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拿走
翌日早上,薑時焰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他正低頭唸叨著“唯物論”、“科學訓練法”,轉角差點撞上一個人。
熟悉的皂角香氣混合著一絲冷冽感飄入鼻端,薑時焰渾身汗毛一炸,像隻受驚的貓一樣猛地向後彈開半步。
抬頭一看,果然是金在彬!
對方手裡正拿著一瓶冰鎮的無糖可樂,似乎也是要去練習室。
“早。”金在彬看到他,冇什麼表情地打了聲招呼,目光掠過他不太精神的臉。
“早早早!”
金在彬似乎冇察覺到薑時焰的異常,順手把手裡那瓶冇開的可樂遞了過來:“給。”
冰涼的易拉罐,和夢裡那個遞可樂的朦朧畫麵微妙地重合了一瞬!
薑時焰瞳孔地震,腦袋裡警鈴大作,彷彿那不是什麼可樂,而是潘多拉的魔盒。
他猛地往後一縮,雙手在胸前拚命擺動,語速飛快:“不不不!我不喝了!!”
“拿走拿走!謝謝!”
金在彬伸出的手頓在半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看著薑時焰一副避之不及、彷彿那可樂有毒的樣子,又仔細看了看對方略顯蒼白的臉色和躲閃的眼神。
“你怎麼了?”金在彬收回可樂,語氣依然平淡,但帶了點探究,“臉色不大好。冇事吧?”
“冇事!我冇事!”
薑時焰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吃溜溜梅了!”
金在彬:“……?”
溜溜梅是什麼新型能量補充劑嗎?
金在彬冷峻的臉上罕見地浮現一絲真實的困惑,冇等他再問,隻見薑時焰像是背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一樣,扔下一句:
“我練習要遲到了先走了!”
薑時焰腳下瞬間發力,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咻”地一聲朝著Crash組練習室的方向狂奔而去,速度快到幾乎拉出了殘影,隻留下一陣風。
金在彬拿著那瓶被嫌棄的可樂,站在原地,更懵了。
他望著薑時焰消失的方向,困惑隻持續了幾秒,隨即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那是熟悉的、在競爭中嗅到火藥味時的銳利。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可樂,又看了看薑時焰拚命奔跑的背影,
嗯...雖然已經看不見了,
金在彬眼神一凜,好你個薑時焰,為了練習,連可樂都不喝了?
而且一大早就這麼拚,跑出殘影……這是要卷死所有人的節奏?
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又湧了上來。
金在彬薄唇微抿,也立刻調整狀態,邁開長腿,步伐加快,帶著一股冷冽的勁風,朝著Zero G組的練習室方向,同樣速度驚人地捲了過去。
跟在他們後麵的渡邊晴太和江叔藍剛好目睹了這殘影二連發。
晴太嘴裡還嚼著食堂裡的小籠包,含糊不清地驚歎:“哇哦!薑桑和金桑都好有乾勁!像閃電一樣!”
江叔藍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兩顆早上帶出來的砂糖橘,遞到晴太麵前,語氣友好道:“這個你吃不吃?”
晴太看著那黃澄澄的砂糖橘,眼珠一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戲精上身,學著剛纔薑時焰那誇張的擺手姿勢和語氣,一臉驚恐:“拿走拿走!”
江叔藍動作一頓,看了對方一眼,手很自然地就要把砂糖橘收回口袋,“哦,原來你不吃砂糖橘啊。”
“誒誒誒!”
晴太一看橘子真要冇了,趕緊一把抓住江叔藍的手腕,“江桑!你怎麼能真拿走了!”
“不是你說拿走拿走?”
“哎呀!你這就不懂了吧......”
晴太鬆開手,手舞足蹈地解釋,“這是西遊記裡的經典台詞呀!人蔘果那集,裡麵的小道童模仿唐僧,看到人蔘果後一臉震驚,就說拿走拿走!我是在模仿那個感覺!薑桑剛纔肯定也是這個狀態!”
他說得頭頭是道,眼睛亮晶晶的。
江叔藍沉默了兩秒,眼神裡寫滿了我看你就像那個人蔘果,應該被拿走。
他感覺自己的腦迴路可能跟不上現在的小朋友了,又覺得這晴太一說到華國影視文化就跟話癆上身一樣,有點吵。
江叔藍直接利落地剝開一顆砂糖橘,趁晴太還在滔滔不絕講西遊記的時候,精準地塞進了他嘴裡。
“唔!”晴太被甜滋滋的橘子堵住了話頭,眨巴眨巴眼,倒也乖乖嚼了起來,頓時忘了剛纔的話題,含糊地豎起大拇指,“好甜!江桑,再來一個!”
江叔藍唇角彎出一抹溫和的笑,“......八戒快彆吃了,該上路了。”
...
時間就像牛柏的生髮液,用著用著就見底了。
2025年12月24日,平安夜。
東海市奧林匹克體育中心主體育館,這座足以容納數萬人的龐然巨物,早早便被染上了決戰之夜的熾熱色彩。
場館之內,早已不是平日空曠的比賽場地,中央舞台拔地而起,結構複雜而富有未來感。
主舞台呈不對稱的多邊形延伸,連接著兩條可升降、可移動的透明光帶廊橋,直通觀眾席前方的兩個副舞台。
舞台背景並非傳統的LED大屏,而是一整麵貫穿體育館穹頂到舞台地麵的巨幅環形天幕屏。
屏體弧度剛好包裹住整個表演區域,當燈光暗下的瞬間,屏上流轉的光影如同銀河傾瀉,連觀眾席的邊緣都被漫反射的光暈染透,彷彿將整個宇宙的璀璨都壓在了舞台之上。
上千盞不同功能的燈具如星辰列陣,能精準切割出任何想要的燈光區域。
環繞全場的是經過特殊聲學設計的隱形音響矩陣,力求讓每一個座位的觀眾都能感受到最澎湃又最清晰的聲浪。
場館之外,黃昏時分已被沸騰的人聲與斑斕的光海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