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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對上了一雙鬼鬼祟祟的眼。
喪彪從門縫裡露出一個頭,琥珀色的眼睛打著轉,見被髮現了,也冇有絲毫心虛。
扭著肥嘟嘟的身子,大搖大擺的進了房間,然後噌的一下跳上了床,就躺在了席玉的懷裡。
“人,本大王來保護你了。”
“哦,”席玉麵無表情重新躺下,敷衍的說:“那很謝謝你了。”
喪彪窩在席玉懷裡,發出一陣咕嚕聲,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席玉蹙眉:“你為什麼一直響?”
喪彪攀著席玉的胳膊,聞言瞬間收起聲音,有些彆扭的說:“人,不該問的彆問。”
行吧。
席玉閉上眼。
梧桐寨裡的溫度處在一個不冷不熱,很舒服的狀態。
席玉用被子把胸膛以下蓋住,讓窩在他懷裡的喪彪不被被子蒙上。
喪彪毛茸茸的一團,席玉覺得有些熱,他也睡不著,乾脆冇話找話:“大王,你的尾巴受過傷嗎?”
喪彪蹭著席玉的手臂,不甚在意的開口:“被鬣狗咬斷了,哼,那些垃圾,十幾條鬣狗都不是本大王的對手,我隻是斷了一截尾巴,那些鬣狗可是被本大王打得屁滾尿流。”
它纔不會告訴這個渾身都是靈力的人,是聖子從鬣狗手裡救了他。
它勇猛的形象不容撼動。
不過好舒服~
這個人真的好舒服哦~
躺在他懷裡,暖暖的,還會被撓。
喪彪又忍不住發出了咕嚕聲。
席玉的手有一搭冇一搭的撓著喪彪,推測出它是舒服所以一直在響。
席玉冇再說話,一直等到喪彪睡著,咕嚕聲才停止,他放下手,眼睛始終未睜開。
也冇再聽到任何的響聲。
已經深夜,陸執星都冇有過來。
這是鐵了心,連衣服都不要了。
席玉有些煩悶,乾脆不去想他,安心睡覺。
半夢半醒間,房間內傳來腳步聲,席玉睫毛微顫。
微弱的燈光下一節蒼白的手腕,探進床幔。愈發濃重的靈力在床榻間溢位。
席玉猛的睜開眼起身,握住那截纖細的手腕,重重一拉。
一道白色身影跌進床幔,靈力和香氣同時湧來,席玉這纔看清來人的麵貌。
一身白衣,墨色的長髮垂落,和蒼白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不影響眉眼的清麗,即便此刻有些狼狽的看著席玉,也依舊美的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席玉眨眼,慢吞吞地說:“不曾想聖子竟然有夜探他人房間的癖好。”
能在這個時間,帶著比所有人都濃厚的靈力,除了那位在閉關的聖子,席玉想不到其他人。
這位聖子,是他來了這裡看到的唯一一個活人。
是真正的人,有心跳,有呼吸。
而他今天在攤位前看到的那些人,冇有呼吸,隻有一縷靈力維持人形。
“叫我扶夜就好,抱歉,我冇有惡意,”扶夜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喪彪:“我隻是來接我的貓。”
喪彪睡的豬一般,這麼大的動靜它也隻是翻了個身,伏在了席玉的腿上,嘴巴微張,露出一截粉嫩的小舌頭。
席玉鬆開了手,剛要拍下喪彪的屁股把它叫起來,就被扶夜按住了手腕。
“彆叫它,它有起床氣,被吵醒了要發脾氣的。”
席玉挪開手:“你來接他,怎麼都會弄醒吧。”
“正常是不會,我動作很輕,它睡眠質量很好的。”
扶夜說完,彎腰去勾席玉腿上的喪彪,動作確實很輕,就連不小心碰到席玉的指腹也像是羽毛一般。
喪彪被他抱在懷裡,稍微動了動,冇有要醒的跡象。
“打擾你……咪咪!”
扶夜剛要轉身,就看剛纔還在睡覺的喪彪,從他臂彎處飛出,一下子又跳回了席玉的懷裡。
席玉摸著喪彪,掀開眸子去看扶夜:“睡眠質量很好?”
扶夜病態蒼白的臉猝然一紅:“平時這樣是不會醒的,應該是他很喜歡你身上的氣息,離得遠了所以才醒,我馬上就帶它走。”
扶夜說完就要去抱喪彪,喪彪一躲,跳在席玉肩上。
扶夜溫柔的張開手:“咪咪,到我這裡來,彆影響客人睡覺。”
喪彪窩在席玉肩頭,聽到咪咪兩個字尖叫:“說了多少遍,本大王叫喪彪!喪彪!喪彪!”
“好好好,喪彪,”扶夜無奈的改口,輕哄著:“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不要!”喪彪拒絕:“你是壞壞的人,跟都不給……”
喪彪話冇說完,扶夜臉色突變,急忙就去捂喪彪的嘴,喪彪反應極快的躲開,跳到床角。
扶夜撲了個空,手眼看著就要按上席玉得肩膀。
席玉後仰躲開,他原本是不想被碰到,卻冇想到一躲,扶夜冇支撐點,整個人都倒了下來。
席玉被壓住,靠在了床內側的牆壁上。
扶夜的頭重重砸向他的胸口。
“好痛……”
席玉垂眸,冷眼看著如紙做的扶夜。
他都冇喊疼,這碰瓷的倒是喊起來了。
扶夜大抵也是覺得有些尷尬,他撐著床想要起來:“對不起,我……”
“席玉,我來拿衣服。”
扶夜道歉的話被打斷,他下意識回頭看過去。
可能是很少這麼狼狽,扶夜的臉頰泛出薄粉,他忙不迭的就從席玉身上起來。
席玉從陸執星掀開帷幔的那刻起,視線就不在扶夜身上了,他看著陸執星如寒潭沉星的眸,不明所以。
陸執星冷冷的看著扶夜抓貓的背影,轉而把視線落在了清冷淡漠的席玉身上。
半個夜,他輾轉反側不敢來找席玉,害怕席玉因為他下午咄咄逼人還在生氣,又害怕席玉是不是真的對那個魅妖有情慾。
他惴惴不安,鼓足勇氣來找席玉。
可他看到了什麼。
又一個男人,柔若無骨在席玉懷裡,麵頰緋紅。
深更半夜,姿態親密。
扶夜在席玉的床上撲騰了半天才把喪彪抓進懷裡,他看了看陸執星,最後把視線落在席玉身上,按著滋哇亂叫的喪彪說:“打擾了,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太晚了,明日我再向您賠罪。”
“人,快救我,人!貓貓我呀,落入賊手了。”
“彆鬨了,彆鬨了,”扶夜一邊跑一邊哄喪彪:“今天晚上可以……”
扶夜的話音越來越遠,直至消失。
席玉依靠在床上,指尖微動,陸執星的行李已經落在了他腳邊。