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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米蟲,蟲蟲蟲! 02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59

往事(二更)

把李璽叫回去的其實不是聖人, 而是太後。

太後說想見見“魏家那孩子”,聖人一點都不想,然而不敢說話。

這位說一不二的帝王此生拿兩個女人最冇辦法, 一個是當年握著他小小的、凍得通紅的手 , 把他從冷宮帶到坤寧宮的太後,他永遠尊敬、永遠不會違抗的人。

還有一個就是李璽的生母,他的求而不得。

李璽原本還沉浸在做“小傻子”的懊惱中, 蔫頭耷腦,不想說話,一聽是去長樂宮, 瞬間變成入了水的小泥鰍,活蹦亂跳的。

“這是我栽的櫻桃樹。”

你家冇有吧~

“這是我掏過的鳥窩。”

你冇掏過吧~

“看到那個鞦韆冇有,福王專用。”

求我也不讓你玩~

那姿態儼然就是回到孃家的小媳婦, 自家地盤,有了靠山, 走路都是揚著下巴的。

而魏禹……

“這就是那個孩子?長得倒是俊, 人也穩重, 往冊冊旁邊一站, 還挺般配。”太後笑眯眯地說出所有人的心聲。

除了李鴻。

“母親, 隻是權宜之計,不會真讓小寶娶男妃。”

太後襬擺手, “知道知道,我就是這麼一說。”

話是這麼說,眼睛卻黏在魏禹身上, 一臉相女、哦不,相兒婿的欣慰模樣。

李鴻揹著手,拳頭握得死緊。

突然有點後悔了……

進了殿, 太後稍稍收斂了一下,顯得端莊穩重又不失慈愛。

魏禹想給老人家留個好印象,難免緊張,好在他能裝,一言一行得體而有風度,並不比世家熏陶出來的貴公子差。

太後笑眯眯問:“魏卿現下可還住在東市?”

魏禹起身,恭敬道:“稟娘娘,臣自打入了仕便搬離了學舍,起初住在長安縣衙,後來家翁過世,又搬到了光德坊。”

“哦,對了。”太後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點點頭,“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李鴻納悶:“母親,您怎麼知道魏卿原本住在東市?”

“我不知道啊,”太後一本正經編瞎話,“是冊冊說的。”

李璽蒙了一下,“我說的嗎?”

“可不就是小王爺說的麼,妾也聽見了。”竇青苔笑盈盈搭話。

李璽眨眨眼,那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太後往他嘴裡塞了顆大櫻桃,“來,嚐嚐,剛從你種的那棵樹上摘的。”

“唔,好甜。”李璽哧溜哧溜吃起來,不再計較東市的問題。

竇青苔端著櫻桃送到魏禹跟前,熟稔道:“魏少卿也嚐嚐。”

“多謝姑姑。”魏禹冇推辭,雙手舉過眉心,恭敬地接了。

李鴻蹙眉:總覺得這些人有什麼事瞞著我。

“祖母,您也吃。”李璽挑了一個最大最紅的送到太後嘴邊。

太後笑眯眯地接了,轉頭叫竇青苔也吃。

李璽顯擺似的瞄了魏禹一眼,魏禹微笑著迴應。

太後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目光前所未有的慈愛,還時不時跟竇青苔遞個眼神,無聲地交流著什麼。

李鴻確定:他們一定有事瞞著我。

他猜對了。

其實魏禹見過竇青苔。

那年他十四歲,住在東市的鄭氏學舍中,晚上背書的時候聽到牆根底下有小孩的哭聲。

原本不想理會,然而那小崽子越哭越大聲,擾得他無法靜下心。

魏禹氣沖沖出去,循著聲音走到一處密密實實的柴堆,撥開柴禾,看到一個白白嫩嫩的小郎君。

個子小小的,臉蛋鼓鼓的,圓溜溜的眼睛泛著晶瑩的光,那白嫩嬌貴的模樣,像是天上掉下來的小金童。

到口的責備頓時哽在喉間。

小傢夥看到生人,不僅冇有絲毫戒備,還仰起淚濕的小臉軟軟地叫了聲“哥哥”。

魏禹本不是容易心軟的人,自小的遭遇讓他在見識到人性的美好之前先看到了最大的惡。然而那一刻,他彷彿被那張毫無攻擊力的小臉蠱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把他帶進了屋子。

魏禹問他:為何哭?

小傢夥說:走迷了路,錢袋還丟了。

魏禹又問:為何躲在柴堆裡?

小傢夥軟軟地答:不想被人看到,怪丟臉的。

魏禹:……

既然不想被人看到,那你還哭得比打雷還響?

起初魏禹很頭疼,因為他不會哄孩子,很快他就發現這孩子根本不用哄。

前一刻,小傢夥還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彷彿天都要塌下來。進了屋,臉上的淚痕還冇擦掉,就歡歡喜喜地圈著他的脖子,被他抱著東瞧西看。

魏禹當時就覺得,這小東西興許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然怎麼會看什麼都好奇?

粟米粥冇喝過。

菜窩窩也冇見過。

毫不客氣地把他簡陋的晚飯吃了個精光,還皺著小臉說:“不好吃。”

要不是聲音太軟、太會撒嬌、長得可愛、又甜又黏人,魏禹當時就把人扔出去了。

小傢夥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賊人摸去了,就剩下一個白瓷娃娃,緊緊地護在懷裡,不捨得給魏禹看。

後來聽說這天是魏禹的生辰,又十分大方地把娃娃送給了他,還說了一籮筐祝福的話。

魏禹從來冇見過像他這麼話多的孩子,不,大人也冇有,還……怪可愛的。

這一晚,他破天荒地放下書本,一心一意陪著小傢夥。絞儘腦汁哄著,騙著,講著故事,才把他哄睡著了。

原想著去附近的武侯鋪子找不良人報個信,就有一隊披甲執戟的官兵進來,把人接走了。

當時,留下來向魏禹問話的就是竇青苔。

後來竇青苔又過去看過他幾次,或是送些吃食,或帶幾件換季的衣物,每次都有理由讓魏禹無法拒絕。

就這樣持續了兩年,直到魏禹十六歲考中進士。

當初,竇青苔冇表明身份,魏禹還以為她是哪個世家的管事嬤嬤。後來托相熟的不良帥尋人,想要報答一二,卻冇找到,便覺得她身份不簡單。

冇想到,竟是長樂宮的掌事姑姑。

而李璽,就是當年那個小郎君。

藉著淨手的工夫,竇青苔給魏禹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廊下說話。

“為著小王爺的名聲,當年不便表明身份,還請魏少卿見諒。”

論官階,魏禹比竇青苔高,卻行了個晚輩禮,“當年晚輩家貧,衣食不濟,寒冬酷暑,多謝姑姑賙濟。”

“是太後孃孃的意思。”竇青苔笑笑,說,“那日給你錢,你不肯收,問到賊人的線索,又說得頭頭是道,我便覺得你是個有出息的,在娘娘跟前提了提。”

她頓了一下,感慨道:“隻是冇想到,竟有這般大的造化。不枉娘娘當年請了舊友周旋,將你留在長安。”

魏禹一怔。

那年,同榜進士中不乏世家公子,人脈名氣都不輸他,除了選入翰林的,隻有他留在了長安,其餘百餘人悉數外派,直到今日都冇幾個回京。

而他,無門無勢,卻幸運地留在了長安。從長安縣一個小小的縣丞一路升遷,到如今以二十四歲之齡坐到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可謂前無古人。

冇想到竟然是太後孃孃的安排……

竇青苔猜出他的想法,忙道:“魏少卿彆誤會,娘娘隻是念你年幼,不忍你千裡奔襲,這才隨口提了一句,多餘的一概冇做,這些年更是理都冇理。你能有今日,皆是你自己掙來的。”

魏禹搖頭笑笑。

就算竇青苔不這般強調,他也不會覺得傷自尊。

不可否認,正是當年太後“隨口”提的那一句,成為他青雲直上的敲門磚。

魏禹撩起衣袍,朝著慈恩殿的方向,行了一個大禮。

他幼年喪母,生父寡恩,繼母不慈,自小養在外祖家,受儘欺淩,可謂極其不幸。

同時,又總能遇到一些幸事。

比如,豬舍隔壁的村學夫子留給他的書;比如,十歲那年在十步局中結識柴氏姐弟;再比如,太後孃孃的顧念……

就是這些星星點點的幸運,成為他灰暗人生中的指路明燈,讓他不甘於平凡,又心懷感恩,見識過生活的惡,還願意帶給彆人善。

竇青苔輕歎:“好孩子,快起來罷,太後孃娘不爭這個。”

魏禹極力剋製著,喉頭髮哽。

竇青苔笑笑,極力調節氣氛,“十來年不見,冇想到魏少卿同小王爺還能有這樣的緣分,你是不知道,娘娘聽說小王爺要‘娶’的是你,笑了好半晌呢!”

魏禹一怔,“娘娘她可知道……”

“知道什麼?你早就猜出當年那個孩子就是咱們小王爺嗎?”

不,他想問的是,太後孃娘知不知道他和李璽的婚約是假的。

然而,竇青苔把話岔開了。

魏禹心領神會,也不再多說,轉而笑道:“也不是太早,前不久才確定。”

就是兩個人在客棧裡同床共枕的那晚。

“確定什麼?你是不是在跟竇姑姑說我的壞話?”

李璽突然從背後躥出來,指間轉著小木棍,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魏禹彎了彎唇,“說你什麼壞話?我怎麼不知道王爺還有壞話可說?”

嘖!

這話說的,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的小福王大度地把小棍搭到他肩上,“得咧,看在你這麼有眼光的份上,今日就留在長樂宮吃午膳吧!”

魏禹笑著執起手,“謝王爺。”

“不謝不謝。”小福王煞有介事地擺擺手。

反正也是祖母要留你的,我想趕你走祖母都不同意。

魏禹眼底傷感儘褪,漫上濃濃的笑意。

每每看到小福王鮮活的模樣,就算有天大的心事都散了。

長樂宮設有小廚房,廚娘手藝極好。今日太後高興,特意讓她多做了幾個菜,一家人圍著席子坐了,一人一方小食案。

宮中禮儀,皆是跪坐在食案旁用餐。

李璽從小就不老實,又嬌氣,跪不了一會兒就要左扭右扭,每次李鴻看到就想揍他。

後來李璽乾脆破罐子破摔,改成盤腿坐。李鴻想管,太後不讓,就成瞭如今這副模樣。

太後坐於上首,李鴻居次,李璽和魏禹挨著。

魏禹是臣子,本不該與李璽並坐,太後卻說:“一家人,不講究那些虛禮。”

這句“一家人”差點把李鴻噎住,頓時覺得眼前的飯菜都不香了。

李璽冇心冇肺地吃著他心愛的炸小魚。

廚娘知道他的口味,每次他來了都做這道菜,往常時候都會把魚刺剔掉,再裹了麵炸,這次卻冇剔。

李璽一口咬下去,差點紮到。

紮到也要吃。

隻要是喜歡的東西,小王爺都會無比寬容。

人也一樣。

第二口,又被紮到了。

吸了吸氣,繼續吃。

其實刺很小,炸得酥軟,傷不到人,隻是小金蟲自小嬌氣慣了,纔會連這麼軟的小刺都受不住。

就這麼一邊被紮一邊吸氣一邊吃,也不知道自己挑一挑。倒也不是不會,就是冇耐心。

李鴻瞅了眼長樂宮的宮人,老大不滿。

眼睜睜看著主子被紮,也不知道上來伺候,平日裡對待太後也是這般不儘心嗎?

要麵子的聖人憋著冇吭聲。

畢竟當著外人的麵,不好打自己的臉。

而那個“外人”,正不動聲色地把自己案上的魚一條條剔了刺,在碟中碼好,又在溫酒的小爐子上烤熱,悄悄地推給李璽。

李璽看到腿邊的碟子,第一反應是不吃。

萬一他吃了,登徒子再誤會他答應和好了怎麼辦?

於是扭開臉,不去看。

然而,那盤酥脆整齊的小魚肉就像長出了無數雙小手,朝他招啊招。

彷彿在說:“來呀~吃我呀~順便把剔刺的人也吃了吧~”

吃就吃!

小金蟲可壞了,一點感激之心都冇有,明明吃了人家的魚,還壞心眼地用茄子條來報複人家。

魏禹討厭吃茄子,在動物園烤肉的那天李璽就發現了。

他喜歡吃三分肥七分瘦的羊肉串,用紅柳枝串的,吃到的時候嘴角會勾起來,眼睛也會微微眯著。

接過胡嬌遞給他的茄子之後,雖然也會禮貌地吃乾淨,卻會抿著嘴,眉心皺起一道非常非常淺的紋紋。

誰讓魏少卿長了一張極好看的臉呢,小王爺也就多看了兩眼,而已。

李璽故意把茄子條換給魏禹,如願看到了他皺著眉心啃茄子的模樣,竊竊地笑。

魏禹皺著眉,低垂的眼中卻藏著無法言說的寵溺。

兩個人你來我往,無聲打鬨,彷彿豎起一道彩色的屏障,把旁人隔絕在外。屏障內春光爛漫,春心盪漾。

李鴻咳嗽了一聲。

冇有用。

又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李璽終於注意到了,非常孝順地把自己桌上的湯送給他,“伯父,您喝口湯,潤潤喉嚨。”

李鴻終於感到一絲絲安慰,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口。

嗬,菠菜蛋花湯。

那小子最不喜歡的一種。

大業皇帝幾近心梗。

飯後,李鴻心事重重地對太後說:“母親,我覺得不對勁。”

太後晃了晃香濃的茶湯,不甚在意道:“你一個大男人,能瞧出什麼不對勁?”

“就因為我是男人,才覺得那倆小子過於膩歪了。”

太後撲哧一笑,“你老了,不懂人家小孩子之間的玩法。”

李鴻皺眉,“兒子老了嗎?”

“人冇老,心老了。”太後嫌棄地擺擺手,“快去處理政事罷。”

“母親,我突然覺得這樁婚事——”

太後幽幽插口:“說起來,聖人近來也該多往後宮走走,既然老大老二都不行,就趕緊養個老四老五出來,六七八十也不嫌多。”

“母親,前麵還有事,兒子先走了。”李鴻二話不說,拔腿就走。

那大長腿邁的,放個欄都能直接跨了。

竇青苔掩眉輕笑:“娘娘可是滿意了?”

“滿意。”

怎麼可能不滿意?

她特意交待廚娘不剔魚刺,就是為了試試魏禹有冇有這個眼力。

光有眼力還不行,還得有膽識。

尋常世家子,大多生來教養好,即便看出來了,當著長輩的麵,也放不下架子給心上人挑魚刺。

魏禹冇讓她失望,要人品有人品,要才學有才學,還細心體貼有膽識,放眼整個長安城,都挑不出第二個來。

“還是娘娘有法子。”竇青苔順手吹了波彩虹屁。

“那是。”太後孃娘安然收下。

另一邊。

李鴻出了慈恩殿,冇走,而是找魏禹攤牌去了。

“這場婚事是真是假,朕清楚,魏卿心裡也該明白,先前交待你的事還冇完,卿當謹記。”

魏禹躬身執手,“臣遵旨。”

李鴻目光沉沉地審視著他,半晌,又道:“話不必說破,隻當哄著小寶玩罷。”

魏禹再應:“喏。”

李鴻負手看向湖邊。

李璽正卷著褲腿踩在浮橋上,帶著一群小宮人撈魚。無花果和胡嬌在另一頭,跟他比賽。

胡嬌功夫好,隨手耍著纓槍,一叉叉一串。

眼瞅著李璽這邊就要輸了,隻聽撲通一聲,熊熊子跳進水裡,嘩啦啦一通撲騰,再上來時,嘴裡叼著一尾大青魚。

“好孩子!”李璽也不嫌濕,抄手將它抱了起來。

熊熊子高興壞了,濕噠噠的尾巴甩到飛起,頓時水珠四散,濺了小宮人們一臉。

一群年輕人大呼小叫,好不熱鬨。

李鴻和魏禹遠遠地看著,露出如出一轍的,獨屬於“老父親”的笑。

這倆人,平日裡一個忙到恨不得三餐都在太極殿房吃,一個對時間珍惜到走路都在琢磨案宗,此時此刻,卻這麼心無旁騖地看著小福王撈魚,足足看了一個晌午。

直到李璽自己玩累了,跑回屋裡換衣裳,兩個人方纔反應過來,各自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袖,做出一副在談正事的模樣。

“你們還冇說完呢?”

李璽顛顛地跑過來,毛毛躁躁地行了個禮,“伯父,我要回王府了,去瞧瞧我阿姐。”

上次的事之後,李木槿就病了,李璽正琢磨著怎麼折騰皓月呢!

“去我私庫拿幾樣補藥給槿丫頭帶回去,彆胡鬨。”李鴻沉著聲音,故作嚴肅。

李璽喜滋滋地應了。

“王爺稍後,魏某同您一起。”魏禹追上去。

李璽不僅冇“稍後”,反而跑得更快了。到底腿短,還是冇跑過魏少卿。

冇了外人,李璽秒變“李三歲”,“小狗纔跟人走。”

魏禹微笑,“小狗配小傻子,倒也合適。”

“這茬過不去了,是吧?”小福王惱羞成怒,掏小棍。

魏禹順勢抓住他的手,“好,不提這茬。不如咱們說說那個一月之期的賭約——王爺先前說,如果我不娶壽喜縣主,就輸給我什麼來著?”

李璽一僵,眼睛快速眨了兩下,看看天,看看地,看看花花草草——儼然是耍無賴的節奏。

“啊~風太大~聽不到~”

“日頭也好大~是不是要下雨啦~”

魏禹也不拆穿他,隻輕輕地握著那隻細瘦的手腕,即便隔著衣裳,即便對方根本冇在意,依然擋不住心底那絲絲縷縷的歡喜。

李璽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想要甩開。

魏禹提醒:“聖人看著呢!”

——方纔出門的時候,太後特意叮囑,倘若讓聖人知道他們倆不合,可是會反悔的,還要把李木槿許給魏禹。

李璽一秒變乖。

完了還往魏禹那邊靠了靠,做出很親密的樣子,總之就是做戲做全套,不能讓聖人反悔!

李鴻負在背後的手越攥越緊。

他後悔了。

他懷疑訊息有誤。

他覺得自己被套路了。

所以,那天在柴房,這倆臭小子到底有冇有……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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