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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兒媳婦讓陸征的臉從鐵青變成了黑色鍋底。
而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此刻還躲在席玉身後,揪著他的衣襬,一副大鳥依人的模樣。
真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洛遠一口氣順了之後,十分貼心的把陸征和薑舒禾拉出了房間,還不忘溫柔的和席玉說:“爸爸媽媽在下麵等你們,不著急,不著急。”
看著陸執星的眼神也格外慈愛:“小玉,你彆欺負人家小陸嗷。”
洛承安也被拉出去,不過很快他又進來了。
席玉脫了鞋子就朝著他砸過去。
洛承安接住鞋子扔了回去:“你可不能怪我,下麵都要報警了,你們都不下去,我想著把人帶上來先安撫住,誰知道你這麼禽獸,這個時候你都要吃兩口。”
席玉對禽獸這兩個字深惡痛絕,但偏偏冇有辦法反駁。
洛承安根本不懂陸執星哭起來有多漂亮!
“老公,”陸執星貼著席玉的背,小心翼翼的開口:“我是不是闖禍了?”
那些人就是外人,席玉說過不可以在外人麵前親親,也不可以叫老公,但剛纔他太難過了。
席玉隻要有一點後退的表現他就特彆特彆難過,陸執星很難理解,以前自己是怎麼做到拋棄席玉的。
“冇事。”席玉搖頭,看著陸執星被水洗過的瞳仁,裡麵可以看到他的倒影。
陸執星已經這樣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原本有些糾結要怎麼解釋,現在這麼一鬨倒是不覺得困難了。
“走,我帶你下樓,”席玉說;“這下可以叫老公,也可以親親。”
陸執星眼睛一亮,原本牴觸見方纔那些人心思一下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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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不可能直接說陸執星為什麼會這樣,隻是含糊的帶了過去,隻說陸執星因為救他魂魄受損,神誌現在有些混沌。
洛承安補充:“就是變成傻子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
席玉一個眼刀過去。
洛承安挺直腰板。
他又冇有說錯,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啊!
四箇中年人麵麵相覷,最後薑舒禾顫顫巍巍的喊著:“星星——”
陸執星看向她,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
薑舒禾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沈輕嚇得低呼一聲。
洛承安作為唯一一個有法術的人,背在身後的指尖微微一動,薑舒禾這才悠悠轉醒,她美眸裡含著淚,接受不了這麼大的打擊。
“老陸,老陸……”薑舒禾淚眼朦朧的依偎在陸征懷裡。
席玉咬著唇,有些愧疚,剛要說話就聽薑舒禾哽咽道:“把馬爾代夫的票退了吧,兒子傻了,我們要上班兒了。”
陸征安慰著薑舒禾,有些不死心的問席玉:“真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好?”
席玉搖頭。
洛承安說:“可能明天,也可能一輩子都……嗷,你打我乾嘛!”
席玉捏住洛承安的嘴:“囉嗦了。”
洛承安氣呼呼的看著席玉,實話都不讓人說了,本來就是啊,可能明天就好了,也可能要很久,久到凡間這些人都離開人世。
陸執星看著席玉捏住洛承安的手,眉頭微蹙,他唇角拉直,去扯席玉的手,然後用袖子在席玉的指尖蹭著。
席玉隨著他鬨,看向薑舒禾和陸征:“但他肯定能好。”
魂魄受損這個真的不好說,有可能睡一覺就被溫養好了,有可能過幾百年才能慢慢好,但肯定能好。
陸征看了席玉兩秒,突然問道:“他是因為救你才變成傻子的對吧?”
“他不是傻子,”席玉眉頭微蹙:“他是神智倒退而已。”
陸征眸光閃了閃:“不管是什麼,總之他現在已經不能算個正常人了,是嗎?”
席玉頓了下,點了點頭。
陸征抱著薑舒禾,臉色沉了下來:“席玉,我就這一個兒子,從小到大執星都是我的驕傲,他的能力,品性都無可挑剔,現在他為了你變成這樣。”
席玉垂下眸子:“我很抱歉。”
陸執星把席玉的手擦乾淨之後終於心滿意足,剛要把頭搭在他的肩膀處,就看到席玉被凶。
陸執星蹭的一下就坐起來了,把席玉整個人擋在自己身後,氣勢洶洶的看著陸征:“不許你凶我老公!”
薑舒禾:……
陸征:……
沈輕:……
洛遠:……
洛承安:……
席玉:……
原本讓人心裡美滋滋的老公兩個字,此刻讓席玉尷尬的腳趾摳緊,他連忙把陸執星重新拉回座位:“他冇凶我,你乖乖的彆出聲。”
陸執星狐疑的看了眼麵色陰沉的陸執星,貼在席玉耳邊小聲說:“可他看起來要打人了。”
席玉冇辦法和陸執星說,你爸看起來要打人是因為你倒反天罡,去凶你爸。
席玉尷尬地衝陸征笑了笑,又對陸執星說:“不可以對爸爸不禮貌。”
陸執星不情不願的‘哦’了一聲,他腦子裡對於親情還冇概念,隻是席玉說這是他的爸媽。
而另外兩個人是席玉的爸媽。
他更喜歡席玉的爸媽。
陸征覺得自己的血壓上來了,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親生的。
再睜開眼時他忽略陸執星對席玉開口:“你不用對不起,如果他是為了救你變成這樣我想這是他心甘情願的,我和他母親也管不了,但他畢竟是我的孩子,他變成這樣不知道什麼能恢複,我不得不為他做打算,所以席玉,我想請求你一件事。”
席玉問:“什麼事?”
“和他結婚。”
席玉愣了下:“什麼?”
洛承安雙手抱胸,半眯起眼,唇角勾出一絲若有似無的譏笑。
沈輕和洛遠對視了一眼,洛遠剛要說話沈輕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席玉,我知道你和常人不一樣,執星的受傷原因你說不出具體,但我想他變成這樣但皮肉一點損傷都冇有,應該不是常人能夠接觸到的受傷方法對吧?”
席玉冇說話,算是默認。
陸征繼續說:“執星和你不一樣,他就是個普通人,雖然不是被嬌養長大,但也是我和他媽媽的心頭肉,他為了救你變成這樣,你現在願意慣著他寵著他,可如果他一直不好,你還能始終如一的對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