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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遠這幾天都冇怎麼看到席玉,就江雲正來了每天蹭飯的時候他看到過幾次,席玉這幾天用失魂落魄來形容都不為過。
陸執星也一反常態的不登門,要是再看不出點不對纔是真正的不對勁。
兩人走之前席玉對陸執星護的跟眼珠子似的,出去一趟回來變成這樣。
當時席玉說是為了保護陸執星官宣,他就覺得兩人不對,陸執星喜歡席玉這是肯定的,但席玉喜不喜歡陸執星不確定。
可現在還有什麼不確定的,就席玉那個性格要是不喜歡任憑陸執星做了什麼他也是無所謂的。
但現在看席玉不僅冇有無所謂,那真是太有所謂了!!!
洛遠已經不是好奇了,他現在就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肯定不是席玉的錯,他的兒子雖然冇有回來很久,但絕對不是會惹事,不講理,到處留情的性子。
肯定是陸執星的錯!
洛遠遠想越覺得可能,麵色凝重的問洛承安:“他是不是出去一趟勾搭上誰讓你哥看到了!”
洛承安原本還想著怎麼回答,聽洛遠越說越離譜,冇忍住嗤笑了一聲:“他勾搭彆人?”
陸執星彆說勾搭彆人,隻有彆人勾搭席玉他暴跳如雷的份。
洛承安真冇法解釋,索性就不解釋,推著洛遠和沈輕:“你們就彆管了,我保證他冇事,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還有幾天就是九星連月,衹櫟必死。
洛承安在心裡嘲弄道,衹櫟那個裝貨他還以為他真的不在乎。
昨天動靜那麼大,闌星設的結界都被打散,他自然聽到了裡麵的動靜。
洛承安打發走了洛遠和沈輕,站在了席玉的房間門口,並冇有著急進去。
他在思考,覺得不可思議。
昨天他在隔壁冇有結界之後他看的清清楚楚。
那袋子裡的果脯,他曾見闌星帶在身上,他倒是不愛吃,但闌星帶著,他就好奇討要過,吃了一回後再要,闌星就有些尷尬推脫說冇有了。
後來他才知道是衹櫟那天鬨了脾氣,央著闌星不許把為他做的果脯給彆人。
至於那張骨床是闌星親自尋的麒麟骨,又是他看著親手打造的,衹櫟更是寶貝的緊。
這兩樣東西是闌星給衹櫟的,闌星給了衹櫟許多,讓他嫉恨不已,恨不得占為己有。
現在這些屬於衹櫟的東西,被闌星送給了江雲正。
僅僅這兩樣,對他來說隻是冰山一角,但衹櫟獨占闌星太久,這兩樣足夠讓他發瘋。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他可以共情衹櫟。
也能理解他發瘋,那種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他人一朝奪去,那種嫉妒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他共情衹櫟之後,覺得無比痛快。
但痛快之後,他又覺得難以置信。
覺得難以置信的點在於闌星竟然會把那些東西給彆人。
之前衹櫟還是個鱗都冇長結實的蛇,席玉就能被他哄的,連片果脯都捨不得給。
現在竟然能夠隨意的給江雲正。
衹櫟身在其中,被嫉恨衝昏了頭腦看不清,隻會一味的不安,憤怒,痛苦。
但洛承安察覺出了不對,闌星明顯愛著衹櫟,不可能輕易的把原本給衹櫟東西送人。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闌星不愛衹櫟,對他完全漠視,對江雲正有所喜愛,也不會拿這兩樣東西給江雲正。
果脯裡麵的靈力稀少適合凡人滋補,而麒麟骨床溫養神魂。
這兩樣東西都是凡人可以用的。
攬星殿內的東西很多,但幾乎全是為衹櫟準備的,蘊含大量的靈力,很少有凡人能用的。
闌星在養江雲正的身體。
可江雲正明明身體冇什麼異樣。
如果闌星想要點化江雲正成仙收為徒弟,不該是這兩樣東西。
洛承安百思不得其解,他扭頭想去找江雲正,他總覺得最近的不安,在江雲正身上可以得到解釋。
洛承安腳步剛動,便看到一直緊閉的門打開了。
席玉歪在床上,頭髮淩亂,真絲的睡衣被壓出了幾道褶皺,他半掀起眼皮,漫不經心的看著洛承安:“站這麼久,不進來嗎?”
洛承安眼睛一亮,從他暴露了以來,席玉還是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他當即就把江雲正的事情拋在腦後,走進房間,有些緊張的看著席玉。
“我……我怕你不想見我。”
席玉慢悠悠的走下床,用下巴示意洛承安坐,他穿著睡衣,冇有骨頭般的坐在了洛承安對麵。
窗外漆黑一片,落地窗大開,但房間內設了結界,外麵的人窺不見裡麵的光景。
席玉大手一揮,茶幾上出現了幾個青綠色的小酒瓶。
“喝點?我記得你很喜歡這個。”
席玉的嗓音有些啞,眼裡有幾縷紅血絲,看起來是頹廢的樣子,他的麵容在變換,成了闌星的模樣。
洛承安一揮手,也變換了麵容。
席玉看著他的臉,倏然笑了下。
洛承安巴不得席玉能給他個笑臉,他怔怔的看著席玉如今闌星的臉。
雖然不是長髮,不是雪衣,但這是真真正正的闌星。
闌星對他笑,還記得他愛喝青梅酒,甚至親手把瓶子塞在了他手裡。
明明應該開心的,但心口的不安卻越來越盛。
“闌星……”洛承安喃喃的叫。
席玉冇說話,隻是仰頭喝了口酒,他喝的很急,有清澈的液體從他的嘴角溢位。
洛承安看著席玉,過了一會兒,他也仰頭喝了起來。
兩個人拚酒似的一瓶接著一瓶,直到散落了一地的空瓶。
席玉臉上淡出一層薄薄的紅時,他突然壓住了洛承安的手,醉意朦朧的看向他:“我重生之後一直懷念九重天上的那些日子,懷念衹櫟……還有你,我想等我回了九重天定要找你喝個爛醉慶祝我重生而回,現在冇回九重天,但這頓酒我還是想和你喝。”
洛承安像是被席玉的一句話砸暈了:“懷念……我?”
席玉放下酒瓶,看著洛承安,眼神澄澈透亮:“我自然會懷念你,懷夕,你是我這數十萬年來唯一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
闌星不是個外放的人,他從不屑於撒謊。
他這樣說,就是真的把他當作唯一的朋友。
唯一……
好讓人心動的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