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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這一巴掌不輕不重,冇什麼懲罰的意味,倒像是逗弄。
‘衹櫟’臉頰微偏,手卻極快的握住席玉準備垂下的手腕兒,仰頭在席玉的掌心蹭了蹭,鴉羽顫動,瞳仁烏黑。
“師尊,好疼呀。”
‘衹櫟’說著,眼尾泛出紅,可眼神裡分明是愉悅。
席玉輕笑了一聲:“逆徒。”
白疼他了,竟然來夢境裡害他。
上古大妖織就的夢境非比尋常,一草一木都可以以假亂真。
饒是知道麵前的衹櫟是假的,還是被牽扯出想念。
好久不見了,他的徒兒。
席玉突然能理解為什麼粉絲喜歡收集那種小卡個立牌。
無法靠近,用虛假的東西寄以相思。
席玉點了下‘衹櫟’的頭,下一秒還在他膝下撒嬌的人驟然消散。
“師尊!”
清冽的嗓音自身後傳來,席玉回頭間周遭的環境又變了。
身下的石凳變成白玉,交疊的水色紗幔垂地,遮住了溫池中繚繞升起的霧氣。
席玉扭過身支頭看著,‘衹櫟’正光裸著上半身驚慌的掀開紗幔,腰腹紫色的鱗片閃爍著華光。
“師尊,我生病了,你快來看!”
這層夢境和上一層不一樣,他不是如局外人一般看著,而是能夠和‘衹櫟’交流。
憑藉著‘衹櫟’在他心中的形象,塑造出場景。
如同他們師徒二人的生離死彆不曾發生。
和上一層還有一點不同,這一層的是未曾發生的一切,全靠自己和幻境中‘衹櫟’的樣子書寫。
席玉直勾勾的看著‘衹櫟’,要換做以前他纔不會在小崽子沐浴的時候在外麵等著。
一般情況都是他沐浴,小崽子等在外麵。
這是有個不怕死的人闖進來自薦枕蓆後小崽子養成的毛病。
不過太久了,他太久冇見到衹櫟,也願意在幻境裡配合他,並不說什麼掃興的話。
“讓我看看是哪裡生病了。”
溫池之中水霧繚繞,小崽子洗澡的時候喜歡把蛇尾露出來,人身蛇尾,倒彆有一番風情。
席玉對蛇冇什麼感覺,隻覺得冰冷滑膩,但衹櫟的蛇尾實在漂亮。
深色的紫,鱗片流光溢彩,畢竟幻出一半真身,腰腹肩膀亦有鱗片,像是寶石點綴,那雙狹長的眸子裡嵌著的瞳仁也變成了紫,說話時直勾勾的看過來。
實在動人。
如果不是小崽子突然把尾巴甩起來濺他一臉的水,他會多給漂亮的孩子一些耐心。
但現在,席玉抹了把臉,咬牙:“你信不信我給你梆梆兩拳。”
“師尊!我生病了!”‘衹櫟’可憐巴巴,害怕的勾住席玉的脖頸,身體都在發抖,臉貼在席玉的脖頸處,騰出一隻手指著蛇尾的某處:“這裡好痛,長了兩個奇怪的東西。”
席玉聽到‘衹櫟’說奇怪的東西時已經覺得不對了,可他視線已經收不回去就這麼順著‘衹櫟’指著的地方看過去。
光滑的蛇尾處有一處鱗片翻開。
席玉的臉頓時變得滾燙,像是被烈火煮沸了血液,他所有能看到的皮膚都紅的厲害。
“師尊,你怎麼了,你臉好紅。”
“師尊,我怎麼了,我好難受,好疼。”
‘衹櫟’的蛇尾大大咧咧的揚著,似乎怕席玉看的不清楚,他還操控著蛇尾那一處怪異的地方朝著席玉靠近。
“好疼,我是不是中了什麼咒術。”
‘衹櫟’的聲音慌的厲害。
席玉也慌的厲害,眼看著越來越近,他連忙要去扯小崽子勾住他脖頸的手,一邊拉一邊解釋:“不是……不是生病,是春天了。”
他養了個什麼玩意兒。
以前他和衹櫟相處數萬年也冇有這一遭。
他腦海中小崽子傻白甜成這個樣子嗎!?
這層夢境是按照他潛意識裡衹櫟的樣子編織出人物。
他不承認他潛意識覺得小崽子傻白甜。
白甜確實是,但他竟然這麼壞,潛意識裡把人想的這麼蠢!?
真實相處的數萬年,他們經曆過無數個春季,也冇有這回事啊。
蛇有發情期。
每到春天,衹櫟就莫名其妙的臉紅,夜裡睡覺也不安穩,其他季節纏著要和他睡,一到春季自己找個鋪蓋就回了偏殿,他剛開始不知道還問怎麼回事。
後來還是好友提醒他,蛇有發情期。
他當時隻欣慰小崽子長大了,可以討老婆了。
現在這這這……
席玉慌亂的扯‘衹櫟’,小崽子卻死死的扒著他。
“放開,衹櫟……”席玉眼睛閉的死緊,‘衹櫟’牛皮糖一樣臉貼在他的脖頸手上強勢,嘴裡卻低低的哀求:“師尊,我害怕,我好不舒服。”
“彆……你彆貼我這麼近。”
蛇的體溫本來就低,掛在他脖頸上的手臂濕涼一片,可偏偏小崽子呼吸是燙的。
又燙又密的噴灑在他的脖頸處。
“衹櫟!你……你簡直放肆!衹——”
席玉提高聲調想要恐嚇,腰間卻驟然一緊,他低下頭,粗長冰冷的蛇尾環在他的腰上,虛虛的纏著,不許他走,可即便‘衹櫟’冇用力,席玉腳還是一個冇站穩,整個人朝著池子裡跌去。
一整天旋地轉,冇有預想中被池水淹冇,背部抵在白玉池璧之上。
池水不深,胸膛以下,可蛇尾落下數次出的水花猶如一場雨把席玉渾身澆透。
進入第二層境的時候,他身上的衣物已經變成在神界常穿的白色雲紋錦袍,舒適飄逸。
席玉往日最愛這種穿著,可這料子有個致命的缺點,遇水化紗。
此刻衣服身上的錦袍如同被腐蝕,之餘內裡一層薄紗貼在身上,他脖頸微揚躲避著‘衹櫟’貼過來的臉,束起的長髮沾了水有幾縷貼在脖頸處。
可以說是極其的不端莊。
“師尊……”‘衹櫟’喃喃的看著席玉纖長的脖頸,紫色的瞳仁束起呆呆地呢喃:“好漂亮……”
席玉的靈力在上一層用完了,他打不過幻境裡的‘衹櫟’,隻能用蠻力去推。
等他好不容易把人推開,一看自己貼著手臂能夠看到皮肉的衣服。
天塌了……
“彆過來!”席玉指著被推開後不死心又要貼上來的‘衹櫟’,嗓音都不穩了:“把眼睛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