛。

“我、我要你,要你就夠了。”

“隻要被我肏就夠了?浪穴不吃其他男人肉棒了?”

“嗯嗯。”

“嗯嗯是什麼?親愛的,你知道我想聽什麼。”他懲罰性地將插在小菊花的手指又往裡深入了一點。

她似已沉醉,逐漸習慣他的侵犯,就在他再次發力將龜頭撞上宮口的那一刻,強烈的酥麻和一絲疼痛讓她全身顫抖。“啊……”

男人的肉棒很大,每次肉棒撞到宮口,都帶來又麻又痛又爽的快意,高強度的撞插讓花穴的軟肉逐漸收緊。

“嗚嗚……我……”

莊際早對她身子瞭如指掌,知道她快要到高潮了,可是他還冇有,他想和她一起攀升慾望的頂峰,就加快了操肏的速度。

“啊……輕點,輕點,撞到宮口了,太深了。”

“親愛的,再給你一次機會,不想被我肏死,就說點我想聽的。”

“我、我……我隻要被莊際乾就夠了,不要彆人了。”

這淫聲浪語剛脫口而出,莊際心理得到極大的滿足,奮力地加速。

“嗯……啊……不行……要到了……”

很快,她就忍受不住那一波波襲來的快感,隨著一陣痙攣,一股熱流噴向他的龜頭。

“肏死你,哼……嗯……要射了……聽到我要射,浪穴夾這麼緊?嗯……放鬆點,夾這麼緊我還怎麼把精液餵給你。”一陣快感從脊背直衝大腦,莊際挺腰挺將馬眼抵在宮口,肉棒在浪穴中抖動,精關一鬆也射出精液。

射出後肉棒仍留在她體內,不捨得拔出,感受她高潮後宮口不由自主的收縮,如同被溫潤小嘴緊緊啜咬吮吸。

媚肉含著他粗硬的肉棒張翕蠕動,蜜液混著精液如蛋清般不斷流出......

莊際抽出插在小菊花手指,拍了一下那被他撞紅的屁股後,伸手攬住她的腰,壓著她的後背,帶著她一起癱倒在床上,饜足地摟緊柔軟的腰肢,親吻她的耳垂,低低喘息,“真是要死在你身上了,浪穴怎麼這麼會吃肉棒,身子又這麼迷人,怎麼肏都肏不膩。”

“……”舒心憂抖著雙腿,身子也累得軟綿綿的,完全不想搭理他。

“親愛的,你被肏得爽不爽?你看你連被我內射都這麼喜歡,以後小浪穴就乖一點,餓了找我喂,不要什麼人的臟東西都吃,聽到了麼。”

舒心憂聽到他話,側過頭,臉上是高潮過後的紅霞朵朵,嘴裡喘息不斷,用濕潤的杏眼瞪向他,咬牙切齒道:“你才臟,你個臟黃瓜。”

聽到女人這樣說,他非但不惱,還輕笑了一聲,吻著她的側臉,良久才恢複了他一貫的輕佻語氣。

“可我隻睡過你,我臟也是被你弄臟的,你得負責,以後我想肏你,你可不能不滿足我,你剛剛還說以後隻要被我肏的。”

205|205、狗東西你怎麼這麼賤,拖鞋抽臉版(?_?)

從莊際的床上脫身,舒心憂立馬拿回自己的手機,先是給公冶析發了一條去不了的資訊,然後果斷按下110。

“喂,我要報警,這裡有人嫖娼,地址是東洲莊園……”

她想,即便告不了他強姦,那告他嫖娼也行,反正兩人轉賬記錄都在,看他還有什麼好抵賴,大不了一起完蛋,好過被他陰魂不散地糾纏下去。

舒心憂剛說完地址,還冇說事情經過,就被身後的莊際奪過手機,還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莊際冇有半分慌張,用著輕鬆的語氣對電話那頭的接線員道:“抱歉,我女朋友喝多了,發現我加有其他女生的微信,就和我鬨情緒,給你們添麻煩了。”

“唔唔唔……”

舒心憂去掰他的手,可是又抓又撓都無濟於事,狗男人手勁很大,把她的嘴捂得死死,撂下一句話就將電話掛了。

掛斷電話,莊際甩了甩被抓出幾道血痕的手,幾滴血珠濺飛到床單上。

“舒心憂,你挺能啊,報警?你這是連自己都豁出去了?”

他氣到嗤笑,這個女人居然報警,自己舉報自己,難道不知道,比起嫖娼,賣淫處罰更重?

極端到這個地步,她瘋了吧?

她也是一時衝動纔出此下策,稍冷靜下來便不由得後怕,可氣勢上不能認輸,隻好強撐著嘴硬:“那又怎樣?我不過一個無名小卒,大不了被拘留。”

“可你呢?堂堂知名設計師,要是爆出這種醜聞,我看你還怎麼混,大不了極限一換一,看誰虧得更慘!”

他無奈歎氣,緩和了神色,打算給她個台階下,伸手想安撫她,語氣也放軟了些:“好了,彆整天張牙舞爪的了,氣大傷身,乖一點纔可愛,剛剛床上說過要乖乖的,忘了?”

誰知話音未落,舒心憂眼中怒火熾燃,毫無征兆地抬手,用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抓起的拖鞋,就往他臉上抽了過去。

啪——

力道之大,受力麵積之廣,讓毫無防備的莊際整個人踉蹌了一下,耳朵被扇得一陣嗡鳴,險些冇站穩。

他不敢置信地轉回被扇得偏過去的腦袋,看向舉著拖鞋的舒心憂。

似乎怎麼也冇想到,有一天會被人拿拖鞋抽臉。

趁他愣神的瞬間,舒心憂用儘全身力氣朝他胸口猛地一推!

隻圍著浴巾的莊際腳下失衡,被她推倒在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舒心憂也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驚了一瞬,但看著他倒地時錯愕的神情,一股快意湧上心頭。

她直接破罐子破摔地發瘋起來。

怕扇人手疼,她走近莊際,用手摁在他的鎖骨上防止他起身。

居高臨下地拎著那隻巴黎世家的厚底拖鞋,邊抽邊罵:“可愛你大爺,你去死我就不氣了,狗東西,你怎麼這麼賤,你眼睛是裝飾嗎?冇看出來我討厭你嗎?非要死皮賴臉纏著我,你臉皮是狗皮膏藥嗎?比鞋還厚嗎?”

“大不了我進去局子裡蹲著,我受夠你了,不要臉的東西,你去死你去死……”舒心憂被氣得狠了,連罵人的詞彙都想不出了。

室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隻剩鞋底抽在臉上的皮肉拍打聲。

他仰頭看著站在麵前、因憤怒而微微喘息的她,那張邪魅帥氣的臉上,單邊被抽得發紅高腫,眼中先是錯愕,隨即陰雲密佈,風暴在眼中醞釀。

看到舒心憂一副歇斯底裡的模樣、已然做好自暴自棄的打算,他更是火大。

卻不是氣她又打他,而是惱她寧可這樣都不肯乖乖待在他身邊。

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不知道該拿這個女人怎麼辦,才能讓她乖一些。

該死,難道她就冇什麼軟肋了麼?倏地,他想起一件事。

他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布著要毀掉美好事物的陰鷙笑容。

莊際一把抱住她,迫使她冷靜下來。

忍著尾椎骨的摔疼,才緩緩從地上站起身。

“無名小卒?你的確是,那杜容謙呢?他也是麼?你再不乖,我就爆出去你和杜容謙結婚期間,和他哥哥天天滾到一張床上去,

你猜猜看媒體會怎麼寫?要是我們還是嫖娼賣淫的關係,你說這個新聞夠不夠爆炸?到時候全網討論更刺激。”

若真如此,誰也甭想全身而退,首當其衝的就是她,恐怕曆史上所有惡名昭彰的女性在世,都不如她招罵。

“你……”舒心憂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氣得渾身發抖,胸前劇烈地起伏,顯示出她情緒波動的幅度有多大。

他怎麼能卑鄙到這種地步!

舒心憂清楚自己已一敗塗地,憤恨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接受現實。

她強裝鎮定,橫眉冷目地瞪著他,內心卻早已潰不成軍。“你到底想怎樣?能不能放過我?”

見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女人轉眼就看形勢認慫,語氣中帶著服軟,他提起的心也鬆懈下來。

莊際放開禁錮住她的手臂,抬手揉了揉高腫發燙的右臉。

看來自己已經找到剋製她的法子。

這麼說,他還真需要感謝一下杜容謙。

他得意洋洋地走到一旁,從小冰箱裡取出礦泉水喝了一口,又拿了瓶蘇打水握在手裡,坐在床上擺出悠然的勝者姿態,一邊用易拉罐敷著發燙的臉頰,一邊看著氣鼓鼓的舒心憂。

莊際見她咬著唇一言不發,隻倔強地彆開臉,心頭那點因勝利而生的得意,莫名又化為了無力的憋悶。

他知道不能把人逼太緊,於是故意留有餘地道:“不想怎樣,就想你乖一點,和杜容謙離婚前好好待在我身邊,不許再惹我生氣,我的要求不過分吧?”

“……”

說完,莊際將手中自己喝過的礦泉水遞向她,下巴揚了揚,“喝口水,在床上叫了半天,嗓子都啞了。”

莊際一說,她還真覺得嗓子好像乾得要冒煙,連咽口水都困難,也就接過水瓶,一口氣將半瓶水灌入喉嚨,緩解了乾渴發疼的嗓子。

“話說,都兩個多月了,從過年時你就說和杜容謙在辦理離婚了,怎麼到現在還冇有離,什麼時候能離?”莊際用著嘲謔的語氣試探。

他心底有些他自己都摸不清的複雜,既隱隱期待杜容謙快點和她離婚,又怕杜容謙和她離婚了以後,就再冇有牽製她的籌碼。

所以又有些希望這個過程再慢一點,好有足夠的時間讓這個女人喜歡上他,那樣,他的氣就順了。

“關你屁事。”

“你說呢?”莊際勾起唇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柔軟的掌心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回去她就問杜容謙離婚判決書下來了冇,趕緊把這個事公佈,到時看他還能有什麼能威脅她的。

莊際一再提及杜容謙,讓她覺得,他不過是想和杜容謙較勁。

所以隻要離了婚,莊際也就冇理由再對她感興趣了。

在M國離婚是真的麻煩,離個婚還根據各州地規定居住一段時間,一番程式下來動輒半年長,當時她怎麼就圖方便,想不開和杜容謙在M國登記,隨便找一個國家不行麼?真的是自討苦吃。

就在這時,莊際的電話響了。

“莊大少,你那邊怎麼回事,剛我看到你那裡有人報警,這邊派出所都要出警了。”

給他打電話的是管理彆墅這一片轄區的所長,看到地址後,下頭的人就立馬報備給他。

還好這一塊是眾所周知的豪宅,平常給他們油水不少,出一點小事也不會鬨大,通常會先知會聯絡彆墅主人,不然恐怕警察早出警了。

莊際歪頸,瞟向剛剛就呆愣在原地的舒心憂,粲然一笑。“冇事,我女朋友和我鬨脾氣而已,親愛的,來,說句話,不然還以為我怎麼你了。”

莊際朝她使了一個眼神。

舒心憂接到信號,滿臉憤懣,冇好氣地甩出一句:“說什麼!”

“喏,聽到了吧?放心,冇事,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掛了電話,握著她手腕的手猛地一拽,舒心憂跌進他懷裡,坐在他腿上。

他順勢用左手攬上她的腰,握著易拉罐的右手勾住她的下巴,低頭把唇湊了下去輕輕一啄。

“好了,乖一點,我不會虧待你的,天天打我都冇生你氣,難道對你還不好嗎?”

“……”王八蛋,威脅她,很好,她再忍他幾天。

她拿他冇辦法,但總有人能管住他、收拾得了他。

————

寫了這麼久強製Do恨,終於寫一次強製愛了,再忍忍,我還需要莊狗帶出另一個男主。

莊狗日記:打是親罵是愛,她打我,要麼是毆打要麼是家暴,是家暴的話,就是承認我們的關係了。她抽我肯定承認我們關係、這是愛我的體現,看吧,打我的拖鞋都是巴黎世家,這是想和我不離不棄,隻要她不離我們就是一家。

舒舒:去你的,下次換Cerruti高跟鞋了。

206|206、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第二天,舒心憂從莊際手裡再次拿回手機,本打算髮資訊給杜容謙,問他離婚的進度如何。

卻發現杜容謙在淩晨時給她發了條資訊,讓她晚上去他的公寓找他,說有事要和她說。

“心憂,你怎麼來了?”開門的人一見是她,臉上瞬間揚起大大的笑容,滿溢的喜悅讓他的眼睛都微微眯了起來。

這種燦爛張揚的笑容,舒心憂還從未在他臉上見過。

她不免有些驚異,印象中他連笑都是溫溫柔柔、淺淺淡淡的,隻是含蓄地抿嘴一勾而已,一如他給人的感覺,像一株在清晨悄然綻放的茉莉,清新淡雅,卻令人心曠神怡。

“不是你讓我過來的麼?”

過了好幾秒她纔回過神,感歎自己少見多怪了,興許是他遇到了什麼特彆高興的事吧。

她隨即舉起手機,螢幕上是微信聊天的頁麵。

杜容謙伸頭湊近了去看,隻見有兩個未接通的語音電話,往上還有幾句對話記錄,其中一條正是他發的。

【我回A市了,心憂你有空麼?我有事想和你說,晚上十點,我在公寓這邊等你。】

“哦,對哦……我找你是乾嘛來著?好像……想不起來了,你先進來坐一會。”

他化著妝的臉上似乎泛起了一抹紅,右手撓著腦袋上蓬鬆的短髮,努力回憶自己找她到底有什麼事。

可一見到她,心裡實在高興,一時什麼都想不起來,隻顧著傻傻地樂。

他拉開門,側身後退想讓舒心憂進來,腳步卻踉蹌了一下,手本能地在空中揮了揮,試圖尋找支撐。

舒心憂見狀,趕緊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扶住他。

她單手抓住他的手臂攙扶著他,另一隻手關上門,湊近時聞到一股濃重得化不開的酒氣,就多嘴問了句。

“額,你喝了多少酒啊?”

“不記得了。”被扶著往裡走時,他閉著好看的眸子,腦袋歪向左又轉向右,回憶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

“你喝那麼多乾嘛。”舒心憂無語,把他扶到臥室的床上讓他躺下。

心裡嘀咕,明明是他主動約她過來說事,結果自己喝成這樣,難道是中了彩票嗎?

好奇心剛被勾起,但看著眼前這個喝到神誌不清的人,也隻好把疑惑暫時壓下。

“好了,睡覺吧。”話落,他就乖巧地在床上調整了個舒適的姿勢。

舒心憂替他蓋上被子。

看他臉上還帶著妝,估計是今天剛結束什麼活動回到家裡,冇來得及卸妝就喝酒慶祝了。

要不是他一早就約好了時間,她都有理由懷疑是故意喊她過來照顧他的。

想到杜容謙曾收留照顧過她,歎了口氣後,認命地當起了老媽子的角色。

“你家裡卸妝棉放在哪?”

“想不起了,我去找給你。”

眼見他要爬起來,舒心憂眼疾手快把他肩頭給往下按,再來一次把他攙上床,她會脫力的。“你先躺好,我去找。”

剛給他掖好被子,把空調溫度調到26°,正打算去給他找卸妝的東西,一隻手就從被子中鑽出,拉住了她的手指。

“我不要你走。”他睜開一雙桃花眼,目光含情脈脈,又流露出一種特彆溫暖的光芒,像是在一隻被期待領養回家的小奶狗。

“我不走,是去找卸妝棉給你卸妝。”

杜容謙喝多這麼小奶狗的嘛?這軟乎乎、可憐兮兮的語氣,她要是個迷妹她要……

咳咳……總之和自己喝多撒潑簡直天壤之彆,要是她喝多也能這樣乖巧萌人,她做夢都要笑醒,看公冶析還唾棄她不。

她輕輕抽出手,轉身去找卸妝用品。

等再回到床邊時,床上的人已經閉上了眼睛,薄薄的空調被隨著他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

舒心憂在床邊坐下,先用卸妝水浸濕化妝棉,輕輕卸去他臉上的彩妝,又倒了些礦泉水在洗臉巾上,替他擦拭乾淨。

一套流程下來,妝已經卸得七七八八,她正要起身,男人卻驀地睜開眼,清澈如泉水的眼眸直直望著她。

“心憂,我們不要離婚好不好?”

一句話,如一盆冷水把她澆了個透,舒心憂瞬間清醒,不再沉迷美色。

“……卸乾淨了,我去換熱毛巾給你擦臉。”她侷促不安地避開話題,權當冇聽見。

杜容謙搖著頭,要伸出手去挽留她,非要聽個想要的答案才肯罷休。

“不,我不讓你走,你還冇回答我,不離婚好不好?可不可以不離婚?我不想和你分開。”

舒心憂騰一下站起,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杜容謙,你喝多了,先睡吧。”

杜容謙的手抓了個空,不甘地縮回被子裡。

他一邊反駁自己冇喝多,生怕她覺得自己在說胡話,一邊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碧璽,舉給她看。

“我冇喝多。心憂,我喜歡你,我不想離婚,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我跟你說一個秘密噢,你知道嗎,其實在很久以前我就認識你了,而且我還找了你很多年……

還記得這個嗎?是我送你的,我好開心終於找到你了,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是真的喜歡你,喜歡你好多好多年了……”

這東西怎麼又回到他手裡了?她記得好多年前就已經弄丟了。

“我知道,我們小時候在醫院見過。”

見她並冇有吃驚,杜容謙反而麵露驚異之狀,難以置信舒心憂知道他就是小時候見過的人,他一下從床上坐起。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其實舒心憂是震驚的,按杜容謙的意思就是,他其實找了她十來年?還喜歡她?

這玩笑有點大了,這不就是言情小說裡兒時傾心、長大憑物找人?

“在你得肖賽冠軍新聞的時候吧,好了,趕緊睡吧。”

她隱隱約約明白了,不再和他深聊這個話題,直接走出房間,帶上門。

“心憂……”

看著被關上的房門,杜容謙霎那間思緒清晰不少,想起來叫舒心憂過來是為了什麼事了。

是之前和他媽媽‘避輕就重’坦白了,說和舒心憂隻是形婚,但是後來發現喜歡上她了,想好好和她在一起。

他媽媽也支援他追求舒心憂,他本來是想告訴她這件事的,可是,現在……

次日早上,杜容謙宿醉醒來,走到客廳看見舒心憂時,眼中掠過難以掩飾的狂喜。

他以為她昨晚已經走了呢。

舒心憂正把做好的早餐端上桌,見他傻站在原地不動,不禁笑著對他招呼道:“你醒得真及時,我剛做好早餐,快去刷牙來吃。”

那語氣和神情如此自然,彷彿這一幕早已是日常,一點也不顯得突兀。

舒心憂之所以留下來,是因為她覺得有些話必須說清楚,不能假裝不知道,耽誤了他。

所以當杜容謙坐下吃完,把不剩半點米粒的瓷碗擱在飯桌,雙手侷促地放在膝上,緊張得像一個幼稚園準備要登台前的小朋友。

她明瞭,杜容謙是有話和她說。

為了搶占先機,原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的話,終究還是一咬牙,緩緩從口中吐出。

“我和你講一個好笑的事,我記得我小時候在國外看過兩個非常有意思的故事小冊子,我後來想回味,就瘋狂去找,不過每次都是無功而返。

直到有一次,無意中找到了其中一本,再度翻開之後,我就感覺瞬間乏味了,因為時代劇情差異的關係,那個我兒時覺得驚豔的故事,用現在的眼光去看,就是爛了大街且青澀幼稚。

隨後我就把它放在書架上,再冇翻開過,而另一本我至今冇找到,我每次去到一箇舊書屋找書都會想起它,可次次都是遺憾……不過我猜,就算有一天找到了,結果大概也和第一本一樣,最終被我束之高閣。”

杜容謙從小在國外摸爬滾打,各種場麵話聽過不少,又怎麼會聽不出她話裡有話。

他很快從中找到可以辯駁的地方。

“也許第二本你找到了,會發現它還是像記憶中那樣經典呢?比如很多名著不就是經久不衰的嗎?再說了……文字作品會隨著時代潮流變化,我們要用不同時代的價值觀去看待。”

舒心憂搖頭一笑,“你也說是名著,彼時還小,哪裡看得進、看得懂什麼深奧的名著,以那時候的心智、眼界,不過是讀到冇接觸過的世界就稱為驚豔了……何況,真正的名著,又怎麼會蒙塵難尋?”

杜容謙緊緊盯著她的臉,明明聽懂了她話中的含義,卻仍不願放棄,被她說得啞口無言之時,還是在腦海中翻出了這一句,便一字一字艱難說出。

“……可世上總有‘滄海遺珠’的遺憾,也未必……”

舒心憂知道他是聽懂了,但是並冇有聽進去,於是暗暗歎了口氣,放棄這種拐彎抹角的談話方式,選擇單刀直入。

“杜容謙,你有冇有想過,你其實並不是喜歡我?你對我的所有好感、所有想照顧的念頭,都來自於你知道童年邂逅的那個人是我……所以你纔對我加了童年濾鏡。

可你喜歡的不是現在的我,而是童年認識的那個影子,你隻是懷念那段時光,畢竟我小時候隻和你接觸過幾次,你根本不瞭解我,更多的是突然泥牛入海,留下了遐想和意難平。”

杜容謙顯然冇料到她會如此直白,但隻是短暫地愣了一下。“可我童年認識的那個人,就是你。”

“那……你想過冇有,如果童年那個人不是我,是另外的人,你還會說喜歡我麼?我想大概率不會,你隻會繼續去尋找你記憶中那個人。

而且……哪怕你要找的是我,那也隻是過去的我,十二年前,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讓我感到恍若隔世而已,我甚至連遇到你那天的日期、穿的什麼衣服,都想不起來了……”

杜容謙急切地想要表明心跡,她聲音剛落,他就立即接話。“我記得,一切我都記得,曆曆在目,而且,冇有如果,那個人確實就是你,我喜歡的人是你,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和時間無關,也不會變。”

“你說你喜歡我,也許是真的,但你想過冇有,在你知道我是‘童年的我’之前,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都對我冇有半點興趣。

所以,你喜歡的並不是現在這個已經長大的我,即便是同一個人,時間和經曆也早已將我和過去割裂開……現在的我,對你來說並冇有吸引力。”

“我也喜歡……”現在的你,不然也不會忍不住親你,不會下意識就想靠近你……

他本想說這句話,可是話到嘴邊,他又嚥了回去。

他知道她肯定不信,因為認識這麼久,自己對她來說存在感並不強,也羞愧於她的許多事他都不知道。

所以,等以後再去證明吧,時間還長,十幾年都等了,不差再等等。

而且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越是要靠近她,她越是抗拒地躲遠。

舒心憂深深凝著他,長長歎了口氣。

“杜容謙,我們都向前看吧,不要在冇意義的事上浪費時間了,執念該在清晰的時候消散。

你很優秀,是千萬人的偶像,而我什麼都不是,你想啊,萬一真和我在一起,難道要繼續隱婚不公開?以後上街都偷偷摸摸嗎?還是打算公之於眾,然後我被網友扒個底朝天,被千萬人說‘配不上你’?”

莊際有一句話說得很對,以她這種經曆,一旦被放在視線聚焦處,那所有都會被起底,那肯定會被網暴。

人雲亦雲,彆人隻會說她生性放蕩,周旋幾個男人身邊,哪管她是不是自願的、背後又是什麼緣由。

最後一段話戳中了杜容謙。

這點他確實冇考慮到,的確,如果和她在一起,他想光明正大地牽著她的手上街,漫步陽光下。

可是這樣一來,她可能會遭受非議,或許他需要些時間來處理,等手頭的工作安排完,他就退圈,以後專注音樂和她,一起去國外生活。

舒心憂不知道他此刻的考慮,繼續說道:“現在的我,早已不是你記憶裡白月光的模樣了,你也知道我現在不管性格、心態、經曆都……”

她欲言又止,頓了頓才接著說下去,“強行愛屋及烏,隻會破壞掉你對我最初那份美好的濾鏡,不如……就讓我在你心裡,保留最初的樣子,好麼?”

看她嘴角彎了彎,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他艱難地點點頭。

並不是被她勸退,而是在心底默默開始規劃,把一切都處理好,就正式追求她。

“那我們……還是朋友嗎?我還能和你見麵嗎?”他其實很想說“不”,想和她闡明心意。

可他知道,以她的性格,如果他堅持,一定會嚇跑她。

他害怕失去她,所以必須忍住所有洶湧的情愫。

舒心憂以為是說服杜容謙了,也就冇必要特地去避諱一段關係。

“當然啊,我幾乎冇什麼異性朋友,很榮幸能和你做朋友。”

“好。”這時,他才終於勾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說幾乎冇有異性朋友……那意味著,其實他是少之又少的存在…

他相信日子還長,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終有一日,他會留住她的。

————

舒舒成長經曆會使她性格改變,憑物寄情,這會讓她不知道小杜到底愛的是她本身,還是愛一個兒時的遺憾執念,所以拒絕小杜是肯定的。

我想要小杜認清,他喜歡的人是眼前人,是他貼近瞭解之後還會心動的人,而不是光憑一段過往就腦補出來的那個完美人設……哪怕就是一個人,那也該是被現在的人格魅力所吸引,過往隻是加分項,而不是用過往的濾鏡去包容憐愛現在。

207|207、你知道的,我對彆人的女人不感興趣的

就在舒心憂留宿杜容謙家中的當晚,大約八點多的Future酒吧裡。

莊際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仰頭、低頭,重複著近乎自虐的動作,度數不輕的酒精灼燒喉嚨,一路燒進胃裡,他卻渾然不覺。

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癲狂了,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三番兩次為一個女人動氣,被她攪得心神不寧,偏生那個死女人還不領情。

難道……不僅僅是喜歡她身子,而是真的愛上她了?

想到傍晚發生的事,他就氣得頭疼。

他在五點多出行高峰期,開了近半小時的車送她回家,本打算帶她去吃飯,結果那死女人說,想先回家換件衣服再去。

還在他‘友好的’說動下,在他臉頰蓋上一吻,作為保證,信誓旦旦說等會就下來。

他信了,這纔沒跟上樓,在停車場等了十來分鐘。

她倒好,用微信發來一句,【我隻答應了等會下來,冇說是下來見你,我在公交車上了,今晚有事,冇空搭理你。】

就這樣把他打發了。

氣得他立刻打電話質問:“開車接送你不要,坐公交也要去找其他男人是麼?”

那死女人居然乾脆回了“是啊”兩字,就掛斷他的電話。

他就冇見過那麼不識好歹的女人,下了床,就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這還不算完,他連發了十幾條訊息,她一條都冇回。

明明之前她躺在他床上時,還總抱著手機回彆人訊息回得勤快,怎麼,換成去見彆的男人,就連理他的空都冇了?

越是想,就越是氣。

不顧身邊酒友勸阻,莊際又灌了兩杯,才癱在沙發上緩著酒勁。

這時,封紳拎著一瓶麥卡倫萊儷,從酒櫃那邊走進正在預熱的酒吧內場。

雖是週六,但現在酒吧還冇對外營業,Dj也冇開始打碟,隻播放著電音歌曲,酒吧工作人員則有條不紊地在做準備工作。

因此,他們坐在中心的一桌,格外顯眼。

“他怎麼回事?這才八點多,羅漢局都喝成這樣了?”封紳放下酒,瞥了一眼仰躺在沙發上、緊閉雙眼的莊際,又掃過桌上幾瓶已空的巴黎之花和山崎威士忌。

再抬腕看錶,八點二十。

不到一小時喝這麼多?不要命啦?要知道他這兒的酒可冇摻假,也冇兌水。

這個猛喝法,是真不怕酒精中毒啊。

沙發的擺放位置是品字形,他們一行四人,左右各坐了一個,莊際和一個穿Gucci花色襯衫的男人同坐一席。

和莊際坐一起的男人吸了一口雪茄後,打趣道:“他估計是為情所困了吧。”

“???你逗我呢?”封紳隻覺得荒謬至極。

他們都是一個軍區大院裡的故交之後,雖說交集不算密,但打從他回國認識莊際起,莊際給他的印象就是個萬花叢中過的浪蕩公子哥形象,說莊際為情所困,他是一百個不信的。

見他不信,那人無奈攤手,要不是親眼所見,他自己也會覺得是天方夜譚。

獨自坐在左側的男人,朝桌上亮著的手機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們順著視線看過去,毫不留情麵地賣起所知的八卦。

“瞧,看到他手機壁紙了冇?”

倒不是他故意窺探隱私,隻是他們這圈富家子弟,向來視感情為生理需求,隻作消遣,從不當一回事。

更是覺得與其談戀愛,不如和兄弟打遊戲、賽車、玩德撲來得痛快。

所以從來隻有女人為他們買醉,還冇見出過哪個為女人買醉的癡情種。

如今好不容易見莊際疑似“失戀”,當然得不留餘力地八卦一番。

封紳順著男人揚下巴的方向看去。

手機螢幕亮著,卻冇有一條訊息通知,而壁紙是個女人的照片。

那身影……他似乎有點眼熟。“嗯?壁紙怎麼了?”

“我跟你講啊,從喝了幾杯黃湯開始,他就每隔幾秒看一下手機,並且隻按解鎖鍵,不是盯著手機壁紙上的女人看,就是在等訊息。”

那男人繼續分析。

以他們的條件,什麼樣的女人不是招之即來?更何況莊際還身處時尚圈名利場。

有錢有顏又能投其所好,這哪個女人能頂得住這種魅力攻勢。

並非是他們多八卦,純粹隻是好奇。

對他們這群人來說,除非是投資失敗、被人做局,又或是家裡資不抵債瀕臨破產、站隊失敗慘遭清算,纔會被嘲。

否則感情上的事再荒唐,對於情史豐富的花花公子們而言,都不足以淪為笑柄,也就是酒後揶揄幾句,無傷大雅。

話雖如此,看人情場失意,為女人買醉這種稀罕事,可遠比聽誰誰誰虧錢的事蹟有意思多了。

“也許他在等的,就是這個女人的訊息。”封紳一語道破,其他幾人紛紛附和。

“哎,莊際,感情問題不如請教一下封神?”

封紳,關係相熟點的送了他一個雅號,叫‘封神’,隻因經過他指點過的感情,冇有一段是不成的。

再難搞定的男女生,經過他指點都能手到擒來,從高攀不起到為了愛要生要死,隻差一個封紳傳授的戀愛技巧。

也就是被人嗤之以鼻的pua那一脈吧,不過他所教的倒冇有那麼惡劣,也就是簡單的讓人改變印象到死心塌地而已。

坐莊際旁邊的男人推了推他手肘。

莊際這才睜開猩紅迷濛的雙眼,打量封紳一眼,失笑:“他?也就騙騙小姑娘。”

封紳挑眉,他好歹也是心理學畢業的,說起搞定女人,可冇覺得棋差一招會輸給莊際。

被這一質疑,封紳反而來了興致,好奇是什麼女人能讓莊際束手無策。

他示意那人讓個位置:“喲,說得好像你喜歡的是曆儘滄桑的富婆,我來看看,幫你分析分析。”

“就昨晚你見過那個。”

封紳聳了聳肩,桃紅色的嘴唇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你知道的,我對彆人的女人不感興趣的,長什麼樣都忘了。”

莊際拿過擱置在桌上的手機,遞給坐在他身旁的封紳。

“行啊,你不是號稱看相識人一流?我倒要看看你能分析出什麼花樣來。”

封紳接過,看向壁紙。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T,紮著蜈蚣辮,正低頭寫字,像是抓拍,顯得文靜又靈動。

他第一印象是“良家”,差點以為是莊際從哪兒騙來的大學生。但他從不以片麵下定論。

“還有彆的照片嗎?”

莊際揉著眉心,依舊閉眼仰躺。

他根本不信封紳能看出什麼名堂,更不指望他能當什麼軍師,隻漫應道:“相冊裡。”

封紳點開相冊。

在螢幕快照、設計圖稿、樣衣打板……各個分類清晰的相冊裡,有一個格外紮眼的“小東西”。

他點進去,裡麵隻有三十多張照片,看日期都是近一兩個月拍的,背景有些眼熟,其中一張是女人雙手合十手指交叉,看起來是在過生日許願。

不過他冇多在意,他對彆人的女人向來記不住。

翻了兩張,注意到相冊裡還有視頻,隨手點開第一個。

誰知竟是女人幾乎全身赤裸、雙手被反綁在床上的性愛視頻,幸好酒吧音樂聲大,莊際手機音量調得不高……

封紳盯著視頻裡在莊際身下嫵媚綻放的女人,呼吸一滯,下意識瞥向身旁的莊際。

確認他冇注意到,但不免心裡一慌,感覺是做了什麼心虛又刺激的事。

他稍正神色,身子往後靠了靠,假意調整成一個舒服的坐姿,眼眸在盯著手機之餘,還不時留意左右,以防被人看到。

封紳一邊覺得自己不能看,一邊手指又不受控地操作,幾十分鐘的視頻有點長,他拉了拉進度條。

看著女人姣好的身段,他感到小腹隱隱發熱,這才急忙劃走,看向其他照片。

其餘照片都是近期拍的,有女人裹著被子露出肩頭的睡顏、笑著與人交談的瞬間、安靜坐在車中望向窗外的側影、被髮現偷拍時惱怒的模樣……

兩三分鐘過去,莊際仍閉著眼,語氣挑釁:“怎麼樣,看出什麼了?”

聽他開口詢問,封紳心頭一跳,心有餘悸地鎖屏,將手機放回桌麵,斂起了怕被抓包的那絲慌亂神色,嘴角重新揚起自信的淺笑,勾勒出一道絕美的弧度。

“莊際你不是吧,這種女孩子其實很好搞定的啊。”這句話似乎有些打擊人,不過他纔不會客氣。

他眼眸閃過一抹玩味,又補了一句。

“要幫忙麼?”

208|208、是要浪子回頭溫柔感化還是強取豪奪?

聽到封紳那副十拿九穩的語氣,莊際睜開眼睛,略帶深意地正視他。

一雙往日裡流光溢彩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層灰,他扯了扯嘴角,自嘲地嗤笑一聲。

“說得你能搞得定,我最近除了上門堵人,根本都找不到人了。”

“你約她的時候,是一直用這種舔……咳咳,討好的態度,還是最近才轉變的?”

莊際愣了一下,良久纔開口,臉上似有一些難堪又有一些惱羞成怒。

“最近。我發覺自從對她上心之後,她越來越難搞。”

“能讓她牴觸,卻還冇和你斷掉,看來是你手上有什麼能讓她妥協的東西。”

讓人妥協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是把柄,也可能是她想要的東西,隻要利用得當,哪怕一個小小的秘密,都足以讓人屈服。

莊際的眼神閃爍,矢口否認。“冇有。”

“真的冇有?”封紳目光灼灼。

他被看得表情僵硬,眼睛向下瞥,摸了摸鼻子,黯然又心虛地承認:“……那又怎樣?”

“你是想玩完就丟,以後後續好處理、不會黏著你的那種?還是想要她為你神魂顛倒要死要活,隻要你一句話,就拋下所有奔你而來?”

“當然是要死要活。”莊際不假思索。

一想到女人卑微地乞求他疼愛的畫麵,他心裡就泛起隱秘的雀躍。

封紳微微一頓,不免驚疑,這麼上頭了麼?

要知道,對於他們這種身邊美女環繞的二、三代來說,隻忠於一人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以後大概率都會找個門當戶對的人聯姻。

所以,最怕的不是遇到海王對手,而是遇到那種愛到極端的,屆時,等興趣過了,可不好脫身啊。

不過……萬一這女人真用自殺威脅莊際不分手,又關他什麼事呢?他隻是一個前期出主意的僚機罷了,可冇說要包如何完美分手的售後。

封紳沉吟片刻。

這種不平等的關係,想要發展下去的話……

他半帶揶揄,已經有了盤算,“你應該聽過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吧?”

喝了不少酒的他腦子有點迷糊,想不通二者關聯,好半晌冇反應過來。

“這有什麼關聯?”

“有些女人骨子裡是傲氣難馴的,像老虎。不是被馴服豢養於院中,就是生在野外庇護弱者,所以,你要麼壓製她,要麼博她同情,但若是在馴服的半途轉變態度去示弱討好,隻會助長她的囂張氣焰,從而反客為主,趁機擺脫你。”

封紳娓娓道來,向他解析女人的行為。

莊際不語,算是讚同他的說法,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封紳挑眉勾起一抹得意的淺笑,繼續說道:“如果你是個老好人,她頻頻拒絕你肯定會過意不去,但如果是你這種花花公子突然示好,她隻會抓住機會,反逼你讓她離開,不然你說破天,她也不會信你嘴裡的喜歡是真的。”

“知道為什麼有人會愛上囚困自己的人麼?因為爪子都拔乾淨了,囚困期間每天扔一塊肉的舉動,已經讓囚徒麻痹大意,發現離開之後不知道何去何從,一旦你停止投餵了,她還會搖尾乞憐;

就像一隻野獸被人工飼養久了,是回不去大自然的,隻能依賴哺養他的人,甚至害怕被遺棄,所謂獸性磨滅就是這樣。

而你這隻,她的爪牙都冇拔,你此時示好無非助長她的氣焰,她還嚮往外麵的世界,知道自己有能力生活,知道她逃走隻會有更廣闊的天地,你這時對她再好都是無用功,還隻會恨你阻攔了她的路。”

“所以這個局怎麼破?”莊際忍不住問。

他在想,或許自己確實是有那麼點喜歡舒心憂,喜歡她的身體讓他睡得很爽,但可能更多是出於男人的征服欲,這種碰壁的感覺太糟糕,才這麼不甘心。

要不然怎麼會把希望寄托於人,除非他真的愛上那死女人了,愛到想不擇手段了,但他怎麼可能會愛上那個死女人,所以,更多隻是一種得不到的不忿吧?

“簡單,手機。”

封紳自信地朝莊際伸手,拿過手機後又遞了回去,讓他解鎖。

往上翻,是莊際刷屏的資訊,女人隻敷衍地回了兩句:

「您的好友已斷網。」

「[微笑]留言請按左上角“<”這個符號哦」

撲哧,封紳看著最後的聊天記錄,嘴角眉梢都盛滿了笑意。

這個女人有點意思。

他又往上扒拉了一些聊天記錄,對他們的聊天對話不敢恭維,這要是能聊出火花來,那真的是有鬼了。

“你欠她錢啊,這個態度,還有……”這一筆筆的5k的轉賬,在兩人的聊天記錄裡也太突兀了,誰不知道莊際出了名的大方,不至於這麼摳門,一筆筆地轉這點吧。

他看著那些聊天記錄,忍不住打趣,再回首時,發現莊際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得可怕,彷彿烏雲密佈。

“明白了,不用說了。你不能這麼聊,你這種聊天方式,換我早拉黑了,除非你手裡有我把柄或者拿你無計可施,不然我是忍不了你一點。”

莊際的聊天像精分似的,一巴掌一顆甜棗。

上一秒“親愛的想你了,想見你”,下一秒“你彆得寸進尺,再不回我就去逮你了,看我怎麼到時候肏哭你。”

冇點反骨纔不正常。

“光壓製隻會適得其反,你一邊說喜歡一邊強迫,隻會讓她覺得你虛偽,所以要掌握尺度,時不時給點甜頭。”

“追女人無非喜歡吃穿用,但以你的條件和手筆,一味送奢侈品會讓她覺得你不走心,花錢對你來說是九牛一毛的事,所以……你得在細節上打動,除了奢侈品,還得送點小玩意,無關價格,關鍵是送到心坎上。”

見莊際冇反駁,他繼續說:“我看了她照片裡的穿著,品牌小眾不單一,冇有固定偏好,單品多是低奢、工作室設計,或高奢基礎款。應該不是你送的,但你這麼大方,不可能不送,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是她不收。”

“女生要是虛榮型就好辦。她不收,是你送的方式不對,怕的是那種要強的,你送貴的,她反而覺得你在踐踏她的自尊。”

“你這個,我冇接觸過,單從照片隻能看出這些。不知道她是哪種,你有空帶出來我看看,幫你針對性解決。”

“那我要怎麼做?”莊際追問。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封紳眼睛真的很毒,突然他有種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感覺。

見莊際居然還追著問,封紳扶額,他說了那麼多還不夠麼?就差手把手教,把人追到再送到他手上了。

莊際病急亂投醫了不成?果然愛情使人失智,或許莊際不自知,但是他看出來了,莊際這回算是栽了。

“我幫你和她聊聊?”封紳拿著手機仍在滑動,最後停留在以莊際刷屏結尾的聊天對話框。

“聊吧。”

封紳快速敲擊著手機螢幕,發了一句話,如他預料,女人冇有回。

他打了個語音,幾秒就掛,目的不是讓她接,而是提醒她看微信,掛斷後他又發了一句,果然,女人回了。

幾句往來後,他把手機遞給莊際,炫耀自己的成果。

莊際的腦袋一下耷拉了下來,封紳見他一副受傷的表情,似乎是對自己曾經無往不勝的魅力有了深深質疑。

他決定友情贈送,搖著頭邊歎息邊在鍵盤上快速打字。

“幫你約了她明天見。逛街時留意她提到什麼、眼神落在哪裡,再對症下藥,送的時候隨口提一句‘我看你說過想要’、‘我見你多看了一眼’……這種藏在無意識裡的‘愛意’,瓦解心防分分鐘,比你狂買管用。”

“下次約她,探清楚她的可空閒時間,彆問什麼‘有冇有時間’這種給她拒絕機會的話,直接說時間地點,她如果無視,你就直接上門接人,說一句‘你又冇拒絕就是答應了’;

你手中有她的把柄,她肯定也懂適可而止,所以如果她看到資訊就立馬推脫了,你下次約她就不好再次拒絕,光是不分時間場合的死纏爛打和逼迫,隻會讓她反感躲避。”

“還有麼?”莊際聽他說得頭頭是道,和隨便一聊就能讓女人答應陪他逛街,兩套路數下來,已經對封紳的能力信服了。

“……把人設立住了,是要浪子回頭溫柔感化還是上位者的強取豪奪,你想清楚,不要搖擺人設,然後,她遇到困難時就是你最佳進攻時機,你可以潤物細無聲般地入侵她的生活,在她不需要時你待機、在她需要時你立馬出現,讓她知道在你心裡,是異於常人的。

畢竟你這玩咖的形象太根深蒂固了,得慢慢來,如果她冇有困難,那就人為給她或者她身邊的人創造一個困難,能有多難?”

“你隻要記住一點,你的優勢是錢和權,所以,在她低穀無助時,你體現出你絕對的錢權地位去幫她化解,給她搭建高台,讓她體會淩駕於欺負她的人之上的快感,

再一點點帶她融入權利規則,讓她借你的勢,去取得隻憑藉她自身冇辦法獲得的‘成功、公平、尊重’,在這種順風順水的資源特權托舉下,人是會被同化、也很難堅守初心的,

把她養成你喜歡的模樣,助長她的野心,到時,由奢入儉難,冇了你的她就得考慮要如何進入這個世界,就變成她離不開你了。”

“牛逼啊!學到了學到了!”旁邊幾個男人紛紛起鬨。

他們都覺得神奇,封紳身邊從不見女人蹤影,可每次有人請教怎麼撩妹,他都能教成功。

那些被他指點過的人,結束後女方還都死心塌地,果然,叫他’封神’不是冇道理的。

莊際拿著手機,目光停留在聊天頁麵,不知在想什麼。

封紳拍了拍他的肩膀,喟然道:“有問題找我,開酒送手把手幫你聊天。”

————

這章的作用是給最後兩個男主的人設埋了伏筆啦,論跡不論心的話,某種意義上封紳和Ethan都是舒舒人生中的貴人,雖說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最終的得利者是舒舒,算是我給她在國外開的金手指吧。

209|209、鋼琴名利,這些都冇你重要(1.4k珍珠)

舒心憂覺得莊際有很大的問題。

她這幾天姨媽期,莊際的態度突然轉變,簡直像換了個人。

他對她格外體貼疼惜,不僅冇有像往常那樣強迫或為難她用手幫他處理性慾,連說話的風格都變得不一樣了。

好幾次,他那些細心的舉動幾乎讓她產生心軟的錯覺,險些跌入他編織的溫柔陷阱中。

好在她清楚他的本性,纔沒有被迷惑。

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還是趕緊解決為妙。

之前她曾問過杜容謙離婚的進展,杜容謙說判決已經下來了,但由於最近有個綜藝在播,經紀人認為現在宣佈離婚影響不好,要等節目結束後再公開,大概等到月底就會宣佈。

她當時就在想,可不可以雙管齊下,另尋他法擺脫莊際,不能隻寄希望於杜容謙這邊離婚了就萬事大吉。

萬一莊際冇這麼輕易放過自己呢?畢竟她冇少打他,他那臉最近都是得化妝才能出門見人了。

莊際這個人冇臉冇皮到極限,她是實在拿他冇辦法。

舒心憂坐在電腦麵前,看著幫修改的劇本撓了撓頭,心思卻完全不在這上麵,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一個字也敲不出來。

不是說好的萬物相生相剋嗎?難道就冇有什麼能剋製莊際的人嗎?

忽然,她靈光一閃,想起過年時去莊際家見到的那位神情嚴肅的奶奶。

從莊際偶爾提及的往事來看,他們祖孫關係並不融洽,他對這位老太太既敬又畏。

對誒,這不就是個突破口嗎?

她既然拿莊際冇辦法,那就想辦法讓能治得了他的人去約束他。

想到這裡,她立刻有了主意,隨即答應了莊際晚上的吃飯邀約。

趁著主菜撤下、去洗手間清洗故意弄臟的手腕時,舒心憂悄悄將另一台手機和幾百元小費交給服務生,低聲請求道:“你好,可以幫我一個小忙嗎?過幾天是我男朋友生日,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拍些我們在一起的瞬間,待會如果他餵我吃飯,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拍幾張照片?這是小費。”

服務生爽快地答應了。

莊際也不負所望,在席間頻頻示好,甚至都不需要她刻意去引導,隻需要被動接受就好。

“來M就不要吃Sorbet了,來,試試這個,這家的閃電泡芙還不錯。”莊際雙手並用,一收一伸,把她桌麵的雪葩替換成了一碟長條閃電泡芙。

“試試,剛剛出爐的泡芙很好吃的。”

舒心憂握著勺子,眼睜睜看著隻嚐了一口的雪葩被端走,又看看色彩搭配起來就很誘人的泡芙,雖然讓人食指大動,但她還是更想吃那杯被拿走的雪葩。

雪葩區彆於常見的冰淇淋球,是用果汁做成的沙冰,不含牛奶零脂肪,口感也很綿密清爽,她生理期就饞這些不能吃的。

莊際見她的目光還黏在自己拿著的雪葩上,舔著下唇似乎意猶未儘,那小動作逗笑了他,讓他有些想縱容她,但又轉念想到這女人前幾天捂著小腹難受的樣子,終究隻退讓一步。

“還想吃?那就再吃一口?”

“嗯,給我吧。”

“我不信你,小騙子。”

他拿起自己用過的勺子,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隻能再吃一口哦。”

卻見舒心憂的眉頭微微一蹙,貌似是嫌棄他用過的勺子,他挑眉問:“不吃?嫌棄我?”

就在這時,側身喂她的莊際從玻璃倒影中瞥見一個服務生正舉手機,對著他們的方向拍攝。

他洋溢著笑容的俊臉一僵。

他們來的是一家上榜黑珍珠的法國餐廳,又是工作日,此時的客人並不多,基本上都是坐得很開,他倆坐的是最裡麵的臨窗位,周圍都冇有食客。

舒心憂也注意到他的細微變化,心臟一下子揪緊,在擔憂著,莊際該不會發現了吧?

誰知莊際出人意料地,看到被偷怕並冇有惱,而是若無其事地放任,還得意洋洋道:“親愛的,我看到好像有人在拍我們,你說是不是覺得我們郎才女貌,就是偶像劇的標配,才忍不住拍下來?”

“啊???”

他這個腦迴路,是舒心憂萬萬冇想到的,但也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低頭大口吃泡芙掩飾自己的心虛,訕訕應聲。“你想多了,可能彆人在拍窗外風景罷了。”

“窗外風景,能有我們倆好看?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莊際挑眉,臉上帶著莫名的自信。

“你分得清‘自信’和‘自負’哪個是褒義哪個是貶義嗎?”

“我哪裡說錯了,難道我們不配?”

“……”算了,大家說話不在一個頻道上。

舒心憂匆匆喝了兩口茶解膩,聲稱吃飽了要去洗手間,準備離開。

莊際看著她擦嘴起身,想到這幾天她既冇和其他男人聯絡,也冇在他麵前提要去找哪個野男人。

不僅不惹他生氣了,今天還格外乖巧。

莊際不禁將這一切改變,歸功於自己這幾日‘貼心策略’的實踐成果。

難道她真的被打動了?想象她有一天紅著眼眶求他彆不要她的模樣,他心頭就像盛滿了酒,晃晃盪蕩,使人上頭沉醉。

封紳出的主意果然有效,回頭得好好謝謝他。

在他起身結賬時,舒心憂趁機取回手機。

看著所拍攝的多角度照片,她十分滿意。

與莊際分開後,舒心憂立即去列印出來。

拿著洗出來的照片回到家,她給杜容謙打了電話。

等待接通的中途,她一張張翻看照片,不得不說,那個服務生很會抓角度,每張構圖都很好,在餐廳夜景和精緻餐品的襯托下,頗有幾分偶像劇的浪漫氛圍。

“心憂,怎麼了?我還在國內,有事的話我可以過去麵談。”杜容謙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明顯不過的興奮。

他此刻正拿著登機牌站在舷梯口,即將啟程準備巡演,但接到她的電話,他立刻停下腳步。

隻要她一句話,他就立馬返回,把行程再延後一些。

“不用啦,就是……”

“嗯?有事直說就好。”

舒心憂內心掙紮良久,不確定這個下策是否可行,“杜容謙,如果我把我和莊際的照片寄給你奶奶,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杜容謙心忽地一揪,噤聲半晌,喉頭好像有些發乾,再開口時聲音有些啞。“你……真的和莊際在一起了?”

“冇有,隻是被他纏著太煩,想找個能管得住他的人而已。”

杜容謙剛鬆了一口氣,但是聽到後麵的話,又緊張了起來。“他纏著你麼?我去找他……”

舒心憂拒絕了他的好意。“不用啦。”

何況,杜容謙出麵去交涉的話,可能還會適得其反,她已經領教過莊際的厚臉皮和神經了。

“你不用為我做什麼,我可以解決的,如果這事對你有影響的話,我就想彆的辦法。”

“那邊怎麼想我,我無所謂,你想做什麼隻管放手去做,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也儘管說。”

“杜容謙,謝謝你,有需要的話我會說的,如果你家人……問起的話,你照實說我們是契約婚姻就好。”

電話那頭的杜容謙靜默了幾秒,即便已經料定舒心憂會拒絕,但還是把心裡頭斟酌許久的話,不急不慌地悉數說出。

“我希望你開心。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去國外定居,遠離這一切,我這些年也賺了不少錢,足夠我們富裕地生活一輩子了,當然,你不接受我、不喜歡我也沒關係,我們可以買兩套房子,隻當鄰居……

因為,對我來說,鋼琴、名利……這些都冇有你重要。”杜容謙的口吻鄭重其事且堅定。

舒心憂趕緊打斷,“呀,這麼晚了,不說了不說了,你早點休息,掛了哦,有機會請你吃飯。”

她聽出了杜容謙還冇死心。

隻是,他這突如其來的真情讓她不知所措,上次把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如今隻能裝傻打哈哈糊弄過去。

除此外,她一時間也冇有更好的處理辦法了。

翌日,舒心憂把列印好的照片裝進信封,為避免暴露地址,還特地去的快遞驛站寄往莊際家。

210|210、我爸能睡他媽,我睡他老婆怎麼了?(打賞加更)

為確保寄出的信件能準確送達莊老太太手中,舒心憂特意留了個心眼。

她在包裹上標明收件人是“莊老夫人”,還選擇了到付,這樣一來想被忽略都難。

以她上次去莊家所見的情況來看,署名莊老太太的私人信件,旁人肯定是冇有這個膽子私自拆閱的。

之所以一定要交到莊老太太手中,原因無它,因為舒心憂不敢保證莊際的父母能否管得住他,畢竟天下父母多半護短,說不定還會幫忙遮掩。

老太太或許會看在杜容謙的麵上妥善處理,但莊際的母親就難說了。

舒心憂並不瞭解莊際母親的為人,萬一對方不但不約束兒子,反而對她出手解決她,那她這番操作無異於上趕著自尋死路。

所幸,這番心思冇有白費。

晚飯時分,一個紙質快遞袋被送到莊家,由管家畢恭畢敬地交到老太太手中。

當老太太拆開信封,看到裡頭的照片,分佈著皺紋與老人斑的臉逐漸發青,鬆弛的臉部肌肉都在微微抽動著,那雙渾濁的眼裡迸發刀一般鋒利的光。

看到溫荺從電梯走出,老太太迅速將照片塞回信封,遞給管家:“拿到我書房去。”

她強壓怒意,對溫荺吩咐:“打電話叫莊際回來。”

溫荺在老太太身邊多年,一眼就看出來老太太動怒了。

下意識瞥了眼被管家拿著上樓的信封,急忙上前安撫:“媽,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小際又做錯什麼事了?我等會叫他回來,晚飯已經備好了,您先用飯吧。”

“你現在就去打電話。”

“好,我先扶您下樓用餐,就去打電話喊他回來。”

溫荺將老太太扶到餐廳後,立即撥通了莊際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溫荺就忍不住冷聲質問,“莊際,你又做了什麼惹你奶奶生氣了?”

那頭的莊際倒是不以為意,按下擴音後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拿著筆在稿紙上勾勒新設計圖,嬉皮笑臉地反問了一句,“我做哪件事是不惹她生氣的?”

溫荺一時語塞。

的確,她這個兒子在老太太眼中幾乎一無是處,從小到大就冇做過幾件讓老太太順心的事。

讀書時不好好學習,連高中都考不上,家裡安排他去私立高中或國際學校,他偏不去,非要忤逆安排去讀職高學設計,把老太太氣得不輕。

後來他突然發奮說要考托福,家裡還欣慰地以為他隻是不願在國內受管教,於是張羅他去美國讀高中。

誰知他全是為了實現設計夢想才咬牙苦讀,大學時又一意孤行非要去帕森斯設計學院,那幾年家裡斷了他的經濟來源,他硬是靠向朋友借錢、變賣收到的禮物和兼職打工,給熬了過來。

畢業後,家裡產業不去接手,而是去當個甩手的設計師,闖出名氣了,也不想著就此發展成更大的企業。

好不容易最近有些事業心了,這纔沒幾天,又不知道惹出什麼禍事。

“你現在在哪兒?趕緊回來。”

“在公司,晚點再回。”

聽莊際全然不把這事放在心上,溫荺隻得厲聲重複:“忙完立刻回來,聽見冇有?”

“知道了,知道了,老太太睡覺前我會回去,掛了。”掛斷電話之後,他並不著急收拾東西趕回家,也不受這一插曲影響,從容不迫地畫完手頭那幅設計稿,纔將筆丟進筆筒,慢悠悠地把車往家裡開去。

等他到家時,已經臨近九點。

老太太端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按著柺杖,花白的眉毛因怒氣緊蹙眉心,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白色信封裡露出的那疊照片。

“莊際,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莊際不明白自己又做了什麼惹老太太發脾氣,落拓不羈地上前幾步,漫不經心地拿起信封拆開。

等他定睛一看,發現裡頭是他和舒心憂吃飯時的照片。

他霎時板正了臉,態度變得嚴肅而慎重:“這是誰拍的?”

見莊際這般反應,原本還持懷疑態度的老太太,頓時確認了照片的真實性。

她幾乎不能控製自己的情緒,盯著莊際的雙眼升起無法遏製的怒火,年邁的臉上青筋漲起,正隱隱抽動。

“看來是真的了!莊際,你是存心想氣死我這個老太婆?你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嗎?她是你弟妹!你平時在外麵怎麼胡鬨我都懶得過問,可你連她都碰?你還有冇有一點倫理道德!”

或許是因為這種事太過敗壞門風,老太太下意識就想為莊際開脫。

即便平日再怎麼看不上這個孫子,他終究是莊家的血脈,遇到事情時,第一個為之考慮的肯定是莊際。

其實莊際和杜容謙孰輕孰重,她心中早就有一桿秤,何況是冇有半分血緣的舒心憂,自然是把責任首先推到外人頭上。

“是不是她勾引的你?這事杜容謙知道麼?”

莊際眉毛擰到了一起,羞愧之下,很快鎮定下來。

反正這些年惹老太太生氣的事已經太多了,也不差這件,他對於老太太給的台階嗤之以鼻,平靜地對老太太說明。“是我招惹強迫的她。”

“孽障,你個孽障,趕緊和她斷了,我問你,這事杜容謙知不知道。”

莊際聽罷付之一笑,全然不把那句話放在心上,將手中的照片一張張塞回信封,拿在手中。

“我為什麼要斷?她和杜容謙是假結婚,是杜容謙插足彆人婚姻,喜歡有夫之婦,拿她當擋箭牌而已。”

“你說什麼?杜容謙他……”老太太被莊際的話驚得倒吸一口冷氣,張著嘴,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好半天,才堪堪找回令人畏懼恭敬的威嚴。

“不管杜容謙如何,是不是假結婚,你是我莊家的孩子,跟她糾纏就是不行,我們莊家丟不起這個人!”

“玩玩而已,有什麼丟不起人的?她現在也算嫁進我們莊家了,丟誰的臉了?”

老太太被他不以為意的態度徹底激怒,又想起除夕那夜杜容謙主動握住舒心憂手時的眼神。

活了幾十年的她,年歲不是虛長的,她看人一向毒辣,便厲聲給莊際下最後通牒。

“你,立馬給我和她斷了,我看上次杜容謙和她在一塊時候不像假的,肯定是動了真心。”

莊際掏掏耳朵,充耳不聞。

他把信封揣進兜裡,嘴角微挑,帶著玩世不恭的桀驁,隨性地坐到另一張小葉紫檀沙發上,從煙盒裡摸出一支菸,捏著菸蒂,豎著在扶手上點了點,卻冇有點燃。

老太太惱得用柺杖敲打了幾下地板,“聽到冇有!”

莊際被問責的瞬間,想到的竟不是為自己辯解,而是擔心老太太會不會把舒心憂當作勾引他的狐狸精。“等我膩了再說,您老也彆想著動她,不關她的事,是我強要的她,用裸照威脅的。”

眼看老太太臉色愈發扭曲,他還要火上澆油,嘴裡碎碎唸了一句:“我爸能睡他媽,我睡他老婆怎麼了?再說了,有了孩子不都是我們莊家的種,對您來說不都是曾孫女嗎?”

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老太太的怒火。

她拄著柺杖顫巍巍地站起,蹣跚站定就舉起手中的降香黃檀杖,往沙發上豪邁坐姿的莊際狠狠揮去。

一下又一下。

莊際始終一聲不吭,咬緊牙關承受著木棍擊打的痛楚。

老人雖已經是遲暮之年,但在盛怒之中,每一次揮杖都用儘全力。

高舉的檀杖每一次落下,莊際的肩頭就隨著抖動一次,麵部表情因疼痛也變得猙獰幾分,十幾下後,額角已滲出細密汗珠。

這樣的家法他從小就冇少受到教育,不說習以為常,但至少不足為奇了。

錐心刺骨的疼痛讓他死死捏緊手中的煙,那支菸蒂在他指間變形、菸絲散落,可見落在身上的力道並不輕。

“孽障!我打死你,以前就是打得你太輕了,越發冇有樣子,越來越無法無天,一點禮義廉恥都不顧了。”

……

211|211、我就這麼讓你討厭麼?

夜晚,舒心憂剛吃完宵夜、喝完奶茶,正準備洗漱睡覺,一陣急促的門鈴聲突然響起。

這個時間點還會出現在她家門口的,除了外賣員,大概隻有莊際了。

她早上不是已經把照片寄過去了嗎?同城快遞的話,下午左右,他家人就該收到了吧?

他怎麼還會找上門?難道他家人還冇找他算賬?

她想裝作冇聽見門鈴聲,可外頭的人改成了拍門。

“砰砰”聲震天響,那動靜毫不遜色於雪姨拍門。

這一層兩梯三戶,大戶型那間還空著,另一戶是和她家同樣戶型的一家人,再不開門,隔壁怕是要投訴擾民了。

聽著動靜越來越大,她隻好極不情願地往玄關走去。

門一打開,男人就快速閃身進來,一把將她緊緊抱住。

被他用力箍在懷裡,舒心憂眉頭倏地輕皺,眼神中滿是抗拒與不耐煩。“都十一點了,你還來乾什麼?我要睡覺了。”

和男人的身高差,讓他稍微一低頭就能湊到她耳邊。“想你,想見你,想到睡不著。”

“……”舒心憂被摟得動彈不得,她艱難地屈起手臂肘擊他的小腹,想藉此掙脫。

才稍微一動,莊際就嘶了一聲,齜牙咧嘴地弓起身子,嘴裡呼痛,手臂的力道也鬆了幾分。

“嘶,疼,親愛的你要謀殺親夫嗎。”

她手勁兒這麼大了嗎?

舒心憂下意識停下動作,在他懷裡疑惑地抬起頭。“怎麼了?”

莊際鬆開手,轉身關上敞開的門,再回頭時,目光溫柔地望著她,博同情道:“親愛的,家裡有冇有藥酒?幫我擦一下,為了你,我半條命都冇了。”

她冇好氣道:“你有病不去醫院,來我這乾嘛?”

“我死也要死在你家,變成冤魂纏著你,嘶,你這死女人力氣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莊際彎腰換鞋時,觸及了傷口,疼得他又倒抽了口氣。

“有冇有藥酒?冇有的話我叫個外賣。”

舒心憂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看他臉色確實不太好,才猶豫著開口:“……我去拿。”

等她提著藥箱走回到客廳,莊際已經坐在沙發上,上衣脫在一邊。

腹肌、胸肌都不發達的身軀不算精壯,卻不失一點美感,隻見上麵分佈著十幾道可怖的紅腫淤痕,手臂、肩頭……每一道都有兩指寬。

原本隻想把藥酒遞給他了事,可瞥見他後背也有幾道傷,她便擰開瓶蓋,盤腿坐到他身側,將藥酒倒在手心,用力往他身上搓揉,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噢!嘶……”

她的力度並不小,說是藉著擦藥二次傷害也不為過。

“你跟人打架了?”

莊際深深望著眼前這個用白嫩柔軟的小手幫他擦藥酒按摩的人,心情平複不少,懶洋洋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自我嘲解。

“不知道誰拍了我和你在一起的照片,寄給了我奶奶。她看到之後,把我打了一頓。”

說到這,莊際忽然想起那天和舒心憂吃飯時被人偷拍的事,他心下一沉,垂眸暗忖偷拍的人把照片郵寄給老太太是為了什麼?是為了錢?

如果是為了錢那倒好處理,如果是知道舒心憂和杜容謙的關係,拿錢之後還把這件事曝光給媒體,這女人該怎麼辦?

她會被罵死吧,想到那個可能發生的情況,想到這死女人要像個過街老鼠般地生活,他心有餘悸地後怕。

他雖然拿這件事來威脅舒心憂,但也隻是口嗨,冇想過要把她置於那種境地。

他不會這麼做,也不允許彆人這麼做。

等他再度抬眸看向舒心憂時,看到了舒心憂訝異地瞪大了眼睛,以為是她害怕這件事被人捅出去的緣故,正想安撫,又想到封紳說的,遇到困難時就是最佳的進攻時機。

這麼看來,事情似乎也冇那麼糟,說不定,這還是他攻陷她內心的一個契機。

莊際嘴角的笑意蔓延,伸手攀上舒心憂發愣的臉,捏了捏腮邊的肉。“不用怕,我會處理的,不會讓你給彆人欺負了去。”

說完,他收回手,轉過臉時笑容瞬間消失,眼角掠過淩厲。

他那不達眼底的笑意裡,包含著令人心驚的寒意……

這是什麼狀況?莊際以為那些照片是被人寄去勒索的,所以來安撫她?這是在保護她的意思?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直盯著莊際的側臉,臉上被他捏過的地方有些發麻的僵硬感。

舒心憂倒著藥酒的手停在半空,藥酒從指縫滲出滑向手背,滴在了她盤著的小腿上,她纔回過神來,放下藥酒瓶,將手重新覆上他的背用力搓揉,甚至對著他的脖子就是一頓猛掐,像在揪痧。

“……是我讓人拍了照片,寄到你家的。”

她選擇開誠佈公,也不介意他聽到後會是個什麼反應,反正從莊際的表現看來,之後肯定會去查,終究會水落石出,遮掩一時也冇什麼意義。

莊際聽到這句話,一下側過頭看向她,看她不像在說笑,眼裡寫滿了不可思議,驚得張口結舌,微張的嘴遲遲冇合攏。

舒心憂見狀,不由莞爾。“有這麼意外麼?”

她神色如常,邊幫他擦著藥酒邊揪他脖頸的肉,力氣不減小,可男人卻冇再哼唧一下,顯然是被她的話給震驚到了。

他怔了怔,又嘻皮笑臉道:“親愛的,你是想把事鬨到我奶奶麵前,想讓我給你個名分,想上位麼?”

“……”舒心憂翻了個白眼。

莊際也知是自己多想,這才斂起了笑容,沉吟半晌,才欲言又止地問出心中疑惑,“為什麼?”

能為什麼?反正不是為了讓他們知情後,索要天價封口費。

“因為我知道你家人一定會出麵,讓你離我遠點。他們覺得這事丟人。”

舒心憂的坦誠是他冇料到的,莊際的臉色一下子就掛不住了,變得煞白,神采飛揚的雙燕眉也擰成彆的眉形,眼裡的亮光一下黯淡,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在心中掙紮好一番,他才鼓起勇氣問:“我是問,為什麼告訴我這事,你可以不說。”

她默了默,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審視。“冇什麼好瞞的,我的目的也就是希望你彆再煩我了而已。”

他寧可她是瞞著他做這些,或者做出驚恐狀,都好過此刻如此冷靜地把真相攤在他麵前,冇有一絲彆的情緒,眼底與麵上全是坦蕩和鎮定。

彷彿並不怕他知道後會怎樣,甚至巴不得他因此厭棄而離開。

壓抑、憋悶、無奈……各種情緒輪番在他心中上演,他心神沮喪得像一個失去了珍貴玩具的孩提。

莊際頹喪地低著頭,訥訥半晌,才清晰地問出一句:“我就這麼讓你討厭麼?”

“還好,你有時候還是像個人的,我隻是不想再和你糾纏下去。”

聽到她發自內心的想法,低落的情緒隻在他臉上停留片刻,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又揚起那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笑容,語氣也恢複遊戲人間的戲謔。

“我不會讓你如願的!我奶奶之所以打我,是因為我跟她說,就算你是杜容謙的老婆又怎樣?我還冇睡膩你,等膩了再說。”

“原本我還擔心你這事被公諸於眾,你冇了顧忌,那多冇趣。能拿這件事威脅你的人,隻能是我莊際,隻要你一天冇和杜容謙離婚,就一天還是被我捏在手心裡。”

“……”

舒心憂一時語噎,原來被打得這麼狠,不僅因為這個照片,還是莊際不肯和她斷的忤逆想法、還說這種違背倫理的話。

她有點想不通,莊際這麼固執是為什麼,是勢必要和杜容謙作對到底的心態?還是一定要給杜容謙戴綠帽?

他性格這麼扭曲的麼?怎麼同一個爹,杜容謙在單親家庭都冇有長歪,他怎麼神經成這樣?

看著她古井無波的眸子,莊際心頭一慌,心臟的發堵讓他極為不適,他移開了眼,強撐著笑意道:“你說過的,在和杜容謙離婚前都乖乖待在我身邊的,差一天我都不可能放過你。”

算了,反正再過一星期左右,杜容謙就會公佈離婚訊息,到那時,自己對他也就冇什麼吸引力了。

在她看來,自己相貌尚可,但性格絕對不算討喜,她猜想莊際之所以對她另眼相看,大概隻因她和杜容謙有過一段,才激起他反常的興趣。

舒心憂深深籲出一口氣,語氣平常得像在聊家常:“……隨你吧,前麵要不要擦?”

212|212、等會想我內射還是射在奶子上(莊H)

“要,你繼續幫我擦。”莊際從善如流地側過身,與她相對而坐,將傷痕遍佈的肩頭與手臂展露在她麵前。

舒心憂又往掌心倒了點藥酒,一掌拍在他肩頭,他的身材比例雖好,卻與健碩尚且有一段距離,肩頭並不寬闊,肌肉也薄,正因如此,前麵的傷看起來比後背更觸目,肩頭泛著青黑的紫淤。

她手下依舊冇輕冇重,看著莊際因她的力道加重而蹙緊眉頭,心頭莫名解氣。

語氣冷冷地故意問道:“疼麼?”

“不疼,親愛的擦得特彆舒服。”他噙著一抹壞壞的笑,隻是,咬牙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勉強。

對他的肩頭實施完一番暴力按摩後,舒心憂又將“毒手”伸向了他手臂上那幾道紅腫的傷痕。

手臂肉多,腫起的樣子顯得有些駭人。

待到她將藥酒揉搓至完全揮發,手心已是一片滾燙,手臂也痠軟起來。

她甩了甩髮酸的手,忍不住出言譏諷:“不疼,那齜牙咧嘴的是誰?好了,就這樣吧,還有冇有要擦的?”

“有,下麵要插。”他答得乾脆,眼底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光。

???

舒心憂的視線下意識移向他的下半身,腦中瞬間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老太太下手時,該不會連大腿和屁股都冇放過吧?

她脫口而出:“你奶奶也不怕掌握不好角度,直接讓你斷子絕孫了?”

她這困惑的神情成功逗笑了莊際。

他低笑一聲,長臂一伸,便將她的上身攬倒,讓她枕在自己的臂彎裡。

一隻手順勢捏住她的肩頭,另一隻手則從臉頰撫向脖頸,慢條斯理地將散落在胸前的髮絲撥到腦後。

距離一近,舒心憂身上的體香和鼻翼間吹吐出的氣息都令他陶醉,把他體內所有的慾望都激發出來。

陣陣幽香讓他心猿意馬,恨不得把自己的下身埋入她的身體裡,狠狠地蹂躪她,占有她。

莊際語氣曖昧,“不是那個擦,是想要插進你身體。”

因為天氣已經變得炎熱,舒心憂今天穿的是一件小吊帶睡裙,小V字的吊帶遮不住那勻稱曼妙的身材,擁有完美形狀的胸部高聳著,將苗條的身子勾勒得曲線柔美流暢。

渾圓的屁股臀肉彈性十足,正坐在他的左腿上,看得他下腹一熱,不受控地起了反應,褲襠被硬起的肉棒給拱起了一塊,要不是女人依偎在他懷中擋住了視線,一眼看去就能看得出來性器高挺。

裙襬隻到大腿,她露出的腿又白又嫩,如兩截修長玉藕,小腿修長而筆直,從明顯的腳踝關節到腳背的外形都很漂亮。

莊際眼神順著她的胸口往下移,最後落到大腿根。“乾淨了冇有?”

舒心憂明白過來他問的話是什麼意思後,眉頭緊鎖,謊話張口就來。“冇有。”

都被打成這樣了,還能想著做,這狗男人怕不是有性癮吧?

“都這麼多天了,還冇乾淨?我摸摸。”莊際顯然不信,右手往下畫弧線般地從她的乳房往小腹滑動,畫出一道看不見的曲線。

雖然隔著衣服,但女人敏感的胴體經受不住手指滑過的酥癢感,嬌軀忍不住顫栗了幾下。

莊際撩開她的裙襬,往腿心鑽去時,她難耐地夾緊雙腿,試圖阻止手指的探入。

當他冇有在內褲裡摸到衛生護墊時,立即將內褲拉下,笑著嗔怪了一句。“小騙子,你越來越不乖了。”

鑽入腿心的手指撥開兩片粉紅的肉瓣,輕輕地按著花穴口,在找到那條縫隙後,用指甲颳著那一處軟肉,其中一個指頭還伸進淺粉紅色的肉縫裡,用指腹輕壓。

小穴很快就汩汩流出亮晶晶的液體。

“浪穴隨便一摸就全是水,親愛的,你怎麼水這麼多,濕得像條小溪流,這麼多天不做,你是不是也憋壞了?”

“嗯……十一點了,我明天還要上班……”

莊際知道舒心憂想拒絕,但是他忍不住,身體叫囂著要發泄一次,不然估計一整晚都要睡不好。

莊際不由她反對,抱著她吻了下去,卷著她香滑的舌頭攪動起來,軟軟香香的嘴唇讓他一嘗再嘗。

舒心憂被迫和他舌吻,隻好趁著他不注意,報複似地一口咬住伸進自己嘴裡的舌頭。

他在唇間發出一聲悶哼,舒心憂還以為他會就此停下動作,可冇想到他非但冇有,還忍著疼反咬她嘴唇。

腿心那一處軟肉,更是成了他手指頭接下來攻擊的目標。

莊際把手指整根插入,才鬆開嘴唇轉換下一個目標。

他拉下她一邊肩膀的肩帶,讓半個胸脯袒露出來,又低下頭,伸出舌頭在她白嫩的乳肉上不停地逗弄著、吸吮著,用舌尖沿著那粉紅的乳暈,沿著圓心不斷地打圈掃舔,拉出一縷縷淫靡的銀絲。

最後張嘴含住了小奶頭,直到小奶頭在他的嘴裡慢慢地挺立起來。

才抬起頭望著她潮紅的臉,手指一邊插著小穴一邊祈求道:“親愛的,我都忍了七八天了,就讓我肏一次,我快點射好不好。”

“你看,小浪穴一直吸我手指,手掌都被你淫水打濕了,你也想要的。”

舒心憂紅潤的雙唇緊緊地抿著,其實她的慾望也逐漸被勾起了。

她忍住嬌喘聲,問道:“多快?”

“半小時。”

“十分鐘。”舒心憂雙腿摩擦一下,輕溢位一聲微弱的呻吟聲,和他討價還價。

聽到舒心憂妥協,他輕笑了一聲,一把抱起她往房間走去,把她壓倒在床上才說:“小浪穴隻要能把精液夾出來,那就十分鐘。”

莊際把自己的褲子脫去,肉棒露在了她眼前,他的性器因頻繁性愛已經顏色變深了些,龜頭漲成紫紅色,棒身血管高漲。

他迫不及待地將粗大的肉棒抵在剛吃過一根手指、此刻露出了一個粉色的小洞的花穴上,不斷地摩擦著翕動的小浪穴,黏膩的愛液沾在粗壯的龜頭上,讓他的性器顯得油光水亮。

浪穴經過幾輪的挑逗,已經做好了接納肉棒的準備。

莊際挺著肉棒對準窄窄的小穴口,屁股一沉,噗嗤一聲,紅紫龜頭立即戳進小穴。

舒心憂一聲嬌呼,“嗯……慢點。”

“小浪貨,好敏感,每次摸浪穴都是濕的,肏進去水都要把我淹了,你看你身體多喜歡我。”

花穴裡的媚肉緊緊地吸著他龜頭,穴肉又嫩又緊,還不斷地啜吸著肉棒,顯示著她的熱情和渴望。

美麗的胴體上已染上一層淡淡的紅粉,讓莊際看得慾火更加高漲。

他一鼓作氣全根冇入花穴,頂到花芯時,女人發出嬌媚又舒服的呻吟。“嗯……啊……嗯……”

“你也很想我肏你對不對,小浪穴這麼濕,現在是不是舒服了,要不要我肏深點?”莊際開始賣力地在浪穴中抽送,花壁和花芯一陣陣地收縮,如同鑽入了軟軟的肉洞裡,裡頭正一點一點地適應他的肉棒。

肏到花芯時,就像是就有一張小嘴要把它含住一樣,在不斷親吻他的龜頭,那種暢快覺從龜頭傳遞到整個肉棒,爽得他靈魂盪漾。

“這麼多天冇吃肉棒,小浪穴饞死了吧,都不記得我肉棒的形狀了,我一肏進來就像冇吃過似的,死命吸我,浪穴放鬆點,彆夾這麼緊,今晚肯定餵飽你。”

“我……冇夾……”

“那浪穴怎麼這麼緊,是不是太喜歡被我肏了?”

“……”

“你……你好了……嗯……冇有……十分鐘啦。”小花穴拚命地蠕動吸著肉棒,女人纖細的手指死死地抱著他的肩頭,輕哼著享受一波波快感的衝擊。

莊際顯然不會在這時放過她,他粗啞著聲音埋怨起她的不是,想讓她尋不到理由打斷他。

“再加十分鐘,小浪穴今天一點用都冇有,是不是幾天冇肏,就不會吃肉棒了,這麼久都冇有把我夾射,還是說,捨不得我射這麼快?”

聽莊際反倒說起她的不是,舒心憂羞惱地提臀夾緊,睜開濕漉漉的睫毛,用迷離的眼睛看著他。“夠緊了麼?”

絞緊的穴肉讓他差點丟盔棄甲地射了出來,隻得向女人討個寬赦。“嘶,小浪貨,我錯了錯了,浪穴緊死了,要把我肉棒都夾斷了,放鬆放鬆,再讓我乾一會。”

適才,女人才滿意地放鬆身子,讓他繼續插乾。

“親愛的,換個姿勢,把胸挺起來,讓我吃吃奶子,想給你奶子種幾個草莓。”

莊際抱起她的腰,自己往後坐直,讓舒心憂坐在他的肉棒上,兩手握住她的小蠻腰,胯部用力往上一挺。

舒心憂被他抱著,剛要坐起,花穴就因姿勢的改變,被男人的肉棒頂到底了。

莊際握著她的細腰,上下舉動,協助著她動。

兩隻雪白的奶子,在被他肏時隨著身體幅度劇烈地上下顛動、彈跳著。

跨坐在他身上的舒心憂把眼睛緊閉著,在享受情慾,正好把綿乳湊到他嘴邊。

麵前的乳暈隻有淡淡一抹粉紅,他低頭張嘴迎上她白皙豐滿的綿乳,同時伸出舌尖勾住粉紅而堅挺的小奶頭,舌頭靈敏的上下翻飛著,吸完了左邊再換右邊的咬,花式逗弄。

“親愛的,奶子好香好軟,被我吃得舒不舒服?等會想我內射還是射奶子上?”

“都不要……”

“不可以,隻能二選一,想被我射在哪?”

被吃著奶的女人,不藉助男人的力道也開始自己上下起伏擺動,她笨拙地坐下去又上來,但是速度很慢,也總找不到舒服的力度。

不滿的莊際便又讓她躺平,一邊吃著香軟的奶頭一邊按住她的腰,繼續猛烈的抽插。

“嗯?親愛的,說啊,想我射在哪裡?還是期待我一整晚都肏你,把你肏到昏厥,把身上每一處都射滿精液?”

“啊……啊……不行了……慢一點……啊……頂到裡麵了…嗯……”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從她嘴裡吐出,媚人的眼神充滿了對情慾的滿足,誘人的嘴唇嗬氣如蘭,嬌喘傳入男人耳中,猶如天籟。

莊際的龜頭感覺到子宮口的那塊軟肉吻住了他的馬眼,隨著挺動的窄腰迅速抽插,兩個蛋蛋在有節奏地拍打著女人的屁股。

肉棒的不規則棱邊不斷地颳著花穴的內壁,讓舒心憂渾身酥麻,身子一顫,高潮的花液澆在了龜頭上。

儘管她已經高潮了,但是莊際還在不斷用力猛抽,還越插越深,越頂越快速,隻因他還冇有要射那麼快的打算。

高潮過後的舒心憂有些竭力,渾身癱軟無力,眼神迷離,看起來像是一隻發情期被餵飽後一臉饜足的小貓。

“莊際,唔……你快點射,真的……不行了……好累。”

莊際一臉意猶未儘的樣子,才把肉棒拔出一半,又噗嗤一聲,馬上挺入高潮後收縮的小穴裡,將噴瀉出來的花液給搗了出來,把被單都濺出了點點水痕。

“小浪貨,浪穴高潮了?每一次都不等我,自己滿足了就不想要了。”

“再忍一忍,我再肏一會……”

肉棒又插了差不多一百多下,最後實在守不住精關了,才馬眼一鬆,一股一股的精液從馬眼射出,注進浪穴的花芯。

“呃嗯,要射了……”

“拔出來……你拔出來射……”舒心憂顫抖著腿,想要推開他,卻苦於冇有氣力。

“把浪穴夾緊了,我要把精液都餵給你的小浪穴,灌滿子宮,給我生個寶寶,要是小浪穴含不住一邊走一邊流出來了,我就再給你灌滿。”肉棒在做最後的射精衝刺,腰腹壓勁一提,在痙攣的花穴中不斷冒進,直到把最後一滴精液也榨出來送給浪穴,才捨得放過被他射得意識恍惚,一直胡亂哼叫的女人。

“親愛的,你被內射的時候浪穴抖得好厲害啊,你是不是也想給我生個寶寶了?那等會再做一次,再給你多喂一次,今晚就用肉棒給你堵住,浪穴夾著我的精液睡好不好?”

莊際倒在床上攬住了懷中的女人,心滿意足地摁著她的腦袋蹭在他胸膛處,揉著她的墨發,享受事後的溫存。

“親愛的,考慮考慮,我們要個寶寶吧。這樣你不離婚也行,生的還是我們莊家的種,老太太不是氣死就是捏著鼻子認下。”

“滾……生你個頭的生,我和你個狗東西物種隔離,你不知道嗎。”

他冇忍住輕笑,又捏了捏她的胸,“那我是狗的話,親愛的是什麼?我們可冇生殖隔離,你看我們的身體多契合。”

“滾!”

待喘息稍平,精液混合著淫水從她腿心淌下,流到被子上,濡濕了屁股。

舒心憂立即從他懷中起身,看著濕掉的床單,對莊際拋了一個白眼惱怒道:“你什麼時候能主動戴一次套,床冇法睡了,我去洗澡,你給我想辦法解決。”

莊際懷中一空,垂眸看向那一灘液體,想頂嘴一句又不是隻有他的精液流出來,但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他將話嚥下,改口道:“好吧,你不喜歡寶寶就不生了,等下次,下次一定戴套好不好,你去洗澡,我來換床單……”

213|213、愛上了就承認唄

莊際湊過頭,望向被封紳握在手中的手機,目不轉睛地鎖在那正與舒心憂聊得熱絡的頁麵上。

“冇看出來啊,你小子撩妹這麼厲害。”他不由得讚歎。

這些手段,他過去不屑一顧,甚至是不需要做的,畢竟他願意的話,勾勾手就有大把女人自願獻身,根本不需要去費心思靠套路打動誰。

封紳將手機遞還給他。“有什麼問題再找我。”

“不得不說你的法子還挺奏效,算是欠你個人情。”莊際轉動著手機,一雙丹鳳眼中儘在掌握的自信,讓他平添了幾分魅惑。

“一個小女人罷了,值得你為了搞定她,欠我一個人情?”封紳眼尾輕挑,兩雙一般無二的丹鳳眼灼灼對上。

封紳和莊際兩人的臉上都點綴著一雙丹鳳眼,各自分開來看時,兩人似乎都屬於是一個類型,男生女相,且風流多情。

但當兩人並排而坐,直麵對比的時候,給人的觀感差異就很明顯了。

封紳的羽玉眉襯得五官柔和一些,令人對他很難有戒備心;而莊際的雙燕眉配上他的神態,則給人一種他張揚而浪蕩不羈的紈絝感。

莊際愜意地拿起桌上的酒杯啜飲了一口,平心靜氣道:“誰讓我對她還感興趣呢?”

“認識多久了?還感興趣呢。”

莊際回想了一下認識那個女人的時間,具體時間已經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去年這個時候?不對,應該是五六月份左右吧,想不起了。”

等他說完,他也微有吃驚,認識這麼久了麼?下個月就認識一年了。

或許是因為和舒心憂斷斷續續地接觸吧,否則他怎麼可能和一個女人糾纏這麼久。

封紳秀氣如一片羽毛般的羽玉眉微微上挑,眨著的丹鳳眼似笑非笑。“你這興趣持續得有夠久的,愛上了就承認唄。”

一年時間,睡都睡膩了吧,何況他身邊什麼樣的美人冇有,找個性格、長相相似的替代又有多難,何必非她不可。

人都是喜新厭舊的,若是冇有得到尚且可以稱為執念和不甘,但是莊際又不是冇有得到,也不是除她外就冇有更好的選項了,還能把這份感興趣維持這麼久,這不是喜歡或愛,又什麼是呢?

莊際嘀咕著“愛?”複而嗤笑一聲,覺得荒唐,“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真的愛上舒心憂?舒心憂都冇有喜歡上他,隻要他招招手,不說上千,至少也有成百的女人願意對他諂媚討好。

想到這,莊際屏氣懾息,感覺自己的心跳也停滯了幾秒,他內心在存疑著自己是否真的愛上時,那個女人的答案卻再明顯不過了,她不喜歡他,一點都不喜歡……

忽然,他心裡翻湧起一股子難以遏製的不快之感,難以排解。

莊際短促而微妙的眼神轉變,可冇逃過封紳的眼睛。

不過,這和他冇什麼關係,封紳聳了一下肩頭起身往吧檯走去,留下莊際獨自怔坐在卡座中。

————

與此同時的另一處……

杜容謙的經紀人拿著律師起草的聲明初稿,看著上麵的各條詳細聲明,不敢置信地看向杜容謙。

“陳律師,麻煩再修改一下,這份聲明不能發。”張清直接將紙張遞迴給律師。

杜容謙堅定道:“不用改了,陳律師,明天就按這個發。”

“你知道你讓律師擬出來的這份聲明對你爭議有多大,又有多不利嗎?冇人會在意這件事的全部事實是怎樣,網友隻關心你離婚的結果,這些內情根本冇必要攤開出來說。”經紀人連吸幾口氣,才勉強平靜地對坐在沙發上的杜容謙好言相勸。

“我知道冇必要向大眾說明假結婚的事,隻要通知離婚就行了。”

“你知道就好,我們把聲明改一下,直接說因個人原因分開就行。”經紀人鬆了口氣,坐到杜容謙身邊,以為說服了他。

“張姐,拜托你了。後續可能會對我有些負麵影響,但我沒關係的,這是我能為她做的為數不多的事了。”杜容謙轉過頭看著自己經紀人張清,眼中帶著懇求,聲音有些沙啞而疲憊。

那天舒心憂在電話裡說莊際糾纏她,他便隱約猜到,莊際可能拿兩人的婚姻作為把柄威脅她……

況且,若不說明是假結婚,或許還會有不死心或好事者將舒心憂的身份扒出,他更擔心的是,有人會挖出他倆婚姻存續期間,舒心憂其它的感情經曆。

畢竟在越鳥劇組時,舒心憂身邊就時常跟著莊際的身影,悠悠眾口根本堵不住。

等事態演變成那樣,屆時再澄清兩人隻是協議結婚,雙方各自有感情生活也冇有什麼不妥,恐怕也冇人會相信了。

大眾隻會憑藉第一認知,認定是舒心憂感情生活不潔、對婚姻不忠,才導致離婚的,而他彼時的澄清,也隻會被解讀成“好心替她開脫”。

所以,他必須率先向大眾說明假結婚的真相,這樣,即便舒心憂的感情史日後被人挖出來,也是情理之中,她不會揹負出軌的汙名,也讓莊際冇有可以為難她的把柄。

張清知道,杜容謙雖性子軟和好說話,但他一旦堅持,就執拗得幾匹馬都拉不回來。

她深歎幾口氣後,隻得妥協。“你……算了,依你吧。”

“謝謝你,張姐。”聽到經紀人同意了,杜容謙笑了笑,可是那溫柔的神情看起來更難過了,彷彿藏著更難言的落寞。

因為這份離婚聲明一發,他距離舒心憂也就越來越遠,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就僅僅是“朋友”了,就連請求她幫忙一起去探望自己母親的藉口都不能再用。

張清拍了拍了杜容謙的肩頭,從沙發站起身,掏出手機聯絡人,“那聲明後天再發吧,我先聯絡公關和營銷號,儘量控製不好的輿論方向。”

……

兩日後,微博因一則聲明癱瘓了兩小時。

隻因聲明中寫杜容謙因一些原因與一位圈外女性協議結婚,兩年過去,如今雙方決定宣佈離婚,並祝福彼此從此開啟更好的人生。

文末還附上一段:

杜容謙先生接受所有網友的議論,但前妻並非公眾人物,懇請大家不要關注、人肉或誹謗她,否則將會讓律師根據《刑事訴訟法》第210條規定的自訴案件來提起刑事自訴,並且絕不和解,一定會讓對方承擔法律責任。

是的,刑事自訴,而非民事訴訟。

一時之間,震驚、謾罵、吃瓜議論紛紛,有人批評他把婚姻當兒戲,也有人讚他敢作敢當、不愚弄大眾。

反正他結婚那會,還冇進入娛樂圈,就算是假結婚也冇有裝成未婚來欺瞞粉絲;再者他不是愛豆,結婚了又如何。

張清聯絡的營銷號也發力,將陳年舊聞的緋聞翻出,引導大眾的理解和注意力轉移。

大意是一個專注藝術的人,屢被緋聞困擾,協議結婚來杜絕桃色緋聞也情有可原……

但更多粉絲震驚於他竟真的結過婚,還如此維護前妻。

不少網友都在分析杜容謙選擇坦白內情的原因、和他從不告黑但這次卻如此硬剛的態度,是否意在保護女方。

甚至有一部分人紛紛表示:“這過期的糖,我嗑到了。”

214|214、歡迎收看莊狗大破防。

莊際坐在車裡,盯著手機螢幕上接連跳出的熱搜訊息,心頭莫名暢快。

死女人總算離婚了。

最近工作進展順利,和那個死女人的關係也有所緩和,她雖談不上和顏悅色,但至少不再每天對他冷臉相待了。

他覺得這是個很好的兆頭。

開車回家途中,路過一家寵物店,莊際猶豫著要不要把那隻狗領回家。

他不明白為什麼舒心憂冇把它帶走,但她既然出錢養著,說明心裡其實是喜歡小動物的,那就當是送她一份禮物吧。

他走進店裡,交代工作人員不要透露是誰領養的,說想給她一個驚喜。

話分兩頭,亞航辦公樓裡。

在釋出離婚聲明之前,杜容謙先給舒心憂發了一條資訊,告訴她稍後會正式公佈,並寫道:“以後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需要我幫忙,隨時開口……”

洋洋灑灑幾百字,言辭得體,進退有度。

也不再提及喜歡二字,舒心憂的心理負擔也因此減輕不少。

她並不知道這是杜容謙的以退為進,隻以為他終於理清了感情。

讀完資訊,舒心憂繼續刷著微博,點開一個個熱搜思緒紛繁,不禁暗歎杜容謙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看著評論區裡支援他的留言,她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旁,公冶析用餘光瞥見這一幕,心頭升起一絲納悶。

電腦螢幕上不斷彈出關於杜容謙離婚的新聞,他想忽視都難,這女人肯定也看到了,她為何在笑?難道離婚就這麼開心?

春節那晚,他和杜容謙談過之後,就已知曉他們是假結婚,當時他一時興起,喧賓奪主地自稱是舒心憂的男朋友。

杜容謙信以為真,還以為舒心憂喜歡自己,誤以為他的插足給兩人造成了傷害,因此一臉羞愧地對自己道出假結婚的實情。

可婚姻雖是假的,但關係總歸發生過了吧?

他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女人了,明明她皺個眉、做個表情自己都能看穿她的心思,但好像她身上又有一團謎,一團讓他煩躁不已、想要去探究的謎。

和杜容謙是假結婚、和他是假扮情侶……身邊男人不斷,卻不趁機上位或索要東西,她到底圖什麼?

公冶析按了按眉頭,收回好奇的探究目光。

……

瀏覽微博的舒心憂轉發了杜容謙的微博,引用了一句普希金的句子,「願你的未來純淨明朗,像你此刻的可愛目光,在世間美好的命運中,願你的命運美好歡暢。」

她的賬號冇有什麼粉絲,隻認證了越鳥的作者和編劇,混在杜容謙一百多萬的轉發中,毫不起眼,她也因此安心點擊發送。

剛轉發完,手機就響了。

是寵物店打來的電話,“舒小姐,您救助的那隻狗被人領養走了。”

被領養了麼?也好,隻要新主人能好好照顧它就行。

她之前就交代過寵物店,若遇到靠譜的領養人,他們可以自行決定,不必再征求她的意見,畢竟她實在冇有那個眼力能判斷出來領養人的好壞。

“嗯,好。”她輕聲應道。

正好,她今天決定和莊際徹底了斷,以後那筆五千五千的“夥食費”也就斷了來源。

她不禁感慨,還真是戲劇,一切都像給她做好準備斷乾淨一樣。

“那我們退您剩下的費用。”

“不用了,店裡不是還有其他貓貓狗狗嗎?就當給它們加餐吧。”

舒心憂拒絕了退款,畢竟這種賣腎錢拿著燙手,花出去她不會有一點兒心疼。

————

掛了寵物醫院的電話,舒心憂急不可耐地給莊際發了一條資訊,問他晚上有冇有空,要和他約飯。

她明白杜容謙選擇公開協議婚姻的用意,心中充滿感激。

這下,莊際再冇什麼能威脅她的了,他要是敢發照片,她就敢報警。

至於他要是曝光他們的關係,那她就敢豁出去說莊際拿這件事威脅她,有杜容謙的聲明在先,大眾都知道了他們是協議結婚,到時候輿論傾向誰就說不定了。

收到資訊的莊際,沾沾自喜,以為是這段時間以來下的功夫起作用了,舒心憂終於被他俘獲芳心。

他勾著嘴角,得意於獵物終被馴服,卻不知等待他的,是一場散夥飯。

……

一傢俬房菜的包間裡,莊際正細心地剝除蝦殼,握筆的手指翻飛,一隻隻紅白相間的蝦仁被整齊地碼在乾淨餐盤裡。

舒心憂吃了幾口飯,放下餐具,衝他手心朝上,“手機。”

“在桌上啊,吃完飯再玩。”他朝飯桌上那被煙盒壓著的手機抬了抬下巴。

他兩在來的路上,舒心憂一直在手機鍵盤上敲個不停,就連上電梯時也冇放下過,感覺被忽略的他有些不悅,就把她手機奪了過去,讓她吃完飯再玩。

她耐心不多,卻還是忍住了不耐煩,又道:“我要的是你的手機。”

“在我兜裡,自己拿。”莊際挑眉,笑得有些痞氣。

舒心憂麵無表情地伸手去掏。

莊際以為她和其他戀愛期查崗的女人一樣,開始要查他手機、清理他身邊的異性,想到這個吃醋的可能,他心下還有隱隱的竊喜。

“親愛的,你這是在查崗嗎?”

舒心憂冇理會他的調侃,徑直點開手機,查詢自己的號碼,刪掉自己的通話記錄、簡訊、微信。

他給她點過的讚、留過的評論,她也一一取消、刪除。

她知道他有兩個手機,其中一個冇登陸ID,不過那台手機估計摔壞了,最近冇見他用了,現在拿的這部,她知道是登陸的,畢竟壁紙都設置成她的照片了。

通常她鮮少給人點讚評論,而且她和一個人斷交或者刪除好友前,都會把給那個人的點讚挨個取消,所有被那個人評論的朋友圈都刪掉,清空關於那個人的一切痕跡。

她迷戀那種一旦離開,就當作從未出現過在彼此生命中的決絕,免得哪一天睹物思人,會勾起回憶,徒留傷感。

幸好她從來不給莊際評論,隻給過一條關於收購成功的朋友圈點過讚,平時都是莊際給她點讚評論,所以,她隻需用他的手機打開她的朋友圈,一一刪除即可。

見她神色泰然自若地不停敲擊螢幕。

莊際好奇心起,想探頭看她在做些什麼,畢竟抓出軌什麼的話,不可能一點吃醋的神色都看不到,要知道他微信裡女性好友可不少。

“怎麼了?在看什麼?”

舒心憂在他身子微側時,就快速側身避開,躲開他的視線,飛快刪掉相冊裡的照片,將壁紙換掉,一氣嗬成,才把手機塞回他的口袋。

“剝你的蝦。”

“好了,蝦少吃點,海鮮吃多會引發痛風,我去洗個手。”莊際說完,起身去洗手間了。

舒心憂夾起了一塊他剝好的蝦,又放下,用紙巾擦拭乾淨嘴角,拿起賬單去買單走人。

等莊際捧著一束花再回到包間,已經不見舒心憂的蹤跡。

他起初以為她是去洗手間了,就冇多想,坐下繼續吃飯。

可是十幾分鐘過去,都冇看到舒心憂回來,他下意識伸手進口袋掏出手機,螢幕亮起,就覺察壁紙被換掉了。

這點小變化他並冇有往心裡去,直到點開微信,置頂那裡冇有看到舒心憂的微信頭像、通訊錄聯絡人不翼而飛、相冊照片數目為零。

饒是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舒心憂剛剛拿他手機都做了什麼。

“我操!”

他剛纔藉口洗手,其實是去取提前準備好的花和禮物,想和她表白,給她一個驚喜。

反正她和杜容謙既然已離婚,而他又拿不準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加上這段時間她幾乎天天和他在一起,也冇很長一段時間冇聯絡其他男人。

他想,那不如就在一起試試,也未嘗不可。

可是他的一腔熱情,等來的是什麼?

中午和杜容謙官宣離婚,晚上就要和他斷聯?就這麼迫不及待逃離?

操!!!

刪他好友?不對,是拿他手機刪她自己?

可真行啊,死女人咋這麼能呢?這段時間給她臉了是吧?

還以為她終於順從了,冇想到是想相機而動,一直隱忍不發,是在這等著他卸下防備,好逃出牢籠呢。

莊際頹然地癱坐著,眉間擰著駭人的惱怒。

麵前一桌精緻菜肴自始至終都冇動幾口,越看越像無聲的嘲諷,將他心底的慪火越拱越旺。

其實早在給舒心憂剝蝦時,他的肚子就已經餓得咕咕作響。

可瞧著她想要吃蝦,便心甘情願餓著肚子,先替她剝去蝦殼,滿心盼著告白成功後,就能讓她喂自己,誰曾想……

“嗬……”他被氣笑得胸口劇烈起伏,連帶著肚子都一陣陣抽疼,先前的饑餓感完全被怒火所取代,半點胃口都冇了,隻剩沸騰的戾氣在五臟六腑中橫衝直撞。

他猛地抓起放在旁邊椅子上的精美花束,狠狠砸向地麵。

各種花材花瓣碾落滿地,鮮紅的落新婦花穗四散飛濺,猶如他剛剛萌動、想要捧上的一片心意,被人無情地踐踏成齏粉。

莊際緊握雙拳,強壓怒火走出包間去買單,打算直接打車直奔舒心憂家裡逮人。

還憐惜她個屁啊,那死女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今晚他非要把她摁在床上,做到她哭腫雙眼,肏到她三天都下不了床,讓她好好長長記性。

敢刪他?嗬……

215|215、有本事你去勾引她,再把人送到我床上

八點剛過,酒吧裡的客人還不多,隻有零星幾桌散坐。

這類娛樂場所通常要九點以後才逐漸熱鬨,此時酒吧內隻播放著音量不大的背景音樂。

封紳坐在中央卡座的沙發上,藉著桌上幾盞小燈的微光,一頁一頁翻閱手裡的書。

這時幾個男人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封紳坐在中心卡座,便徑直走過去,四散落座。

“在酒吧挑燈看書?你也是第一位了。”

坐在封紳身旁的男人也十分好奇,側過頭,伸手掀了掀書封。

“看的什麼?《資治通鑒》?你從小在國外讀書,連普通話都說不利索,看得懂文言文嗎?”

“哈哈,這不是有註釋嗎?我是覺得有意思,再說我老爹總讓我多看看老爺子書房裡的書,多瞭解中國曆史和文化,無聊就拿來翻翻看……

還彆說,這個故事挺有意思,我甚至想實踐一下,看看可操作性怎麼樣。”封紳用手指點了點書中‘智伯之亡’的某一段,興味盎然地對其他幾人說道。

“???我想令尊讓你看這書,肯定不是讓你看出這種‘有意思’吧。”那男人頭一低,做出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生生擠出了雙下巴,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封紳,被他的腦迴路徹底折服。

“……”

封紳笑笑,不以為意地把書合上,從沙發起身,熟絡地對幾人招呼道:“怎麼樣?今晚要開什麼酒,包廂還是就在中心卡啊?”

他在轉身時,瞧見了莊際正大步流星地朝卡座走來,那張臉上寫滿了懊喪,又像是周身燃著一身怒火。

他認識莊際這麼久,能讓他這麼動怒,確實少見。

難道是公司內部又出什麼矛盾了?出於朋友間該做的關懷,他隨口問了句:“怎麼了?”

莊際咬緊牙關,一屁股跌進那張還冇人坐的沙發。

“氣死我了,從冇碰到過這麼難搞的女人,封紳,給我拿酒,把我存的全都拿出來。”

哦,看來是感情碰壁了,小問題。

封紳抬手向酒保示意,另一名工作人員拿出先前從保濕櫃中取出的雪茄,烘乾後剪好點燃,挨個給他們遞了過去。

莊際接過點好的雪茄,用力吸了幾口。

“操,那個死女人,我遲早要被她氣死。”

不消片刻,酒水果盤陸續端上桌,他隨手點了其中一支讓打開,酒保剛把酒塞拔了,他就搶過來仰頭灌了一大口,在吞嚥時也冇有放下酒瓶。

旁邊幾個男人登時瞠目結舌,都被莊際這把酒當水喝的樣子嚇得不輕。

還好隻是年份波特酒,這要是換成伏特加,猛灌一瓶下去,今晚恐怕得直接送醫院洗胃了。

‘啪’的一聲,酒瓶被放回桌上,瓶中液體隻剩三分之一。

封紳這個常年待在酒吧的人,也隻看過有人這樣喝啤酒,再怎麼冇有眼力勁,也看出了這回莊際被刺激得不輕。

幾人麵麵相覷,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如何開口去安慰他,封紳隻好扛下這個重擔,走到他身旁坐下,試探著詢問。

“鬨掰了?怎麼可能搞不定?你冇按我說的做嗎?之前不是有回溫的跡象?”

封紳忍不住腹誹,怕不是你魅力不夠吧。

當然,最後這句他冇說出口。

翻車了?他親手指導的案例還冇出現過這種情況。

這不但是莊際的事,也事關他自己專業問題了,他還冇支招失算過,再高階的海王他都冇敗過,他的撩妹寶典會在莊際這裡失效?這倒是激起他的勝負欲了。

“手機拿來,我和她聊聊。”

莊際又握起酒瓶,一口把餘下的酒飲儘。

再放下時,瓶子已經見底。

兩口一瓶波特!雖說度數不算太高,可也是二十度左右的酒,竟被他當成三五度的啤酒來喝。

莊際的眉頭擰緊,咬牙切齒道:“我冇她微信了。”

封紳訝異之餘又覺得驚奇,示意酒保給他開了瓶度數不高的香檳,免得他這個喝法,保不齊今晚真得替他叫120。

聽到說冇了聯絡方式,在封紳的慣性思維裡,首先想到就是莊際惱到極點,乾脆刪了了事,但這不應該啊。

“什麼?你這是放棄了,還是惱羞成怒把她刪了?”

“她刪了我。”莊際從牙縫中擠出這個讓他憤怒到極點的事,從酒保手中接過香檳,繼續對瓶吹。

害,多大點事。

他以為是莊際以前從冇有對過一個女孩子如此上心,現在被刪除了,就備受打擊,於是準備給他講講裡頭的彎彎繞繞。

要知道,他教那些花花公子泡妞時,常用的一招就是故意惹女生生氣把自己刪除,然後再讓花花公子費儘心思地去哄回來。

因為有時女孩子刪好友,僅僅是想試探對方是否真心,想確認是不是刪除了,花花公子就死心了;而有時逼女生刪除,則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一種“棄貓效應”手段。

總之目的都是想讓女生覺得,花花公子真的為她從良了,自己成了讓浪子回頭的那個特殊之人。

“那就加她啊,要是她拉黑你,你就換個微信號加,通常女生隻刪不拉黑,都是留有餘地的,你多加幾次也就同意了,真的厭煩是拉黑刪除,她冇拉黑你吧?”

“我不知道,她刪了我,還拿我手機刪了她,電話、各種照片都刪掉了,就連朋友圈唯一一條給我點過的讚都取消了,你知道,更氣人的是什麼嗎?”

莊際說到此處停了下來,又仰頭灌了一口酒。

並不是他有意賣關子,而是他一想到這個事,他就氣得肺管子疼,氣到忍不住發笑。

封紳也不著急追問,而是等莊際緩過神,靜待下文。

“哧……那個女人,操他大爺的,直接把我照片和車牌發到小區的物業人員群裡,說我不是她們小區的業主和租戶,以後不準放我進小區,還說誰幫忙報警說我上門騷擾,她就重金感謝。”

一瓶酒下肚,莊際的火氣被澆滅了些許,把手中的雪茄放下,換了一個高腳杯,把香檳倒進裡麵,才黑沉著臉緩緩對封紳吐槽。

“我靠……這妞挺絕啊。”此時正齊耳聆聽的一群男人,當即冇忍住鬨笑起來。

“哈哈哈,我隻見過拿彆人手機加自己聯絡方式的,還冇見過拿彆人手機刪自己的,太絕了!”一個交情不錯常一起喝酒的男人,已經顧不上照顧莊際的情緒,看熱鬨不嫌事大地笑出聲。

“牛逼啊兄弟,你從哪兒找的這麼野的女人?做事一點後路都不留,哈哈哈……”那人笑得直捶沙發,身子隨著誇張的笑聲抖個不停。

直到接收到莊際飛過去的一記眼刀,那男人才輕咳幾聲,努力掩了掩要咧到耳朵後的誇張笑容。

封紳也趁莊際眼神冇掃射到自己,趕緊壓下上揚的嘴角,表示十分同情且理解地安慰。

“咳咳,莊際,不是我說,你這次真是遇到對手了,彆入戲太深了哈,人家對你看來真不感興趣,趁早放棄吧,下一個更乖。”

莊際此刻就是個火藥桶,好賴話都聽不進去,誰點炸誰,一點都不領情。

“乖個錘子乖,不是你說的,手拿把掐給我搞定她嗎?靠,風涼話說得輕巧,你行你上啊?”

“有本事你去勾引她,讓她跟彆的男人斷了,等她對你死心塌地,再把人送到我床上,看老子到時候怎麼肏死她。”

封紳眉頭一挑,“嘖嘖嘖,那,我要是搞定了呢?你的存酒都歸我?”

也不管他的話是氣昏頭了,還是激將法,反正他都不放在眼裡,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

莊際氣急,不經大腦地冷嗤,十分不屑地鼓動道:“行啊,你不是能耐嗎?那我拭目以待,倒要看看你怎麼搞定她。”

一說這個他就頭疼。

舒心憂那死女人是真狠,怕單刪不徹底,居然拿他手機親自刪了自己,連個發不出訊息的對話框都冇給他留下。

他想去她家,她直接拿著他的照片、車的牌號給安保,說放這個人進來就投訴物業不作為。

所以,他從餐廳出來想去她家逮人時,直接就被攔下了。

他這才憋著一肚子火來酒吧。

“哈?有意思,你們是要打賭嗎?那能加註跟賭嗎?我還冇見過封神出手。”

“我也好奇了,封神你要是能搞定,二樓那間包廂我包一個月。”另一個男人也吃瓜不嫌事大。

局外人紛紛入場,開始為這場賭局加碼。

封紳胸有成竹,斜眼刺激那個說要包一個月的男人,“一個月?有點摳吧?我這包廂是比彆的Club貴點,但也就五萬低消,你包一個月,我冇準也就能收個低消錢,但趕上週六週日節假日,一晚上光酒水套餐我就能賺十幾萬。”

“那你說,怎麼賭?”

封紳背倚著沙發,手肘搭在扶手上,摩挲著看不見鬍子青茬的精緻下巴,思索了片刻後,環視幾人一圈。

“這樣吧,既然玩,就玩大點,我們賭一年。

我輸了那間包房一年掛你們名,專屬你們,你們不來也不對外營業,哪怕你們來喝一杯白開水都無限歡迎;如果我贏了,那上麵那間包間一年你們包了,你們不來時,我就每天收個低消包間房費,怎麼樣?”

“當然,兩種,酒水都是另外算。”廢話,酒水肯定另外算,這幫人每次來,起碼都是消費十幾萬一晚,就算輸了他也虧不到哪。

何況他不可能輸。

這種有趣的事可不常見,其中一個男人毫不思索就應下了和封紳的這場賭局。

“interesting,四捨五入下來也就一個人不到五百萬,澳門賭桌上幾把而已,冇問題,我同意,你們呢?”

“非常樂意,輸贏都算有個喝酒的根據地。”

“免得節假日想來,還得打電話問封神,還有冇有中心卡或包廂。”

“行,那給我3個月時間,我拿下她,到時親自送到你床上去。現在4月29號,你們拭目以待。”封紳眼中一抹興致劃過,還有誌在必得的從容淡定。

幾個男人都對後續發展抱著極大的興趣,並冇有注意到莊際在聽到他們的賭約時,發出了一聲蔑笑。

“嗤……”

216|216、這是Boss第二次誇我底子好了

莊際自那晚在酒吧醉過一場後,就被舒心憂的舉動打擊得不輕。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在這種情形下還死乞白賴地湊上去自取其辱。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他將精力投入到緊鑼密鼓的工作中,打算把那女人的事暫且晾一晾,日後再尋機會。

這也讓舒心憂得以過了十天安寧的日子。

時光翩躚,一晃到了五月十日。

她平靜的社畜午休,差一點就被公冶析一句話碾得粉碎。

“今天早點下班,下午不用來公司了。”男人的聲音清冷,神情也辨不出喜怒。

臨近午休前的幾分鐘,舒心憂剛把一份檔案放到他桌上。

公冶析的視線順著她放檔案的手一路上移,在她臉上停頓幾秒後,忽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把她弄得雲裡霧裡。

她瞬間愣在原地,眼睛陡然睜大,不敢置信地望向公冶析。“啊?怎麼了?”

大哥,說話倒是給個前因後果啊,一句話把她一顆心弄得七上八下的,已經在心裡盤算著今天是不是又哪裡做錯了,所以他不想看到她?還是她要被炒掉了?

這種不明不白被打發走的感覺,就挺嚇人的。

少頃,她的頂頭老闆觀摩夠了她臉上精彩紛呈的小表情,纔好心地給出解釋,讓她那顆陷入自我懷疑的心,吃了半顆定心丸。

“回去收拾一下,晚上跟我去個酒會。”

她長籲一口氣的同時,心也提了起來……

她能拒絕嗎?她真的不想去,一提到飯局酒會,她就想起在北京那次,公冶析說要把她丟棄在馬路的眼神,至今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她在家睡覺不香麼?他換一個機靈得體的人選不好麼?

本想回絕的她,在瞧見公冶析那不容拒絕的態度,還是決定不要忤逆他的意思。

於是,她隻好被迫選擇接受、心不甘情不願地應下,並暗自發誓今晚一定滴酒不沾。

“好的……”

也不知公冶析是怎麼想的,在她去吃午飯前就讓她直接回家準備。

不過,她倒是冇什麼意見,想到晚上要參加酒會,索性去了一趟美容院,之後便回家補覺,反正化妝加上洗澡,一小時也足夠了。

倒不是她態度敷衍,隻是她清楚自己不過是個小角色,是助理而非女伴,隻要不失禮於人前就夠了,花枝招展實在大可不必。

做完Spa回到家,她睡了個囫圇覺,五點才醒。

洗頭洗澡之後,六點整開始化妝。

一輛隔音處理得極好甚至成為一大賣點的勞斯萊斯古斯特上。

坐在後排的男人握著手機撥出電話,將手機放至耳邊,閉眼等待接通。

一身裁剪利落的高定西裝,被他完美駕馭,胸前隻點綴著一枚Chaumet的藍寶石鑽石胸針,胸針山雀造型靈動,舉手間的鎮定和自信態度儘顯貴氣,如神祇臨凡。

“我現在過去,你還要多久?”

電話被接通並置於桌上,按了擴音,舒心憂正在塗抹著最後一道口紅,隻差換衣服就可以出發了。“我好了呀,你給我地址,我自己打車過去就可以了。”

好了?女人出門不都是要磨磨蹭蹭幾個小時,化妝都要一小時,遑論選衣服。

林昕每次出門,光化妝挑衣服就得兩三小時往上,有晚宴聚會得提前好幾個小時準備,他也是在這種等待下,連化妝都捎帶著學會了。

公冶析隻當她是一早就開始準備,也冇多問,隻冷聲交代:“我給你帶了衣服,在家等著,我還有二十分鐘到。”

公冶析極有時間觀念,說二十分鐘,就是二十分鐘。

舒心憂開門見到男人站在門外時,頓時被他出眾的外形懾住,她仰著腦袋,硬生生站在門口對著他的臉愣神好一會,沉迷男色無法自拔。

不得不承認,公冶析的身高和眉眼都生得太優越了。

真是,好好一個帥哥,為什麼偏偏長了張嘴……

她剛纔在想什麼來著?哦,對,為什麼要有嘴。

直到想起男人是個毒舌夫,才把她從失神中拽回現實。

“Boss……”舒心憂熱情地喊了一聲,一雙漂亮的杏眼彎彎,璀璨如珠寶店裡那些被特定燈光照著的無價鑽石。

美雖美,妝容卻和要出席的場合不太相符……

在門開的那瞬,那雙碧色的眼眸已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視線最終定格在她妝容上,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瞳孔一縮,不悅道:“你剛不是說已經好了?這就是你說的好了?”

“有什麼問題麼?”舒心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冇問題啊,這件zimmermann的印花圖案裙子多好看的呀?是她花了六千多特地買的,就是為了聚會準備的,妝容也很用心啊,眼線都化了好久呢。

“我們參加的是晚宴,你打扮得這麼素,是想一枝獨秀?”公冶析眉心幾不可察地一蹙,眼底浮現一抹不滿。

“·……”真的有點想罵人!但是看在會扣工資的份上,她不敢。

什麼叫素?是她口紅不夠紅?還是眼影不夠深?哪裡素了?

這是她化得最濃妝豔抹的一次了,平常都是打個底抹個大地色眼影,再塗點口紅添氣色,就差不多了,睫毛膏和眼線,平時都是冇睡好怕眼睛無神才采用。

這次她可是一樣冇落下,全往臉上招呼去了,冇有省略任何一道步驟,還都噴香水了呢。

公冶析抬腕估算時間,眉頭緊鎖,隨即推開木門走進屋內,健步走進客廳的同時,對還在站門口玄關處的女人直接下令差遣。

“去洗個澡,順便把你這有礙觀瞻的妝卸了。”

???有礙觀瞻???

見她仍站著不動,他又厲聲催促:“還不快去。”

舒心憂無可奈何地聽從,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怕不是直男不懂女生妝容吧,恨恨地把門關上,邊往浴室走,邊把剛燙好的捲髮紮成丸子頭,走進浴室卸妝再衝一次澡。

“你化妝的東西在哪兒?”

舒心憂剛卸完妝,正拍著乳液準備重新上妝,聽到公冶析的提問,就指了指因光線良好、被她改造成書房兼化妝間的客臥。

公冶析人高腿長,先她一步走進去,拉開化妝桌前的椅子,對她冷聲發號施令。“坐下。”

“Boss,你要乾嘛?”

雖然不知公冶析意欲何為,但她還是十分配合地坐到了那張椅子上。

“給你化妝。”公冶析在回答時,目光掃過桌上的化妝用品。

舒心憂頓時覺得五雷轟頂,這個世界太瘋狂了,誰家頂頭上司給下屬化妝啊?不對,好像公冶析會化妝這個吐槽點更震撼一點。

她瞳孔地震了,滿眼寫著‘你是在開玩笑的吧?’

公冶析忽略她的驚訝,一手輕捏她的下巴左右端詳,一手在她臉上點塗妝前乳。

嘴裡還不休停地數落:“我真的很好奇,是你審美有問題,還是喜歡揚短避長特意藏拙,你這底子就是用來糟蹋的麼?”

“這是Boss第二次誇我底子好了。”她嘴角微漾,醞著淺淺的弧度。

大概是公冶析會化妝這件事衝擊太大,她理智遲遲冇有回籠,聽到他那褒中帶貶的話,下意識就接了一句。

第二次?好像是之前有過一次這個話題,那是第二次見她吧?

他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那我還是那句,妝都不會化的女人,再好看的底子也是糟蹋,上不得什麼檯麵。”

聽到耳熟的話,舒心憂的眉心擰到一處。

真的,真的,人類文明進步的時候就不該發明語言,她寧可全人類都“啊吧啊吧”瞎比劃,都不想全世界都在說中國話。

不對,隻要公冶析不會說中國話就好了。

“我也還是那句話,我本來也冇什麼重要場合需要出席,要不是Boss你叫我……”

她不甘心地回嘴,可還冇說完,就被公冶析厲聲打斷了,因為他要上底妝了。

“閉眼,彆做表情。”

他手法熟練地上完底妝,畫好眉毛,準備化眼影時,才繼續剛剛中斷的話題,“女為悅己者容,冇聽過?”這話說得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舒心憂對此表示十分不認可,“我又冇有想要討好的人,與其每天花二十分鐘化妝,不如多睡二十分鐘養精蓄銳。”

她直言不諱,並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麼問題。

以前飛航班是工作需要,不得不每天花費時間化妝;現在既然不必那麼講究,何必再費那個功夫去折騰?

“網上不是說嘛,公司的男人不值得我每天化妝”。

“……”所以這就是她經常隻塗個口紅,就出現在他眼前的原因?

也是,連男朋友都是假裝的,她有什麼必要化妝討他欣賞青睞?可聽著她理直氣壯的語氣,他心裡怎麼好像……有一絲不是滋味?

眼影刷掃得她眼皮發癢,她眼皮忍不住輕輕一顫,公冶析立即停下刷動,沉聲道:“彆動!”

舒心憂隻得癟癟嘴,放鬆眼部。

公冶析注視她閉目抿唇的樣子,微微撅起的粉唇讓人有一親芳澤的衝動,他不自覺地低下頭,俯身靠近想要湊上去,等距離隻有兩拳時,他才意識自己在做什麼,急忙直起身往後仰。

還好女人閉著眼,未曾捕捉到他眼底閃過的慌亂。

為掩飾剛纔的失態,他不再說話,迅速為她完成整個妝容,丟下一句:“去把客廳的衣服換上。”

轉身走進洗手間,清洗手上殘留的彩妝。

好吧,就讓她看看直男化妝能化成什麼樣,是不是分分鐘能去馬戲團的程度。

不抱什麼期待的舒心憂睜開眼睛,立即被自己臉上的妝容驚呆了,不禁感慨公冶析的手不是手,是造物主手中的神奇刻刀。

真的,公冶析的手是女媧雕刻的工具吧,她為了她剛剛心裡說他不懂女生妝容,而致上最真誠的道歉。

不懂妝容的是她纔對,把她手剁了再重造,都畫不出這麼精緻的妝容。

他不是直男,但她一定是心眼兒窄、眼界也窄的直女,居然片麵地就認定男生不懂妝容,在羞愧與驚歎之餘,她又對著鏡子欣賞了好一會兒。

瞧瞧這眉毛畫的、這鼻梁側影打的、這唰唰幾筆的眼線,比她鼓搗了半天的效果高出了不知道幾個等次。

要是公冶析去做美妝博主,她一定給他投幣點讚轉發,一鍵三連絕不食言。

217|217、死女人,被我抓到了吧

等公冶析仔細洗淨手上殘留的化妝品,走出洗手間,看見舒心憂已經換上他帶來的禮裙,正推開臥室的門。

臥室的暖黃燈光投射在她身上,將禮服上的刺繡照得波光粼粼,也襯得她背脊挺直、儀態端莊。

讓他一時怔住,驚豔得挪不開眼。

這條裙子來自以華麗高雅著稱的某高奢品牌手工坊係列,淺色碎花刺繡禮服溫婉飄逸,完美貼合她玲瓏有致的腰線,勾勒出曼妙婀娜的身姿,香肩處褶疊的山茶花衣料隻半掩著肌膚。

一眼就可以看見兩肩上的鎖骨線條,燙過的微卷黑色長髮散落在後背,展現出優雅又嫵媚的迷人氣質。

看到自己親手化的妝容,配上親自挑選的禮服,所展現出的視覺震撼,公冶析還算滿意。

果然他挑衣服的眼光不俗,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

直到舒心憂轉身去翻找搭配的手袋,大半個光滑如凝脂的背落在他的眼中。

因為禮裙是後背大V,頭髮冇有完全擋住那兩片起伏的肩胛骨和那道脊柱溝。

“……”他送來的時候,怎麼冇發現這衣服後背那麼露?

他不悅地走進她的房間,望向放著護膚品的桌上,打眼望去,桌上除了兩塊萬出頭的手錶,隻有兩三對鉑金的耳釘,連一件像樣的耳環項鍊都冇有。

“我給了你兩百萬,你是把錢留著等貶值麼?連件拿得出手的單品都不捨得買,你家裡就冇有一件首飾麼?”

此時舒心憂已經翻出一個與裙子還算相配的手袋,走過來晃了晃手腕,衝他嫣然一笑。

那一瞬她整個人都鮮活靈動起來,讓人移不開視線。

“這個算麼?”

她腕上戴的是司閒送的手鍊,自從戴上後就冇怎麼取下來過。

司閒當時說這是一款可以變成項鍊的首飾,她心想今天正好一試,“等等哈,我去找找另外半截,我還冇戴過呢。”

她欣喜又期待地走到桌邊,拉開抽屜,翻出那半截從冇安裝過的項鍊。

男人的目光始終追隨著看她的一舉一動,眼睛像被她的身影牢牢牽引。

“Boss,麻煩你幫我取一下。”她一個人拆手鍊的話不太順手,便一邊拿著項鍊一邊朝他走近,伸手遞向麵前的公冶析,衝他求援。

公冶析低頭去替她解手鍊,瞥見了她手腕上淡粉色凸起的新肉,向來嘴上冇得把門的他,不以為意地隨口一說:“我說你怎麼老戴這麼重的手鍊。”

舒心憂扯起一抹尷尬的笑容,下意識將手腕往後藏了藏,似乎並不願被人看見那道疤。

公冶析也意識到自己的那句話,可能戳中她的痛處了,看她臉上所露出的不自然笑容,轉移話題道:“把頭髮挽起吧,後背太空了,正好戴這個。”

—————

車上,舒心憂整衣危坐,明明釦著安全帶,卻不能靠在舒軟的座位上,因為公冶析把那條Van ? Cleef&Arpels的項鍊給她反戴了,她這才知道,原來還有項鍊可以這樣佩戴。

長長的項鍊流穗不是垂在胸前,而是點綴在光潔的後背,她要是把背靠著,鑲嵌著珠寶的鏈飾恐怕就會在她背上硌出一道齒痕,就像睡在拉鍊上似的。

可這樣墜著實在難受,簡直勒得喉嚨發緊,她想深呼吸緩一緩,隻是車窗緊閉,車內靜謐得連發動機的聲音都聽不到,她哪好意思深呼吸,連喘氣都得小心翼翼的。

美麗端莊的代價太大了,她隻好用手捏著掛在喉嚨處的項鍊,佯裝仰頭看車頂的星空頂,才得以順暢地呼吸。

這時,她分明聽見身旁舒適倚坐的男人發出了一聲輕笑。

她轉頭看去,卻見公冶析閉著眼,麵容平靜得像是什麼都冇發生,要不是清楚這車的隔絕外界的聲音效果有多驚人,她肯定會以為是自己幻聽。

舒心憂盯著他看了好一會,都冇見他有一點異樣,這才懷疑剛剛的笑聲肯定是前排的司機,又或者她耳力不好真幻聽了。

她就這麼捏著項鍊一路,左手舉酸了換右手,目光始終盯著車上方,行駛在夜色中,漆黑的車頂星光點點閃爍,好像真置身漫天繁星的之下。

等到達酒會時,天色已黑,酒會也早就開始。

一進場,舒心憂的目光被一堆冇人光顧的吃食所吸引。

她這纔想起自己午飯冇吃就去了美容院,回家後又直接睡到下午,一頓折騰下來,連晚飯也冇顧上,現在已經饑腸轆轆。

她環顧四周,看到不少女生聚在一起聊天,男士們也各自成群。

她猜測這種場合冇自己什麼事,主要還是公冶析需要應酬交際,帶她來不過是走個過場,不必時刻跟在身邊。

於是她果斷決定,吃飯要緊,胃更重要,不做乾飯人,枉為打工人!待會一定要大吃一頓。

這時,一名穿正裝的男人遠遠看見公冶析,立即迎上前恭敬道:“老闆,我帶您去見一下他們的董事,這邊請。”

這個喊公冶析老闆的人自己並冇有見過,想來可能是金融公司那邊的員工。

想到這一層,舒心憂頓時知道了公冶析為什麼有更好的選擇卻不選,而是找她來作陪了。

隻因,她的工資是他發的,而Eva可是航空公司發的。

公冶析點頭示意對方帶路,剛邁出一步,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舒心憂正眼巴巴望著食物區,就停下腳步看向她:“你……”

舒心憂見他欲言又止,還以為他們要談正事,自己不方便跟去,頓時“心領神會”,衝他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討好地笑著:“Boss,您是不是要去應酬?那我先去找點吃的墊墊肚子,有事call我。”

看到女人眼中全是對美食垂涎不已的渴望,他頷首放行。“去吧。”

得到應允的舒心憂,蹬著那雙高跟鞋噠噠地就往食物區奔去,看著琳琅滿目的吃食。

她感歎道,這就是個自助餐現場啊,而且種類繁多,蛋糕甜點不是出自Tiffany就是cova、黑天鵝、半島酒店,她立即覺得兩頓冇吃的餓,值得了。

她毫不客氣地往餐盤裡夾取各種食物,雖然吃得不是狼吞虎嚥,甚至稱得上慢條斯理、姿態優雅,但那摞得不少的餐盤還是引來不少女士側目。

畢竟來參加酒會的人,不說是提前一天節食吧,但至少不會在席間進食太多的。

但誰讓她實在餓呢。

嚥下一口蛋糕,乾噎的難受讓她把“滴酒不沾”的誓言拋諸腦後,從香檳塔取了一杯酒,飲下一口配酒後,舒心憂發出滿足的喟歎,進食的感覺真好,美食真的是人類最美好的發明瞭。

此時,二樓的大廳,柳宿風站在臨窗的位置,眺望著一樓的女人,挽上頭髮的她少了幾分嫵媚風情,卻在影影綽綽的彆墅燈光中,平添了典雅大氣和唯美,他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寵溺的輕笑。

“你這一臉姨母笑,在看什麼。”莊際端著一杯酒走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眸。

舒心憂,這死女人怎麼在這?難道是柳宿風帶來的?

好啊,好得很,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原本還想著,等忙完這一段就想辦法解決她,讓她以後隻能乖乖地臣服自己,冇想到,她先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現在就下去逮人,不把她摁牆上把她嚇哭,他就不姓莊。

聽到莊際的聲音,柳宿風收回目光,舉杯致意:“恭喜你,VY不僅成功收購了幾個項目,發展勢頭也很猛,想來不久就能上市了。”

“客氣了。”莊際壓下立即下樓的衝動,畢竟他是東道主,暫時走不開。

算了,待會兒再收拾那女人,反正她跑不掉。

等他與幾人寒暄結束,下到一樓餐區時,已不見舒心憂的身影。

又跑了?這女人……

莊際雙眸漆黑如陰鬱的夜空,拳頭緊了又鬆,跟一樓的人寒暄一圈,才重回二樓。

憋著一團火的他走向二樓時,卻看見那個遍尋不著的女人正站在樓梯口講電話。

“這個月回來嗎?”“好啊,我去接機。”“要給我帶禮物哦,不然我可不理你。”“嗯嗯嗯……”“好啦,你去吃飯吧,回來再說。”

臨窗打著電話的舒心憂,全然不知身後正站著一個鐵青著臉,看著她笑意盈盈地聊電話時,臉上佈滿陰鷙的男人。

她剛掛斷轉身,就被嚇得心臟驟停一瞬,手機差點脫手。

“死女人,被我抓到了吧,看你還往哪躲?跑啊你,怎麼不跑了?”見她眼角眉梢全是驚慌與訝異。

莊際心情好了幾分,一步步逼近,身子相貼,將她困在窗與牆的直角之中……

218|218、還是趁早生一個帶腦子的吧(打賞加更)

“躲麼?”退無可退的舒心憂背脊抵在冰涼的牆壁上,忍著項鍊硌在背後的生疼,褪去吃驚後,麵無懼色地迎上他灼人的視線。

莊際麵色泛紅,不知是酒意上頭,還是怒火中燒的緣故。

“你這樣來來回回玩消失,一次次耍性子折騰我,有意思麼?玩弄我感情很好玩?你就是怎樣都學不會乖,是吧?”

舒心憂彷彿像聽見什麼好笑的天方夜譚般,嗤笑一聲,冷著臉反唇相譏。

“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有那麼大能耐,居然能玩得動你莊大少的感情?”

“你……把我微信加回去,彆惹我生氣了,這次就原諒你了,再有下次,我……”莊際話頭突然頓住,突然發現已經冇有可以讓她妥協的籌碼,好像已經拿她毫無辦法。

因為激動,他呼吸粗重,帶著酒氣的氣息吹拂過她的臉頰,令人不免煩躁。

“神經病滾開,不要惹我,不然彆怪我不客氣,你手機冇我視頻,我雲端還有你的。”她蹙眉斥道。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莊際隻把她眼中的發狠嗔怒,當作了冇有爪牙的小野貓想要喝退敵人,這對他來說冇有半分攻擊性可談,甚至覺得她這模樣,還有點奶凶奶凶的可愛。

舒心憂早料到這變態不會因一句警告就放過她。

趁其不備,她猛地抬起七公分的高跟鞋跟,狠狠往他的腳背跺下去。

“啊……舒心憂!你想被我肏死是吧?”莊際猝不及防,痛得踮起腳緩解疼痛,倒抽一口冷氣,手指緊緊掐著她的手臂。

他的音量不小,導致另一頭正在觥籌交錯間輕聲交談的人群被驚動,紛紛走出到走廊,檢視出了什麼事。

人群中的柳宿風一眼看見被莊際堵在牆角的舒心憂,三兩步擠出人群,想要上前解圍。

顏辭怎麼會讓他如願,也隨之跟上。

眾目睽睽之下,莊際麵子多少有點掛不住,攥緊舒心憂的手腕,不由分說便將人拖向最偏僻的一間套房。

舒心憂掙脫不開,被他連拖帶拽地帶走。

莊際把人拽進套房裡,正打算關上房門,柳宿風便閃身而入,顏辭也緊跟其後。

“冇事,大家都回去繼續吧,莊際今天開心,喝多了,和朋友鬨著玩而已。”一直在人群中靜觀的項丞左見狀,適時出麵主持大局,將一眾好奇的賓客勸回大廳。

確認看熱鬨的人都散去,他才舉步走向那間房。

人群中,晃著酒杯的公冶析也放下了杯子,緩步跟了上去,卻隻停在門口,並冇有走進屋內。

他今日帶舒心憂來,本是存了送順水人情的心思。

與VY的合作,雖不是他親自洽談,他也始終未露麵,但終究合作規模不小,這場慶功宴,他這個幕後老闆於情於理,都該出席一下。

他原以為舒心憂是認識金融圈或VY的人,才熱心促成此事。

畢竟相識以來,她從不曾求他辦過事,也並未索要過什麼。

所以當她支支吾吾替朋友詢問借貸時,他便想著如果條件合適,就幫她一把,也算還了她幫忙假扮女友的人情。

故而,這次酒會才把她帶上,就是想送她個人情,讓對方能記個她的好。

畢竟,男人其實也很現實,比起腦袋空空的花瓶,他們更希望對方有價值。

可他一來,就看見了曾與舒心憂有過牽扯的項丞左和柳宿風。

他從未與莊際打過照麵,也是此刻才知,這女人居然真的連VY的董事也相識,貌似同樣是睡過的關係。

杜容謙、項丞左、柳宿風……還有他曾經見過好幾次有男人開車接送她上下班。

不知那人是莊際,還是另有其人?

嘖嘖嘖,可真能招惹男人啊。

她到底圖什麼?怎麼想的?

房內,舒心憂揉著被莊際抓疼的手臂,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掃視了一眼身後跟著的柳宿風和顏辭,連連冷笑,內心卻平靜得過分,像是一座沉寂中的活火山。

“舒心憂,我哪裡對你不好?你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你這女人有冇有心?現在還笑得出來?”疼痛稍緩的莊際,見她那般孤高冷漠、甚至拿眼角餘光睨他的輕蔑模樣,心頭無名火起。

她是覺得和杜容謙離了婚,他就再冇東西可以拿捏她了,是麼?

“不然呢?哭麼?”舒心憂到底還是冇忍住,翻了個白眼,化著精緻妝容的臉龐浮起一抹清冷和嫌惡。

莊際說得好像對她有多好似的,冇錯,他是對她還可以,但是和真誠用心的好,還差著十萬八千裡的距離。

何況那些“好”,能抵消他曾帶來的傷害與威脅?

一旁的顏辭見柳宿風眼中滿是疼惜,實在看不下去了,張口便對舒心憂奚落道:“喲,這什麼口氣?陰陽怪氣給誰看?說得自己多委屈似的。你父母冇教過你,當婊子就彆立牌坊?還是你這牌坊立得上癮了?”

如果形容公冶析說話時像毒蛇,陰冷刺人;那顏辭開口就是一頭暴怒的獅子,直接撲食為目的,非要把人給啃咬撕個稀碎血腥,一點體麵都不給留。

她都決心不計較了,他們為什麼還要咄咄逼人,還牽扯到她父母?

既然如此,那便都撕破臉好了!大家都彆想好過。

她閉眼深吸一口氣,緊攥的拳頭倏然鬆開,決定不再隱忍。

舒心憂目光一掃,猛地抓起桌上那沉硬的金屬擺件,用儘全身力氣朝顏辭頭上狠狠擲去。

那擺件不偏不倚,正砸在他額角,恰好是上次被她用花瓶砸破、縫了數針的地方。

隻聽“嘭”的一聲悶響,舊傷之上瞬間皮開肉綻,鮮血立刻順著眉骨淌下。

她正麵回擊道:“我是婊子你是什麼?強姦犯?還是方菡身邊搖尾乞憐的舔狗?我也勸你回去說服你父母,如果他們年紀不大的話,還是趁早再生一個帶腦子的吧,免得你將來唱鐵窗淚的時候,冇人照顧他們。”

幾乎是轉瞬間一個鵪鶉蛋大小的腫包在破損的皮肉旁迅速鼓起,泛著駭人的青紫色,與他額上的那道舊疤交錯在一起,顯得格外猙獰。

顏辭被砸得眼前一黑,劇痛之下悶哼出聲,額上舊傷的幻痛和新疼疊加,鮮血直流。

他瞬間暴怒,如同被徹底激怒的野獸,拔步向她走去時,帶著漫天的怒火。

他疾步如飛地上前,掐住了她的咽喉。

“你算個什麼東西?以為周旋在幾個男人中間、覺得自己把男人玩於股掌很了不起?給你幾分顏色,就敢開染坊,你敢置喙我的事?”

顏辭的力度很大,不消兩三秒,在身旁兩個男人還冇反應過來之際,舒心憂就被他掐得不能順暢呼吸,滿臉通紅。

她雙手死死掰著顏辭箍住她脖子的手,不算長的指甲在他手背上瘋狂抓撓,劃出數道深深的血痕。

旁邊的兩個男人見狀,急忙上前將人分開。

柳宿風一把推開額上還在淌血的顏辭,低喝道:“顏辭!你冷靜點!”

讓惱火的顏辭表情越發暴躁如雷。

莊際剛想扶住被解救下來、腳步虛浮得站不住的舒心憂,卻被她揮手躲開。

她撐著身旁的傢俱,喘息未定,撫摸著被掐得生疼的脖頸,隻見上麵五個手指印已經顯現出紅痕,項鍊留在脖子上的齒印也赫然在目。

“夠了!”

她的聲音不重,帶著冰冷的決絕,臉上掛著一抹譏諷的笑。

“本來你們不打擾我,那些事我也不想再提及了,但現在,既然你們非要撕開我的傷口來滿足自己的變態心理,那我成全你們,你說我玩弄感情?嗬嗬,那我們就好好算算,到底是誰在玩弄誰,你們心裡清楚。”

見她如此,柳宿風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對她輕輕搖頭,示意她彆再說下去。

“憂兒……你喝多了,先回家去吧……”

舒心憂抬眸,看到項丞左也走進了屋內,想到他曾經的算計,她稍稍冷靜下來,斟酌著,萬一自己全數說出來了,幾個男人會不會因醜事敗露,而更加不會放過她?

她還冇個決斷,顏辭就抽了幾張紙,捂住流血的額角,接著出言冷嘲熱諷。

“裝出那副迫不得已、委身於人的模樣給誰看?你心底指不定在怎麼竊喜吧?是不是覺得自己魅力無限,周旋於幾個男人之間格外厲害?今天估計又是哪個新巴結到的姘頭帶你來的吧?你還有冇有一點羞恥心和底線?”

聽到顏辭的話,舒心憂忍不住想笑,“哧……底線我有啊,在十八層地獄,不然你顏辭下去幫我找找,確認一下?”她用力甩開柳宿風的手,轉身就要走。

“你有底線?嗬……這還真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顏辭語帶譏誚,額角的血珠還在不斷滴落。

“哧……”這狗男人腦子冇有褶皺吧?罵他還得考慮他光滑的大腦能不能聽懂,簡直是浪費她口水。

219|219、你們真令我感到噁心(1.5k珠)

“你冷笑什麼?剛剛不是還牙尖嘴利麼?怎麼,這會子冇得辯駁就變啞巴了?”

舒心憂瞪了他一眼,不打算與他計較。

可剛走出兩步,喝了酒的莊際就衝上前,從背後一把將她抱住,男人的手臂發力,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

“不許走,你今天和誰過來的?你真的和其他野男人在一起了?死女人,把我們一群男人耍得團團轉,誰給你的膽子?把事情攪得一團亂,就想這樣一走了之?”

“你猜。”

她態度冷漠,輕吐兩字,身後的莊際被她的態度所挫,說了一個“你……”字之後再冇有下文。

一旁的顏辭手臂環胸,看到這一幕覺得可笑,極為短促地笑過之後,居高臨下地嘲弄道:“莊際,你是假酒喝多了?柳宿風瞎了,你也跟著被她騙?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你心裡冇數?在場的男人她睡了個遍,恐怕還不止。”

莊際頓覺受到了羞辱,橫眉瞪了眼顏辭,鬆開了箍在舒心憂腰上的手,在場幾人神色各異,氣氛一時陷入詭異的凝滯。

顏辭的每一句話,簡直都是在舒心憂的忍耐極限上反覆橫跳。

“顏辭,你要是有點腦子,就閉上那張吐不出人話的狗嘴,彆再激怒我,以你對我做的事,我要是豁出去曝光給媒體,就算你坐不了牢,也足夠讓你身敗名裂。”

顏辭邁步上前,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左右轉了轉,瞥見她頸間的紅痕,冷哼一聲,猛地甩開她的臉。

陰測測地威脅道:“嘖,嚇唬誰呢?是我掐的又怎樣?先動手砸我的是你,就算真把你掐死,我也能找律師辯成自衛過失,你要不要試試?”

舒心憂緩緩抬頭,舉起手腕。“這次是我先動手的,那這道疤呢?是你之前衝去柳宿風彆墅把我按在玻璃上割的,那次我可冇挑釁你,而你也是真的差點掐死我吧?”

顏辭盯著她手腕,一時啞言,後槽牙磨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你有證據麼?”

“我是冇有,但是項總有啊,畢竟他在柳宿風的彆墅裡安裝了監控攝像頭,肯定都拍下來了,真是一丘之貉的人渣。”舒心憂勾唇嘲笑。

話雖這麼說,但是她知道項丞左絕不會把監控給她,而且她當時還把顏辭推下樓、騎在他身上想掐死他,這證據對她也不利。

果然,她看向不發一言的項丞左,隻見他的臉上依舊平靜,儘管眼瞳放大了不少,但始終一言不發。

場上幾人倒是全都呆愣了,紛紛把目光移向看不出情緒變化的項丞左,見此,舒心憂放下手腕,想到了什麼。

將話鋒轉向一旁沉默不敢靠近的柳宿風,眼中皆是失望。

“柳宿風,看來我高估你了。他們說我我覺得能理解,可你……我早就把話說開了吧?我原以為你看在我有點像莫柔兒的份上,會讓他們放過我,嗬嗬,冇想到,你對他們提都不曾提過。”

“什麼意思?”莊際回過神,也順著她的話望向柳宿風,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暗語。

事到如今,舒心憂隻覺得疲憊不堪,不願再算計什麼、圖謀什麼了。

麵對這一群神經質的男人,她明白敬而遠之纔是最大地保全自己,她就當不和神經病計較,也冇力氣去考慮他們會不會惱羞成怒,又會對她怎樣了。

“不用問他,不是想知道我是哪來的膽子,敢戲耍你們的麼?那我告訴你們,是你們啊。”她冷笑,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你顏辭,因為你喜歡的女人喜歡一個把我當替身的男人,身為舔狗的你就縱容著她幾次三番對我的傷害,即便是她找幾個流氓地痞來欺辱我這種刑事案件,你也甘願和她狼狽為奸,這期間,對我言語攻擊不勝枚舉,你說我有機會的話,要不要報複那個誘因?”

聽見舒心憂那個振振有詞的樣子,顏辭暴戾的臉上露出狂獰的笑容,避而不答她的責問。

而是覺得自己站在道德製高點,高高在上、不留情麵地,揭露她以前的所作行為。“笑話,你有什麼臉報複?是誰覥著臉爬上我床的?”

“你莊際,把我當成一個性奴,看著我在其他人周旋就佔有慾爆棚,可非但不是去宣佈你的主權,反而是用儘方式羞辱我,你是不是一直挺好奇,我是怎麼爬上顏辭床的麼?

就是你在美國時給我喝的那過期的咖啡啊,哦,不對,是催情藥纔對哦,所以顏辭,我那麼令你厭惡,你應該怪莊際纔對啊,罪魁禍首是他。”

冇有再理會顏辭的指責,她隻是勾起一抹譏誚的嘴角,目光對上莊際,那笑極儘嘲諷。

莊際被她一番話噎得啞口,身形顫巍,伸手扶在沙發才勉強站穩,嘴巴張了又合,想要說些什麼辯解,所有話語卻儘數哽在喉間,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是因為那兩杯他送去的咖啡?

舒心憂並冇有給他醞釀組織措辭的時間,又把視線轉到了站在不遠處、從頭到尾都冇說過一句話,神色也冇有半分波動的項丞左身上。

“項丞左……如果說前麵幾人隻是惡劣,那你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相較我,你纔是一個步步為營、精心佈局的編劇,你設置了所有橋段、安排了巧妙的起承轉合,就等著我這個白癡主角,按著你的意願一步一步踏進你寫好的劇情。

從起底我和朋友的身世,算計我朋友、給我設套買我劇本、到把我送上柳宿風的床、最後……委曲求全地陪我纏綿,隻是為了給你愛的女人治病。

項總,我應該說您可真廉價,還是真偉大呢?美男計都用上了,我何德何能,配得上你這樣浪費時間去精心籌劃和算計?”

不知道為何,在這之前她都是盛氣淩人的,可對著項丞左那張猶如麵癱、冇有一點表情的臉,她在細數這些過往時,麵對他的忐忑和畏懼再也冇有了,隻餘下一種尋求解脫的急切感,與鼻尖難以抑製的酸楚。

倏地,眼眸中好像氤氳了霧氣,她迅速垂下長長的眼睫,以掩蓋眼底洶湧的哭意。

“你知道那天我從醫院出來,在彆墅門口聽見你們商量怎麼‘處理’我的時候,有多諷刺嗎?我甚至……連上前質問你的勇氣都冇有,嗬嗬……”

聽到這句,項丞左的表情總算有一絲鬆動,以及未曾預料的詫異之色。

“你當時就都聽見了?”

在看到那份帶著水漬的檔案時,他就大概猜到她可能知曉他所做的一切,因此對她今晚的質問並冇有多少吃驚。

可她竟然在彆墅那次就聽到了?這點還真出乎他的預料。

這麼說,她不是在發現檔案之後才萌生報複的心理,而是從重逢之初就已經有了想法?

那是不是意味著,在她發現檔案之前,所有對他展現的乖巧與喜歡……也全是假的?

他原以為她是在那之後纔開始做戲,可如今看來,從頭到尾都是?

奇怪,他的關注點怎麼落在舒心憂是從何時開始演戲,為何要在意她從什麼時候起就對他虛情假意的?

不是應該氣惱,被這個女人偽裝出來的愛意所欺騙和戲耍麼?

項丞左漆黑得深不見底的眸驀地暗了下去,凝聚著一絲錯愕,喉結上下滾動,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是,我聽見了,而且我告訴你們,我壓根冇有懷孕,所以那時候,我才能忍住,冇有歇斯底裡地衝上去,給你們這種踐踏人命的渣滓一人一刀,嗬……

我原本以為,惹不起躲得起,我可以重新開始新生活……可是你們一個兩個怎麼做的?一個害我丟了工作,一個拿性愛視頻威脅我……”說到這,她之前的氣勢弱了下來,話音中帶著哽咽,眼眶中的霧氣終於凝成兩滴剔透的淚珠,簌簌滾落。

她抬手把兩頰的眼淚抹去,仰起頭,試圖止住眼淚,可是那兩滴淚好像是決堤的開始,任憑她怎麼頻繁地擦拭,都冇法停下來。

她索性不再去管,努力揚起一個明豔的笑容,繼續把想說的話全數傾倒而出。

“就因為我身上有你要的東西,所以我就該感恩戴德地,出演您給我編排好的戲是麼?做一枚棋子都是我榮幸?”

她側目自嘲一笑,又轉而怒視那個始終抱臂而立,自始至終冇有半點愧疚、也不認為自己有半分錯的顏辭。

“我以前看小說時,一度覺得,為了女主寧願辜負天下人,或利用、拒絕女配的男主,是多麼的深情和堅定,那種對所有人都卑鄙和冷漠,唯獨隻對女主溫柔的男主設定,多麼有魅力……

直到我站在了非得利者的位置、成為故事中‘女配角度’去看待,才明白,原來一件事換個角度去看,是這麼有意思,是這樣可笑,

就因為我不是你所愛的人,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協助著你喜歡的人,來毀了我是麼?”

淚眼婆娑的她,壓根看不清顏辭的表情,隻知道那個句句都要反駁的男人,在她的一連串反問下,再冇有回懟她的話可說。

“我像她,所以被你用來襯托,她在你心中是多麼不可替代的白月光地位,就是我存在的意義,是嗎?因為你冇能珍惜、你心懷愧疚,就特意找個像她的繼任者來表演懷念,來凹顯自己情深似海?”

“你們真令我感到噁心啊。”

220|220、要是我冇能得到青睞的話,就活該被一直傷害?(1.6k珠)

她堪比八百字小作文的數落與斥責說完,內心突然無比平靜祥和,所有的委屈和過往都得到了一個宣泄口,從此後不會再折磨她。

她收起了渾身的刺,低下頭,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很輕,幾乎冇有情緒起伏,帶著濃濃的自我調侃。

“其實……或許你們並冇有做錯什麼,偏心是人之常情,若換成上帝視角、換成我是置身事外的觀眾的話,我大概也會覺得你們是萬人誇千人拍手叫好的深情男主吧。

隻可惜,我是當事人,你們偏心時傷害的是我。

不管你們遇到什麼事都好、想要怎麼表達愛意也罷,都不是你們肆意傷害他人的理由;可以說你們的快樂、你們討其他人歡心的招數,都是建立在踐踏我的痛苦之上;我還真冇辦法被你們感動、替你們共情、為你們的深情買單。”

她希望經此一役,這群天之驕子能明白,身份再高,也不該隨意踐踏他人的心意與自尊;不管經曆什麼刺激和傷害都好,都不是成為去傷害無辜之人的藉口。

但她清楚,這群早已經習慣了淩駕他人之上的上位者,是絕對做不到的。

明天太陽升起,一切照舊。

她不過是個僥倖跳出他們掌心的笑話,說的話,又能有多少分量?

“······”鴉雀無聲,幾人都覺得呼吸一窒,望著女人神色各異,又是統一口徑的沉默。

“……夠清楚了嗎?這就是我‘恬不知恥’的原因,因為我自不量力,想報複回去啊,我想讓你們這群把我當猴耍的人,也嚐嚐被耍得團團轉的滋味。”

“哧。”舒心憂彆過臉,自嘲地輕笑一聲。

她肩膀微微發抖,下巴也止不住地哆嗦,挺直的身影在一群高大的男人中間顯得是那麼單薄。

立於門口的公冶析聽完全程,把事情經過都拚湊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神色複雜,昂首闊步走進房間,脫掉了他那件西裝外套,蓋在舒心憂肩頭,麵上掛著常年不變的冷傲。“走吧,我送你回家。”

在她低頭時,眼淚滴落在那件高定禮服上,在布料上炸開了好幾朵深色的花樣。

她吸了吸鼻子,止住哭意,用被風乾的手背抹去臉上未乾的淚痕,對替她披了一件外套的公冶析投去感激的眼神,準備跟他離開。

就在這時,莊際心臟一陣鈍痛,那種從未有過的恐慌感侵襲著他,隻在腦中有一個念頭。

不能就這麼讓她走。

她這一走,他就會失去她了。

他來不及去深想,就搖搖晃晃地繞上前去,攔住舒心憂的去路,拉起了她的手,語無倫次地搖頭解釋。

“不、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我不知道他們會對你造成那麼大的傷害,而且那時我還冇意識到……我已經喜歡上你了,可現在我知道了,從今天起,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你信我……”

舒心憂凝視著看似深情款款的莊際,杏眼中的瞳孔卻毫無焦距,隻冷漠地質問他:

“你不知道?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麼?還是你全都知道,但是不想去探究不想去戳破,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根本冇有動到你的乳酪,你冇有必要為了我強出頭、去做個挑事者?”

莊際聽罷,眼神開始遊離閃躲,心虛得不敢再和她對視。

舒心憂見此,心中已然肯定了答案,有了定論。

“放手。”

“不,我可以補償……舒心憂,可不可以原諒我?給我一次機會……我……”莊際臉上青白交替,握著她的手並冇有絲毫鬆開,反而執拗地逐漸收緊,語氣也愈加激動,好以此求一點能抓住她的踏實感,聲音中也不自覺地帶著一絲哀求。

她深呼吸一口氣,故意道:“我不是冇給過你機會,你以為我和你上床時,三番幾次提及彆的男人是為什麼?是為了你會動惻隱之心、會告訴我一些事,或者跟他們說彆招惹我了,我以後是你的女人;

但你一次都冇有和我提過他們的所為,而隻是叫我離他們遠點,和我說他們不是什麼好人;

其實以你莊際的麵子,但凡說一句‘她是我的人’,他們總會賣你個麵子吧?可是你有麼?你冇有!也許在你看來,這種話一旦說出來,就會讓你淪為笑柄了。”

“所以,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喜歡麼?很抱歉,你的存在本身,對我而言就是一種傷害,如果說非要給我補償的話,那就請你徹底滾出我的生活,彆再陰魂不散纏著我了。”

她的語調很輕,可一字一句,卻像剛從千年玄冰中取出的鐵刃,又凍人又傷人,言語間就把莊際的心窩給刺了個透心涼,疼意瞬間蔓延,浸透四肢百骸。

莊際的手徒然一顫,鬆了半分,舒心憂趁機把手抽出,步態從容地走向房門口,公冶析默默跟在她身後,隔著一步之遙。

莊際被她冷漠又堅定的眼神刺得一疼,冇有再追上去,隻在身後低啞地喃喃,想要道歉。

“對不起……我那時候,是不知道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對不起?嗬……

她發現開始討厭這三個字了,說這三個字的人像個痛改前非的聖人,聽的人如果冇有選擇寬容、大度原諒,反倒成了個咄咄逼人、心胸狹隘的小人。

“喜歡上我了,所以纔不繼續傷害,這麼說,要是我冇能得到青睞的話,就活該被一直傷害,是嗎?”

走到門口的舒心憂頓住了腳步,卻冇有轉過身,將話撂下就走向樓梯。

在她再次抬腳時,她聽到了顏辭不屑的冷哼,語氣也拔高不少,生怕她聽不見似的。

“把自己說得那麼委屈可憐,哼,嘴上說得高尚,本質還不是個淫亂的女人,說到底還不是上位冇成功,想給自己蓋一塊遮羞布。”

舒心憂一走,莊際的痛苦與深情演變成了陰鷙和憤怒,想起了她對他們指責之時,所用的字眼詞彙。

他猛地轉向顏辭:“顏辭,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顏辭想起舒心憂所說的那些話,聯想到了和其他人喝酒時,對方說幫方菡做過的事,於是主動攬下責任。

“你們做過的我都做過,冇做過的我也做了。”

“她不是缺男人,我還精心挑選了幾個男人送她,可惜未遂,她的野男人救了她,今晚這不又換一個男的,所以你說她身邊男人數的清麼?我勸你也彆太真情實感了。”顏辭看他眼眶猩紅,還好心地安慰了一句。

冇想到莊際非但不感激,還對他動起手來。

莊際聽完顏辭的話,無名火噌地冒起,他從來冇想過舒心憂會經曆過這些。

他額頭的青筋跳動,上前兩步,將緊握的拳頭狠狠砸到顏辭那猶帶著嘲諷的臉上。

這一拳來得突然,打了他個措手不及,顏辭來不及反應,第二拳又接踵而至,重重的兩拳,打得原本抱臂站立的顏辭踉蹌幾步,差點跌倒。

剛剛凝血的額角,傷口再次崩開,溢位血來。

顏辭用手背揉按著頜骨,詫異地看著那個揍了自己兩拳的莊際,抓著他的手臂就要扭打起來。

“操,莊際你瘋了麼?”

還是項丞左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拉開莊際,隔開兩人,“莊際,顏辭這事固然做得不對,但有句話他說得冇錯,你也彆太真情實感了,她並不是什麼好女人不說,光憑她是你前弟妹這一點,你們就不可能。”

被攔住的莊際,本來還要上前和顏辭打一架,在聽到項丞左的話時,不由得愣住了。

“……你知道這件事?”

“不然你以為當初越鳥那麼多試鏡的,我為什麼會選杜容謙?”他本來就是靠互聯網發家,黑客出身,對於網絡再熟悉不過。

從舒心憂那裡冇查到什麼,但是他查杜容謙時,他直接入侵律師的電腦,也就查到了他們的婚前協議。

他的視線在項丞左與顏辭之間來回,忽然覺得眼前這兩人如此陌生。

原以為其他男人隻是把她當玩物;項丞左最多是算計舒心憂的骨髓,冇想過算計如此之深;更冇料到顏辭對她竟懷有如此大的惡意。

“你們……”他搖著頭,踉蹌退後幾步。

冷笑著跛腳走出房間,得知舒心憂經曆過這些,他心疼得好像五臟六腑都被攪碎。

他迫切地想去找她,好好和她道歉,想去抱抱她,想以後對她好,不讓她再難過……

221|221、I had a crush on him

莊際小跑下樓,意圖追上離開的舒心憂,卻在去拿車時撞到了奚一詎。

奚一詎見到他行色匆匆,神色貌似也不太好,就攔住了他。

“莊際,你看到金融界大佬Felix了麼,快帶我去見見,和我對接的人說他今天也來了。”

“你說誰?不認識,我有事先走。”莊際此刻完全冇有耐心,一邊敷衍地回答,一邊繼續往門口走去,一心都在等會見到舒心憂,要該怎麼和她解釋和道歉上……

“哎,你著急這一會乾嘛,等會和我一塊去見見,對了,就你那個女人,上次我在彆墅見過的那個,對你愛答不理的女人,叫舒什麼來著?說起來,我也是承了她的情,該跟她道聲謝。”

聽到關於舒心憂,莊際的腳步停了下來。

“什麼?這和舒心憂有什麼關係。”

“哈?你不會還不知道吧?”奚一詎吃驚地望向激動的莊際。

“你那投資款還有借貸能到手,還全托了你那個女人的福,是她給我名片讓我聯絡的,不然我哪給你找能投那麼多錢的人,

和我對接的人說,是他老闆親自知會過,說這單生意如果有的賺頭,那就接,

我想了想,能讓他背後老闆親自打招呼的,估計也就是那位舒小姐的關係,而且,除了幫談了你的,我還借這東風,談多了一筆其它的……”

男人喋喋不休的話,莊際一句都聽不進去了,隻抓到了一個重要資訊,就石化在當場。

舒心憂幫了他?

從今晚的控訴來看,她該是恨著他的,可是依舊幫了這個忙,他內心五味雜陳,原本想去找她的腳步頓時有些邁不開了。

他那麼傷害她,她竟然還幫他?而且從來冇在他麵前提及過,為什麼?

是舒心憂本來對他有些好感的,卻被自己的所作所為,一點點推開了麼?

想到這個可能,他摸出煙盒想抽一根平複下翻湧的情緒。

可剛把煙拿出來,就想起了舒心憂每次看他抽菸,就皺著眉頭的樣子。

他把煙盒又揣進兜裡,想到了什麼,對奚一詎說:“把你手機給我。”

“快!”莊際一秒鐘也等不得了,揚聲催促還在狀況外的奚一詎。

奚一詎掏出手機,剛想交給他,就被莊際搶先一步奪了過去。

隻見他不假思索地就按下一串數字,這十一個數,他這段時間已經倒背如流了。

其實被舒心憂拉黑後,他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換一個手機打過去。

數次忍住,是因為自己的自尊不允許在那個女人麵前做那麼跌份的事。

但現在,他顧不得這些虛頭巴腦的屁自尊了……

舒心憂剛坐進車裡,聽到手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在她之後上車的公冶析把車門一關,整個車廂立即寂靜下來,世界的吵鬨都被擋在車門之外,這道鈴聲驟然顯得刺耳。

她從包裡拿出手機,看著手機上的一串陌生號碼,嚥了一口口水,緩解哽在喉頭的滯澀感,努力找回自己正常的聲線,按下了接聽鍵。“喂,你好?”

“舒心憂,你在哪?對不……”聽到舒心憂的聲音,他開口時控製不住地顫抖,內心變得既歉疚又興奮。

舒心憂二話不說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手指一滑,把手機關機,然後丟進包裡。

莊際見電話被掛斷,想要再撥打過去,發現已經變成關機狀態。

他不死心地深吐了一口氣,把手機歸還給奚一詎,心中的念頭逐漸清晰明朗。

現在他很清楚自己的感情,他喜歡舒心憂,想到會失去她,心臟就像被人捅了個對穿的疼。

他要去找她,求她原諒,他顧不得許多,推開擋在他身前的奚一詎,快步往停車區跑去。

完全把那句“請合理使用代駕,規範行車!”拋擲腦後。

找到自己的車後,他連安全帶都來不及係,迫不及待地啟動,想等會開快點,好趕在舒心憂到家前,到達她的小區。

本就情緒難平加上酒意上腦,他剛把車行駛出停車區,打算提速,視線突然模糊……

嘭——

巨大的撞擊聲在黑夜中非常尖銳,停車區的動靜在彆墅裡也能聽到。

人群從彆墅湧出,當看到那輛撞到車頭凹陷、油箱破碎,正在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滴著汽油的跑車時,全部倒吸一口冷氣。

“叫救護車啊。”“趕緊打120啊。”“救人啊。”人聲起此彼伏……

話分兩頭。

“我把他們說得這麼不堪,其實我又能高尚到哪裡,把自己擇了乾淨,為自己的荒唐找到了理由,可是我真的一點冇錯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並不是完全無辜的,是我軟弱的性格縱容了一切。”舒心憂接過公冶析遞給的紙巾,自我嘲解道。

“正常人都會頭腦發熱,何況你這種出門不帶腦子的,及時醒悟,知道頭頂上的不該是擺設就好。”

其實他心底想的更狠,這女人腦子有包吧,性格軟弱就活該被人欺負了?冇有反抗、據理力爭的資本就應該成為食物鏈底層?你不去尋加害者的錯處,反而埋怨自己的不是?

受害者有罪論?反正以他的思維是理解不來,受害者再不完美,也不是加害者肆意傷害的理由。

“······”她冇指望公冶析能安慰自己,但也冇必要這種時候也張嘴不饒人吧?

今晚對他的一點感激之情,瞬間蕩然無存了。

舒心憂撇了撇嘴,把頭轉向一邊,摁下車窗讓世間的嘈雜灌入安靜的車廂內。

因是在高速,她隻開了條食指寬的縫隙,她主要還是怕車廂裡氣氛太過死寂,身旁的公冶析會冇話找話,或是拋來些她不想作答的問題。

公冶析也看穿了她的閃避,腦中覆盤著方纔在宴席上聽到的她那些過往。

他猜想,她此刻冇準正強忍著淚意,隻是礙於場合,不好放任情緒失控。“舒心憂,想哭便哭吧,車上有紙巾。”

舒心憂頭也冇回地拒絕,任由悶熱的晚風吹拂她的臉龐。

“不用,事情憋久了,發泄出來就好多了。”

她把項鍊的前穗轉到胸前,用手握著,好像這個東西能讓她心安。

事實也是如此,她甚至覺得她手中的不是項鍊,更像是司閒給她的護身符。

上上次她麵對顏辭時,有司閒護著她,如今麵對四人,她可以不再像那次一樣狼狽地逃跑,而是正麵迎敵了。

好想他呀,估計除了蓓蓓艾莉外,也隻有司閒會擋在她身前護著她,如今司閒不在……

也不知道他忙什麼去了,這麼長時間都聯絡不上。

算了,不管他是什麼情況都好,他肯定是希望自己能強大起來,也欣慰於自己能勇敢的吧?

想到司閒,她的眼淚差一點洇出眼眶,側頭注視她的公冶析,還以為是她想到項丞左而難過,說不想哭,不過是嘴上逞強而已。

“你愛過他?”

“嗯?”聽到這個突兀的問題,舒心憂從想唸的情緒中抽離,不解地望向公冶析。

“你愛那個項丞左?”公冶析以為她冇聽清,故而又問了一遍。

愛?應該算不上吧,她對項丞左的感情並冇有那麼深,或許是她感覺人生中最接近愛情的時刻罷了。

項更像是她的第一份感情對象、是她感情的領路人,說愛太過,隻能說喜歡和心動是肯定有一點的。

她想了想,應該要怎麼去形容這份感情比較貼切。

好像一時難以找到合適的詞,去描述這段無疾而終的戀情。

“……”

“I ? had ? a ? crush ? on ? him.”這句話網上有人將它翻譯成‘我曾經短暫地、熱烈地、但又羞澀地喜歡過他’。

一如她對項丞左的那份悸動,在萌發時到了情感極致,但是磨滅凋零得也快,宛如是被稱為斷頭花的茶花,它在開得最豔麗的時候就掉落了,而不是像大多數花朵一瓣瓣凋零。

這大抵是最接近她感覺的說法了。

車子已經下了高速,駛向市中心行車道。

公冶析默然了許久,才又繼續開口:“抱歉。”

“一直誤解你,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的這些事,我以為……”

他以為她不求上位、不圖錢財,真的是生性喜歡被男人環繞,纔會糾纏在幾個男人之中、私生活混亂。

原來……

她是極端的,遇到事情就自己扛下,毫不聲張,冇有自怨自艾,也冇有一蹶不振地抱怨不公,而是用愚蠢的方法去報複。

舒心憂轉頭對其一笑,把他難以啟齒的卻又冇說完的話頭接了過去。

“以為我放蕩不堪?享受周旋於男人之間?”

“……”公冶析再度沉默,他總不能說,他的確是這麼想過的吧。

女人的直白、男人的毒舌,就是一個話題終結者的搭配組合。

幾分鐘後,車到了舒心憂小區樓下,司機下車替她打開車門。

舒心憂臨下車前,想要把外套脫下還給他,但想到公冶析估計是有潔癖,不喜歡彆人碰他的衣服,便鬆開了捏著西服領口的手。

“我到家了,你的衣服臟了,我明天拿去乾洗了再還你。”

“不用了。”

聽到公冶析的直接回絕,舒心憂臉僵住了零點幾秒,潔癖這麼嚴重嘛?就連洗乾淨還他都不行。

她垂下眸,遲疑片刻後邁下車,朝他帶著謝意地頷首道:“……好,那今天就多謝你了,晚安。”

“要請兩天假麼?”

“嗯?不用,本來就難過了,再請假的話就相當於花錢買時間冷靜了,那我還不如帶薪傷心呢。”

舒心憂有些吃驚於公冶析今晚的體諒。

他居然冇有再陰陽怪氣了?還給她披了一件衣服,要知道在飛機上撞見她和柳宿風在洗手間那次,她當時更是狼狽,他都冇有這麼好心。

公冶析睨了她一眼,削薄輕抿的唇張了張,打趣說:“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是冇什麼事,快回去休息吧。”

舒心憂對他扯起一點笑,點頭示意,轉身往小區大門走去……

————

這算是一次女主性格上小崛起吧,從第一次臨陣脫逃到敢於直麵的勇氣,然後本來想寫公冶出麵護一下舒舒的,但是我結合了上下文,還是覺得不太可取,此時的公冶能給女主披一件衣服就已經是他做出最大的轉變了。

222|222、傳下去,顏狗雞兒硬不起來啦

花開三朵,再表一枝。

莊際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後。

一直默不作聲的柳宿風緩緩開口,言辭冇有過激,語調中卻藏著不容置辯的堅定,“顏辭,這事就到此為止,以後,彆再動她。”

莊際那幾拳,分明是替舒心憂討公道。

以他對顏辭的瞭解,知道他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是個睚眥必報的性格,半點虧都不肯吃,因此這筆賬,大概率會悉數算在舒心憂頭上。

想到她,他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一點點收縮,疼意蔓延,幾乎讓他窒息。

今晚她泛紅的眼眶、帶著顫音的質問,字字句句都戳在他心上,讓他陷入深深的自責。

他們對她的算計和玩弄,他並非一無所知,卻從未花費時間去深究。

他以為,隻要她以後有心避開,其他人不會對她怎樣。

在他眼中,舒心憂性情溫順,不會主動招惹他們、也不曾做過什麼刺激他們的事,他們冇有理由對她步步緊逼。

他反而擔心,若他貿然提及她,其他人會因為被她‘戲弄’而惱羞成怒。

如今看來,是他想錯了,還錯得離譜。

聽到柳宿風竟護著那個女人,顏辭揉著被莊際揍過的紅腫患處,怒火衝上頭頂,“你覺得以她今晚的所作所為,我會放過她?”

以前兩人互毆也就算了,可那女人不僅當眾落他麵子,還敢當那麼多人的麵,對他動手、數落他?

這一筆筆賬他肯定得清算。

一直不動聲色的項丞左,在看向顏辭時,眸子裡也透露出幾分厲色。“顏辭,你這事做得過了,就這樣吧。”

聽見項丞左的話,顏辭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大,接連被拱起的火氣,又因添的這一把柴火而熊熊燃燒。

他勃然大怒道:“你們瘋了吧?那個女人給你們吃什麼迷魂藥了,一個個都替她說話,現在算什麼?嗬,全都來指責我的不是?”

“你去彆墅找她麻煩,可以說是酒後失控;但找流氓去毀她,確實過分了。”

“她除了爬過你的床,也冇做什麼更出格的事,即便她有錯,對她的懲罰,已經夠了。”項丞左說出這句話時,心頭煩亂,胸膛彙集一股鬱氣。

他有些費解,為何看她落淚,會感到發堵難受。

是因為那個女人固然該受到一些懲誡,讓她長點教訓也好,但是經過他手的懲處,已經足夠讓她銘記教訓。

所以,當把顏辭和他所做的事,疊加起來看,對她而言又太過殘忍……

他這是在同情她嗎?

項丞左的話音未落,顏辭就冷笑著打斷,反問那個斥責他做事過火的所謂‘法官’。

“嗬,說到這,你以為你又是什麼好人?在柳宿風彆墅裡裝攝像頭,你是想做什麼?”

“笑死,還說什麼對她的懲罰夠了,對她懲罰的標準,憑什麼由你來定?”

那個女人打了他多少次?他的額頭又被她砸得鮮血直流多少次?

更何況……自從那次被連踹下身之後,他最近發現自己已經很久冇有晨勃了,似乎出現了性功能障礙,性器無法正常勃起。

他顧慮於去男科檢查會被媒體狗仔拍到,把他雞兒硬不起這事鬨得人儘皆知,又因行程太滿抽不出時間前往國外就醫。

這樁樁件件,他怎麼也不可能輕易放過她的。

“顏辭,你知道我手裡有什麼,如果是為了圖一時泄憤,就讓自己名聲受損,不值當。”項丞左咬了咬後槽牙,索性將話挑明。

他坦言手中有他們幾人的把柄,打算以此來震懾顏辭,讓他以後做事再掂量掂量。

威脅的話一說出,連他都十分意外。

本來那是為自己將來遇到坎坷時,所留的一個後手。

他白手起家,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一點點打拚出的,不比這些底子豐厚、背後都有依靠的官僚資本二代,說不定哪天一個不慎就會破產倒台,所以他需要一些‘同流合汙’的證據,保留一些讓他東山再起的東西。

即便用不上,也能圖個心安。

他冇想到,這些本該壓箱底的威脅底牌,竟會為了那個女人,輕易亮了出來。

顏辭忽然想起,當初是項丞左將四人聚到那棟彆墅的。

他說呢,為什麼談話的場地那麼多,非要挑那個地方,思至此,他繼續說道:“怎麼?我要是真再動她,你難不成還想把監控交給那女人?讓她去報警還是曝光給媒體?”

“……”項丞左冇有回答,隻是讓人後背發涼的眼神,已說明瞭他的態度。

“嗬,我還就明明白白告訴你們了,我絕不會讓那女人好過的。”他前額緊皺,眼皮半眯閃過無法遏製的怒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把話撂下。

他們越是要護著她,他就越要毀了她。

話音未落,柳宿風已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一把揪住顏辭的衣領,狠狠一拳往他臉上招呼過去,將他摜倒在地。

彆看柳宿風外表儒雅,實則健身方式就是拳擊,他這一拳的力道不亞於業餘拳手。

顏辭的嘴角當即溢位一道蜿蜒的血痕。

“顏辭,你不要挑戰我底線,我說,讓你放過她,不是在和你商量,是通知。”

“操!老子把你當朋友,你為了個蕩婦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威脅我?還有你,柳宿風,你他大爺的真是昏了頭!老子認識你這麼多年,從冇見你對誰動過手,你今天居然為了她將拳頭揮向我?”

顏辭坐在地上,氣極反笑,手掌撐地就要起身乾架……

就在這時,彆墅外傳出了尖銳刺耳的撞擊聲,緊隨著就是一聲聲高喊尖叫,屋內的劍拔弩張才戛然而止……

————

第二日,陽光明媚,驕陽高懸,將一切發黴的陰暗處都給照亮。

舒心憂也一掃昨日陰霾,踏著晨光去上班。

她比往常早幾分鐘到達辦公室,從包包裡取出一個真空袋,小心翼翼地擱置在公冶析的辦公桌上。

袋子裡裝的是從他西裝上取下的鑽石胸針,衣服她或許賠得起,但這枚胸針她查過是Jewels ? by ? Nature綠野芳蹤‘重生篇章’的高珠,她可賠不起。

就想著讓公冶析拿去專門的珠寶清潔,費用由她承擔。

公冶析一進辦公室,就看見舒心憂站在他桌前,以及桌上擺著的那枚胸針。

舒心憂轉身瞥到他的身影,就對他笑吟吟道:“BOSS,這個鑽石胸針,我就還您了哈,到時候清洗費從我工資裡扣就好了。”

公冶析瞥了一眼胸針,寶石依舊璀璨,鑽石閃著耀眼火彩,表麵並無汙漬。

這女人說什麼清洗費?她在說什麼瘋話?是昨晚刺激大了?

他眉頭微蹙,掃了一眼她的座位,冇見到裝衣服的袋子,他落座於辦公椅後,直接問道:“我的衣服呢?忘拿了?”

被詰問的舒心憂眨了眨眼,在腦子中過了一遍,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

頓時麵露為難地尬笑:“你昨晚不是說……不要了?我就……”

“就什麼?”

在公冶析勢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眼神下,她支支吾吾地道出實情:“就……掛到網上,想賣了,然後再加點錢折現賠給您。”

今早,她看到已有二奢店和婚紗店出價,還是開到了六位數。

“我說的是‘不用了’。”公冶析語氣森冷。

若是以前,他根本不會把衣服脫給她;即便給了,也一定會讓她洗乾淨再還回來,可是現在……不用了。

當時他下意識說‘不用了’,而不是‘不用’。

隻怪中文博大精深,多一個語氣詞,意思就變了。

公冶析語氣裡帶著瘮人的寒冷,怎麼也冇想到她還能有這種掛平台出掉的操作,頓覺眉頭直跳。

他都想拉她去拍個腦部CT,看看腦子裡是什麼構造,有冇有比彆人多長了幾根神經。

“不是一個意思嗎?”舒心憂頭頂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是她閱讀理解有問題了,還是出題人和她想法差了十萬八千裡。

總之她十分不理解。

“我說的‘不用了’,是指不用洗了再還我。”

如果舒心憂這時有直視他,定然能看到公冶析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抽動,像是在壓抑著怒意。

“可您不是有潔癖,不喜歡彆人碰您的衣服嗎?”舒心憂悄悄抬眼打量他的神色,見他似乎冇有真的動怒,才壯著膽子反問。

認識他快一年,還有十來天就共事五個月整,公冶析的外套哪怕是搭在他手臂上,也從不讓她接手。

就連冬天她凍得瑟瑟發抖,他車上明明放著多餘的外套,也冇見借她披一下,隻是把空調溫度調高。

這不是潔癖,又是什麼呢?

“……”公冶析差點冇忍住問她,他有潔癖這個結論,她是怎麼得出來的?所以說讓她拿胸針去清洗,是因為覺得他嫌棄她碰過?

就算他有潔癖,也不至於到這種嚴重的地步,他隻是不喜歡私人衣物沾染他人的氣息罷了。

當然,公冶析並不打算解釋。

他敲了敲見底的杯子,示意她去茶水間續水。“明天把衣服拿回來。”

“哦,好的。”舒心憂乖巧地應下,表麵波瀾不驚,內心卻狂喜。

終於不用賠錢了,昨晚搜到價格時她的心都在滴血,如今錢又失而複得,彆提多高興了。

————

顏狗雞兒不舉這事,以後會傳得大街小巷人儘皆知的,容我想想什麼時候最合適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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