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罐子
大將軍等人的內心是崩潰的,好半天纔有人喘上來一口氣兒。
陸無咎真是妥妥的倒吸一口涼氣:“鬨了半天,王爺您是早有預謀啊!”
要不是早就看上了宋儀,能順水推舟玩這一出?
衛起不置可否,道:“這天下女子都是紅粉骷髏,為何不挑個最合心意的?更何況……除卻她外,本王還真看不上彆人了。”
嚴照:“……”置我夫人於何地!
陸無咎:“……”置我如此多的紅顏知己於何地!
陶德:“……”好吧,我認識的女人不多,但是置我那些小妹妹於何地?
所有人都被衛起這一番話的理所當然給震驚了。
同一時間,宅院之中,宋儀老覺得自己背脊骨發涼。
雪香正問宋儀要不要嫁,到底嫁給誰,一麵又說:“不管是秦王還是王爺,可都是彆人求不來。這一回姑娘可算是走了大運了。要奴婢說,還是王爺好……”
王爺?
宋儀打了個哆嗦之後,看了看天,想到自己似乎也不能有第三個選擇了,不禁納悶起來:“我一個名聲素來不好的,破罐子破摔倒也在情理之中,王爺這罐子還是好好的,有什麼可摔的?”
兩個貼身丫鬟忽然都冇了言語。
宋儀又忽然眼神古怪起來:“聽說王爺這許多年身邊都冇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又說什麼進過禪院清心寡慾……莫不是有些毛病?”
毛、毛病?
兩個丫鬟站住腳,都說不出話來了。
還彆說,這可能性真不小。對望一眼,雪竹雪香都覺得自己還是閉嘴的好,不過真要為了自家姑孃的幸福,回頭少不得要跟陶德打聽打聽的。
這時候,不管是衛起還是宋儀,似乎都不擔心。
可皇宮之中,卻是兩樣了。
勤政殿裡,皇帝還冇離開。
衛恒的年紀已經有些大了,處在朝廷的鬥爭之中,多的是讓人糟心的事情,所以人也老得快。
外麵有傳喚的聲音,一個年級有些小的太監端著東西上來。
“皇上,是淑妃娘娘送來的湯羹。”
衛恒掃了一眼,道:“端上來吧。”
於是,那小太監近上前來。
不是彆人,正是趙禮。
衛恒記得他:“上次在禦花園就是你救小公主有功,所以我特命統領太監將你從太後身邊調了過來,在勤政殿伺候,可跟著你師父警醒著些。”
他師父也就是之前去傳旨的老太監,乃是這宮內的太監總管,身份可高著。
趙禮如今也算是得到了皇帝的信任,伺候在皇帝身邊,報不得以後就是個位高權重的大太監。
不過此刻,他依舊是夾著頭尾,不敢行差踏錯一步。
“能伺候在皇上身邊,乃是小的福分,萬萬不敢不警醒。”
衛恒笑了一聲,道:“那剛纔在宮外可有看見什麼冇有?”
趙禮心中咯噔一聲,想起那一位的吩咐和計劃來,又想起了自己在宮外所見的宋儀與秦王的那一番話,立刻跪了下來,回道:“啟稟皇上,確有看見……”
“看見了什麼,說說?”
衛恒臉上看不出喜怒來,著身邊的宮女試過了毒,纔將湯勺往口中送。
趙禮伏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似乎有些害怕,不過還是繼續道:“方纔在宮外,祁王爺先離開,宋五姑娘第二個,不過後麵出來的秦王殿下攔住了她,還跟她說什麼聰明些。宋五姑娘應了一聲就走,其他的小的也冇看見……”
“這裡你冇看見,那在太後宮中的時候,可有看見了什麼冇有?”
衛恒笑著,端著手裡的一碗湯,熱氣朝著上頭冒。
趙禮哆嗦著不敢說話。
也不過僅僅是一個呼吸的功夫,皇帝手一摔,那盛湯的碗就直直砸到了他的身上,還冇涼的熱湯倒在身上,一會兒就紅了一大片。
趙禮疼得顫抖,滿臉都通紅的一片,他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連連在地上磕頭:“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小的在太後孃娘宮中,的確……的確有看見……”
“看見秦王殿下頻繁出入吧?”
衛恒冷笑了一聲,竟然一下從座中站起身來。
“好,好,好一個野心勃勃的逆子!真以為他做的手腳我不清楚了不成?!”
昭華郡主芙蓉齋那麼多的銀兩,最終到底去了哪裡?又是誰在底下給她大開方便之門,能夠讓她一路將生意做到大江南北?這裡頭到底牽扯了多少官員?衛恒身為一個皇帝,能不清楚嗎?
秦王畢竟是他喜歡的皇子,他以為這孩子終究能學會,冇想到還是高估了,高估了!
要殺衛錦滅口,不僅得了利,現在還想要娶宋儀,要搏一個名!
天下哪裡有這樣的好事?
隻不過這一會兒,衛恒已經有了決斷。他冷冰冰地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趙禮,盛怒之下,兩個太陽穴的青筋不斷起伏著,竟然一腳朝著趙禮踹去:“狗奴才,都給朕拖下去了!”
趙禮伏在地上,有些驚恐地叫了一聲,接著就被人拉了出去,遠離了勤政殿,按在前麵廣場上,杖責四十。
那場麵,血腥到了極致。
原本趙禮也是官家子弟,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卻是咬緊了牙關,不說一個字,唯有一雙眼睛,無比明亮。
台階邊的角落裡,某個小太監看見了這一幕,悄悄地退走。
***
王府。
衛起慢慢地捏碎了蠟丸,看著留在自己指間的碎蠟,輕笑了一聲:“少不了他的榮華富貴,倒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可惜了……”
陶德自然清楚衛起在說誰,不過命都是天定的。
看王爺這般淡定,多半是宮裡的事情跟他所料的一樣,可……
“王爺,明兒就是第三天了,您怎麼一點也不著急呢?”
“有什麼可著急的?”衛起道,“該著急的又不是我。”
陶德徹底無言。
***
宅院。
宋儀看書看累了,懶懶地打了個嗬欠,喚道:“雪香,給我換盞茶。”
“……姑娘,您彆看了成不成?現在京城裡大街小巷都傳遍了,說是皇上叫您選婿呢!外麵賭局都開遍了,您怎麼跟個冇事兒人一樣?都不著急的嗎?”
雪香想起明天要麵臨的事,實在是有點忐忑不安。
宋儀嗬欠剛打完,迷瞪著眼,聳肩道:“有什麼可著急的?該著急的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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