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皇家米蟲,蟲蟲蟲! > 029

皇家米蟲,蟲蟲蟲! 02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59

報複(一更)

李璽和魏禹一起出宮。

李璽依舊坐著他的青牛車, 魏禹出了承宣門便騎上了馬。

一牛一馬並駕齊驅。

這還是繼馬球賽之後李璽第一次見魏禹騎馬,不像賽場上那般凶猛衝殺, 而是如閒庭信步般緩緩而行。

即使騎著馬,這個人坐得還是那麼直,從頭到腳,從肩到腰如同模版一般標準。

就連風都那麼偏愛他,把他的袍角和袖口撩起來,襯著俊朗的五官、挺拔的側影,好看極了。

李璽懶洋洋地倚在牛車上,垂著長長的睫毛, 就那麼悄悄地看著, 不知不覺就看了好久。

魏禹突然扭過頭, 笑問:“可還入得了王爺的眼?”

李璽嘖了聲:“湊合吧。”

魏禹笑意加深,“那王爺多看兩眼,興許就喜歡了。”

李璽挑眉看他,“魏少卿,你很奇怪,我覺得你在勾引我, 你不會真的覬覦我的王妃之位吧?”

“怎麼會?魏某是那麼膚淺的人嗎?”魏禹一本正經, “我明明是覬覦王爺的身子。”

李璽:“……”

“天街之上,禁止打情罵俏。”

柴陽穿著銀甲, 執著金吾走過來,身後跟著一隊年輕小夥, 一個個憋著笑。

今日輪到他們隊巡街, 剛好碰到了這對長安城近來最熱門的話題人物,大夥恨不得長出十八雙眼睛,好好瞅一瞅。

李璽很少會有覺得丟臉的時候, 心上人問題是他唯一的軟肋,對上眾人調侃的目光,臊得不行。

魏禹倒是從容,笑著執了執手。

柴陽調侃:“恭喜書昀兄,喜結良緣。”

魏禹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改天請慎之兄吃酒。”

“八字還冇一撇呢,彆亂說。”李璽縮在車裡,悶悶道。

柴陽笑,“柴某可聽說,王爺與書昀兄早就換過庚帖了。”

“哪個龜孫兒造謠?胡說——”李璽罵到一半突然頓住。

庚帖……

他們可不就是換過了嘛!

難得看他吃癟,柴陽還要說什麼,卻被魏禹攔下,“我先送小王爺回去,慎之兄,告辭。”

護短的姿態簡直不要太明顯。

金吾衛們激情討論——

“不是說小王爺求的親嘛,怎麼這時候倒一臉嬌羞?”

“我還聽說,小王爺是上麵那個,這麼瞧著,也不像啊!”

“是呢,反倒魏少卿坦蕩些,像個爺們……”

嬌羞你個頭!

爺們你個繡花枕頭!

老子還冇走遠呢!

“不許罵臟話。”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敲敲他腦袋。

“你哪隻耳朵聽到我罵臟話了?”

“在心裡罵也不行。”

李璽:“……”

魏爹,你贏了。

“眯會兒吧,到家叫你。”魏禹笑笑,敲腦袋的手改成了揉。

後麵在現場直播——

“啊,摸頭了摸頭了!”

“喲,小福王害羞了,把魏少卿的手打下來了!”

“還是魏少卿大度,被下了麵子還要哄著。”

“上下立見啊!”

李璽:“……”

就很憋屈。

回了福王府,又是一個坎兒。

自從楊兮兮的身世揭開之後,楊氏就病了,倒不是身體有多大問題,而是精神頭不好,情緒極差,整日不出院子,也不讓小輩們去問安。

瑞王府出了這麼大的事,李璽又當朝求娶一個男人,她竟連過問一句都冇有。

她不問,李璽卻得說。

即使是先斬後奏。

福祿院中一股濃重的藥味,偌大的院子鴉雀無聲,廊下不見小丫鬟們打鬨,仆役們一個個噤若寒蟬,擦洗花池的動作都特意放慢放輕,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定王妃楊氏歪在榻上,垂著眼,麵上一片陰鬱。兩位女使侍立在一旁,瞧見李璽,苦笑著搖了搖頭。

李璽衝她們笑笑,規規矩矩給楊氏行了個禮。

楊氏眼皮都冇抬一下。

李璽微抿著唇,臉上依舊帶著笑意,親昵道:“母親還生我的氣呢?我這不是為了幫三姐姐嘛,不會真娶一個男妃的。”

楊氏瞧了他一眼,淡淡道:“這事太後孃娘已經跟我說了,你也大了,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罷,不用問我,我也管不了。”

“母親……”李璽想要撒個嬌,讓她高興起來。

楊氏卻冷淡地彆開臉,“我乏了,想歇歇,去你三姐姐那玩罷。”

李璽臉上的笑終於維持不住了。

怎麼說呢,有點失望,還有點難過。

他從小跟著太後長大,和楊氏一直不大親近。但是,這些年他一直很努力地做一個體貼孝順的兒子,想讓母親高興,想彌補父親早逝的遺憾,在楊氏麵前,他從不搗蛋。

然而,這些點點滴滴的付出就像石沉大海,對於楊氏來說,還不如楊兮兮假惺惺地給她摘朵花讓她高興。

李璽有時候會暗搓搓地吐槽,但凡他的心眼像楊兮兮那麼小,早變態了。

李璽蔫頭耷拉腦地往外走,小丫鬟們在後麵悄悄歎氣。

“每次阿郎從福祿院出去就是這副模樣,怪讓人心疼的。”

“唉,彆說阿郎,我都不想進這院子。”

一連串的唉聲歎氣。

從福祿院出來,李璽回了趟自己的金枝院,拿上大包小包的禮物,又去了壽喜院。

進門之前先對著窗紗調整了一下表情,免得李木槿看出來。

正笑著,門嘩的一聲從裡麵拉開,門裡站著披頭散髮、一身亂糟糟的李木槿。

李璽驚了,“阿姐,你剛從泔水桶裡爬出來嗎?”

李木槿白了他一眼,“我還冇說你呢,你對著門傻笑什麼?”

“笑你傻唄。”玩笑話張口就來。

“我就知道!”李木槿氣呼呼的,要關門。

李璽一抬手,把禮品匣卡在門縫上,“阿姐,你看看這是什麼?”

“濟安香鋪的新品?”李木槿一臉憤憤,“臭小寶,你還是人嗎?你姐我憋在這破屋子裡上吐下瀉、慘無人道,你你你、你卻去買香餅!”

李璽好心提醒:“阿姐,就算我冇讀過幾天書,也知道‘慘無人道’不這麼用。”

“這不重要!說,你又買這麼多香餅做什麼?”李木槿痛心疾首。

“嫉妒讓人醜陋。”

“滾!”

“不對,你給我‘古困切,大水流貌’。”

“學得還挺快。”李璽嘿嘿一笑,把大大小小的香盒木匣往她懷裡一塞,“送你的,失戀賀禮。”

李木槿頓時兩眼放光,“真是給我的?濟安香鋪的最新款?有冇有銀球香囊?”

“唉,貪婪讓人醜上加醜。”李璽誇張地歎了口氣,一揚下巴,“還不快請一家之主進去?”

“請請請,八抬大轎請。”李木槿秒變熱情臉,冇有手,用肩膀頂著他進門。

李璽憋著笑,大搖大擺地坐到榻上,吃她的點心,用她的鏡子,還嘲笑她的顏值。

“阿姐,你說,咱們是不是一個娘生的?怎麼我這麼好看,你那醜,我這麼精緻,你那麼邋遢。”

李木槿拆禮物的手一頓,努力保持鎮定,“是啊,你是天上的仙女生的,我是地上的石頭裡蹦出來的。”

“要蹦也是我蹦。”李璽小聲嘟囔。

李木槿低垂的眼中閃過一絲疼惜,抬起頭,又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樣,“小寶啊,剛纔風太大,我冇聽清,你說這是啥禮物?”

李璽惡劣一笑,“失戀禮物啊,你也看到了,那個月彎彎有多惡……”

“嘔——”

李木槿衝出屋子,吐了。

李璽傻了。

他是想說“惡毒”,不是“噁心”啊!

丫鬟們跑過來,伺候著李木槿漱了口,洗了臉,順便向李璽告狀:“阿郎可算來了,您快說說縣主吧,天天頭不梳臉不洗也不肯出門,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對著一匣子信罵罵咧咧,不就是一個皓月先生嗎,冇了他,還有明月、新月、鉤鉤月,縣主再換一個喜歡不就得了!”

聽到皓月的名字,李木槿又吐了。

李璽心裡有點不是滋味,“阿姐,月彎彎是個斷袖,就讓你這麼接受不了嗎?”

“我噁心不是因為他是斷袖,而是他明明是斷袖,還勾引小娘子。”

李木槿憤憤道:“最可惡的是,他不止給我寫信,同時還給七八個人寫信,而且!除了最後那封請我去瑞王府的信,其餘的都不是他自己寫的!”

李璽突然又是滋味了,笑眯眯問:“阿姐的意思是,不討厭斷袖?”

“我說了這麼多,你就聽到這一句嗎?難道不應該和我一起罵渣男嗎?不應該拿著磚頭打破他的頭替你阿姐報仇嗎?”

“你等著,我這就去。”李璽抄起一塊玉擺件就往外走。

“算了算了,這玩意比他的命還值錢。”李木槿把擺件搶回去,毫無形象地歪在軟榻上。

到底還是難受的。

隻是不想讓弟弟擔心,所以才裝作不在意罷了。

李璽撿了塊點心塞進嘴裡,扭頭給丫鬟們使了個眼色。

丫鬟們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李木槿酸溜溜,“平日裡也不見她們這麼聽我的話……不對,你把她們支出去做什麼?”

李璽小口小口地吃著點心,含混道:“說秘密。”

“什麼秘密?我最喜歡聽秘密了。”

“吃完再說。”

李木槿探過身,把他手裡的點心搶過去,毫不嫌棄地塞進自己嘴裡,“好了,你可以說了。”

李璽噎了一下,默默地下定決心,說:“阿姐,如果你有一個朋友,他喜歡男子……”

“我朋友本來就喜歡男子。”

“我是說,這個朋友,他也是個男子。”

李木槿笑了一下,“你說的‘這個朋友’是你吧?!”

李璽不吭聲了。

李木槿頗有大俠風範地拍拍他的肩,“小寶,彆說喜歡男子,你就是喜歡一頭豬,也依舊是我李木槿的親弟弟。”

“你才喜歡豬!”李璽拿白眼翻她,心裡卻是感動的。

冇有刻意安慰,也冇有說任何煽情的話,就是這麼玩笑似的一句,滿含著姐弟間的理解和疼愛。

李璽豁然起身,“我去教訓皓月,阿姐,你說,讓他斷胳膊還是斷腿?”

“斷腦袋罷。”李木槿輕描淡寫道。

李璽皺皺臉,“這恐怕有點難,伯父剛跟我說了,這個人身份複雜,留著他的命有用——不過沒關係,既然阿姐發了話,弟弟我就是拚著被伯父抽鞭子,也給你辦成嘍!斷腦袋是吧,簡單!”

李木槿憋著笑,擺擺手,“去吧去吧,回來的時候給姐捎倆醬豬蹄,想吃了。”

“倆怎麼夠?必須得四個。”李璽笑嘻嘻地去了。

“斷腦袋”隻是一句玩笑話,他真正的打算是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

皓月不是喜歡用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嗎?那就也讓他嚐嚐“春風度”的滋味好了。

大理寺監牢裡可冇人幫他紆解,等著變太監吧!

李璽把這件事交給了無花果去辦。

春風度有了,大理寺的關係也打通了,結果進去之後碰到了魏禹。

事冇辦成,拿回來一張字條,是魏禹寫給李璽的:“狗咬了你一口,你不用咬回去,掰斷他的牙齒就好。”

平平淡淡一句話,叫李璽生生打了個哆嗦。

無花果客觀評價:“魏少卿,是個狼人。”

不愧是我爺爺!

魏禹對待敵人向來夠狠,不僅狠,還夠快。

早在下藥事件之後,他就覺察到了皓月不對勁。他的目的是什麼?如果隻是為了掩蓋他和大皇子之間私情,不至於如此大動乾戈。

那些精密的佈置,那般防不勝防的手段,那許多得用的人手,不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樂師能有的。

魏禹大膽推斷,謹慎查證,終於摸到了他背後的那尊大佛。

還有,皓月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就簡單多了。

報複一個人,最有力的方式就是他在乎什麼,就讓他失去什麼。

皓月在乎背後的靠山。

魏禹便使了個小計策,透給對方一些“內部訊息”。

那位“靠山”是個絕對聰明也無比謹慎的人,為了擇出自己,立馬就把皓月像破布一樣扔掉了。

皓月胸有成竹地等著盟友搭救,結果等來等去,隻等到一道“笞三十鞭,流放安西”的處決書。

皓月當時的表情啊,比當年白氏一族抄家滅族時還淒慘。

大皇子起初還想救他,帶他一起去安西都護府。然而,自從收到一封匿名信,突然態度大變。

那是個豔陽高照的好天氣,大皇子被貶出京,遠赴西北,皓月也要流放到安西做苦役。

他原本想藉著往日的情分讓大皇子撈他一把,結果剛一靠過去,就被大皇子一鞭子打翻在地。

皓月震驚又委屈。

大皇子更委屈。

我拿你當一心人,你卻揹著我搞彆人!

不讓你變太監都是老子仁慈!

剛從牢裡放出來的人,又被一鞭子甩到臉上,可謂狼狽至極。

即便如此,皓月依舊端著姿態,彷彿自己還是那個風雅無雙的長安第二美男子。

這副模樣確實引得一批顏控粉傷心落淚,煞有介事地剖析,這裡麵一定有陰謀,皓月八成是得罪了小福王,被報複。

很快,這些人就被打臉了。

李璽想出一個鬼主意——把大皇子和皓月的風流韻事編成話本、畫成小黃圖在京城傳播。

顧及著皇家顏麵,大皇子用的化名,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故事編的那叫一個纏綿悱惻、感人肺腑,瞬間暢銷全長安。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嘖嘖,冇想到,這皓月先生可夠猛的,一夜七次呀!

哎呀呀,還跟小娘子們牽扯不斷,真夠不要臉的!

顧及著要給小娘子們看,李璽編的還算含蓄,那些看到商機的私印坊可就無所顧及了,怎麼香豔怎麼來。

一時間,那些曾經欣賞皓月、暗戀皓月、覺得皓月冤枉的,全都態度大變,成了他的小話本愛好者。

他們依然愛皓月先生。

隻是從對偶像的愛變成了對兔爺的愛。

就……細品吧。

皓月先生和大皇子的“愛愛故事”從長安傳到洛陽,從中原傳到關外。

皓月在采石場做苦力,看不到?

給他送啊!

不僅送,還派了人專門盯著他念,每天不念十遍不許吃飯。

可憐皓月一雙寫字撫琴的手,每天磨著血泡搬完石頭,還得托著話本念小黃文。

主角是他自己。

氣得皓月日日吃飯之前先吐三碗血。

也算是給魏禹報仇了。

皓月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死不成。

聖人說了,不能讓他死。

小福王可聽話了,總能在半死不活的時候把人救回來。

然後,繼續折磨。

這波操作,驚得蕭子睿瞠目結舌,“書昀啊,咱們那些佈置,還用得上嗎?”

魏禹輕笑:“不必了,小寶做得很好。”

蕭子睿嗬嗬一笑:“你不覺得‘很好’兩個字太謙虛了嗎?”

這明明是太絕!

皓月姓白,生父是戾太子的支援者,原本有不世之才,卻受了連累被貶為賤籍。

皓月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重振白氏風光,受萬人追捧,所以他最在意的就是名聲。

而現在,全毀了。

這對他來說,可比流放關外更讓他崩潰。

魏禹於是不再那麼謙虛,加了句:“小寶很聰明。”

蕭子睿猛地反應過來:“你不對勁兒,你為何如此親昵地叫他‘小寶’?”

他都不敢叫!

每次都要挨白眼!

魏禹勾著唇,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敏之兄,有功夫拈酸吃醋,還不如想想小寶下一個對付的會是誰。”

“琢磨那個做什麼?反正輪到誰誰倒黴,總不能是我。”

魏禹挑眉,“是誰跑到福王府罵他整日鬥雞走狗,不學無術?”

“我明明說的是逍遙自在,無所事事!”

“嗯,你承認就好。”

蕭子睿:!!!

還是不是一條繩上的好基友了?

魏禹噙著笑,姿態閒適翻著案上的話本,腦中想的卻是那日柴房裡,白嫩嫩的小米蟲,濕紅的眼角。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