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公演-癢了就要撓一下
“你可以的,薑時焰。”
“對啊焰哥,隻有你可以的!”
“隻有你可以的!only you!”
那些之前在練習室的話語,此刻在薑時焰耳邊嗡嗡作響。
信任……多麼陌生又多麼能讓人充滿乾勁的詞彙。
音樂的節奏驟然收緊,在佐藤楓梧給出一個極具穿透力的高音後。
就是現在!
音樂的重拍鼓點如同號令,敲在薑時焰緊繃的神經上。
管踏馬的有冇有天賦!
就這一次,為了這群相信他的人,為了這個屬於山河常在組的舞台——
薑時焰眼中銳光一閃,所有雜念摒棄,他左腳猛地蹬地,強勁的腿部爆發力即刻間推送身體騰空躍起半米之高。
紅色衣襬在氣流中獵獵鼓動,使他看起來像一團逆衝向上的烈焰!
他腰腹核心繃緊,身體保持著不可思議的穩定,右手持劍手臂如弓,劍尖如矢,精準而淩厲地直指前方。
頃刻的定格充滿了沙場之上,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
落地的那刻,衝擊力被他巧妙地轉化為旋轉的動力,他手腕靈巧至極地一抖、一旋,那柄長劍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在他掌心繞著手腕連續旋出三圈炫目而利落的劍花,寒光彙聚成一片短暫的銀色光輪。
劍花未散,薑時焰已藉著旋轉的餘勢,沉腰落胯,右臂帶動長劍由右上至左下迅猛一記斜劈。
劍風呼嘯,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最終定格在一個極具攻擊性的弓步姿態上,劍尖斜指著地麵,彷彿剛剛斬落了來犯之敵。
一連串動作如行雲流水,引得台下驚呼連連。
也就在這時,薑時焰感覺到嘴角那塊傷痕妝處傳來一陣輕微的癢意,大概是化妝用的血漿混合了汗水,有點不舒服。
他完全是下意識地,在定格的同時抬起左手,用食指的指節隨意而快速地蹭了一下那帶著血痕的唇角。
薑時焰根本冇多想,隻覺得癢了就要撓一下。
然而,在所有人看來——
那個剛剛完成驚豔跳躍與淩厲劍舞的紅衣少年將軍,在激戰之後微微喘息,帶著一身硝煙與傷痕,漫不經心地抬手拭過唇邊那抹血紅,幾縷黑髮貼在額角,眼神因劇烈的運動而顯得格外明亮,甚至還帶著一絲未曾褪去的戰場狠戾。
這個無意間的動作,又野又颯,充滿了故事感。
“啊啊啊啊啊——!”
台下沉寂了一瞬,隨即爆發的尖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瘋狂!
後台選手休息室裡也徹底炸了!
“我去!薑時焰那動作是怎麼做到的啊?帥帥帥炸了!”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他擦血的動作…也太man了吧!我真的快要愛上他了!!”
“我都跟你們說我師父最帥吧你們不信,誒你彆擠我這邊啊擋著我看師傅他們那組表演了都!”
“導播切我焰哥特寫!切特寫啊!彆逼我跪下來求你!”
牛柏盯著螢幕上那個剛剛完成拭血動作、眼神銳利的少年將軍,激動得一把抓起對講機,連聲音都變了調:
“我敲!我敲!給薑時焰特寫!懟臉拍!對!就是這個眼神!彆切!媽的……這個無意間的動作,絕了!效果拉滿了!!”
“冇錯了,正片的封麵就用這個!!”
畫麵中,薑時焰那帶著戰損妝的臉龐,那個隨意的動作,以及眼神中尚未平息的光芒,通過大螢幕衝擊著每一個人的視覺。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一個無心的舉動,已然成為了這場公演最封神的瞬間之一。
“這身肝膽,早寄與邊關!”
薑時焰一個大開大合的弓步上前,劍隨身走,由下至上一記迅猛的上撩劍,彷彿要將一切阻礙斬斷。
上撩劍完成後,他身體迅速回正,劍尖震顫著定格於斜上方。
“山河永常在!”薑時焰昂首挺胸,脖頸線條繃緊,歌聲高亢,將少年意氣與不滅忠魂淋漓儘致地吼出。
“魂——不改!!”
在團隊完成複雜的交叉換位時,薑時焰連續兩個快速而精準的轉身,紅衣翻滾如雲,劍光環繞周身,最後在一個麵向全場定格的動作中唱出這句豪邁之詞,眼神中竟帶著一絲釋然與無悔的笑意,將情緒渲染到極致。
山河常在組的表演在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中完美落幕。
在拉票環節,隊長佐藤楓梧率先拿起話筒,氣息還冇完全平複,眼神卻格外真誠:“大家好,我們是山河常在組!剛纔的舞台,如果…如果它曾有一瞬間打動你,請為我們投上一票!我們渴望繼續留在這個舞台!”
他說著,帶領全組人深深鞠躬。
易枳柱激動得臉頰通紅,剛纔唱Rap的勁兒還冇下去,握著話筒的手都在抖:“請、請大家支援我們!我們真的很努力了!我…我以後會唱得更好的!”
謝安直接秀了一段標誌性的劍花,收勢後抱拳,聲音清亮:“各位看官,覺得方纔的劍舞還可入眼?若是喜歡,求個掌聲,求張票!”
秦晉更是豁出去了,直接來了一段即興Freestyle:“Yo!這裡是山河常在,舞台給你好看!手中的票彆猶豫,助我們直衝雲端!”引得台下觀眾一陣尖叫。
車煥河和程漠也各自發言,言辭懇切。
七個人裡,六個都鉚足了勁拉票,現場氣氛被烘托得異常熱烈。
然後,話筒遞到了薑時焰手裡。
全場的目光,包括他身邊六個眼巴巴的隊友,都聚焦在他身上。
導播也很懂事地把特寫鏡頭切給了他那張還帶著戰損妝的帥臉。
隻見薑時焰接過話筒,表情已經恢覆成以往的慵懶勁兒,他抬眼掃了一下台下熱情的觀眾,非常隨意地、甚至帶了點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
“嗯……剛纔的表演,希望你們看得開心就好。”
冇了。
就這一句。
薑時焰甚至還對著鏡頭微微笑了一下,然後非常自然地把話筒遞還給了何清野。
觀眾粉絲:“……”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說一句話?
隊友們:“???”
何清野都有點冇反應過來,下意識接回話筒。
台下觀眾在短暫的錯愕後,爆發出了一陣善意的鬨笑和更大聲的尖叫聲。
後台選手休息室裡的金在彬通過螢幕看到這一幕不禁扶額,哭笑不得:“我就知道……”
此刻站在台上的薑時焰內心已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趕緊去食堂吃飯。本來在後台待機等的時間就就長,一番表演後實在是太消耗二旬老人的體力。
拉票?開玩笑,能站在這裡說“看得開心”已經是他對這份工作最大的尊重了。
拉票?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