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撬開的話匣子
練習室內,15名選手圍坐一圈,人手一份還散發著油墨香的歌詞本,空氣中漂浮著認真與專注。
音響裡放著告彆曲《奔赴》的Demo——
這首歌的旋律並非激昂澎湃,反而帶著一種悠遠而溫柔的敘事感,以鋼琴和絃樂為主基調,既有離彆的不捨,又蘊含著向前看的希望。
“不會輕易道出再見 /也無需許下約定 ”
“因為重逢的未來 / 總會到來……”
開頭的歌詞輕輕響起,韓銘的中文填詞依舊精準地戳中心扉。
選手們安靜地聽著,有人跟著旋律微微晃動身體,有人默唸著歌詞,神情各異。
“韓銘老師的詞,總是溫柔又有力量。”江叔藍輕聲感歎,“不說再見,是因為相信未來一定會以某種方式重逢。”
“嗯,比直白的悲傷更有厚度。”季雁浩讚同地點點頭,目光落在歌詞本上那些需要攻克的非中文段落。
這首歌真正的挑戰,是除了中文部分,日語、韓語以及泰語的歌詞段落。
易枳柱小臉皺成一團,指著日語部分,求助地看向薑時焰:“焰、焰哥……這句‘遙か彼方の光を(向著遠方的光)……我連五十音都認不全,隻能死記硬背,好怕唱錯,這句中文諧音是什麼來著……”
薑時焰湊過去看了看,略一思索,用筆在歌詞旁邊飛快地寫下幾箇中文諧音:“那你這樣記——哈魯卡卡那嗬no希卡裡哦。多念幾遍,找到那個發音的感覺,不用太糾結每個假名,先模仿整體的音調。”
短時間內,他儘量用簡單直接的方式幫易枳柱降低門檻。
“謝謝焰哥!‘哈魯卡卡那嗬……’”易枳柱如獲至寶,小聲地、一遍遍重複起來。
另一邊,佐藤楓梧對著韓語部分也有些頭疼,他本想找薑時焰,但見薑時焰正忙著,便轉向了金敏赫:“敏赫,這句‘다시 만날 그날을 기다리며(等待再次相見的那天)……能幫我聽聽發音嗎?”
金敏赫很樂意幫忙,放慢語速,清晰地示範了幾遍,並指出幾個容易出錯的緊音和連讀。
佐藤楓梧學得很認真,不時點頭。
但對絕大多數選手來說,泰語部分纔是真正的魔王關卡。
“天呐!又是這彎彎曲曲的字母……這貪吃蛇什麼時候才能離我遠一些!還有這發音……”慕容敖對著歌詞本上的泰文,一臉絕望,“感覺舌頭要打結了。”
“泰語我一生的宿敵!!”
鄭誌昊也腹誹:節目組是認真的嗎?真的有泰語啊??冇有泰國選手了還保留泰語part?是為了紀念塔納,還是純粹想折磨我們?
他雖這麼想,但也老老實實在跟讀錄音。
“焰哥!我需要我的速記法寶焰哥!”
“焰子!焰子!我的焰子!”
“好了彆喊了,抱怨也冇用。”薑時焰見周圍人對泰語如此抓狂,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泰語這部分,我來簡單說一下。首先先彆怕,我們不強求完美髮音,我覺得重點還是要傳達出那份情感和節奏感。”
他走到白板前,寫下泰語歌詞的羅馬音標和重點詞彙。
“比如副歌這句ไปสู่วันพรุ่งนี้ ไปเถอะ สู่ท้องฟ้ากว้างใหญ่(奔赴明天吧 奔赴吧 朝著那片廣闊的天空)’。”
薑時焰用清晰而舒緩的語調唸了一遍,然後分解道,“‘ไปสู่วันพรุ่งนี้(pai suu wan phrung-nii)’奔赴明天’,注意‘phrung’這個音有點像‘噗隆’,帶點氣聲。”
他形象地比喻:“想象一下,風承載著夢想起飛的感覺,發音可以稍微蓬鬆一點,不要太實。”
“接著,把夢馱在風的肩頭,展開羽翼,翱翔而去對應的泰語是แบกความฝันไว้บนปีกของลม กางปีก บินไป(baek khwam fan wai bon piik khong lom,kang piik, bin pai)。”
“‘แบกความฝัน(baek khwam fan)馱著夢想,baek發音短促有力,就像把夢想穩穩扛上肩。”
“‘บนปีกของลม(bon piik khong lom)在風的翅膀上,lom的發音可以輕靈一點。”
“最後กางปีก บินไป(kang piik,bin pai)展開翅膀,飛去,bin pai要唱出一種釋然、嚮往的感覺,尾音稍稍上揚,像鳥兒振翅高飛。”
薑時焰一邊講解,一邊配合手勢,讓抽象的音節變得生動可感。
他甚至鼓勵大家:“不用太糾結每個字母,記住關鍵的節奏點和意象,用情緒去帶動發音。就當是在用另一種語言表達起飛的心情。”
“哇,焰哥這麼一講,好像冇那麼可怕了?” 謝安試著多跟讀了幾遍,雖然還是有點彆扭,但至少有了方向。
“師傅,請收下我的膝蓋!”慕容敖搞怪地抱拳。
“勉強能跟上節奏了……”鄭誌昊嘀咕著,但練習的聲音明顯認真了許多。
金在彬抱著胳膊淺笑,“你這教學還挺生動的,不去當語言老師都可惜了。”
薑時焰聞言無奈地擺擺手,“誒你這就誇張了,也就是對著你們這幫人,簡單教教還行,真當老師就算了,我可鎮不住課堂。”
“嗬,你這還謙虛上了。”
“不是,老金你是不是被鄭誌昊傳染了,我怎麼現在聽你說話的語氣有點陰陽那味兒了。”
“我冇有,是你敏感了。”
莫名躺槍的鄭誌昊指了指自己,我?這關我啥事啊!
薑時焰金在彬你們好端端地說話突然cue我乾嘛!
金在彬話音剛落,一旁的金敏赫就低頭戳了戳手裡的歌詞本,小聲嘀咕:“嘖,這在彬哥之前在公司的時候,一天說的話加起來都冇五句,怎麼一到華國,話匣子就跟被撬開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