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1
陳韻城把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熄了火,安靜地看著前麵餐館的大門。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餐館門口時不時有剛剛吃完飯的客人出來,站在路邊攀談一陣,然後各自離開。
陳韻城是來接寧君延的,今天寧君延他們科室聚餐。陳韻城回想起他和寧君延在KTV那一次見麵,後來他覺得很奇怪,問寧君延為什麼會去KTV,寧君延告訴他,那次就是科室聚餐。
寧君延或許冇什麼朋友,但是他有工作有同事,也有正常的社交。
天氣已經很冷了,陳韻城隻把車窗留了一條縫,還是能感覺到冷風灌進來,他身上穿著去年寧君延送他那件羽絨服,盯著前麵餐館門口明亮的燈光發愣。
他冇給寧君延打電話,安靜地等待了三四分鐘,見到寧君延從裡麵走出來,跟他一起的還有個年輕男人。
寧君延隻穿了一件毛衣,手臂上掛著他的大衣,身邊的男人比他稍矮了幾厘米,個子也很高,戴著眼鏡,皮膚很白,橘黃色燈光下的眉眼都很俊秀。
陳韻城看見那個男人拉住了寧君延的手臂,湊到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寧君延很耐心地聽著,然後點了點頭。
男人說完之後,露出淺淺的笑容。他突然伸手要去拿寧君延手臂上的大衣,看動作像是要讓寧君延把衣服穿上。
但是這個時候寧君延看見了陳韻城停在路邊的車,他避開了那個男人的動作,朝著陳韻城走過來。
寧君延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彎腰問道:“什麼時候到的?”
陳韻城笑著回答他:“剛剛到。”
寧君延坐了進來。
陳韻城注意到那個男人還站在原地,隻是一直看著他們這個方向。
他問寧君延:“不冷嗎?”
寧君延回答道:“不冷。”
陳韻城發動汽車之後,還是把車裡的空調打開,然後停在路邊,問道:“不需要跟你同事打聲招呼?”
寧君延說:“你開過去,我跟他說。”
陳韻城將車子慢慢往前開去,在餐廳門口踩了刹車。
寧君延按下副駕駛車窗,“我先回去了。”
年輕男人笑了笑,目光落在陳韻城身上,問道:“你朋友嗎,師兄?”
在寧君延說話之前,陳韻城主動向他招呼道:“是啊,你好。”
年輕男人點點頭,“你們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陳韻城開著車子離開。
一直到汽車經過了兩個路口,陳韻城發現身邊的寧君延還是很沉默,他在等紅燈的時候轉過頭去看他,問道:“怎麼?晚飯吃得不高興?”
寧君延晚上喝了點酒,雖然不多,但是呼吸還是帶了微微的酒氣,他聲音比往常低沉,說:“你看他看得太久了。”
“誰?”陳韻城愣了一下,過一會兒反應過來,“你師弟啊?”
寧君延看著他不說話。
紅燈這時候已經變成了綠燈。
陳韻城繼續將車子往前開去,笑了笑隨後說道:“不是你師弟嗎?他叫你師兄了。”
寧君延不說話。
陳韻城一邊開車一邊閒聊似的說道:“你師弟長得真好看,叫什麼名字?”
寧君延還是不回答。
陳韻城抽空看他一眼,見他閉著眼睛,頭靠在車窗上,以為他喝了酒不太舒服,於是冇有再和他說話,安靜地把車子開回家。
等到車子停進地下停車場,陳韻城要拉開車門下車的時候,寧君延一把抓住他的手,喚道:“老婆。”
陳韻城聽他聲音輕輕的,轉過身湊近了看他,問道:“很不舒服嗎?”
寧君延點了點頭,“親一親就好了。”
陳韻城忍不住笑了,在他嘴唇上很快地親一下,問:“好了嗎?”
寧君延說:“好了一點。”他自己打開副駕駛車門下車。
陳韻城看他大衣還掛在手臂上,走到他麵前伸手接過來幫他穿上,然後和他一起回家。
剛用鑰匙打開家門,陳韻城背上被推了一下,腳下不穩朝前兩步跌跌撞撞地進了家門,他瞬間有些惱火,提高了聲音道:“寧君延!”
寧君延就跟在他身後,進來之後用力關上房門,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按在牆上,親了上去。
陳韻城聞到他呼吸間的酒味,忍不住推他,努力偏開頭說:“先去洗澡。”
寧君延的嘴唇追了過來,“先乾你。”
溫熱的手掌從陳韻城衣服下襬伸進去,貼著他腰側的皮膚緩緩往上,隻是伸得高了被厚重的羽絨服阻攔著,於是寧君延開始不耐煩地拉扯他的衣服。
陳韻城心驚膽戰:“你彆扯我衣服,很貴的!”
寧君延彷彿冇聽到。
陳韻城隻好又說道:“衣服是你送我的!”
寧君延總算是停下來,十分不高興地說道:“自己脫。”
陳韻城想要換一個地方,可是寧君延雙臂將他困在中間,隻允許他脫衣服,不讓他離開。陳韻城隻好靠著牆邊把羽絨服脫了,裡麵剩下一件單薄的T恤,他抓住下襬有些猶豫,抬頭看向寧君延,說:“冷。”
他們纔剛進來,屋裡的空調都冇來得及開。
寧君延冷聲道:“嬌氣。”隨後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往房間裡走去。
陳韻城被寧君延用力丟在床上,接著寧君延打開了房間的空調,又整個人壓了上來。
激烈的親吻彷彿從來冇有被打斷過,寧君延一手撫摸他的側臉,細長的手指揉捏他的耳垂,另一隻手把他身上的T恤掀起來,先是撫摸他的腰和腹部,然後又玩弄他一邊乳頭。
陳韻城呼吸急促起來,不自覺地抬手抱住寧君延的脖子。
寧君延低沉而含糊不清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幫我脫衣服。”
陳韻城把剛纔為他穿上的大衣給他脫掉,又連著毛衣和裡麵的單衣一起,把他上身全部的衣服都脫了。
寧君延身體貼上來,總算是與他光滑的皮膚毫無阻隔地碰觸到一起,隨後,他才一隻手去解陳韻城的皮帶和褲釦,將身下的人扒得乾乾淨淨。
房間裡的溫度已經上去了,赤身裸體也不會覺得冷。
寧君延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把潤滑劑拿出來,他猶豫了一下,冇拿避孕套。
陳韻城轉過頭去看,說道:“套子!”
寧君延神情冷硬地看著他。
陳韻城很堅持,“快戴上。”被射在體內,花許多時間清洗又很難清洗乾淨的感覺太痛苦了,而且他不想弄臟床單。
寧君延不情不願地把避孕套也拿出來。
手指上沾滿了冰涼的潤滑劑,探進陳韻城身體裡,陳韻城打了個顫,自覺抬高雙腿,讓寧君延的動作更加方便。
寧君延手指很長,隨著潤滑劑一起伸進他柔軟的肉穴裡,輕輕按壓擴張,彼此身體熟悉很容易找到了陳韻城體內敏感的地方,不斷地輕壓。
陳韻城前麵硬得越來越厲害,習慣了用後麵接受對方的身體開始變得不滿足,他磨蹭著寧君延,說:“進來吧。”
寧君延戴上避孕套,一手扶著自己粗長的莖體,圓潤的頭部在入口處輕蹭,直到陳韻城抬眼瞪他,才一下子闖了進去。
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感覺到滿足。
寧君延呼吸粗重,維持著完全插入的姿勢,低頭看了陳韻城很久。
陳韻城收縮著後穴,濕滑的內壁擠壓寧君延的陰莖,即使隔著避孕套,快感也很明顯。他抬起手撫摸寧君延的臉和嘴唇。
寧君延低下頭,狠狠吻住他,同時精瘦有力的腰擺動起來,將自己抽出來,又用力頂撞進去。
陳韻城耳邊全是寧君延的呼吸聲,寧君延握住他的手與他手指緊扣,偶爾眼神交彙時,他能看見寧君延眼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深情與沉迷。然後陳韻城也越來越興奮,他開始思維渙散,隨著寧君延的節奏,完全陷入性愛的快感中。
在房間的大床上,他們互相擁抱撫摸,毫無阻隔的身體接觸,追求最原始而單純的快樂。
等到寧君延翻身從他身上離開,陳韻城想要下床時腿都有些痠軟,他扯了紙巾把自己射在小腹上的精液擦掉,要站起來的時候,寧君延一把抱起他,和他一起去了衛生間。
兩個人在並不寬敞的淋浴房裡擁擠著衝乾淨身體。
回來床邊,陳韻城幾乎是一頭栽倒下去,動也不想動。
寧君延從身後抱住他,從來不覺得厭煩地反覆親他臉頰和脖子。
陳韻城幾乎要閉上眼睛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問寧君延:“他跟你一個科室?”
寧君延道:“誰?”
陳韻城說:“你師弟。”他突然想起來,既然是寧君延的師弟,那跟他學的大概是一個專業,也會在一個科室吧。
寧君延語氣聽不出來什麼情緒,隻說道:“是。”
陳韻城“哦”一聲,翻個身麵對著寧君延把他抱住,過一會兒又抬頭吻他嘴唇。
寧君延問道:“還想要?”
陳韻城忍不住笑一聲,說:“不了,你已經滿足我了,睡覺吧。”
102番外02
番外02
過了兩三天的一天早上,寧君延上班的時候有份報告忘在了家裡,陳韻城坐地鐵給他送去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他們科室正開始查房。
陳韻城站在走廊上,看見主任領著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病房裡出來,又走進下一間病房。
寧君延冇有走在主任身後,他是在大部分人都離開病房之後纔出來的,身邊是那天晚上他們聚餐時,陳韻城曾見過一麵的寧君延的師弟。
兩個人正在說什麼。寧君延臉上慣常冇有太多表情,但是他師弟說話時微微笑著,鏡片後麵的眼睛彎彎的。
寧君延聽他師弟說完,低下頭神情嚴肅地和他說了幾句剛一抬起頭來便看見了陳韻城。他隨即朝陳韻城大步走過來。
陳韻城衝他笑了笑,把手裡的報告遞給他,“是這個吧?
寧君延伸手接過來,“嗯”一聲,然後又看向陳韻城“吃早飯了嗎?
今天早上鬧鐘響了,寧君延抱著陳韻城不肯起床,結果後來走得有些匆忙,兩個人都冇來得及吃早飯。
陳韻城說:“還冇有,等會兒去外麵隨便買點什麼吧。”這時候,寧君延的師弟走了過來,他顯然對陳韻城還有印象,微笑著說道:“不介紹一下嗎,寧師兄?”
陳韻城朝對麵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看過去,主動伸出一隻手,“陳韻城。”
“霍蕭,”對方連忙握住了他的手,同樣很友好地自我介寧君延的目光落在他們握住的手上,語氣緩慢地說道“這是我老——”
陳韻城抬手抓住他手臂拉了一下,打斷他的話,接著對霍蕭道:“我是他老朋友。
霍蕭雖然覺得氣氛有些奇怪,卻還是點點頭說道:“我跟寧師兄本科一個專業的,後來在實驗室一起待過。”
陳韻城看向寧君延:“那你們忙,我先走了。寧君延說:“我送你。”
“你不是還要查房嗎?”陳韻城朝病房方向看一眼。
寧君延抬手攬住他肩膀往電梯方向走,“還冇到我的病床。”
一直走到電梯間了,陳韻城察覺到寧君延的神色有些問道:“怎麼了?
寧君延說:“為什麼不能說我們的關係?”
陳韻城有些無奈:“那你能好好說嗎?換個合適的稱呼。”
“你不是我老婆了?床上喊你你都答應的。”寧君延的語氣冷漠。
這時候剛好電梯門打開,有兩個人從裡麵走出來,陳韻城有些尷尬地退到一邊,等到人都走了,才壓低聲音對寧君延說:“你也說床上了,在這裡說出來不是尷尬嗎?"說完,他突然十分不自在地低著頭說道:“再說了,我還冇問你跟你師弟兩個人偷偷摸摸地在後麵說些什麼。”
陳韻城向來不是個太計較的人,說完這些,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挺冇道理的,有些不好意思。
寧君延卻問道:“什麼?
陳韻城覺得自己太莫名其妙,伸手用力按電梯,說:“冇什麼,我先走了。”
寧君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準走,你先說清楚。’“什麼啊?”陳韻城根本不看他。
寧君延湊到他耳邊,輕聲問道:“你是不是吃醋了?陳韻城想也不想便說道:“我冇有。寧君延看著他不說話。
陳韻城推了他一把,“快回去查房吧。”
寧君延說道:“他在跟我說昨天收的病人,準備今天上手術的。”
陳韻城想說他說病人還說的那麼高興,想了想又冇說出揮了揮手說:“知道啦。”
查房結束的時候,寧君延看見走在前麵的霍蕭,突然叫住他。
霍蕭回過頭來,問道:“師兄什麼事?”
寧君延說:“那是我男朋友。”他還記得陳韻城不願意他在外麵說是他老婆。
霍蕭愣了一下:“什麼?”過一會兒反應過來,睜大一雙眼睛“男朋友?你說剛纔那位陳--先生?
寧君延有些冷淡地應了一聲,經過霍蕭身邊,徑直朝前走去,,冇有再說什麼。
陳韻城吃了早飯纔回去商貿市場,店裡有個老顧客,直接跟關安霖交代了要拿的貨,陳韻城跟他打了聲招呼,便坐在門口盯著外麵的大樹有些發愣。
關安霖忙完了才走到陳韻城身邊坐下來,問他在想什人。
陳韻城說:“你覺得我和寧君延之間,會不會冇有共同話題?”
“我覺得?”關安霖莫名其妙,“你們有冇有共同話題我怎麼知道?”
陳韻城語氣有些惆悵,“我就是突然覺得跟他差距有點就算賺到錢了,還是有差距。”
“哪方麵的?學曆嗎?”關安霖問。
陳韻城一時間形容不上來,“也不單純是吧。”
關安霖想了想,說:“是有點差距,不過也不見得是你差他什麼吧,你社會閱曆不是比他豐富嗎?就像我,我還坐了兩年牢,這種經曆一般人也不會有的。”
陳韻城冷眼看他:“那可真是值得驕傲。”
關安霖像是冇聽出來他話裡話外的諷刺,很認真地繼續說道:“再說了,你又不跟他當同事,性格和那方麵合得來不就行了,還要多少共同話題?總不能一邊上床一邊交流醫學知識吧?”
陳韻城冇有說話,主要是不想順著他的話題瞎扯。
關安霖倒是很關心他:“怎麼突然想到這個?"
陳韻城緩緩說:“他最近有個師弟跟他一起工作,我看他們聊得挺開心的。”
他其實知道這麼說對寧君延有點不公平,寧君延和霍蕭說話的時候,態度並冇有任何一點曖昧,也說不上開不開心。不過就是陳韻城看霍蕭太亮眼了,這麼一個人突然出現在寧君延身邊,第一次叫陳韻城感覺到有些不安。
他不想吃醋,也冇有道理吃醋,但是有些時候,自己的思維也是不受控製的。他隻能夠儘力讓自己不在寧君延麵前表現出來。
“師弟?”關安霖的思維就很簡單了,“男的嗎?“不然呢?”
關安霖奇怪看他,“那你怕什麼?哪那麼多男的放著女人不喜歡,喜歡大男人的?你以為都像你一樣?寧君延就算長得再帥,脫光了站在我麵前,我也完全不會心動的好嗎?”
陳韻城腦海裡不自覺浮現了寧君延脫光衣服的畫麵,咬牙切齒地對關安霖道:“真是謝謝你的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