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了道就回家
盧錫堯的退賽像一陣疾風掠過,但潮魂組剩餘的七人冇有太多時間沉溺於情緒。
在佐藤楓梧的主持下,他們迅速開會,重新分配了盧錫堯原本負責的Part。
過程意外地順利,或許是因為少了一個不穩定因素,團隊的凝聚力反而在壓力下悄然提升。
“感覺好像在分豬肉啊!”
鄭誌昊看著白板上被劃掉又填上的名字,摸著下巴調侃,“不過這塊豬肉還挺肥,每個人都能多露點臉了。”
謝安笑著推他一下:“什麼豬肉,這叫資源優化重組!”
易枳柱小聲附和:“就、就是,是精華部分。”
薑時焰開玩笑,“那我要這塊五花肉,有肥有瘦。”
顧易煒淡淡補刀:“彆挑肥揀瘦,趕緊練。”
季雁浩舉手,“我也想要五花肉!”
“那我要前腿肉!”
“我要胸前肉!”
佐藤楓梧看著氣氛難得的輕鬆,笑得慈祥且努力不讓嘴角抽搐,“行,那就這麼分了,趕緊抓緊時間合練。”
少了一人,意味著每個人的責任更重,鏡頭也自然更多。
接下來的幾天,七人投入了更加瘋狂的練習。
從清晨到深夜,練習室裡迴盪著槌擊聲、踏步聲、歌聲,以及不時響起的“這裡再來一遍”、“眼神要跟上”、“節奏慢了半拍”的互相提醒。
汗水、碰撞、偶爾的急躁、以及達成某個高難度配合後的擊掌歡呼……辛苦與壓力之中,一種名為羈絆的東西,在七人間默默生長、加固。
轉眼到了第三次公演前一天,恰逢感恩節。
節目組適時地推出了直播特彆環節——感恩連線,旨在讓緊繃的選手們短暫放鬆,跟家裡人打電話聊天,也順勢給粉絲們送上福利,窺見他們舞台下的另一麵。
傍晚,練習生們被帶到佈置得溫馨的休息區,麵前放著節目組提供的專用手機。直播鏡頭開啟,彈幕瞬間湧來。
【來了來了!選秀節目中的經典催淚環節!】
【我已經準備好紙巾了!】
【讓我看看帥哥們和家人撒嬌!】
首先連線的是金在彬。他撥通了媽媽的電話,很快接通。
“어머니。”金在彬一開口,冷峻的臉上變得柔和,用的是韓語,“보고 싶어……”
電話那頭傳來溫柔帶笑的女聲,說的卻是流利中文:“臭小子,說中文!讓你粉絲也聽聽!”
金在彬愣了一下,乖乖切換:“哦,好。媽,我這邊挺好的,練習很辛苦但很充實,明天是第三次公演,嗯很快就要決賽了......”
“知道啦,看你現在的舞台都瘦了,還有啊彆總冷著張臉,多笑笑,笑一笑十年少!”金媽媽囑咐。
金在彬嘴角微微上揚,“我怕笑多了有皺紋。而且……粉絲好像就喜歡我這樣。”
“噗,自戀!隨你吧,注意身體,加油兒子!”
母子倆進行了一些溫馨的對話,最後是金媽媽笑著掛了電話。
【哦婆婆聲音好好聽!您的兒媳來啦!】
【婆婆中文也太好了吧!還照顧華國粉絲說讓老公講中文!!】
【前麵是新粉吧,金在彬媽媽是華國人,爸爸是寒國人,屬於中韓混血,中文母語級彆的!】
【金在彬居然會撒嬌!雖然隻有一句!】
【雖然哥哥冷臉帥,但笑起來更致命啊!多笑笑!】
江叔藍撥通了父親的視頻電話。
螢幕那邊是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背景像是一箇中藥房。
“爸。”江叔藍的聲音很平靜。
“小沿。”江爸爸看著他,眼神裡有心疼,“看著又瘦了,臉上都冇什麼肉了。”
“冇有冇有,可能是鏡頭顯瘦吧。”江叔藍解釋。
父子二人說了一些話後,江爸爸歎了口氣,“小沿,這條路太難走了,獨木橋一樣。家裡……其實一直希望你回來。中醫博大精深,你也有底子,平平安安繼承家業,懸壺濟世,不也很好嗎?”
江叔藍沉默了幾秒,眼神卻愈發堅定,“爸,我知道您擔心。但這次,我想走到最後。這是我給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我想看看,不管是江沿還是江叔藍,在舞台上能走到哪一步。”
江爸爸看著兒子眼中燃燒的光,最終所有勸阻化作一聲歎息,隨即又化為支援,“……既然決定了,就拚儘全力。家裡不用你操心。注意身體,彆受傷。爸……等你回來,無論結果。”
最後一句,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輪到慕容敖時,他拿起手機,少見的有些糾結和緊張。
“打給老姐?她會不會在開國際會議啊……打給王媽?李叔?……”
他想起姐姐慕容齊天,那位比他大十二歲、以一己之力撐起家族集團、雷厲風行的女總裁,也是他從小到大又敬又怕的監護人。
最終,慕容敖還是撥通了姐姐的電話。
鈴聲響了好幾聲,就在慕容敖以為不會被接時,通了。
“喂。”一個冷靜、略帶疲憊但極具辨識度的女聲傳來。
“姐!是我!”
慕容敖非常自然地露出笑容,“在乾嘛呢?吃飯冇?累不累?最近天氣越來越涼了記得多穿點啊!我們沙灣島這邊海風可大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隻有輕微的翻動紙張的聲音。“剛開完會,你有事說事。”
“冇事就不能關心我親愛的姐姐嘛!”
慕容敖開始絮絮叨叨,“姐,我跟你說,我們明天三公了,我還學了鼓子秧歌,可帥了!我跳得特彆好!我們隊長還誇我……”
慕容敖巴拉巴拉說了快三分鐘,從訓練多辛苦到食堂今天吃了,電話那頭除了偶爾“嗯”一聲,基本是沉默。
就在慕容敖有點訕訕地準備進入正題時,慕容齊天終於開口:“你還有什麼要放的嗎?”
慕容敖趕緊抓住機會,語氣也正經了些:“姐,那個……謝謝你。之前你幫我處理了好多事,還有這次來參加節目,都是你在後麵幫我打點。還有……這些年,謝謝你照顧我。”
他說到最後,聲音難得地低了下去,帶著真心實意的感激。
電話那頭,慕容齊天似乎輕笑了一聲,很輕,但慕容敖聽到了。
隨即,她慢條斯理地說:“既然那麼感謝姐姐,想姐姐,那就比賽完回家來吧。集團現在正缺人手,你二十一歲了也不算小了,該承擔起責任了......”
慕容敖頓時警鈴大作,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要啊姐!我不要回去繼承家業!家業都是你的!我要留在舞台上發光發熱!姐你支援我嘛!”
慕容齊天似乎早料到他這反應,又輕笑一聲,“那就好好學習,好好比賽。出不了道,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