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疊的島鏈結構林立的建築物阻隔了很大一部分視線,聚居區內的人隻注意到覆及整個天空的可怖異變,並未意識到遠在天邊的死神赫然已經來到了眼前。
亞空間潮汐的作用力退卻,蟲態化侵染的畸變生物質凋零,橫跨560公裡空域的43-b島鏈中心區悄然浮現一抹嬌小綽約的身影。
這身影宛如披著一身霞光,五官等具體細節讓人無法看透無法捉摸,一頭幽藍髮絲瀑布一樣柔軟的流淌到地麵上,在周圍一群人錯愕狐疑的視線中,它素手輕揮,一名從屬者豁然離地而起,不受控製的被某種力量牽引至它的麵前。
任憑從屬者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感受不到絲毫的支配感和回饋感。
而那隻類人形生物足不沾地的佇立在那裡,靜靜的打量著他,視線彷彿穿透了一身昂貴的武裝,穿過了堅韌的皮膚充滿力量的血肉,直抵血脈內核。
“w...what...”
他看到自己皮膚表麵沁出的汗水開始逐漸泛起一種細密且晶瑩的粉色,而身體帶給他的反饋卻彷彿是一種嗑大了的飄飄欲仙與虛無空洞,隨即,絲絲縷縷的鮮紅在那些令他心驚膽戰的剔透汗漬間、自每一個毛孔沁出,於對方掌心之上彙聚為一顆渾圓無瑕的璀璨寶石。
“啪~”
就像一顆瑰麗的肥皂泡,剛剛成形的寶石香消玉殞,與此同時,束縛他的力量毫無征兆的消散,從屬者軟倒在地,他的皮膚、毛髮、血肉、骨骼從衣服裝備的縫隙間黏膩而緩慢的流淌出來,一張扭曲變形宛如半熟煎蛋般貼在地麵上的麵孔充滿了絕望,以及一種詭異的喜悅:
“Remember...me...name...Adam...Adam...Lam...”
他冇能說完,他以及他的所有就化作了一灘短促的火焰人間蒸發,而地麵甚至都冇有因為那熾烈的生命之火留下絲毫灼燒的痕跡,什麼都不存在。
“法克,它它它是...”
“逃!”
“掩護我,讓這鬼東西嚐嚐我阿美莉卡重聚變矽基熱熔炮的厲害!”
清風拂麵,楊柳婀娜。
一瞬間變幻出55倍徑恐怖巨炮的從屬者冇有獲得絲毫安全感,潺潺冷汗瞬間鋪滿了後背,他直愣愣的看著那隻踮在炮管上瑩白如玉的足尖,他視線的最後,是堅硬沉重的異化合金驟然如同雪片般四處飄飛,性質極不穩定的矽基熱熔彈非但冇有因外力的作用而爆發,反而像被融化了的冷凍牛肉湯羹般隨意流淌潑灑。
更多的炮火雨點般打來,沸反盈天的硝煙膨脹為一朵巨大的、等離子體流竄的蘑菇雲,但當硝煙不自然的沉降到地表時,出現在聚居區所有人眼中的,依然是那如瀑的長髮和玲瓏浮凸看不清麵孔的身影。
它就那樣不依靠力場甚至冇有任何力量表征的懸浮在半空中,一枚導彈,六道馬赫環,輕描淡寫的連實體物質帶燃燒火焰的自它那頎長五指間流淌下來,它的手掌片塵不染,它的足弓弧度誘人,它如明珠,如皓月,如信仰般聖潔,它華光璀璨步步生蓮,似乎要超脫和淨化這世間一切汙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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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基地,浮生島鏈,無定次空間躍遷通道固化術課題組臨時場地。
“我發誓!我以人格和信仰發誓!絕對!絕對!絕對!已經成功了!”第三帝國史塔西副官略顯嘶啞的聲音堅定的迴盪在場地和各種巨型構裝、器械之間:“冇有人、冇有任何一個組織或者個人、冇有任何一種生物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廣域的空間範圍內精確的泯滅掉所有的、隨機固化的次空間結構,絕對冇有!我們再試驗一次,再試一次,這絕對隻是個荒謬的巧合而已!”
“我們願意相信你,我的朋友...”一眾試驗人員瞠目結舌之餘,趕忙竭儘所能的安慰這位能從那頭剝皮行者手底下僥倖倖存的、掌握著高等級合作資源的寶貴選手,奈何情商這一塊終究不算技術強項:“但究竟發生了什麼暫時還無法確定,那個誰,把剛纔的數據放過來一下,快點!”
“三分之一秒,四十一處已成形正在固化的次空間結構中的二十三處先後遭到破壞,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它們擊穿了一樣,跨度...呃...最近跨度2033硬幣巡航距離,最遠...根本無法測算...”
“次空間中難道還有彆的東西?”
“我認為很可能是次空間潮汐之類性質的東西,否則我實在無法想象...”
“放屁!這明明就是功率過載引起的鏈式反應!我們用的通道頻率也有問題!”
“扯什麼犢子呢,阿美莉卡那邊構建星鏈的設備體量你也不是冇見過實物圖,咱這個實驗品跟那種玩意有可比性嗎?”
“一群傻子,這種能級,乾脆走武器路線它難道不香嗎,老子這就做計劃書去!”
“哈,無定次空間武器化,隨機挑選幸運觀眾是吧,老子就他媽佩服你這種有腦袋卻冇有腦子的奇思妙想,明兒你他媽乾脆去給木星加個底火兒得了!”
“哈哈哈~”
大把準備道德互毆技術比拚實驗室瘋子後頭,徐工悄咪咪的拉走了趙揚。
“蟲族!”
“你確定?”
徐工鬼鬼祟祟的摸出一個平板電腦:“安爾小姐那邊傳過來的測算結果,這些斷斷續續的綠色軌跡是蟲族生命氣息的瞬間殘留,如果有辦法把這些路徑以某種演算法組合起來的話——”
趙揚絲毫冇有意識到這個技術的天頂星屬性,或者說他這種大老粗根本就聽不懂對麵這貨習慣性留一嘴的謙遜,見徐工這麼隨便就拿出來了還以為是和基地的共享技術呢:“你等等你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蟲族瞬間打開通道並且摧毀了我們取得的所有實驗成果,這蟲子是他媽收了阿美莉卡人的錢了嗎?!”
徐工被這一個角度刁鑽打岔直接造懵圈了,腦瓜子嗡嗡的,剛纔好不容易擱心裡組織起來的合理立項資金申請方案頓時支離破碎:“它就不是那麼回事兒,我的意思是@#¥%¥……”
“說中文,老子聽不懂你那些黑話!”
“不是...我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